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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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北鈴音視角）

須藤同學與C班之間的談話，終於只剩下一天。雖然現在我們已經有佐倉同學這個目擊證人，而櫛田同學和平田同學他們也藉由行動讓班上勉強上說得上是團結一致了。然而，還欠缺着決定性的一撃，因此要證明須藤無罪依然相當困難。

「佐倉同學，你已經決定好了吧。」

「是，是的！」

「明天就會被學校傳去問話了，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們就要盡全力去做。還有....班上沒有人對你做奇怪的事情吧。」

「雖然有些男生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不過沒關係。」

班上的人已經知道我跟清隆找到了目擊證人而且打算參加明天的會議，雖然他們很驚訝我們突然決定幫忙，但也有一部份人發現了佐倉同學是網路偶像的祕密。儘管如此，我們手上的手牌還是太少了，明天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抱歉我來晚了。」

「綾，綾小路君，你好！」

「你遲到了。」

「你好，愛裏。剛剛去辦了點事。」

看着進門的少年，我想起了那天他說的話；承認自己是瑕疵品，他的煩惱，他在D班的理由....我那時候因爲心情有點複雜所以一個人先回去思考了他說要點那些話。不過剛剛他應該是跟日和在一起吧，這幾天日和找他的頻率好像邊高了...

他說他因爲我們而稍微改變了...他說喜歡跟我們待在一起。其實..我也不討厭跟他待在一起…..

明明其他人我都不想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想到這個我的心跳不知不覺的加快，是因爲他是我在班上唯一的朋友吧...一定是這樣。

「那，那麼請問你爲什麼找我們出來呢？」

我也很好奇爲什麼清隆突然要約我們出來？如果是要討論明天多對策多話應該是不需要佐倉同學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我只是覺得要是能轉換心情的話就好了。我在班上的朋友也只有你跟鈴音而已，還有..就是給妳點建議吧。」

「建議？」

「爲了須藤、爲了櫛田、爲了班上的同學——你把這樣的想法全部都丟掉吧。我認爲愛裏只要能夠去面對明天就可以了。」

「咦……？全部……都丟掉？」

「威脅？沒有喔老師。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只不過是在陳述事實罷了，而且我由衷的希望您以後也能繼續在這裏教導學生。」

須藤正激動的和受傷的3名C班學生展開激烈的辯論。可是鈴音對此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彷佛心不在焉。真沒想到鈴音哥哥的存在，會對鈴音造成這種程度的影響。我的腦中閃過之前他們在宿舍後方說話時的情景。雖然我不瞭解詳情，不過我覺得追着優秀的哥哥，並且還來到跟哥哥同所學校的鈴音，應該很希望自己的實力能夠獲得哥哥的肯定。但她的想法並沒有傳達過去。

今天就是決定須藤命運的最後一天。我跟鈴音最後決定陪着愛裏還有須藤一起出庭作證。櫛田原本也打算一起來的但卻被愛裏還有須藤拒絕了。比起櫛田，他們更相信我跟鈴音吧。跟着茶柱老師走着，但前往的並不是我們以爲的教師辦公室。

在鈴音堅持須藤是無罪的情況下，我們得到了二審的機會，並多了一天可以證明我們理論的時間。會議結束後我們走出了學生會室，須藤和茶柱老師先行一步回去報告了我們將進入二審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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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只不過是個偶然嗎？」

「我們來晚了。」

其實現在由我來說話也沒有問題，不過這樣子鈴音會一直活在她哥哥的陰影裏吧。我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鈴音的後面向她兩邊的側腹，一把抓住。並且就像是搔癢般地移動着手指。

他留下這些話，就準備與C班學生們一同離去。不過我側身擋在了他們的面前，並直直的看着他們。

沒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鈴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隨後緩緩的站了起來。

「你這傢伙居然敢說這種話？說謊的本來就是那個女生！我們一點錯也沒有！我們纔是受害者！」

「....你什麼意思？」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們先走吧，清隆。」

「嗚...」

「明天出席作證，是爲了說出目撃事件真相的『自己』。愛裏你有種獨自揹負痛楚、悲傷、痛苦的傾向。爲了自己而說出真相。然後這個結果能拯救須藤。這樣子子就夠了。」

佐倉同學的心中，一定多少會有些共鳴吧。還有清隆...清隆一定也是一樣的吧，所以他才能說出這些話。如果這時我能像日和一樣做些什麼就好了...

