第兩百九十五章 一之瀨帆波的過去
《(實教同人) 如果綾小路過上自由的生活》 · Socialbutterfly · 4609 字
1
(綾小路清隆視角)
接下來,轉眼間就經過了好幾天。
漩渦中的人物一之瀨,在這段期間一直請假,不曾在學校現身。然而,今天是距離期末考終於只剩下一天的二月二十四日。
在這一天,一之瀨終於來上學了。
雖然我沒有直接見到她,但她已經一個星期以上沒在學校出現,一直有許多人注意着她的動向。消息馬上就傳了過來。
話雖如此,那也只對B班來說重要。對C班來講,重要的是明天就要到來的期末考。
「好。明人、波琉加、愛裏,你們都準備充足了。」
午休,我們上課前在啓誠的書桌周圍集合。
爲了覈對啓誠幫忙製作的模擬試題的結果與答案。那是他爲了測試實力而在晚上自主替我們準備的題目。
「唔哇,隆兒果然還是拿了滿分啊……你真的很厲害呢。」
波琉加邊喫三明治,邊驚訝地說道。
「因爲啓誠幫我們做的考題很完美呢,你也差不多吧?」
雖然三人的成績有點參差不齊,但大致上都落在八十分前後。
「模擬考以及我做的模擬試題都可以答成這樣,考試一定沒問題。」
「如果可以得到啓誠的保證,那就可以輕鬆考過了呢。」
明人這次好像也鼓足了幹勁,他轉了轉僵硬的肩膀。
「真的很謝謝你,啓誠同學,因爲我每次考試都會很不安……」
「不會,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點事了。」
啓誠有點難爲情地用食指輕搔鼻子上方。
「不過,今天真的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嗎?」
「唔哇,糟透了……」
「只能去了吧。如果又變成像上次那樣的話,就需要有人阻止。」
女學生緊抱着一之瀨,試圖防止她和有棲接觸。
在同間教室喫午餐的鈴音急忙站起,她沒來叫我就跑出了教室。看見這種情況的平田也接着鈴音離開了教室。
「但波琉加跟愛裏,你們就留在這邊。因爲人數多也沒意義。」
「首先,聽說你康復了,真是太好了。其實我原本想更早一點來找你,但畢竟我也忙着準備考試。話雖如此真是太好了,你趕上明天的期末考了呢。」
面對神崎的詢問,有棲笑着點頭同意。
在教室深處被幾名學生圍着的一之瀨說道。
雖然是午休,班上卻沒有少掉任何一人。恐怕班上所有人都打算團結起來保護一之瀨。
「因爲這個星期花了相當多時間在讀書上。我希望你們在最後一天刻意休息,至今謹慎學習的知識不會輕易消失。比起讀書,勉強自己弄壞身體,而在正式考試上被睡意襲擊才危險。要是累積低級失誤導致成績降低,可就浪費了呢。」
坂柳當然理解B班所有學生都仇視着自己吧。
「總之,意思就是你承認你散佈了那些謠言嗎?如果你是來謝罪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瞭解,我會遵從小幸的指示。」
這狀況明人和啓誠都站了起來,我也很難開口要說留下來。
波琉加好像嚇了一跳,她手上拿着的三明治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他說出這番話。
騷動好像已經傳染到走廊,人羣顯然都聚集在一起了。
我們三人離開教室前往B班。
「你是來幹嘛的啊!坂柳!」
「我就姑且跟過去,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派得上用場。」
磅!──教室忽然響徹猛然開門的聲音。
「嗯,謝謝。」
「各位,事情不得了了!」
「是啊。」
波琉加一行人做出謎樣的敬禮,並乖乖地點了點頭。
「怎麼辦,明人……」
「對呀,小帆波,你不可以過去!」
「是祭典喔!祭典!聽說現在A班那些人闖到B班了!」
我來到B班,就看見柴田上前逼問坂柳。
「綾小路同學,你要怎麼辦?」
在大家打算慢慢解決午餐的這個時間點。
「隨着一之瀨同學的迴歸,坂柳同學也展開行動了呢……」
「我──」
因爲要做最後一道準備就只有這天了呢。有棲是爲了確實擊敗迴歸的一之瀨纔會直接發動攻擊吧。
波琉加明顯很不高興,而怒瞪着進入教室的池。
「等等,一之瀨,你沒必要出面啦。」
明天就是期末考了。
「欸,你幹嘛呀?」
「是的。」
