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合宿第二日:男生們的場合
《(實教同人) 如果綾小路過上自由的生活》 · Socialbutterfly · 578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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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那是第二天晚上,第二次進入大澡堂時的事情。寬敞澡堂裏的某個角落,聚集了幾名男學生。不只有須藤和平田的身影,也可以看見一些像是柴田等B班學生。
我跟碰巧也一起進了澡堂的神崎對視。
「這好像是個很稀奇的組合呢。」
神崎也是一臉驚訝地盯着那一團人。
「好像是吧。」
「你那組怎麼樣。沒有特別起糾紛嗎?」
「不曉得耶,或許不能說是順利。」
我老實這麼回答,神崎也不驚訝,表現出接受的模樣。
「人數少,而且有四個班級的學生,好像很容易會有那種傾向。」
「如果只是那樣就好了呢。」
「我有收到森山他們的報告,聽說所有人都覺得高圓寺很棘手。」
那部分的內情,當然也會在他的預想範圍內嗎?
「身爲同班同學我有盡力在做了,但還是完全控制不了他。」
「說到控制……你有聽說龍園的情況了嗎?」
「不,完全沒聽說耶。」
明人把龍園拉入小組後,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就算有在澡堂或廁所、喫飯時看到他的身影,也只有擦身而過而已。
「如果他企圖做些什麼,感覺也會聽見一些傳聞,但我完全沒收到報告。」
既然有着B班副領袖般立場的神崎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如此了吧。雖然從知情一切的我看來,龍園不可能會做什麼事情,周圍的疑心說不定也終於開始淡化了。
不過,應該也暫時不會鬆懈吧。因爲也可以預想成他打算在正式考試的最後動手。
但須藤只看了彌彥的裸體一眼,沒搭理他。因爲彌彥沒有遮住前面,因此無須一戰就分出了勝負。
「如果有傷腦筋的事,就來找我商量吧。我今後也想和C班維持良好關係。當然,一之瀨也是這麼想的。」
神崎這麼說,同時對柴田孩子氣的比賽傻眼地嘆息。
我這樣支支吾吾地回答。
「確實……但要當你對手的不是我。別以爲贏得了我們A班的葛城同學!」
須藤朝着被捲入比賽並且困惑的金田走過去。
「……誰知道,我完全不清楚。」
我打算慢一點之後也離開現場。
「噢……真不愧是須藤。」
「哎呀,我也覺得這樣很幼稚呀。可是呀,這其實很可以炒熱氣氛耶。」
柴田發現站在入口聊得忘我的神崎,便揮了揮手。
「你連在浴室裏都要戴着眼鏡啊。」
「噢,神崎!這邊這邊!」
彌彥來跟不停大聲笑着的須藤爭辯。
神崎對柴田這麼說。
金田一副心想遊戲總算結束似的逃出。雖然我只能說被捲入實在是場災難。
他牢牢地抓住了我兩邊的肩膀這麼問道。我因此變得沒辦法逃走。
「暫定的王者,是D班的金田。」
「……這樣啊。你們真是在做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王者?別逗了,須藤。」
在大部分學生都用毛巾裹住腰部的情況下,他則是光明正大地現出姿態。
分出勝負大致上是一瞬間的事情。
「因爲不這樣視野就會太糟,沒辦法走路……」
「那還真是令人感激。」
「金田?那個弱不禁風的四眼田雞喔?讓開。」
「一之瀨好像很看好堀北。雖然與其說是能力,不如說是率直的那一面。」
「太好了!」
看來要比的不是彌彥,而是那個彌彥仰慕不已的葛城。那個葛城正坐在椅子上,打算洗頭而把手伸到了洗髮精那邊。
須藤大聲地喊道,在澡堂做出勝利姿勢。他的聲音傳遍了室內。
「哎呀,其實我因爲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和山內他們聊得很熱烈呢。」
