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她的選擇

1

（綾小路清隆視角）

「鈴音？」

「嗯？怎麼了嗎，清隆？」

在回去宿舍的路上，我主動向身旁的鈴音搭話。

「你是從什麼時候就察覺到櫛田會背叛的呢？」

「什麼時候察覺到的……..不如說一開始我就沒有相信過她吧。」

鈴音一臉平靜的這麼說道。

「喔…….這樣啊。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她嗎？」

「你好像很意外啊？」

「可能有一點吧。」

「從船上考試開始，櫛田同學她就已經表現出背叛班級的樣子了。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認爲在體育祭中，我們班的出賽表會暴露給C班應該跟櫛田同學也有關係。」

船上特別考試那時候確實是櫛田所爲，然而再體育祭中泄露出賽表的卻是我。不過，不僅是惠覺得背叛的人是櫛田，就連鈴音也這麼覺得了……..看來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啊。

「雖然我完全不能理解櫛田同學會這麼做的原因，不過既然事先知道她會背叛的話，我就能有足夠的時間防範，甚至以此做出反擊。」

「你很努力了啊。」

「那還用說，我可不會一直被他們壓着打的，而且我也沒有放棄升上A班的打算。」

「既然這樣…….鈴音你打算怎麼處理櫛田這個問題呢？」

聽到我的疑問，鈴音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我。

「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呢，清隆？」

「從你現在的表情來看，應該已經有想法了吧。」

「……….」

佐藤搞砸，我就會被連累。我搞砸，佐藤就會被連累。我們將把彼此拉下深淵。不過在這方面應該也不用擔心吧，我姑且不論，佐藤在這次考試前的複習也確實特別上心。

平田也充滿着自信。這次考試他好像在一定程度上看得見勝利之路。

「現在就算否認，你也不會相信吧。」

確實。櫛田的能力確實是很優秀，在我們D班中確實沒有任何人能在這方面做的比櫛田還要更好。

「嗯！那麼，待會兒見嘍，綾小路同學！」

「唉……….確實是如此呢。」

「咦？」

今天起，期末考就開始了。

「早安。剛纔那是什麼意思？」

「嗯，昨晚有睡好嗎？」

「堀北同學想的題目應該無疑會妨礙到C班。剩下的就是我們好好應考，我覺得要贏不是很困難。」

2

她這麼說完，就按着胸口附近做了深呼吸。

也因此，身爲冒牌男友的平田會察覺到異樣也屬實正常。

「是啊。我會把這理解成令人感謝的忠告。」

彷佛接下來的話纔是重點，鈴音在這時故意加重了語氣。

「這麼說起來，在堀北同學背後行動的人物就是你吧，綾小路同學？」

「我姑且讀到一點左右才睡，但開始覺得有點緊張了。」

「我知道了。」

雖然我跟惠之間發生的事情應該沒有人其他人知道。但不可否認的是，我跟惠的關係確實比起剛開學那時候已經有所改變了。

惠一瞬間瞥了我這裏一眼，馬上就重新面向佐藤。

「別看我這樣，我身爲輕井澤同學的男友角色和她長時間待在一起。我隱約發現她最近很在意你。」

「我會想點辦法。萬一有意外時再麻煩你。」

不論形式如何，我們都是搭檔。既然變得同生共死，我就無法否定我們是命運共同體這件事。

「早安，佐藤同學。」

「然而——」

「是這樣嗎？但就我的立場來說，她能變成那樣，我還比較開心呢。畢竟我覺得不是虛假的關係比較健全。我說了太多自作主張的話了呢。」

「沒、沒有。完全沒有，我們是偶然在這裏碰見……」

平田的提議很令人感激，但目前沒有必要。

緊接着，鈴音對我說出了她選擇的答案。

「這樣啊。那，要不要一起買個飲料再去教室？」

鈴音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打起精神，一臉認真的看着我。

佐藤有點害羞地轉身背對我。

「嗯。」

「儘管櫛田同學對班級有那麼多的幫助………但我依然覺得捨棄掉櫛田同學比較好。」

「早安，綾小路同學。就快考試了呢。」

「而且前幾天讀書會結束後，你問一之瀨的那些問題…….就是有關櫛田的吧。」

雖然也有沒料到的組合成爲搭檔，但大致上都如設想的一樣。

不，縱觀整個一年級裏，在這方面能跟櫛田相比或是勝出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她們真要好呢。」

「這樣的你在體育祭上表現出的動作，也有什麼理由吧。但這樣沒關係嗎？C班的動作變得很活躍。如果有必要，我會在所不惜地幫你到底。」

搭檔兩人應該考的總分是六百九十二分。雖然比想像中還低，但也不可大意。應該可以斷言在考試前半段——第一天就會決定勝負了吧。

這是場彼此的題目能把各個學生逼到哪種程度的比賽。期末考第一天的內容是現代文、英語、日本史、數學四科。

在我自言自語時，這麼前來搭話的人是平田。

「你不否認呢。」

「難不成你們倆個人是約好一起來的？真是罕見的組合呢。」

儘管聲音並不大，但我依然能從鈴音的聲音裏感受到她堅定的想法。

我走着從玄關通往教室的走廊，接着見到了一副在等人的佐藤。她等的那個人好像就是我，她發現我的身影就靠了過來。

「這或許意外地是輕井澤在喫醋呢。」

「不，我想沒那回事。」

平田這句話並不是基於想知道的欲求，而是爲了確認的一句話。

「啊，早安，輕井澤同學。」

「這……嗯，或許如此呢。」

我們抵達了教室，遠遠窺伺須藤他們的表情，樣子明顯不同於截至目前的考試前夕。

「雖然我不能叫你放輕鬆，但我們彼此就盡全力吧。只要把有讀過書這件事如實發揮，應該就可以做得很好。」

「啊，不，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畢竟你應該有某些目的吧。結果D班受到幫助也是事實。」

