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話 始祖
《昏暗宮殿的死者之王》 · 槻影 · 6171 字
「要當心。吸血鬼是殘酷無情的怪物,被吸血鬼咬過而轉變的人類,結果也會變成那樣。那……一定是本能,我覺得。」
從前聽森麗說過的話閃過腦海。啊啊,誠哉斯言。
血之力眼看就要枯竭,讓萊涅爾撓開的側腹也傳來如同被烙鐵按住灼燒一樣的劇痛。被「咒炎」所炙烤的身體也自不必說,但即便如此我心中仍然盤旋着漆黑的殺意。
就算是馬上就要被消滅,這份衝動也一定不會消退吧。
恐怕這就是讓吸血鬼成爲可怕怪物的真正原因吧。在狂暴的衝動和痛楚之中,我那樣想着。
不論跟多麼難纏的強敵作對,吸血鬼都肯定不會退縮。也不會像奧利巴那樣害怕。【翻:哈士奇人】
討厭戰鬥的吸血鬼一定不會存在。戰鬥到死,這就是吸血鬼的詛咒。
萊涅爾大鬧着。它的巨大身軀撞塌了牆壁、咆哮聲令天花板崩塌。然而,即便如此包圍着萊涅爾全身的黑色火焰也沒有消散。
似乎完全被「咒炎」點着了。我不知道是怎麼釋放出來的,難不成是跟肺活量有關係?還是某種不變成野獸身體就用不出來的力量?驗證之後再說。
這片空間在崩塌。我沒有能追擊的餘裕。
血之力已經幾乎一點都不剩了,飢餓和痛楚讓我連上下左右都分不清。我擠出僅剩的一點力量,把一直在燃燒自己身體的「咒炎」給熄滅掉,並把身體變回人類。被黑毛覆蓋的前腳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縮小下來。
眼前有着一抱大小的瓦礫在摔落。地動山搖,令我摔倒在地。
就算身體變回來,被撓穿的傷口也沒有變化。我按住冒着白煙的流血傷口。雖說我想把傷口剜掉,但已經連用出「尖爪」的力量都要節省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掉下來的瓦礫根本不成問題,但現在被砸中的話沒準就會死。
迪爾靠着牆試圖爬過來。來都來了,我就想幫幫他,但並沒有那種餘裕。而且,迪爾那邊似乎也沒法好好行動。
我們對視一眼。巨大的石板落在我們中間。
看來已經沒有逃出去的餘裕了。事已至此就只有聽天由命了,我儘量縮起身體、護住腦袋。
至少最後我想見見森麗呀。
§
過了多少時間呢。恐怕也沒多長時間吧。
震動已經停止了,我慢慢活動護着腦袋的手腕。天花板已經完全崩塌了,從那邊可以看到在天上閃耀的半月。
「魔王萊涅爾,他、並不只是單純的『
真祖
』。他是——吸血鬼之
王
、『
始祖
』。跟我王一樣,身爲起源之人。雖說本來沒打算出手——呼呼呼……可不能讓他、被殺掉。」
「竟然……在這種地方、碰到了『
始祖
』……難以置信。」
萊涅爾那跟柱子一樣的前腳被紅黑色絲線纏住了。捲了無數圈的纖細絲線把那粗腳腕完全拉住了。【翻:竟然不是迪爾】
安穩而刺耳的聲音傳來。是我沒聽過的聲音。
我拼命尋找聲源。
不,這個、現在萊涅爾之所以能站起來的原因,一定不是激發了龍之血吧。
然而,黑貂嗤之以鼻。
差點死了。要不是不死族,我早就該死了吧。
萊涅爾慢慢抬起右前腳。面對看上去跟之前毫無變化的那份威容,我後悔了。不該把身體變回來的。即便是再也不能從野獸狀態恢復,直到確認萊涅爾死前都不該變回來的。【翻:死狗日常出包】
萊涅爾軍還剩了好多,得快點跑纔行。不過,迪爾怎麼樣啦?
