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魔物②
《昏暗宮殿的死者之王》 · 槻影 · 7356 字
嬌小的身體瞬間長大、變成了一隻美麗的野獸。那正是即便在故事裏出場也不足爲奇的光景。
完全不理會周圍圍着的數十隻魔物所打來的魔法彈丸,這隻野獸猛蹬地面。
覆蓋在柔美四肢上的,是不論魔法還是冷熱兵器的攻擊都不能傷其分毫的銀白毛皮。
以前森麗告訴過我。所謂吸血鬼,似乎本來就是連終末騎士都不能單挑的對象。特別是跟老成吸血鬼作對的場合,就算集結了多名騎士也有發生危險的可能,這樣。
無窮無盡的體力、以及能輕鬆舉起數噸瓦礫的膂力。就算肚子被挖個洞也能若無其事地活動的耐力和再生力。再加上,針對魔術和毒素的耐性。對應於所付出的代價,吸血鬼比起尋常魔族而言性能就是純粹地高。
對於僅此一個分了血液給她的眷屬、繆蕾蕾·諾婭的這場值得紀念的首戰,我變成蝙蝠的姿態在天上遠遠地看着。
她肯定是有戰鬥的才能。即使有我這麼個前輩在、即使一上來就被變成了吸血鬼——她從最開始就沒對戰鬥這件事有過一點猶豫。一開始是讓她跟長毛野獸那樣的魔物打鬥,然後她就一臉理所當然地當着我面把魔物給宰了。我之所以慣於戰鬥是因爲有按照支配者的命令打過幾次的經驗,可她不一樣。
繆蕾蕾喜歡變成狼,她變的狼巨大而又健壯,長了一身閃着光的銀白色毛皮、非常美麗。因爲我第一個變的是狗所以多少有點不同,但明明境遇一樣、這差距也太大了。畢竟要是沒比繆蕾蕾變成狼更帥的話我會傷心,所以最近我是有多少自重點、不變狼了。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是纔剛當上吸血鬼。
繆蕾蕾很厲害,比我最開始那時候還要厲害得多。然而,這個世界可沒那麼容忍我們。
我這麼在天上守着是要以防萬一。
變成不死族以來我遭了各種罪。被終末騎士砍到只剩一顆腦袋、被
吸血鬼獵人
針對弱點搞事、被詛咒之炎燒成火球、被銀爪子撓還被血液樁子扎,現在想想真是踏錯一步就差不多該永眠了。
我能想方設法撐過戰鬥就是因爲有森麗這麼個理解我的人在。就算沒站在那個立場,單單是她的存在就一直支撐着我。
所以,接下來就是我要守着繆蕾蕾了。她的才能毋庸置疑,但吸血鬼的弱點可太多了,而且因爲吸血鬼的弱點很有名所以通常會被對手盯上。一不小心就會遭罪,而就算小心翼翼一般也會遭罪。
這是繆蕾蕾第一次跟大型對手打。雖說這次是爲了積累經驗而拿相性不錯的勢力開刀,可即便如此對手也是魔王,會用出什麼手段可是不得而知。
而且正如我所擔心的,從第一下開始繆蕾蕾就完全暴露自己是個純牌新手了。
明明已經讓奧利巴發過勸降通告並遭到拒絕了、所以要偷偷襲擊削減對方人數纔對,她卻正面現身了。旗子什麼的最後再立好不好!