「這樣啊。」
「交給我吧。」
「你來啦,健!就只能靠你了!」
然後我也在類似的時機被池看見,他招手要我過去。因爲也不是那種需要拒絕的氣氛,於是我就靠了過去。
我可以知道B班的柴田緊張地屏住呼吸。
可是──
我和神崎一樣都完全不懂哪裏有炒熱氣氛的要素。我和他對視,決定找時機保持距離。柴田他們再次開始商討後,神崎就離開了。
柴田邊笑着,邊指着白色毛巾纏着的腰部中間。
須藤把柴田推開,和山內他們會合。
須藤作爲C班代表參戰。
金田好像完全沒打算參戰,他看起來很不自在。
我對他要把洗髮精用在什麼部位有點興趣,但這氣氛我實在沒辦法問。
「那個是指?」
「怎麼了?」
「率直呀……」
「那就決定我是王者嘍。」
似乎聽見了這個話題,須藤態度從容不迫地現身。
「別這樣,彌彥。我對這種無聊的比賽沒興趣。」
若問我鈴音的個性是否率直,老實說我實在不覺得她率直。但神崎在這裏指的率直一詞,和我所想的率直,應該是含意有點不一樣的東西吧。
「我跟你是談不上勝負的。」
應該也沒什麼學生明知須藤的厲害還向他挑戰吧。這下子無益的比賽就結束了吧──雖然是讓人這麼想啦……
他是指會確實守約,這種忠誠的部分吧。
「綾小路~你也過來吧~」
「目前誰是暫定的王者啊?」
「還用說嗎?就是這裏呀,這裏。」
「奇怪的事情?」
「我們在聊年級裏誰的那個最大。」
他當然完全沒做出暴力行爲。只是站在對方隔壁。
「那可不行。賭上男人的尊嚴,不,是賭上A班的威信,你必須獲勝!」
「真是無聊的比賽……」
「也不是那樣吧,葛城。」
橋本靠了過來。彌彥露骨地表現出厭惡感。
「就像彌彥所說的,我們有A班的尊嚴。可以對抗須藤的,應該就只有你擁有的那個了吧?」
橋本直接對那個被稱作「葛城的那個」進行確認。然後應該是估計有勝算吧,於是他無畏地笑着,抱持勝利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葛城則不打算站起來。
「來啊,葛城。」
面對須藤挑釁,葛城完全不打算改變動也不動的態度。然而,周圍的聲音卻越來越大。
「真是的。這樣下去也沒辦法安靜地洗頭。」
「勝負應該是一瞬間的事情吧,葛城。」
「……隨你高興。」
他已經覺得接受比賽是最佳之策,而慢慢起身。
周圍對龐大的身軀發出了讚歎。
「這、這是──!」
負責判定的山內蹲了下來。雖然他左右確認過各自的戰力,但差距實在很小。
須藤在等待判定的時間表示佩服。
「真有你的,葛城。我接受你被說是A班王牌的理由了。」
「無聊……」
「判定結果是──」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第一名暫定有兩位。」
阿爾伯特的腰間圍着毛巾。像這樣親自試着相比就會很清楚。這有着大約國中生與大學生之間的差距。
「唔,好大……」
那裏就是有這般懸殊差距。
山內站了起來。
「幹嘛,你這傢伙,難道你打算說你可以和阿爾伯特一戰?」
石崎大聲地喊出了那男人的名字。
阿爾伯特只是沉默着,並且充滿威嚴,就連拿下毛巾的作業,都交給了石崎。
那種潛規則在這瞬間被打破了。
「我知道。雖然就Red hair同學來講,他好像已經算是奮鬥過了呢。」
在大家承認敗北,正要放棄之時──
「上啊──阿爾伯特!」
「不是啦!」
阿爾伯特忽然安靜地現身。雖然須藤或葛城也有受上天恩賜的體格,但還是比不上他。而且這裏明明是浴場,他卻戴着太陽眼鏡。一般可能會起霧變得看不見前方,但好像是因爲使用了防霧凝膠,阿爾伯特在動作上沒有猶豫。
「阿爾伯特,換你出場了!」
「放馬過來!」
須藤說出這一句話。
「哈。別笑死人了,石崎。憑你是不成對手的。就連比都不用比。」
高圓寺的聲音一瞬間劃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不過,從話題走向來想,石崎的主張是正確的。但跨國比賽很不利的這點,任何人都無法否定。