有棲的左右有着神室和橋本,沒有鬼頭或其他學生的身影。帶着大量人數走動可能會成爲問題,所以她纔會以少量人數行動吧。
但有棲毫不動搖,一副就是正在享受這完全的客場氣氛。這些行動是因爲她預測到謠言漩渦中的一之瀨不會在午休利用學生餐廳。
「來幹嘛?我是來拯救各位B班同學的喲。」
兩人保持距離對話。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們慢慢喫飯。」
「這是怎麼回事呢,坂柳同學?」
「你說拯救是吧,坂柳。」
神崎這麼繼續說。
「散佈謠言的不是我。」
「……不然,你要拿什麼拯救我們?」
「一之瀨同學持有大量的點數,你記得以前傳過這種謠言吧?因爲當時沒有不正當的行爲,所以立刻就沉寂下來了。」
「那又怎樣?」
神崎立刻說道。這是爲了不讓一之瀨有戲份。
「這只是我自作主張的想像……不過,無不法行爲持有大量點數的方法很有限,例如先從同學身上定期回收個人點數並蒐集起來。總之,我判斷一之瀨同學應該扛着銀行般的職責。」
「那件事情我無法回答。」
攸關B班戰略的部分,他當然會拒絕。
「嗯,我沒有在尋求那項回答。不過──假如,一之瀨同學就如我的推理,正在履行着銀行的職責……我覺得,那應該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有棲說完,就看向在遠處凝視着自己的一之瀨。
「…………」
一之瀨不做回答,而是直盯着她的視線。
「我說的有錯嗎,一之瀨帆波同學?」
雖然有棲面露從容的神色,但很可惜…….她這是在白費力氣吧。
有棲確實把一之瀨逼入了絕境,把只能依靠沉默這種武器的一之瀨逼到了極限的邊緣。
只要再推一把,就可以把她推下懸巖峭壁。
她已經制造出那種狀況——————不過,那招也已經不管用了。
有那麼一瞬間,站在遠處的一之瀨把眼神看向了我,但她很快又把視線投向了有棲。
「可以把路稍微讓出來嗎,小千尋、小麻子?」
有棲引出她這番話,便心滿意足地微笑。
「你、你幹嘛道歉呀,一之瀨。你根本就不需要道歉。對吧?」
那就是誘因。
「你就別阻止她吧,柴田同學。她正打算懺悔喲。」
感受到危險氣氛的神崎打算阻止,一之瀨卻完全不停下來。
「那時,我妹妹的生日就快到了。她沒有向我跟媽媽要求過任何生日禮物。妹妹還是國一生,明明可以更向我們撒嬌,一直以來卻不斷地忍耐。她不買想要的衣服,也不跟朋友出遊或購物。一直一直在忍耐。可是我這樣的妹妹……第一次有了想要買的東西。那就是去年流行過的髮夾,那是妹妹最喜歡的藝人身上戴的東西。我覺得媽媽一定是爲了買那支髮夾給她才勉強值班。」
緊接着,她慢慢的笑了起來。
資優生一之瀨帆波順手牽羊。
「……對不起,各位!」
她現在也跟當時一樣,心臟跳得很快吧。
「可、可是!」
她說完,就道出一直塵封着的過去。
「那是讓所有人都不幸的行爲,但當時我卻只想設法讓妹妹高興。」
「沒事,我已經沒事了。」
原本鬧哄哄的教室中變得鴉雀無聲。
內心動搖的柴田,試圖打斷一之瀨。
「我隱瞞的罪行,就是……我曾經順手牽羊──」
她爲了養育自己的孩子不辭辛勞。
不只是B班,那件事實連明人或啓誠之類的觀衆都會很喫驚吧。
「小帆波……順手牽羊……真、真的嗎?」
「…..…那樣是不行的呢。」
漸漸地拉近與坂柳的距離。但最後一之瀨面對的不是有棲,而是教室裏的同學。
她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學生。
「我這個當姐姐的……必須想辦法恢復妹妹的笑容。我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就在她生日當天的放學後去了百貨公司。」
「在場的濫好人集團好像完全沒頭緒,所以就請你替各位詳細說明吧,一之瀨同學。你究竟犯下怎樣的錯誤呢?」
一之瀨說完就溫柔地微笑,然後慢慢邁步而出。
「那是真的。」
「我現在依然記得。記得我媽媽在病牀上哭着道歉,妹妹對她做出各種痛罵的那張表情。記得妹妹爲她原本很期待的髮夾哭吼的那張表情。我沒辦法責備那樣的妹妹。那是她唯一要求過的禮物……」
「等等,一之瀨,你不必在這場面上說出任何事情。」
「嗯,對不起喔,小麻子。」