完全不曉得我在那提心吊膽看着的心情,銀色的狼正面喫着魔法攻擊的彈雨、殺向常夜之魔王的士兵們。
用身體撞開對手、用前腳踩碎、咬住脖子來回甩。效果確實是有,可明明只要中了流水的招就會瞬間使不上力被制服,連支援都沒有就去打首戰還真是膽肥。
不愧是對方的根據地之一,城裏有好多士兵。正如事先調查的結果一樣,常夜之魔王的手下看來多數是魔術師,火焰雷擊連綿不絕。
最後快要出太陽那陣可是看得我提心吊膽的來着。
「……呣、沒覺得危險嗎?」
卑鄙至極的銀製箭雨從背後逼近了繆蕾蕾。
「請、請原諒,兄長大人……但、但是,旗子結結實實立起來了!兄長大人的威風肯定是清清楚楚秀出來了!」
似乎沒經過祝福所以還好,可銀正是暗之眷屬的弱點。吸血鬼也不例外,銀製武器能輕易貫穿吸血鬼那結實的肉體、阻礙其再生。
我在天上啪嗒啪嗒扇着翅膀、心裏拼命警告着她。
「沒有。兄長大人……他們看起來大部分是魔術師,不是兄長大人的對手!」
或許是在去襲擊的根據地搞來的,繆蕾蕾穿了條快要拖地的輕飄飄裙子。明明是頭一次上戰場纔對,她臉上卻只是稍微起了一點紅暈、根本看不出來疲勞的影子。
不死族
、
吸血鬼
。人魔共憎。
追上逃出的魔王手下、一座城一座城地襲擊,都到了讓人覺得對手可憐的程度了。就連我都沒幹過那麼追窮寇的事。【翻:因爲你個傻狗不知道補刀】
然後,她吭哧吭哧聞了聞地面,隨即朝常夜之魔王手下逃跑的方向撒腿奔去。
吐掉已經變成了刺蝟的黑精靈,繆蕾蕾猛蹬地面,一跳跨過好幾米遠、扯倒被嚇住動彈不得的黑精靈魔術師一口咬住、朝箭矢飛來的方向一陣風衝將出去。
然後,就在箭頭要刺入那美麗銀白毛皮之時——繆蕾蕾猛然轉身,用叼着的黑精靈掃開了箭雨。
繆蕾蕾感激至極地蹦了過來。我悶悶不樂地摸着她腦袋,嘆了口氣。
在最後也沒得到出場機會而開始悲傷的我面前,繆蕾蕾繞了個大圈躲開水流。
一個士兵用魔法讓地面噴出水來,在繆蕾蕾面前幾米的地方造出一條小河。是吸血鬼弱點之一——流水。雖是對於人類完全沒用的流勢,對吸血鬼而言卻是致命的。
「是的。本想稍微恐嚇他們一下來個勸降通告的……明明還剩那麼多人,卻全都逃出去了……」
箭雨被掃落了大半,剩下的連珠一般紮在她嘴裏黑精靈的身體上。打着「就算一點也要傷到她」這種主意而遠遠放箭的士兵們動搖起來。
……壞了。繆蕾蕾等級太高了。而且還超級冷靜。這樣下去等到再見森麗的時候沒準會被森麗給帶走。
黑精靈們用神魂顛倒【翻:sic,感覺怪怪的】的動作彎弓搭箭。箭頭上閃爍着銀特有的光輝。
或許我這是把個了不得的丫頭給變成眷屬了也未可知。
繆蕾蕾想要追,卻被幾個魔術師搞出一條洪水攔住了路,停下了腳步。
難不成預判了這波攻擊!?【翻:你看一個初出病房的小蘿莉都比你能打】
不行喲……那麼搞太顯眼了、很危險喲……非常危險的喲!真的喲!
再次射出的銀製箭矢完全沒能讓繆蕾蕾減速,被她用新的肉盾擋住了。虧我總跟她說要當心銀製武器,她究竟哪來的這麼大膽子?
「也就是說……趁氣味消散之前找出下一處根據地,是嗎。」
不過,幾百米的距離雖然對於吸血鬼不算事,敵人卻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單獨一個個體就能匹敵一支大軍的可怕種族。
「請交給我吧,兄長大人!只要三天就把兄長大人的威風刻在他們心裏!」
面對這過於熟練到讓人想不到她才變成吸血鬼沒幾個月的打法,我一邊感嘆一邊看傻了眼。
繆蕾蕾一口咬定。大意……大意是大敵……纔對……有在大意?