山內喊道。須藤因爲不甘心,還沒辦法站起來。
「雖然看了你們的殊死對決,但這真是太天真了呢。」
「平局!」
不過,山內的判斷好像很準確,好像無法斷定哪方比較厲害。
「我一直都是完美的存在。就算身爲男人也是究極體。」
「哈哈哈!你們好像正在做Childern般的開心事情呢。」
須藤笑道。石崎和彌彥幾乎是同等級的。
「這就是阿爾伯特……最終魔王的強大嗎!」
接着籠罩一片寂靜。
「這、這是──!」
高圓寺完全不打算出浴池,並把頭髮往上撥。
須藤不畏懼地上前。
「你那樣很狡猾吧!」
在阿爾伯特被他這樣叫的瞬間,周圍的男生都一片鬧哄哄的。儘管任何人的腦中都曾經閃過阿爾伯特,但大家思考人選都會刻意只避開他。
高圓寺的態度和平時沒兩樣。
他雙膝跪地,嚐到壓倒性的敗北感。判定甚至沒有跟與葛城的對戰一樣不分高下的情況。
「我輸了──」
石崎應該也不曉得吧,阿爾伯特的戰力即將揭曉。
「別岔題。具體上究竟是怎樣?」
「蠢貨!我們D班可是有個究極王牌!」
這麼說着的是D班的石崎。
他在好像不太會有平手的比賽上做出平局的判斷。打算對判定表示異議的池和柴田等人也聚集過來。
他好像在浴池裏守望着這一連串的騷動。
「講什麼鬼話。如果是決定年級第一的比賽,阿爾伯特也是我們的夥伴!」
男人們就像接續着須藤那樣跪了下來。
「……已經可以了嗎?」
眼神失去光輝的須藤問道。
「什麼啊,高圓寺。你就不會不甘心嗎!你看看須藤這難堪的模樣!」
對於被觀賞感到爲難的葛城硬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感覺任何人應該都不會反駁,但事情沒有因此結束。
就連須藤都藏不住動搖。
「……不會是龍園吧?」
「要當你對手的人不是我。」
「什麼?」
山內或柴田等人也失去了戰意,像須藤那樣跪倒在地。阿爾伯特慢慢彎下龐大的身體撿起毛巾,然後直接邁步而出。
「實在是很愚蠢呢。但偶爾陪你們玩玩也很有趣吧。」
高圓寺好像打算接受挑戰,再次撥起了頭髮。
「那麼,我的比賽對手是阿──爾伯特就可以了吧?」
「趕快解決吧。」
「不過,你不是我的對手呢。」
高圓寺看見那模樣,卻完全不打算從浴池站起。
「喂喂喂,你難道不是在害怕嗎,高圓寺?你藏在浴池裏的那個東西是裝飾品啊?」
石崎也做出了煽動性的發言。
「哼。既然這樣我就徹底擊垮你的心靈。好不好啊,阿爾伯特!」
代表國外的男人阿爾伯特也站了起來。
我可以知道高圓寺看見他那模樣,表情初次有了劇烈的變化。
「Bravo。」
他拍了一下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愧是世界代表,好像不是徒有其表呢。」
「知道了嗎,高圓寺。知道你有多麼像個小丑。」
「雖然我原本是不給男人看的主義呢。只有這次特別服務喔。」
高圓寺刻意拿起預先放在一旁的毛巾,他藏起武器般地站起,將其包在腰間。
然後,慢慢出了浴池。
「你、你有意思要比嗎,高圓寺?」
「勝負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了呢。我要讓所有人都成爲活證人。」
這時,我可以看見龍園無畏地笑着。
重要的不是什麼勝負──不,重要的不是什麼尊嚴。
他掛着這般眼神與笑容。
高圓寺邊擺姿勢,邊拉開那條神祕面紗般的毛巾。那瞬間,耀眼的光輝照入了我們的眼裏。
這壞心的戰鬥方式實在很有龍園的作風。
「什麼在意,我只是因爲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參加。」
「哦?那會是誰呢。」
那是因爲這個大澡堂裏並不存在能夠打倒阿爾伯的學生。
直覺我不小心中了龍園的陷阱。
我紋風不動,高圓寺就笑了出來。
龍園明明都退場了,卻還在浴池裏這樣煽動學生們。
「……你把那傢伙說的話當真啦?」
他想讓我和高圓寺對峙,不論形式如何都想讓我「輸」。
「呵呵。慢着,高圓寺。」
「大概是這樣吧,但就讓我姑且做確認吧。」
在這個我只是爲了消除一天的疲憊而進入的澡堂裏。
