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神室真澄與坂柳有棲
《(實教同人) 如果綾小路過上自由的生活》 · Socialbutterfly · 38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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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我的房間在宿舍的四樓,是四○一號房。我搭進電梯後,一直跟在我後面的神室也同時搭了進來。
「幾樓?」
就算我站在電梯操作盤前這麼問她,她好像也沒有要回答,所以我就默默把門關上。
開始靜靜移動的電梯一眨眼就抵達了四樓。我出了電梯後,神室也接着出了電梯。
這只是巧合。她是要來拜訪某個男生──
這種事情不可能吧?
「找我有什麼事?」
我直到走到房間前(話雖如此但馬上就到了),姑且對神室這樣搭話。
「我有話要說。」
「可以的話,我還真希望你能早點說。」
「幹嘛,你有安排嗎?」
「沒有。如果站着聊的話,你會很傷腦筋嗎?」
「我怕冷。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進去?」
可以的話──雖然她嘴上那樣講,但果然有一半是在威脅「讓我進去」。
「不好意思,沒辦法。」
畢竟我的房間裏有小花的存在,她也不是能讓別人隨便發現的存在。
如果是日和、鈴音她們幾個人就算了,但我沒有理由讓神室進到我的房間。
「切……….」
雖然神室發出了不滿的聲音,但我還是沒有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
稍作思考後,我還是決定放她進來。
「好單調的房間。」
「我回來了。」
「就算是罪犯也不能說就是壞人,而不是罪犯也不能說就是好人。」
「好吧,你可以進來,但前提是對房間裏的一切你都必須保密。」
「!?」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神室僵在了原地,她原本板着的臉也產生了變化,她瞪大眼睛的看着我臥室的方向。
「我可沒有做那種事情。」
「沒關係,畢竟這件事只有你會知道。如果傳出去的話,我也會知道上你傳出去的。」
「所以呢?你想說的東西是什麼?」
「沒錯。」
「你強行進來別人房間,結果劈頭就說這個?」
因爲大廳也有開暖氣,談話應該沒有問題。
我邊準備可可還有小花的牛奶,邊和神室說話。
我都準備了兩種選擇,想不到她會主動要求第三個選項。
「保密?可是就算我口頭上答應你,你也不會相信我吧。」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相信她是罪犯嗎?」
「確實呢。」
「一之瀨?」
「喵~」
「那麼,我要可可。」
「哪裏強行?我有確實獲得許可吧?不過裏面就這點東西,真不懂爲什麼你還要———」
我把事實稍微做了一些改編後,告訴了神室。但她聽完像是不感興趣似的把視線從我們身上移開,往我牀上坐下去。
說到底善惡的定義很曖昧。它會因爲看事情的角度、立場、關係而大有不同。
「………..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說怎麼看,這意思是?」
「…………………..這隻貓是哪來的。」
「……有。」
「拿點什麼喝的吧。畢竟會講得有點久。」
「那我去泡茶或咖啡。」
「……………..這樣啊。」
「畢竟這裏的話應該不會有任何人打擾,要談話大概會是最佳選擇吧。」
「所以你要說什麼?如果會冷的話也可以在大廳吧。」
「就算沒興趣至少也會思考吧,思考一之瀨是好人還是壞人。」
看樣子,如果在這裏拒絕她的話,她就不會再對我提起這件事情了。
進到房後,神室的表情毫無變化,她板着臉環顧室內。
「喵~」
她說完就一言不發的看着我。
「誰知道。因爲我對那件事也沒有興趣。」
「沒有可可嗎?」
「是隻流浪貓,再一個下大雪的夜晚我正好發現她,所以就把她帶回來。」
「有關一之瀨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實在是個厚臉皮的傢伙。
原本我打算就這麼直接無視她,直接回到房間。然而,她的下一句話卻改變了我的想法。
神室厭惡的皺起眉頭,我無視她直接打開了房門。神室雖然稍微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跟着我進了房間。
「那麼…………剛纔一之瀨的那封信,你怎麼看?」
小花從我的臥室裏探出頭來,隨後慢慢的走到了我身邊用頭蹭着我的腳。
「…………」
神室好像覺得很沒意思地盯着我看,而且完全不打算推進話題。
但一直在這裏迴避話題的本質,談話就不會有進展了吧。
「不是有傳聞說是某處的誰在散佈謠言嗎?」
「對呀,我也聽說是某處的誰在散佈謠言。」
「就我的預想,我認爲那些謠言之中包含一個以上的真相,或是有某些內容接近事實,所以就算一之瀨受到謠言攻擊或印出來的信也不會打算反擊。因爲要是反擊的話,原本想隱瞞的真相就會暴露出來。」
「如果一直無視的話,就會維持在懷疑狀態下結束。」
「嗯。不過那樣無法解決問題。假如知道那些她想隱瞞的事實的人們到頭來還是在散佈謠言,她就算不承認,遲早也會被寫出更具體的內容。變成那樣的時候,恐怕就沒辦法矇混過去了。」
熱水煮沸了,我把熱水注入杯子,接着把裝着熱可可的杯子擺在桌上。不過神室沒有打算立刻飲用。
「你不喝嗎?」
「我怕燙。」
她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啊?
「就跟你的猜想一樣。現在一之瀨被那些知道她想隱瞞的事實的學生給盯上了。」
「你怎麼會知道那種事情?」
「你知道吧?因爲坂柳有跟你說過。」
我當然記得那件事。
不過,想不到神室會主動告訴我。
這也是有棲的戰略之一嗎?