我不覺瞪大了眼睛。她連箭矢飛來的方向都準確掌握了。
以防萬一我一直在天上偷看來着,不過繆蕾蕾鬧起來還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這時,我發覺在繆蕾蕾大鬧的廣場一百米開外的屋頂上、聚集了好多拿着弓的
黑精靈
。
繆蕾蕾過於勇猛。而且,她的殺意也壓住了常夜【翻:作者打錯字系列】之魔王的手下。明明人數差那麼多的話單個吸血鬼之流怎麼都能搞定,常夜之魔王的手下們卻站都站不直了,被銀狼輕而易舉地蹂躪着。
結果,城裏剩下的就只有激戰後的痕跡、以及常夜之魔王手下的無數屍體而已。
無數銀製箭矢趁夜色飛來。跟火槍不同,弓箭攻擊幾乎沒聲。我能留意到正是因爲有一路打到現在的經驗。
§
最後對方也沒反擊、全都跑出去啦……大概我來做對手也是一樣。這丫頭太瘋了。
弓箭手們沒來得及接住猛然飛來的自己人、隊形散亂了。一旦被對方近了身,沒有相當的體能可是沒法跟吸血鬼作對的。
「!!真的嗎!?」
上去幫她倒也行,不過還是讓她遭一回罪比較好。畢竟我不會永遠都在旁邊。
咿呀,我覺着威風早就秀過了好吧。秀過頭了,這樣下去就不是小白狗軍、該變成大白狼軍了。
明明清楚對手是吸血鬼、所以魔法不會有好效果纔對,但不攻擊也不成吧。人數是有着壓倒性的差距,可哪邊佔優就算在天上看着也很明顯。
例如,曾被比喻爲天災的龍。例如,身爲反抗神明代表的高等惡魔、以及被認爲是神明怒火代行人的高等天使族。連神話中都有記述的那些存在,對於被人類稱爲魔族的傢伙們而言是非常值得警戒的對象。
「……那,攻打常夜之魔王的任務就交給繆蕾蕾嘍?」
……難不成繆蕾蕾不會喫虧的?
黑精靈是擅長弓箭和魔法的魔族。夜間視力也很好,據說厲害的黑精靈能從數百米開外射穿蘋果。
「……我可沒下過那種指示哦。」
繆蕾蕾睜圓了眼睛,喜笑顏開。明明是被推給了一樁麻煩事,她怎麼這麼開心呢。
聽我叱責她,繆蕾蕾消沉下來,換了一臉讓人完全想不到昨晚大鬧了一場的完全不同的表情說道。
繆蕾蕾咬住了零距離打來魔法的黑精靈,一瞬間停下了動作。就像瞄準了這個機會一樣,箭矢飛射而出。
我輕咳一聲、皺起眉頭來。
在連月光都沒有、近乎完全黑暗的夜裏,在打鬥間四處延燒起來的熊熊火光照耀下,銀白色的狼發出勝利的遠吠聲。相當之顯眼。
而現在,曾不斷攻下人類城鎮擴張勢力的「常夜之魔王」陣營,就遭受着單獨一個魔物的猛烈進攻。
真想給她讓吸血鬼前輩丟臉的行爲定罪量刑。想把剛給她的公主身份剝奪了、換成隊長的身份。【翻:渣狗!】
吸血鬼的痛覺跟人類相比要遲鈍得多,但被銀製武器砍時則不同。好像也有吸血鬼因爲頭一次經歷的劇痛而動彈不得。若是被貫穿了大腦和心臟等重要器官,就算沒當場喪命也是一樣地動彈不得吧。
我那英雄救美的計劃呀——
明明鬧得那麼大,視野卻很寬廣。而且也沒放鬆警惕。一般來說都是打到一半血氣上頭視野狹窄了纔對……事實上我也是,每次都陷入危機的說。【翻:舔狗你以後還是安心當狗吧,別給吸血鬼丟臉了】
話說回來,明明我們有「日出」這麼個明確的限制在……一晚上就拿下好幾座城什麼的,真是難以置信。
明明變成狼之後體感和視角都變了、很難順利活動纔對,用叼着的東西擋下掃開飛來的箭矢真就是單純地厲害。我估計是搞不來……【翻:你看一個初出病房的小蘿莉都比你能打×2】
偶然——並不是。繆蕾蕾根本不焦不躁。
用木板完全封死窗戶、改造成不讓陽光照進來的房子。在其地下室裏,我一臉險峻的表情聽着回來的繆蕾蕾作報告。
