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章 合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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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我們就這樣結束了耗時一天的漫長特別考試。

小組……不，全校大部分學生都充滿了疲勞感。

我們的小組應該算是毫無懸念地拿下比一開始組成時預想的還要高的分數吧。如果是比平均分數，我們的小組也非常有勝算。接下來，就要看南雲他們及三年級的小組可以拿到多少分數了。

至少結果應該不會變成未達標準。

全體男學生就和第一天一樣被集合到了體育館。之後，女學生們也一個接着一個集合了起來。因爲接下來男女會一併舉行特別考試的結果發表吧。

時間已經是傍晚五點前。可以預想回到學校的時候就會是半夜了。

「在林間學校的八天期間，各位同學都辛苦了。雖然考試內容都會不一樣，不過這是好幾年纔會舉辦一次的特別考試。比起上次舉行的特別考試，這次是整體評價很高的一年。主要原因大概完全是各位的團隊合作很優秀吧。」

這個初次見到的初老男人從頭到尾都掛着笑容，這麼報告。

看來他好像是掌管這所林間學校的人物。

「我要先談結果了，所有男同學的小組都超過了校方準備的及格標準，是零退學者的最佳總結。」

在男人如此揭曉的瞬間，聽見了的男生們都放下了心。

「這樣啊，沒人退學呀……」

啓誠鬆口氣般地撫胸，吐了一口氣。石崎用不會太用力的力道拍了他的背。

「我一開始就不覺得會退學。因爲我們是以第一名爲目標呢。」

「是呀。」

不管他怎麼想，但成功避開退學都是很重要的部分。只不過，這名初老男人的措辭，卻讓我心裏有點疙瘩。

如果全校都沒出現退學者，就不會把「男同學」分開來說了。

換句話說──

「那麼，接下來我要公佈男生小組的綜合第一名，在此只會念出三年級負責人的名字。日後校方會向隸屬該組的一至三年級學生髮下點數當作報酬。」

三年A班的藤卷理解事態，而逼問似的靠了過來。堀北學沒有跑過來，但露出了很嚴肅的表情。

說不定賺到了不少點數。但喜悅也只是曇花一現，問題時刻來臨了。

「接着，低於平均分數門檻的小組……」

後來，從第二名到最後一名的小組都公佈了出來，但從高年級生們來看，那不過是附贈的。他們完全沒放在心上，就像藤卷一樣稱讚了堀北哥哥。

「第一名是三年C班──二宮倉之助同學擔任負責人的小組。」

他註定會中計。

「喂，幸村。聽說我們是第二名耶。太好了！」

南云爲了讓堀北哥哥聽到，而拉起嗓門道賀。堀北哥哥沒有特別回答或忘乎所以，只是靜靜等着公佈結果的時間經過。

「你拿到第一名了。恭喜你，堀北學長。不愧是你呀。」

儘管說着遺憾，但結果的宣佈還是嚴肅地進行了下去。可是，堀北學拿下第一名的這件事，應該已經變得無所謂了。

覺得疑惑的啓誠來輕聲問我。

「負責人──是豬狩桃子同學的小組。以上。」

「呃──……實在很遺憾，但女生的小組中有一組拿下了未達及格門檻的平均分數。」

「不，我想問題不在負責人，而是在於抓人陪葬。」

被這麼宣言的瞬間，南雲就像是至今都在忍耐一般開心地笑了出來。剛纔彷佛慢動作的時間，又恢復到了原本的運轉。

男人這麼唸了下去。

分數差距因爲沒公佈出來所以不清楚，不過南雲是第二名。也就是說他輸得很可惜。即使是第二名，但這下南雲輸掉，多少都會安分下來──任何人都那麼想。

「是呀。『男生』部分確實已經分曉了。」

那麼大聲挑起比賽又輸掉的男人不該是那種模樣。這也理所當然吧。因爲這男人正在背後進行着不得了的「壞事」。

「男生？這和女生無關。應該是那樣的規則吧，南雲。」

三年級的藤卷什麼都不知情，對南雲這麼說。挫到了自以爲是的學弟的銳氣──他應該有這種心情吧。

「隨便你講。勝負已經分曉了。」

「那麼接下來……我想公佈女生小組的結果。第一名是三年C班綾瀨夏同學隸屬的小組。」

不過，還有許多學生無法領會事態。南雲笑的不是因爲那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學生將勒令退學。