「如果我們D班要升上A班的話，櫛田同學的力量一定會很有幫助吧。不僅僅是班級裏的人脈、跟調節能力，還有不同班級，甚至不同年級裏都有她的關係網……..如果這份力量能運用得當的話，一定能成爲一股強力的力量吧。」

「早安。」

來上學的惠看見佐藤跟我，便就前來搭話。

「我不是哪裏的英雄，也完全沒有在隱瞞真面目。我只是覺得比起我，你們這些人更適合帶領班級裏的人，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而且也是真心話。」

我們兩人就這樣一邊閒聊一邊前往教室。

他們沒有急忙背題目，而是好像在冷靜地利用時間，做最後的確認。而且還不是一兩個人，將近一半的學生都很專注地投入。

「真是讓人認不出來呢。」

「真的。」

這竟然會是那個D班，就算好幾個月前的任何人來看，也都無法相信吧。

如果這是對考試結果也不會給予壞影響的學校，或許班級的氣氛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抵達座位後，我發現隔壁的鈴音沒在唸考試的範圍，而是在看書。

「你考前在看什麼啊？」

「《一個都不留》。」

「阿嘉莎•克莉絲蒂啊。或許真的會有誰消失呢。」

鈴音闔上書本，否定了這種黑色幽默。

「或許吧……….不過那個人不會是我跟你就是了。」

「你一臉不論是怎樣的對手都會贏的表情呢。」

「當然。因爲我這次是打算拿下年級第一在準備的。」

「就算其他班級學生的題目很簡單，這也是很困難的喔。」

「我會在這情況下贏的，當然也會贏過你的。」

鈴音帶着淡淡的微笑看向我。

「那我還真是期待。就讓我在考試上看看你那堅定的自信吧。」

預備鈴聲響起後，所有人都收拾了讀書道具。我們被賦予義務要把考試上不需要的用具全部收到教室後方的置物櫃。可以留在我們各自書桌的，就只限書寫工具。

如果像是鉛筆斷掉不夠用、自動筆芯用光，或是弄丟了橡皮擦，和茶柱老師申報就可以獲得幫助。

我抬起頭。

「沒、沒有，對不起。沒什麼事。」

考試明明開始了，她卻沒有移動手臂的跡象。她看了無數次題目，好像同時在確認什麼。

老師告訴我們禁止事項，並將考卷發完給所有人。已經沒有半個學生私下交談了，大家都把視線落在考卷上。

「爲什麼……」

她好像僵住了兩三分鐘吧，然後終於開始移動手臂解題。

從第一題開始就羅列着毫不留情的題目，即使如此，那些也不是解不開的題目。其中出現相當多已經預測到的刁鑽題目，也有不少題目只要冷靜下來就能解開。

同學們頓時對發出聲音的櫛田予以關心，但馬上就開始答題了。

話雖如此，比起上次期中考，平均分數確實將會下降好像也無可避免。如果有學生書念得不夠，應該也會考到十分、二十分吧。

「接下來要進行期末考。第一節是現代文。在開始信號以前禁止把考卷翻到正面。請注意。」

我鄰座的鈴音立刻就拿起了筆，着手第一題。她也馬上投身到絕對不能輸的戰鬥裏。不過現在比起已經開始作答的同學們，重要的是——

這是無法從平時沉着的櫛田想像到的模樣——動搖。

而且，校方指示的修正內容也有很大的影響吧。

茶柱老師並不是讓排頭學生傳，而是自己把題目卷逐一放到每個人的桌上。

看到櫛田道那種反應，我確定了那男人選的選項好像是「那裏」。

「那麼，考試開始。」

若是班級裏的實力人物，感覺會超越六十分的門檻，但還是不能大意。

我從上到下快速瀏覽題目，判斷同學們能否解開。

確認完這些事情後，我也拿起筆開始了作答。

鈴聲不久後響起，宣告了考試的開始。

考試一開始，我們就同時把考卷翻過來。如果就如啓誠的預測一樣，那我們題目的對策就猜中了。

最重要的是似乎會成爲課題的波琉加與明人他們這些中間層，我們必須讓他們在此努力撐住。

與從講臺看着學生們的茶柱老師視線交錯。不過，我注意的不是茶柱老師。

第四節課發生了些許事件。

雖然有試圖製作扭曲題目的痕跡，但也看得見被強制修正過的蹤跡。

「怎麼了，櫛田？」

就這樣，從第一節開始就持續着沒有閒工夫玩耍，也沒閒暇聊天的緊張考試。

也就是說，幸村的目標正中了紅心。

儘管憋着聲音，櫛田還是忍不住出了聲。

「考試時間是五十分鐘。請儘量避免身體不適或是想上洗手間的狀況。如果無論如何都無法忍耐，請舉手之後向我報告。除此之外禁止中途離開教室。」

而是在我眼前挑戰考試的櫛田桔梗的反應。

將這些納入考量，就會希望輔助方確實地考到五十分以上，可以的話則是六十分以上。

仔細看就會知道。

那是在數學考試時發生的事情，在與開始信號同時翻頁，我們要着手考試的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