或許是領悟到敗北了,常夜之魔王的手下們作猢猻散。明明人數還不少來着——是因爲繆蕾蕾太可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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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若有生前感性殘留的話應當迷茫無從判斷的流水,繆蕾蕾咚一腳蹬地、橫向躲開,同時把叼着的「肉盾」甩向屋頂。
人族恐懼、忌諱、嫌惡魔族,而魔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然而,吸血鬼會襲擊魔族本來是絕無可能之事。
抱怨忠誠過頭的話也很奇怪,這簡直就是嫉妒繆蕾蕾一樣不是嘛。【翻:你自己還知道哇】
我想叱責她違反命令還冒險。雖然想叱責她,但繆蕾蕾一點傷都沒受,就我所見她戰鬥時也很冷靜、從頭到尾都沒問題。要是換了我,同樣狀況下我或許冷靜不到她那樣,這麼一想要是叱責她就很怪了。
不死族會本能地索求同類的靈魂,擁有高等智慧的吸血鬼們幾乎都加入了以「木樁王」爲首、正面挑戰終末騎士團的強大不死族魔王所率領的大軍。
終於繆蕾蕾也遭遇了危機嗎……得過死魂病所以應該是習慣了疼痛吧,應該不用擔心動不了了——叫你不奇襲,變這樣了吧!【翻:這貨太狗了】
就算有落單的吸血鬼,又爲什麼不去狩獵簡單易行的人類、而去襲擊魔族的陣營呢?
已經有好幾座攻下來納入支配的人類城鎮被搶回去了。
常夜之魔王的大軍很強大。擁有許多修習因科技發展迎頭趕上而被逐漸廢棄的魔術的黑精靈魔術師,用健壯妖魔和
魔像
在前面當肉盾、趁機從遠處殲滅對手的戰術毫無損失地打下了好幾座城【翻:這一話的長難句就是你了】。進可攻,退也可在防守中發揮出無比的威力纔對。
但是,在爲了給他們當作下一次進攻立腳點而打下的城鎮中所佈置的防禦網沒能體現任何意義。
而今,常夜之魔王的大本營——憑藉斷崖建立的營砦,正如捅了馬蜂窩一般喧鬧。
營砦最深處。在王座房間裏,圍繞着黑精靈組建了軍隊核心的妖魔鬼怪們聚集一堂。
食人魔
、
高等哥布林
、鬼種,
小惡魔
之類的低等惡魔,魔像和人工精靈之類,魔術造出的魔法生物。然後——擁有超越人類的智慧和容貌、因身上寄宿的黑暗魔力而遭到迫害的黑精靈們。
在用石頭粗製濫造的王座上,坐着一名黑精靈男子。
長髮漆黑、雙眼銳利。額頭上奇形怪狀的刺青是用來提高咒力的古老儀式產物。
身高在高個子很多的黑精靈之中算是相當之矮,但他耳朵就像是要證明自己種族一樣尖尖的。
自如操縱夜之魔法、率領多種多樣妖魔鬼怪的黑精靈魔術師。
常夜之魔王狄塞爾【翻:這名一股柴油味】咬着牙、瞪着集結於此的手下們。
「不可能……這才幾天,我們花了好幾個月才一點一點啃下來的城就全被搶回去了!?」
「少主,老夫以前也跟吸血鬼打過,但那不成。那種破城成不了事。至少挖溝當吸血鬼的對策——」
聽了老心腹的話,狄塞爾激動地撓着頭。見了隱藏不住憤懣之情的魔王,妖魔鬼怪們吵嚷起來。
「現在,就是機會。終末騎士團還在忍、注意力還在那邊的現在!要是那幫傢伙們輸給魔王聯軍了,現在還在觀望的就都會湧過來!那樣一來可就沒法簡單攻城了!」
落了後手。不對——要說落了後手,其他妖魔也是一樣的。誰都沒想過終末騎士團會敗退。過了三年的現在,慎重派也沒動作。
而且與此同時,也有傢伙這三年間等得不耐煩而開始行動。其中也有滅了附近大部分人類城市、開始跟魔族同伴們搶地盤的傢伙在。
對於成就霸業而言,狄塞爾的大本營過於缺乏地利。
「還來得及,不論如何要殺了那吸血鬼!禍水旁引之類的,搞不定嗎!附近除我們以外還有別的魔王的吧!」
哪有那麼荒唐的!