「話先說在前頭,坂柳不知道我現在在這裏跟你聊這件事。她要是知道大概會很生氣吧。」
「總之,你是說你正在背叛有棲?」
「我知道你沒興趣,但你就給我聽着吧。」
離開超商、前往宿舍途中的我被同班的女生叫住了。
我記得她好像──叫做坂柳有棲。因爲身障的她很顯眼,所以即使我不打算記下同學的名字,不知爲何還是把她的給記住了。
坂柳就是因爲目睹那個現場纔會找我說話。
如果我沒興趣也無所謂的話,我就姑且聽聽吧。
「同班同學的名字和長相,這點小事我都記下來了。」
那名女生這樣說。她的走路速度很慢。
我是在入學典禮結束經過一個星期的那陣子被坂柳搭話的。
「就算你勉強自己結果跌倒了,我也不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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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會證明神室所言爲真嗎?
「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關係吧?有時也是會沒有想買的東西。」
我打算結束話題,坂柳就抓住了我的手臂。
「做了什麼是指?」
因爲要是我不那麼做,她應該也不願意回去。
「你有把握我偷了東西嗎?」
坂柳看着我的眼睛這麼說。
「我想也是吧。所以我會把一之瀨隱瞞的事實告訴你。因爲大概明天或後天其他學生就會知道那些事實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嗎?」
「對了──你剛纔在超商做了什麼?」
「雖然才入學沒多久,不過我有些話想和你聊聊。神室同學。」
她開心地笑了之後,就稍微加快腳步與我並肩同行。
「偷了又怎麼樣?你要跟學校告狀嗎?」
(神室真澄視角)
「雖然我認爲你有事先察看過好幾次,並掌握了監視器的位置,不過你在學校是初犯嗎?還是說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我通常會拒絕。不過,雖然這跟她腳不方便沒有直接關聯,但這裏籠罩着一股令人難以拒絕的氣氛。
她外表看似纖細,內心卻好像很厚臉皮。
「沒關係,我跟這支柺杖也算是老交情了。」
「唉……」
「謝謝。」
「你順手牽羊了吧?」
「因爲就我所見,你好像什麼也沒買。」
「是呀,確實如此。」
「你的境遇嗎?」
「請等一下。」
「你記得我的名字呀?」
「但在這之前,就必須先從我爲何會被坂柳任意差遣說起了呢。」
「嗯。你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我,可是我很確定,否則我就不會說什麼『你順手牽羊』這種話。」
我明明都故意大口嘆氣了,坂柳卻沒表現出放在心上的態度。
「隨你便。」
「抱歉,這很難讓人相信。」
雖然她這樣說,但走路速度真的不算快。
「就是這樣。」
我順路去了回去宿舍路上的那家超商。那發生在我剛辦完事且離開店家之後。
她露出了閃閃發亮的眼神,就像是找到有意思的玩具。
單手握住的柺杖顯示她的腳不便於行。
「我想想。要報告是很簡單,可是在那之前,請你告訴我。」
「啥?」
不知坂柳有沒有發現我一臉不悅。她繼續說了下去:
「你的手法很漂亮。我最驚訝的是你的冷靜。通常犯人會買下口香糖或糖果那種便宜貨減輕罪惡感,可是我在你身上完全沒看見那種態度。那也是這種順手牽羊的行爲已經在你的心中日常化的證據。」
坂柳說的沒錯。她從我的一個行動就看穿我一路以來反覆偷了好幾次。不過,那又怎樣呢?
我不打算久聊。
不論手法再好都無法撤銷她發現的事實。
「隨你高興吧。」
我把手伸到書包裏,拿出從超商偷來的啤酒罐。通常那東西未滿二十歲是不允許購買的。
是針對生活在校內的教職員放置的。
「快去聯絡呀。」
雖然我這樣講,但坂柳卻說出毫無關聯的話。
「你平常會喝酒嗎?」
「啥?……不會。我對酒也沒什麼興趣。」
「換言之,順手牽羊對你來說不是爲了讓每天生活變得輕鬆的行動,你完全只是爲了品嚐那份罪惡感以及風險才做出來的,對吧。」
她自作主張地繼續分析。
「我知道你很會冷靜分析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快點把我扭送給校方?」
「這樣好嗎?要是順手牽羊,就免不了要停學了吧。」
「所以?」
「我們才入學一個星期,今後還會有許多開心與不開心的事情喲。」
「不過──只要你跟隨我的話,我想你就不會無聊嘍。說不定我可以拿其他東西填滿你那顆只靠偷竊才能滿足的心。」
「你在說什麼?」
「再說,你覺得我會乖乖服從你?」
我打算拿出手機,那隻手就被她制止了。
「我很中意你,神室真澄同學。我要請你當我第一個朋友。」
「你的意思是不只要放過我順手牽羊,還覺得我可以偷更多?」
「確實,就算我申報給校方,你受到的損傷好像也不多。不過,神室真澄是個會順手牽羊的人──這件事還是會敗露。要是變成那樣,以後你要順手牽羊時也會產生問題吧?」
那就是我和坂柳有棲的相遇。
「我會保守你的祕密,相對的,我要請你幫我做各種事。」
「怎麼做都是你的自由,那部分不是我該插手的。說到底,就算我在道德角度上跟你說犯罪行爲不可行,也無法打動你吧。不對嗎?」
「是嗎?」
「你不聯絡的話,我來。」
她說完就催我收起手機。
「那……算是吧……」
「那纔不叫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