某人的退學已經決定下來。不過，現在還不知道那會是一年級還是高年級，或是所有年級。

「綾小路，藤卷學長怎麼那麼生氣啊……？就跟南雲學長說的一樣，負責人是B班學生。這是件助長A班的事吧？」

「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因爲這件事……不會只有一名三年B班的學生被退學就了事。

這麼說明完，四十幾歲的男人就慢慢地把名字唸了出來。

「現在正在宣佈結果喔，學長。請冷靜下來嘛。現階段不是和藤卷學長沒有任何關係嗎？畢竟只有B班學生會退學。倒不如說，和競爭對手產生差距不是很好嗎？」

「咦？」

不過，也爲時已晚了。

「你做了什麼，南雲！」

不，或是說不定他開始感覺到了不好的預感。

即使是零點一秒，任何人都想快點知道結果，注視着男人的嘴邊。

「是這樣嗎？不是纔剛開始公佈結果嗎？」

場面被表情逐漸轉爲笑容的人們、漸漸緊張起來的人們分成了兩半。

男人這麼告訴我們，隨後有些三年級生就揚起了歡呼。雖然我有瞬間不知道是哪一組，但馬上就瞭解到那是堀北哥哥隸屬的大組。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誰會贏得這場比賽。要說爲何，那是因爲我不怎麼感興趣。

就是因爲他很優秀、是個模範生，所以纔會中了南雲雅的招數。這是領域外的攻擊。

最多是三個年級可能同時出現退學者。

「呃──請部分學生肅靜。實在遺憾，但豬狩同學要負起小組責任，退學已經決定了。另外，因爲也可以命令組內的連帶責任，所以待會兒請來我這邊。緊接着，我要公佈第二名的女生小組。」

「太好了呢，堀北。不愧是你。」

大組的最後一名已經定下來了。剩下就是哪一個小組低於門檻了。

「首先關於最後一名的小組……是三年B班，豬狩桃子同學隸屬的小組。」

堀北學像是發現了什麼而看着南雲。彷佛在刺探那張始終浮現着的笑容的意義。

體育館寂靜到不是坐禪時所能比擬。

這次是部分女生開始發出歡呼。進入三年級綾瀨的大組的一年級學生，是以堀北和櫛田這些C班學生爲主的小組。

「同樣是三年級生──」

然而，在一旁的南雲卻一直浮着笑容，看起來沒有動搖。

大部分男女都因爲這項宣佈而僵住。高興着的學生們也完全靜了下來。任何人都盡全力挑戰了特別考試，一路爲了避免未達標準而做了努力。

「是你輸了呢，南雲。」

看來和南雲之間的對決似乎是堀北哥哥制勝了。

然而，結果有時候很殘酷。

男生一樣無法立刻了解誰隸屬那一組。但聽見一些女生近似慘叫的聲音，我們就開始一點一點了解是誰隸屬那組了。

面對南雲不可理解的用字遣詞，藤卷的表情變得很嚴肅。三年B班的石倉在旁聽着這些話，靜靜地守望着這個情況。

他嗤之以鼻地回答。

「嗯，是無關喔。與我和堀北學長之間的勝負完全無關呢。」

在我們被命令解散，返校的巴士備好之前的期間，學校給我們預備了整裝的自由時間。南雲光明正大地留在現場，叫來了一位女生。

「豬狩學姐，告訴我嘛。大家都很好奇你究竟要抓誰陪葬喔。」

被勒令退學、名叫豬狩的三年B班女生表現得很沉着。

倒不如說，同組裏的女生看起來還比較擔心。豬狩的小組主要是B班和D班構成。因爲是來自朝比奈和惠的消息，所以應該不會有錯。

其中……也有A班唯一的參加者──橘茜的身影。

我看着堀北學。然後，在心裏慢慢地這樣告訴他──

我瞭解。你爲了在A班畢業，以及爲了應對南雲，確實地下達指示不讓任何A班男女學生當上負責人，對吧？

因爲只要可以留下穩定的成績，就不會退學了。

然而，你也知道即使如此，那也不會變成絕對的防禦。所以你纔會接受南雲的比賽，準備了堂堂正正戰鬥的舞臺。

爲了防止「惡意」。然後，避免了與女生之間貿然的接觸。爲了減少南雲趁虛盯上女生的風險。你穩妥地盡了一切可能的手段，那點我就認可你吧。

即使如此，南雲的惡意仍在此之上。這應該也已經不用多說了吧。

這場特別考試，南雲設計了連校方都沒發現的陷阱──

中了陷阱的人物，現在正領悟到自己的狀況。對方的表情，蒼白得就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這還用說嗎？打亂我們小組平穩的就是A班的橘茜同學喲。」

