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討厭他，喜歡他
《（實教同人） 如果綾小路過上自由的生活》 · Socialbutterfly · 4297 字
1
（堀北鈴音視角）
星期五的中午，這次的投票考試就近在明天，但是我的思緒完全沒有辦法集中在這上面。
閉上眼睛，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那是昨天晚上時發生的事情，正當我想着差不多該睡時，有一封郵件寄了過來。
當我看見寄件者的名字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那是哥哥寄來的信。
雖然那裏只寫了一行字，但依舊讓我感到緊張。
『你沒有留下任何遺憾嗎？』
那就只是一封像在提問的信。
我反覆閱讀那則訊息，然後思考。
思考迷惘的自己能做些什麼。
但是，這可是來了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錯失這次機會……下次就只有在畢業典禮能聽到哥哥的聲音。
“可以跟你聊一聊嗎？”
我下定決心，寫出這樣的郵件。
接下來明明只要寄出而已，但我的指尖很沉重，沒辦法簡單地按下。
“呼……”
我調整呼吸，將信寄出去。接着只要等待哥哥的聯絡。
他真的會回覆嗎？當我的腦中閃過這種不安時──
哥哥就以電話的形式回覆了我。
這———就是昨天晚上的，我跟哥哥的對話。
“哥哥，晚上好……是我，鈴音。”
聽到我的話，哥哥陷入沉默。我慢慢地繼續說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回答了我。
一瞬間，那個討人厭的大笨蛋的臉浮現在了我腦海中，但我馬上搖了搖頭把注意力集中在現在跟哥哥的電話上。
我和哥哥的距離就是那麼遙遠。
每次都裝作什麼都沒做的樣子，卻總是在私底下偷偷做了不知道多少的事情。
稍微環視了一下班級，班上此時的情況氣氛依舊不能說的上好。幾乎每個人都跟各自的各自組成小組的成員們聚集在一起。
幸好這是電話。因爲可以不讓他看見我開始顫抖的雙手就能解決。
我故意用一個很抽象的問法問他，但他始終很平靜的回答我。
儘管我知道哥哥是不可能沒有任何原因就給我傳這種消息的，但我還是感覺到要被掛電話的跡象，因此急忙否定並且留住他。
“是的……”
可是……我知道的，哥哥纔不會對我尋求那種事。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什麼都沒做。”
因爲已經快到跟哥哥見面的時間，我嘆了口氣，接着起身離開了座位。
當然，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告訴這個大笨蛋的。
倒不如說，這樣我還鬆了口氣。
“是一件我想當面問你的事情。”
真是一個討厭鬼，大笨蛋、大色狼。
看着這樣的他，原本異常緊繃的神經卻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就連普通的喜怒哀樂的樣子，我也很少在他身上看到過。
做了幾次深呼吸，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你有做出跟我有關的什麼事情嗎？”
雖然我也知道他說的不是謊言，但我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的話。
不，不應該這麼說。
“如果哥哥可以的話……我可以直接見你嗎？”
“原來如此，好吧。”
“……那個，你爲什麼會寄給我那樣的郵件……”
這是我唯一可以獻上的供品。
“現在那種事情重要嗎？你想在電話上說的就是那種事？』
仔細想想。跟他同桌了快要一年的時間，我們一起經歷來各種各樣的考試，但他似乎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的模樣過。
我看向坐在我身邊的他，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把視線從手中的手機上移開，轉向了我。
儘管如此，我還是感覺的自己緊張的情緒有了些許緩和。
“沒什麼。只是覺得明明班上其他人都很緊張，但你卻非常悠閒。”
“這樣啊………”
爲了不被拒絕，我只能對哥哥這麼說道。
說完，我目不轉睛的盯着他。