黑精靈的視力很好,夜間也是一樣。馬上就發現目標了。
城砦腳下的廣闊森林裏生活着多種多樣的妖魔鬼怪,不會活着放過入侵者的。能遠程打擊的人本來就沒多少、還大多數都在這座城砦裏,正因如此常夜之魔王這一族才即使在人族擁有壓倒性優勢的時代也得以存活下來。
/ 槻影
發出這句指示的時候——牆壁、地板、王座房間,微微震動起來。外面有人慘叫,狄塞爾立馬站起身來。
連確認都不用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到難以置信。究竟怎麼發現這座根據地的!?狄塞爾叱責着動搖起來的部下們。
然而,恐怕那就是事實。只不過襲來的不是狗而是狼——
聽狄塞爾隨口大叫,一個手下忽然低聲說道。
恩德和森麗的英姿反正是跟 Web 版的現狀不一樣,請務必確認!
下一話,恩德、變成繆蕾蕾的部下了。敬請期待!
文庫版第一卷和漫畫版第一卷正在發售。
死靈魔術師所產生的吸血鬼基本上用不了魔法。武器也沒有,究竟是怎麼從那個距離上發動攻擊的?
「小白狗……之王……!?」
八月二十七日,昏暗宮殿的死者之王漫畫版第二捲髮售。
情何以堪。明明同是魔物,卻竟然不得不跟人類一樣去針對弱點。
「攻擊魔法是昏招。銀的話對方似乎也在警戒。雖然外貌是小孩子,卻是個戰鬥經驗豐富的老手。以現在的戰鬥力而言,除了趁對方不注意算計以外別無良策。」
「說、說起來……據說從別的魔王那邊,有突然發來勸降通告——自稱『小白狗之王』,這樣。」
「各歸崗位、警戒!這座城砦就算對方是吸血鬼也沒那麼容易攻破!等到出太陽我們就贏了!給我盯着賊人不準看走眼了,不論如何忍住!」
豈能在這種地方被絆住!