我因爲龍園、因爲全體男生而被束縛住。
然後,我也只能認同現在正是時候了吧。
「龍、龍園……」
「你們就幫他喊個呼聲吧,呼聲。」
恐怕不只是在這澡堂的所有人,總覺得全日本的人都在注目着我。
高圓寺好像也多少有點興趣,詢問了龍園。
他使出策略、發起不讓我逃走的戰略。
須藤和彌彥包夾似的靠過來。
思考吧,尋找出來,尋出活路──
我一邊退後,一邊拒絕參加。
我聽見阿爾伯特在一旁低聲嘟噥。
果然……
「Oh my God」
「脫掉!脫掉!脫掉!」
「你根本就沒在保護吧,高圓寺。」
「我是沒有那種打算……不過,我很在意就只有你一直藏着。」
身爲一名手中握有武器的男人,如果可以戰鬥,大概就該一戰吧。
我不否認有時必須戰鬥。
雖然也是可以卯足全力從浴場逃出去,但那樣也會通往全然否定在這間林間學校洗澡的這件事。這層面紗遲早都會被摘下來吧。若有唯一的得救辦法,那就是把所有前來的學生都反打回去,但那也已經稱不上是策略了。無論如何都會像是輸掉一樣吧。
龍園只留下了這種我真心希望他別這麼做的炸彈,然後就進了浴池,背對着大家。幸好聽着龍園說話的只有幾個人,但那些人的視線再怎麼樣都會集中過來。
有人叫了他。
『我要讓你嚐嚐敗北的滋味。』
對男人們來說,是誰煽動之類的,都很微不足道嗎?
「誰知道。但如果我沒誤會的話,在場好像還有一個在腰上裹着毛巾,一直隱藏着實力的人就是了呢。」
因此我就有了一股直覺。
「哈哈哈。你不需要害羞喔,綾小路boy。就算還有着protector,那也是大部分日本男人都會有的東西。那是能保護我們的重要東西呢。」
總之,意思就是說,我完全沒辦法避開且熬過這場我無法理解的比賽。
根本不可能會知道我那邊如何的龍園,故意教唆了大家。
「你不會是想說自己可以當我的對手吧?」
「不,就算是我,好像也沒辦法贏過你的那裏。不過,說不定有個傢伙可以和你來場不錯的比賽喔。」
是從高圓寺剛纔爲止都還待着的浴池中傳來的。
「這樣好像就證明我是個完美存在了呢。」
「你真的是人類嗎?」
彌彥這樣說完,就靠來我身旁瞪着我。
不,應該還有辦法可以逃走纔對。
被當作活證人的男人們,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知道了。」
全體男生突然起鬨叫我脫掉。
須藤面對已經超越國籍的壓倒性力量,只能這麼評價。已經不會出現什麼人擋住高圓寺的去路了吧。
沒錯,在任何人正要接受的時候──
「該不會是你這種人吧?不會吧?」
他做出帶有暗示的表達,學生們便同時環顧四周,但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種存在。
有人發現了對方的真面目。
是在高圓寺附近的按摩浴缸暖身子的男人──D班前領袖龍園翔。那男人剛纔應該有在看阿爾伯特與高圓寺他們的比賽,他的眼神中閃着光芒。
「因爲我已經有了壓倒性強度。不需要防具。」
「隨你們高興吧。」
「要我代爲操刀嗎,綾小路?」
須藤靠了過來。我用手製止他。
聽見他們起鬨個沒完要我脫掉,我便自行把那條裹在腰上的毛巾拿開──
持續着的起鬨聲一口氣降了下音量。
剛纔爲止的吵鬧就像謊言,迎來寂靜的時刻。
「真、真的假的,綾小路那傢伙……」
「難以置信……」
「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知道有誰在什麼地方悄悄談論著我。
「哎呀呀,說實在我很佩服呢,綾小路boy。我沒想過日本人之中有人可以和我上演不相上下的戰鬥。幾公釐的誤差就我們來看根本就是若有似無的差距呢。」
「……簡直就像是暴龍之間的對決……」
男生們在浴池以佩服、傻眼般的眼神仰望着我們。
「你們好像成爲歷史的活證人了呢。」
高圓寺面向所有人呵呵呵地笑着,同時把毛巾掛在肩上。高圓寺一副已經不用詳細說明似的「嘩啦──」一聲就泡進了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