“就把這次當成最後一次……我不會再和哥哥扯上關係了。”
“你說直接？”
“我只是覺得我在這場考試上沒有辦法做到太多的事情，所以心態才比較平靜而已。”
“你是不是有漏說單字啊？先說明是什麼事情再問我吧。”
“沒、沒有，不是的。”
“怎麼了嗎？鈴音。”
看來從他身上沒有辦法得出我想要的答案。
“是、是的。”
但是……
“在你入學這間學校，而且沒接受我要你不讀這裏的提議時，我跟你的關係就結束了。你理解這件事吧？”
這是個很嚴厲的現實。像這樣收到他的聯絡，都只能想成是他某種一時興起。
他的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表現出一張撲克臉的樣子。儘管班上的同學們都在爲了這次考試苦惱，但完全沒有辦法從他臉上看到任何擔憂、煩惱的神色。
“內容是什麼？』
這傢伙總是這樣。
不過在我路過他的座位時，他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我的耳中。
“你有做了什麼事嗎？”
“你說想要聊一聊，對吧？』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對哥哥說……….至今的事情，還有今後的事情。
“就算感到害怕也沒有關係，把你的想法好好說出來就行。”
我快速的轉過身去，只見他又像剛剛那樣滑起手機。
我張了張嘴想要對他說些什麼，但最終我什麼都沒說，就這麼離開了教室。
“那個大笨蛋………….”
2
爲了避人耳目，我跟哥哥的碰面地點是應該不會有任何人過來的特別教學大樓。
當我抵達目的地時，就發現哥哥已經在那個地方了。
“久等了……”
在我看來，靜靜站着的哥哥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
那是我一直不停追趕的終點。
“上次像這樣和你單獨說話是什麼時候呢？”
“……如果不算剛入學那次，就是睽違三年左右。”
“是啊，大概有那麼久吧。”
那是在我初一的時候，當哥哥在自己決定要進入高度育成高中時，我就被他推開了。
不……或許從更早之前，我就被哥哥疏遠了。
“你有話要對我說吧？我就聽聽吧。”
要是我在此說出是爲了跟哥哥重修舊好，談話就會到此結束。
我能感覺到哥哥打算說出最低限度的發言，然後毫不猶豫地離開。
“是有關追加考試的事情。我想哥哥也知道一年級的事情。”
“嗯，是要強制性弄出一名退學者的考試呢。”
“是的。”
哥哥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回望着我。
“沒錯。你太專注於自己而看不見周圍。意思就是說，你正在透過開闊視野，逐漸擺脫無聊的日子。”
“我個人的個人點數在合宿上幾乎都用光了。假如你是在指望那點，就是在浪費時間。”
哥哥沒有回答我的想法，只是靜靜地閉上眼。隨後，他提到了那個一直出現在我心中的那個名字。
（鈴音。）
“在具體聽你說之前，我有點事想問你。你覺得這所學校怎麼樣？”
哥哥用眼神催促着我接着說下去。
“……我很清楚，清楚自己絕對無法追上哥哥，但即使如此仍儘可能地努力接近你，應該不是件壞事。”
“然後？”
我正面看着哥哥並接着說下去。
“好不好玩……老實說，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並不無聊。甚至我覺得……….有點開心。”
因爲被問到始料未及的事，我變得有點驚惶失措。
我沒想到會被問這種問題，內心明顯產生了動搖。
“沒錯。”
“啊，呃……是、是的。”
但是……我的心中浮現出來了那個大笨蛋以及另一個總是抱著書的女生的身影。
“你是怎麼看待綾小路的？”
“總覺得，還真不像是哥哥呢……”
因爲回想起來，我和哥哥普通地對話，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雖然對自己的驕傲很羞愧，我還是想讓哥哥看見自己打算追趕他的模樣。
“這樣啊。”
“今天我想跟哥哥說的，就是……請你──給我勇氣。”
“對、對不起。那個、那個……”
儘管我無法回答，哥哥也沒有做出斥責她的行爲。
“……怎麼看待嗎？”
我所認識的哥哥，是個徹底正經且不會露出笑容的人。因爲我認爲哥哥是不會對提升自己有所鬆懈的人。
“你的時間方便嗎？”
“好玩嗎？”
“你只把我當作數值來看。因爲你只執着於考試上考到高分。”
“咦？”
我打算做的事…….那絕對不是一條輕鬆的路。
“我的缺點……是嗎？”
