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缺少的覺悟
《(實教同人) 如果綾小路過上自由的生活》 · Socialbutterfly · 395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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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就在我們還在討論這次考試時,這時波琉加好像想到了什麼,再次望向龍園。
“假如啊,小三或小幸處在龍園同學的立場,你們會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要是與全班爲敵就沒法掙扎了呢。是我的話就放棄了。”
明人馬上就放棄了。
被提問並認真思考的啓誠不久後也左右搖頭。
“沒辦法吧。”
“沒辦法嗎──比如說,像是威脅班上所有人呢?”
“那樣只會有反效果。”
倒不如說,說不定還會有學生正在期盼那種狀況。要是龍園能威脅大家,大家才比較可以毫不客氣地對他投下批評票吧。
“那麼,像是爲了拿到讚美票而向別班低頭之類的呢?”
“你被龍園拜託的話,就會把讚美票投給他嗎?”
“咦~?我不會投吧。”
“就是這樣。”
“大部分的人都會做出這種判斷。因爲大家都瞭解龍園平時的態度,想拯救那種人的怪人應該非常少。”
“意思就是說,他完全無路可走了嗎──”
雖然我也覺得很可惜,但龍園的退學是決定性的。當然,如果他本人有意願掙扎,情況也會有些改變……
不管在這邊做多少議論,都不會有答案吧。他是怎麼想的,也只有他本人心裏才知道。
“既然這樣就試試看,怎麼樣?”
我在距離耳邊很近的位置被人搭話,那是我聽過無數遍的聲音。
看來龍園是認真把離開學校納入考量。
然而鈴音無事了他們兩個人,獨自朝着龍園的方向走去。
她提出了事實。有時候,這也會深深刺痛自以爲理解那項事實的人。
“那就這樣吧。”
鈴音說完,就停頓了一下。
“你打算跟龍園說什麼?”
鈴音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她提着塑膠袋,可以看見裏面有午餐的三明治。
明人對這番話有點掛心。
“我就直接問了。這次的特別考試,你打算怎麼做?”
“我去看一下情況。”
他啪地闔上了書本。從書上的貼紙看,可以知道這是從圖書館借來的書。他有一瞬間看了我,不過隨後就撇開視線,重新面向鈴音。
“現在在這邊糾結龍園的事情也沒意義吧?那跟這次的考試無關。”
“把批評票投給你,也會有不少學生感到罪惡感吧?但與其他學生相比的話,精神負擔卻會遠低於挑選別人呢。”
我們就這樣進行着簡短的對話,來到了龍園面前。
啓誠跟明人無法理解而偏了偏頭。
“…………喔。這樣啊。”
“龍園同學現在正在想什麼、思考什麼。要知道這些,就只能試着問他了呢。”
“你說試試看,是什麼意思啊?”
但既然她採取了行動,應該就是有意義的吧。
我離開座位追上走在面前的鈴音。
不過,至於龍園的情況,這不會構成傷害。他理解了一切,並打從心底接受。
“別這樣啦,別多管閒事。”
誰都不想接近龍園。
鈴音微微頓了頓,但馬上又邁開腳步。
“應該吧。D班少了我,就不會有勝算。對於是敵人的你們來說,先在這裏把我擊敗纔是最佳且妥當的判斷。”
“找我有什麼事?”
有用的提示?我看不出來鈴音在期待龍園的什麼。
“什麼怎麼做,我什麼都不會做。”
“因爲我覺得他說不定能給我有用的提示。”
如果放着現狀不管,龍園就會退學。這是必然的,根本不用贅述。
“我還想說是誰,原來是鈴音啊。而且跟屁蟲也一起嗎?”
不對,應該說是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氛嗎?
“你是被佐倉同學他們拜託來看着我的嗎?”
“是啊,的確無關,但他說不定會幫上我的忙。”
“什麼啊,說或許會幫上忙……”
她看見我沒動作,所以不久之後就獨自邁步而出。
龍園應該有察覺我們出現,但他還是看着手上的書,完全不打算看過來。就他翻開的頁面來看,似乎是文學小說。
“你還真從容呢,龍園同學。”
“對班上的人來說,我是很好的攻擊目標。在這場非得踢下某人的考試上,誰都不會想得罪要被踢下去的人,但只有我是另當別論呢。”
鈴音爲何不惜冒險,也打算接觸龍園呢?
“如果你能退學的話,就我來講也無話可說。不對,不只是我,B班跟A班大概也有很多人希望你消失。不論這是好是壞,你都做得太過火了。沒有任何人會對你伸出援手。”
而且他還沒有負面思考,而是朝着正面思考。
龍園似乎領悟到話題不怎麼樣,於是把書本重新翻開來閱讀。
“只是我想自己跟來的而已。”
“這……總之,就是你有覺悟乖乖退學,是嗎?”
“呵呵,確實如此呢。”
雖然我覺得這沒什麼,但姑且有人跟在她身邊也比較好吧。不論這是好是壞,鈴音說話的方式都算是很直言不諱。
“你對自己的評價還真高呢,真像是你的作風啊,龍園同學。但你就是因爲缺少身爲領袖的能力,所以纔會掉到D班吧?”
D班是靠龍園的獨裁組成。
現在獨裁瓦解,掉到最後一名,已經失去嶄露頭角的契機。但龍園的方針原本就不會受到班級的階級束縛。
不論是D班還是A班,只要擁有個人點數就可以逆轉勝。正因如此,攻擊他們是最後一名,他也不會動搖。
龍園着眼於未來的戰略,是種很有意思的戰鬥方式,但它也有不少缺點,像是靠力量控制,或不期望得到同學的理解,以及太專注於前方而沒看見腳邊──這些部分都連結着這次的敗因與狀況。
“不管走到哪裏,我應該都沒辦法跟你互相理解。”
“應該吧,你滿意了嗎?”