「沒問題的....」

「沒關係的，愛裏。你什麼都沒做錯。」

這時C班班導，坂上老師朝着眼看就快哭出來的佐倉走了過來。接着斬釘截鐵地說出一段冷淡的話。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堀北在聽見學生會這個單字的瞬間停下了腳步，這個老師真的是喜歡給我們驚喜啊。我轉頭向鈴音看去。

「——根據上述原委，我們希望能夠查明哪一方的主張纔是真相。」

（綾小路清隆視角）

「可是....都是因爲我的錯...如果我一開始就站出來...嗚....」

堀北似乎終於理解情勢，並依序看了C班學生、老師，以及哥哥一眼；臉頓時變得滿臉通紅。嗯......我待會會不會被她打死呢，等下還是先溜好了。剛剛好像是我第一次跟她有這麼近的身體接觸呢。學生會室裏所有的人除了堀北的哥哥都一臉錯愕的看着我們。

「你的謊言導致了許多學生被捲入其中，我希望你能夠對此反省。還有，如果你以爲哭就能獲得原諒，那麼你的策略實在太愚蠢了。你應該感到羞恥。居然有假的目撃者，簡直太過分了。」

「那麼他就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長，也是這次事件的總負責人。」

話還沒說完，愛裏已經默默的抓住了我的手，而鈴音也微微的扯了扯我的衣角並一臉擔心的看着我。

堀北的哥哥看也沒看自己的妹妹一眼，就這樣讀着放在桌上的文件。 鈴音一時之間把目光投向哥哥，但瞭解到不受理睬後便低下了視線，在C班學生面前坐下。

「沒有錯，佐倉同學。你很努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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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綾小路君...堀北同學...」

「你們的作法還挺有趣的啊....如果你們要這樣玩的話——」

「這回的案例，學校將在班導，以及事件當事人，還有學生會之間作了結。」

茶柱老師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但堀北的哥哥毫不動搖。反之，鈴音……身爲妹妹的這個堀北，就算了解狀況，看起來依然藏不住內心的動搖。局勢似乎完全不會因爲他們是兄妹而變得有利。倒不如說，鈴音這種無法發揮平時潛能的狀況，實在非常不利。橘書記向雙方淺顯易懂地解釋事件概要。雖然事到如今也不必說明了。

「那麼關於上次發生的暴力事件，接下來我們將開始舉行學生會事件關係者，以及班級導師之間的交互詰問。會議進行將由我——學生會書記橘來擔任。」

「別介意，現在還沒有到時間。」

「如果D班沒有新的證詞，那就要這樣進行下去了。請問可以嗎？」

「……謝謝你，綾小路同學。」

「坂上老師，您主張保護自己班的學生，在這所學校裏的確是一個合格的班導呢，我也覺得你的作法很正確。既然是敵人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不過———這些都不關我的事啊。您是個什麼樣的人，您的想法，做法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看了一眼坂上老師和C班的學生，接着和愛裏，鈴音走下了樓梯。

「什麼意思？坂上老師，在這所學校任教很不錯吧，你能在這邊任教想必也費了不少功夫吧。」

「呀！等…清隆…做什……住……住手！」

「看來不是在這邊舉行呢。」

有點不甘心...

「沒錯，佐倉同學。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只是把真相說出來而已。」

我在認爲已經夠了的時間點，停了下來，接着慢慢的撫摸着她的頭。原本她氣勢洶洶的轉過頭來卻被我這突然的舉動給打斷了；只是呆呆的望着我。「鈴音，振作點。你要是不迎戰，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輸了。沒事的，你可以的。」

「沒，沒關係的.....我，我們走吧，綾小路君....」

堀北瞥了我一眼，意思應該是「別做多餘的擔心」吧。最後我們在學生會辦公室停了下來，茶柱老師敲了敲門，隨後走了進去。鈴音雖然有點退縮，卻還是立刻跟着老師進去。而愛裏則是先待在教室外。

「同學，你還有什麼事嗎？」

「愛裏，我在說一次，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而且因爲有你的證據我們得到了二審的機會，所以並不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沒想到學生會長居然會特地前來這種規模的糾紛。還真是稀奇啊。明明平常多半隻有橘會過來。」

「由於平時事務繁忙，有些議題雖然我並無參與，但原則上我到場會較爲理想。再說校方也向我託付了學生會事務的職責。」

留着一頭短髮的女性——橘書記如此說完，便簡單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