“咦……..？清隆嗎…..？”
“我想正面接受這場考試。別人爲了不被退學，組成小組打算控制票數。可是，我未來有天一定會後悔，所以我──想要正面面對。”
“你好像克服了一個缺點呢。”
“那是──因爲哥哥對我來說永遠都是目標。”
可是，我還是打算親手去做任何人都辦不到的事。
我無法理解學提問的意圖。
“目標啊……”
爲了做好覺悟，我才下定決心來見哥哥的。
（鈴音～）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隨後像是斬斷迷惘似的堅定自己心中的決心。
不可能認爲學校是有趣的東西──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欸……..？啊，我在這之後沒有安排……”
想起來，我至今說了無數次哥哥就是自己的目標。但哥哥每次聽見那些話，就會露出嚴肅的表情。
“不是的。我沒有打算……請求那種形式的支援。”
“這樣啊。”
“你只要老實說出想法就好。”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跟他相處過的點點滴滴。
剛入學的時候、看他不順眼的時候、看到考試成績比他還低的時候、剛開始跟他一起開學會的時候，然後………….第一次得到他幫助的時候。
但是———最終只有一個想法留在我腦海裏。
“我———討厭他。那個笨蛋總是做一些討人厭的事情，總是欺負我。每天臉上還掛着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表情。就算我有事情問了他，他也絕對不會如實告訴我！而且………..明明以前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跟他保持距離，結果那個傢伙又自顧自的靠了過來………….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我討厭他！討厭他！討厭他！”
“…………….”
“我討厭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傢伙的存在在我心中變得越來越大了。
無人島考試的時候、船上特別考試的時、運動會的時候，還有跟他一起度過的每一天都變得有些開心………雖然他也很壞心眼、很喜歡欺負人、也很好色，還總是跟其他女生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我討厭他………..但是更喜歡他。他———清隆他對我來我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
原以爲會是一件很難說出口的事情，但話語自然而然地就脫口而出了。
心情漸漸的放鬆了下來，嘴角也不自覺變得鬆弛。
“雖然他很厲害，但我認爲自己有天會追上他，他是我想要超越的———”
“…………”
“不，不對，哥哥。並不是那樣的。”
“嗯？”
“一開始我覺得他是一個我要超越的人，但事到如今，我知道我想要的並不是超越他。我想要變成能讓他依靠的存在。彼此互相幫助，互相扶持着………我想要…….想要陪在他身邊，跟他一直走下去！”
我用盡全力，把內心的想法全盤托出。
“………….這樣啊。”
“我……會感到害怕。但爲了拉近距離，就算害怕，我也會再向前邁進一步。”
“欸？”
這時，他剛剛的話語迴繞在動搖的我的耳邊。
“嗚……我…….”
哥哥稍微拉近跟我的距離。
“你害怕嗎？”
原本顫抖不已的身體也停止了顫抖，身心不知不覺變得輕鬆無比。
那是我從小就無法拉近這段距離。
“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你只要按照你的方式成長就好。”
眼前的哥哥微微瞪大了眼睛。
（就算感到害怕也沒有關係，把你的想法好好說出來就行。）
“按照我的方式……”
這微小的距離絕望地遙遠。
我直視着哥哥，接着對他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一瞬間，一直以來壓在我心中的東西彷佛消失了。
我只要再主動靠近一點，跟哥哥的距離就會變得伸手可及。
我深吸一口氣後，主動走向了哥哥。
有那麼一剎那，我好像看到了哥哥露出了笑容。
然而，那個距離讓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