「我們也懷疑是不是聽錯了。胡扯什麼只有四個人……之類的鬼話來着……」
「究竟爲什麼被盯上了,就真沒有頭緒嗎!?」
「!?」
但是,儘管撤退到了這座絕對值得信賴的城砦裏,聚集在此的手下們表情仍舊緊繃。
一邊打着比聽起來要輕鬆得多的仗,繆蕾蕾的腦海裏忽然閃過疑問。
啊咧?兄長大人,每次都是半死不活地扛過戰鬥……難不成,沒那麼厲害?【翻:小蘿莉你發現了華點】
「是說我們究竟幹了什麼嗎!」【翻:因爲你們弱到被舔狗當第一個軟柿子了】
手下們聽了魔王冷靜的話也都恢復了清醒,按照崗位飛奔出了王座房間。狄塞爾腳步慌亂地跑出房間,沿樓梯上了最高的城牆【翻:懷疑作者寫錯,原文是最高的壕溝】俯視腳下的廣闊森林。
能拿來投擲的東西數不勝數。壕溝雖深,但只要對方持之以恆遲早能把水流完全堵住吧。
聚集在外牆上的哨兵們騷動起來。少女拿着大木頭大動作揮舞。狄塞爾理解了。
這座城砦外面挖了寬闊的護溝,裏面灌注了作爲吸血鬼弱點的流水。
也能明白爲什麼沒報告上來。傳達無名小輩魔王突然發來的勸降通告本來就不是士兵的任務。
完全沒有任何意外,就是用巨力投擲物體。動能彈。哨兵們連發魔法和弓箭,那吸血鬼卻完全沒在意。
對手是吸血鬼的話白天就要休息,守城是可以的。
「嘰喳……大蒜、有。十字架也……」
「那個……不知爲何,好像是執着於只襲擊我們的城鎮來着——」
狄塞爾戰慄於對方那過於豪爽的戰術,一把搶來小鬼揮舞着的大蒜項鍊,大叫道。
※預告和實際內容可能不同。
然後,君臨於其頂點的就是我常夜之王。黑精靈的時代必將到來。骰子已經擲下。
跟除了雞肋圍牆什麼都沒有的城市不同,這裏是動真格的城砦。在高到吸血鬼即使變成狼也不易躍過的城牆上,有黑精靈弓箭手在來回巡邏。
白色薄裙飄飄蕩蕩。沒拿武器,也沒有同夥。她手腳纖細得難以置信,實在不讓人認爲是能單槍匹馬把狄塞爾的手下追逼至此的可怕敵人。
把常夜之魔王當作對手開始蹂躪的繆蕾蕾。
那簡直就是開玩笑一樣的光景。就連狄塞爾部下的鬼族都學不來。根本是胡來。
手下的一個小鬼舉起掛了大蒜的首飾搖晃着,狄塞爾見狀抱起了腦袋。
那個吸血鬼——是個一頭美麗白金髮、散發出讓人不會認爲是此世之人氛圍的少女。
「是以一敵千的意思嗎……知道了。不論用什麼手段,給我收拾掉!找到他睡覺的棺材!」
吸血鬼少女只是很高興地投擲出大木頭。
「殺了她!不能再讓那女的爲所欲爲了!」
運氣好逃回來的人們帶來的恐懼在城砦守軍中蔓延着,狀況極度不妙。
要爭霸天下的話早晚會跟吸血鬼們開戰。這次的對手人數不多,當成預先演練就好了。
這——是戰爭。只有驅逐了其他魔王的人才能在接下來的時代扮演主角。
就在一臉驚訝的狄塞爾面前,少女用她那芊芊小手抓住長在旁邊的大樹——輕而易舉地拔了過去。【翻:繆蕾蕾側拔垂楊柳】
聽了那完全沒有緊張感的名字,狄塞爾連瞪回去的力氣都沒了。
狄塞爾聞言立刻瞪了過去,防守一開始遇襲那座城的黑精靈語無倫次地報告。
背後則是斷崖絕壁,就算野獸都沒法跑上去。圍牆上也能觀察四面八方。
見狄塞爾定了定呼吸、拼命保持冷靜,心腹說道。
「是陷阱嗎!可惡,一幫活死人——連腦漿都爛了不成!剁了他們——竟敢小瞧我們,讓他們後悔去!」
也會關係到我的幹勁,所以有興趣的話請務必賞光!
當然多了棒棒的插畫,而內容也包括新寫的修正。
飛來的大木頭扎進了厚重的外牆,城砦劇烈晃動。難不成……打算只用遠程攻擊就攻下這裏!?
更新公告:@ktsuki_novel(推特)
「少主,這裏的話附近有河水,能簡單搞出流水來。那幫傢伙們怕陽光。就算再怎麼厲害,只要引到陷阱裏困住,花時間也能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