聽鈴音說到現在,我也看不出來她到底想知道什麼……
“今天在這裏可能就是最後一次的對話,所以你讓我問個問題好嗎?”
看來重點似乎在後面。
對鈴音來說,所謂可能變成有用提示的事情會是什麼呢?
“你處在比任何人都還要絕望的狀況下。假如你認真挑戰這場考試……你能存活下來不被退學嗎?”
她銳利地看着龍園,像是在說“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鈴音向她原本不必扯上關係的龍園攀談,目的就在於那裏。
能否解決這百分之九十九無法避免被退學的狀況?──她居然是因爲想問這個問題。
“真是個蠢問題,這是當然的吧?”
龍園立刻回答。他有把握只要他有意願就可以存活下來。
他回視鈴音的眼神之中沒有任何迷惘。
“就算是虛張聲勢也真教人佩服呢,我只能從你身上感受到自信。”
“你滿意了沒?還是說,你是希望我傳授你存活下來的密技?”
“不用,你跟我身處的立場不一樣。”
“說得也是。”
鈴音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纔是在虛張聲勢。他只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掙扎,卻還是在裝模作樣。無論怎麼掙扎他都會被退學。”
邁步而出的鈴音看似冷靜,實則憤怒。
很可惜,現在步調完全掌控在龍園那方。
“你是辦不到的呢。”
鈴音在言語上的應對進退沒勝算。
鈴音一開始入學確實是毫無迷惘,但現在問她能否毫不猶豫的捨棄其他人,那她也沒有辦法完全給予肯定吧。
“謝謝。託你的福,我也稍微能做好覺悟了呢。”
鈴音點了點頭。
“反正你會就這樣輸掉,並且一聲不響地退學吧?”
鈴音沉着地與龍園說話,龍園卻窺伺到那些平靜的深處。
鈴音硬是扔出挑釁般的發言。
“唔……”
像是“稍微能做好覺悟”這種半吊子臺詞。在說出“我辦得到”之前的短暫沉默。
“呵呵,要說有誰能辦到這種事的……..只有最初就對班級沒有留戀的我,或是隻把同學當作棋子看待的坂柳。又或是———站在你身邊的他吧。”
“……我辦得到。我從一開始入學就對扯後腿的學生毫不留情。”
“你爲什麼會這樣想?”
“不知道耶,那傢伙或許真的有辦法解決。”
“你說覺悟?”
“就算變成那樣,也就表示我的實力不過如此吧。”
因爲她已經離開,我也跟着退下。龍園看著書的視線,沒有再往我們看過來。
“因爲你已經輸給了班上同學,或是敗給了外面的某人……”
“說不定你掙扎後的結果會是你被班上排擠呢。”
“真無聊,聽起來只像在虛張聲勢。”
畢竟,人與人的關係一直都在變化。沒錯,就好比我跟鈴音之間的關係一樣。
“沒辦法的。不管怎麼想,龍園同學都無法避免退學。就算他從現在開始做個正派的人,向大家低下頭,他的批評票不會減少,讚美票也不會增加。”
龍園笑着,但他YES跟NO都沒回答。
鈴音無意間的懦弱。
龍園讓人刺痛的發言令鈴音焦急。
他跟我一樣能迅速且確實地察覺到別人大概完全不會留意的部分。
“這就像是對打敗我的石崎的讚美呢。我會乖乖接受你的這番話。D班那些人是不會錯失這次機會的,你當然也別錯過嘍。”
“雖然你說得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但你還是不可能有辦法解決吧?”
“這場追加考試勢必會有人退學,這是無法避免的命運。既然這樣,我就必須正確地判斷誰適合退學,然後做出決斷。你瞭解我這些話的重量嗎?”
“你已經沈溺在班級這個安逸環境裏。變成這樣的話,最後你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理性。”
不對,與其說是窺伺,倒不如該說他插手了嗎?
“要把某人割捨掉,就是如此困難。”
“你大概想從我身上得到自信……但那依舊是虛有其表的自信與覺悟。”
龍園把視線從鈴音身上移開轉向了我。聽到我的名字,鈴音也皺起了眉頭。
儘管我能隱約察覺到鈴音的情緒有些起伏,但她似乎沒有打算照着龍園的步調前進。
龍園說完,就笑着再次看向書本。
鈴音有一瞬間看向我,但馬上又把視線移回龍園身上。
“嗯。以正面進攻的辦法,不論如何都沒辦法呢。”
“確實如此呢。”
“……是啊,我會盯着C班的夥伴絕對不要把讚美票投給你。當然,雖然我什麼也不做,應該也不會變成那樣。”
建立朋友關係以前的班級,以及關係建立之後的班級,是似是而非的東西。
不過,龍園靜靜地接受了這點。
“這一年我有充裕的時間觀察,我很瞭解你的實力。而且,我從你說話的許多地方都隱約看得見其中的懦弱。”
“你……懂我什麼?”
“就算他想行賄或者威脅都沒用的,沒有人會願意幫助他的。”
“還是說,難道你看得見嗎?看得見龍園同學不會退學的那條路。”
“沒有,我完全看不見。”
我在腦中試着計算得失,但現狀下不存在他會存活下來的戰略。
爲了存活下來,他還缺少“必要的零件”。
“那就是這樣了。”
似乎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爲了這場考試而煩惱,鈴音說完就這樣不開心地離開了咖啡廳。
我回頭瞧了龍園一眼。
假如我跟龍園更晚交手……
“不對,事到如今,這是沒意義的妄想呢。”
繼續思考將要離去的學生的事情也沒用。
我決定不去思考,並默默地跟在了鈴音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