豬狩像是要所有人聽見似的語帶憤怒地說道。

「南雲……你和堀北的約定應該是不捲入旁人吧！」

藤卷以要打上去的氣勢逼問他。

「請等一下。那可跟我沒關係。」

「裝蒜！」

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他自己也散發出任何人看都會認爲他有涉入其中，這種心知肚明的氛圍。

「橘，你怎麼沒有更早來找我商量。如果是你，應該有發現異常變化纔對。」

橘喊道。但堀北學的眼神裏有着強烈的決心。

同樣是A班的同學們這麼斷言。

「這樣呀。不過，那樣也不錯吧。」

取消退學處分。這是隻要條件滿足，任何人都能使用的究極手段。

「假如讓出一次，也只要再次奪回就好。透過你所說的學校做法。」

心想就算自己退學，也只要失去班級點數一百點就會解決。

可是，藤卷好像也對堀北學表示同意，並且對A班學生說：

橘流着眼淚，這麼道歉。

後來，聽說堀北學支付了A班擁有的班級點數與個人點數，做了救助「橘茜」的這個選擇。就如我預想中的一樣，B班的石倉也救助了豬狩。發生了兩班同時行使「救助」權利這前所未有的事態。

感受到自己隸屬的是爲了拉下「橘茜」所組成的小組。

豬狩淡然地告知後，就前往了教師身邊。同時，同班同學石倉也貼上豬狩似的走了過去。任何人都沒辦法對這點做出要求。橘本人也是。

「真的可以嗎，堀北學長？在三年級的這時間點『救助』退學者，就會變成是在準備騰出A班之座。」

堀北學和藤卷不一樣，他在逼問南雲前，去和站着不動的橘搭話。

「那是……因爲我知道會變成堀北同學的負擔……」

橘應該是祈禱着會有奇蹟出現在挑戰考試。不過，現實就如預想那般殘酷。可是橘應該也做了接受這一切的覺悟。

「那麼，我去通知一下陪葬的事。」

三年級部分學生掛着難以言喻的表情離開。

「至今A班之所以能夠作爲A班運作的理由，班上的各位比任何人都還了解。沒錯吧？」

橘拚命地打算阻止。

「沒錯，堀北。你不用客氣，用吧用吧。」

從現在開始所有年級都將會被捲進去，高度育成高中將會不斷地出現退學者吧。

「慢、慢着，堀北同學！」

我離開那地方，保持了一段距離。因爲就算待在這地方，也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你好像是以橘會退學爲前提來推進話題呢。」

鈴音的身影也在其中，她從頭到尾都不安地觀察着情況。她凝視着哥哥，甚至沒察覺我的存在。我沒有理會留在體育館但其他人，毫不介意地走到了外面。

「真是美麗的友情，或說是愛情呢？恭喜你，堀北學長。請讓我再次送上讚美。是我輸了呢。」

「我求你別這麼做。我沒用是我自己的責任，所以……所以──」

「堀北同學，對不起……！」

應該沒有任何人會感激地接受那番話吧。

她恐怕一開始沒有發現吧。發現自己在決定小組的階段就被算計。但她一定隨着時間經過而切實感受到了。

「橘學姐扯了豬狩學姐小組的後腿。結果未達平均分數的門檻而被抓去陪葬了。就只是那樣吧？」

在周圍都很慌張的狀況下，只有堀北學冷靜地交談。

「哦──我本來以爲會是一半一半，想不到你要拿出來呀？在這時間點拿出大量的錢和班級點數。」

我默默的在心裏這麼想着。

接下來，南雲恐怕會愉快地說出自己定下的戰略吧。對於不用聽就知道的事情，我沒必要一一去聽。

南雲以讓人不覺得是輸家在說話的語氣送上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