「當時我知道了就算沒錢,只要拚命唸書,就可以利用學費全免生制度的這件事。所以我拚命唸書,進步到在學校也會被說是第一名的程度。可是……那樣的我,在迎接國三的夏天……媽媽卻因爲勉強自己而病倒了。」
一之瀨站到講臺前,對B班全體學生低下了頭。
「我想,這幾個星期因爲我而出現了奇怪的謠言。當中只有一項不是謊言,是真的。那就是……信上寫說我是罪犯的那件事。」
「現在開始──我要把瞞着各位的事情都說出來。」
可是──碰上住院這場意外,情況根本談不了生日禮物。
「至今爲止的一年……我有件事情一直一直瞞着大家……」
一之瀨的母親爲了支撐每天的生活,大概都馬不停蹄地在工作吧。
當大家抖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之瀨身上時,只有有棲帶着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了我。
有棲愉快地笑着。
一之瀨打算繼續說下去,於是吞了一口口水。
「我家是單親家庭,我跟媽媽還有小我兩歲的妹妹三人一起生活。雖然家境不富裕,但我也從來不覺得自己不幸。媽媽一邊養育兩個小孩一邊工作,一直都很辛苦。所以,我國小就覺得自己國中畢業後就要出去工作。因爲上高中也得花大錢,所以我很想工作幫忙媽媽支撐小我兩歲的妹妹,但媽媽卻反對了這件事。就像我身爲姐姐打從心底希望妹妹幸福一樣,我覺得她身爲母親,也會希望兩個女兒都能同樣地幸福。」
「我覺得,我當時的想法一定很黑暗。有什麼關係呢……只是爲了妹妹做一次壞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世界上也有一堆人在做壞事。我心裏有這種想法。我們至今一直都在忍耐,根本不必受到責怪,這種行爲是會被允許的。我做出這種自私任性的解釋。通常要買的話會需要花一萬圓以上……我偷走了妹妹想要的那支髮夾。」
一之瀨道了歉,但還是開始道出事情的開端。
有棲掛着不變的笑容繼續聽着這段告白。
「我──」
一之瀨將自己的過去全盤托出。
一之瀨就像在吐出沉重之物地說出口。
一之瀨喃喃吐出這句話。
「到頭來犯罪行爲就是犯罪行爲,那是怎麼懺悔都絕對不會消失的罪。」
她斷斷續續地說着。
「所以意思是你被抓到了嗎?」
一之瀨對橋本這種詢問左右搖頭。
「我拿着那支髮夾離開了百貨公司。那是我第一次順手牽羊、第一次犯罪。沒有任何人發現。然後,我就馬上回家把髮夾送給了抑鬱的妹妹。因爲東西是偷來的,所以沒有任何包裝,是個很粗糙的禮物。可是妹妹還是非常高興。我看見那張笑容後,總覺得罪惡感有一瞬間好像減弱了。可是不對,後來我的罪惡感漸漸地增加。」
一之瀨有點自嘲地笑着。
「女兒做出壞事,媽媽是不可能不發現的呢。妹妹戴着我叫她先保密的禮物探望了媽媽。因爲,也是啦,畢竟妹妹大概想都沒想過我會送她贓物。那時,我才第一次看見媽媽真正動怒。她用力打了我一巴掌,並從妹妹那裏拿走那份禮物。我覺得啜泣的妹妹大概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後來,我被還必須住院的媽媽帶去店裏磕頭道歉,請求原諒。那時我才理解自己犯下的罪行多麼嚴重。理解到不管列出什麼藉口,犯罪都不會受到肯定。」
那就是一之瀨的過去。一直以來隱瞞的過去。
「結果,店裏的人沒把我交給警察,但騷動轉眼間就傳了開來。我封閉了自我。初三將近半年都只窩在房間裏過生活……可是,我還是想要再次向前邁進。而契機就在我的班導把這間學校的存在告訴我的時候。入學費用以及課程費用都會免除。此外,畢業的話還可以到任何地方就業。我心想要重新來過,再次從零開始。」
說完一切的一之瀨再次對B班全體學生低下頭。
「對不起呀,大家,我居然是這麼沒出息的領袖……」
「沒那回事,一之瀨。」
在旁聽着的柴田這麼說。
「聽完剛纔的話,我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確定你果然是個好人。對吧?」
「嗯!或許小帆波做過壞事,但──」
「鏘!」
教室響遍柺杖敲打地面的尖銳聲響。
「請不要這樣,可以別逗我笑嗎,B班的各位?」
有棲輕易地就擊潰擁護一之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