——不行了,要死。
竟然……不可能。
似乎我這邊沒有一戰之力這件事被看穿了。但是,我也無力逃跑,所以只能戰鬥了。
我已經沒有餘力了,連站起身來都費了喫奶的力氣。但我還是舉起雙手、想辦法擺出架勢。
「還、在這嗎、黑貂。得過且過的死者!朕應該警告過你了,下次碰見就——殺了你!」
萊涅爾咆哮起來。即便被樁子扎着,它也把鉤爪朝黑貂拍了下去。然後,就在把那具纖細的身體從正上方撕裂之前——那具肉體化爲了煙霞。
勝算——完全沒有。
但是,還活着。灼燒全身的火焰已經全部熄滅,它用四肢站了起來。
不知何時,萊涅爾的身體被無數的「血液樁」刺中了。從正下、從側面,無數的樁子刺穿了萊涅爾那焦黑的毛皮、朝那血肉中扎進了一半深度。【翻:你不是黑貂,你是老德】
把壓到我眼前的腳腕慢慢抬了起來。
萊涅爾的巨大身體輕輕飛了起來。彷彿穿透了溼潤物體的低沉聲音連續響起。萊涅爾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咕……嘎……來……礙事、嗎……」
噗嘰一聲,萊涅爾扯斷了腳腕上的血液絲線,朝被稱爲黑貂的女吸血鬼大力拍下。
死……並沒有。銀色鉤爪被停在了眼前幾十釐米的地方。只有拍下來的前腳在發出嘎吱聲。
就在絕望閃過腦海的瞬間,忽然聽見嘎吱一聲奇妙聲音。
想打。萊涅爾什麼都沒說,但它眼睛裏仍舊有着鬥志。而且,雖然它說我可怕什麼的,但它一點都沒畏懼。
跟之前不一樣,周圍一片寂靜。
是因爲身爲魔王。現在,萊涅爾僅僅是憑藉着身爲魔王的自尊才站起來的。
萊涅爾的大眼睛忽然眯細了。
但是,它的眼睛仍在閃閃發光。「咒炎」的痛楚明明是生物無法忍耐的級別纔對,這就是龍之血嗎……
——這時,面前幾米遠的巨大瓦礫堆突然爆炸了。
那句話把推測轉爲了確信。
我沒有從這邊邁步出去的餘裕,要想辦法躲開一擊。然後,把它肚子上開個通風孔。只能這樣。
她這麼一登場,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悲傷呢。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竟然在全身燒糊的狀態還能這麼動——
「還想、再打嗎……萊涅爾。」
耐不住風壓的我屈膝跪倒。
萊涅爾明顯身負重傷。全身曾經是金色的毛皮燒得焦黑,我所見處根本沒有安然無恙的部分。
「可、怕的……魔物、喲。竟然、跟亥布、拉姆……擁有、同樣力量。」
那是個瓦礫陰影裏、身披漆黑外套、面相中性的女性。年齡比我稍微大點吧。她朝着渾身焦黑但仍不失威儀的萊涅爾接近,一聲腳步聲都沒出。
萊涅爾的毛皮燒糊了。現在的我也能擊穿嗎?還是很困難?萊涅爾的動作遲緩,對手肯定也快死了。但是,它前腳上裝備着的聖銀鉤爪仍在。
背後有着幾米高的紅色圓錐形柱子。咿呀——並不是柱子。那、是血。嗆人的血液香氣。
這個女性——是吸血鬼。簡直就像是把黑暗燒乾汁水一樣的邪惡氣息。而且,還不是像我這樣的低位,而是完全的黑暗。
瓦礫傾注而下。咿呀——並不是爆炸。巨大的黑色團塊站了起來,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迴響在黑暗的寂靜裏。
銀色的光輝劃落。僅僅是威壓感都快把我壓扁了。手腕抬不起來,就算是用殺意當作燃料、腳也動彈不得。
「還有,不感謝您可不行。竟然能把那隻金色的獅子龍削弱到這種程度——」
我想吸血。鞭策着使不上勁的手腳,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擦掉淌進眼睛裏的血。
半死不活。它身上蘊藏的力量也消失無蹤。
「恩德·拜倫。跟你、打過這件事,朕引以、爲榮。莫妮卡她、帶來了、一個、好傢伙。」
似乎沒被壓扁就了事了。但是,狀況並不樂觀。
把痛覺用殺戮衝動覆蓋過去。殺。我纔不打算就這麼被殺。要殺對方。指尖嘎吱作響,五指的指甲僅僅伸展了幾釐米。
腦袋裏一片嗡嗡響,思維穩定不下來。首先——得想想辦法把被萊涅爾撓出來的傷口給剜掉纔行……
從那裏伸出的絲線綁住了萊涅爾的動作。
但是,萊涅爾的目標似乎已經完全轉移了。
鉤爪撕裂了空間、扎入地面。黑貂在幾米之外的地方化爲了實體,當然那具身體毫髮無傷。
「霧化」。吸血鬼的一般能力。
萊涅爾口吐鮮血、大動作掙扎着。它的咆哮聲化爲了震動,把自己身體擊飛了。
黑貂無視了正在大鬧的萊涅爾,轉向我跪了下來。【翻:咦??】
「偉大的吸血鬼始祖喲。這就是從我主繼承下來的力量——『
血之詛咒
』。我軍——歡迎您。」
萊涅爾還在掙扎,但勝負已分了。繼續放出的無數血液絲線把萊涅爾捆了起來。
原本就跟我打了個半死不活來着,這時機也太差了。
跟我一樣的血紅眼睛。在血紅的嘴脣兩端能看見尖銳的犬牙。
怎麼辦?想都不用想。拒絕。
她說是從她主人繼承,那黑貂的主人就是吸血鬼吧。而且恐怕跟我一樣是「始祖」纔對。跟那種傢伙作伴就意味着跟森麗爲敵。
再怎麼說我也沒中意這個女吸血鬼的態度。黑貂的話表面上畢恭畢敬,但並不是「勸說」。並沒有確認我的意思,跟萊涅爾一樣。
但是,我沒法戰鬥。沒剩那種力量。
黑貂擁有龐大的負之力。雖然我因爲同是吸血鬼所以明白,但就算我在完全的狀態下能不能贏都未可知,現在的狀態更是沒有勝算。
看着拼命開動腦筋的我,黑貂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您……非常賢明。正是如此,始祖喲。現在的始祖比我還——要弱得多。只有跟從我。請放心,我主在召集夜之王。比起一個人孤獨生活肯定開心得多的。」
纔不是一個人。我纔不是一個人。我有森麗在了。所以纔不跟你走。
黑貂豎起食指。是擁有潔白無暇肌膚的纖細手指。指尖忽然噴出血液,在空中形成小小的黑色球體。
我全身寒毛倒豎。這——壞了。
黑貂用冷酷的聲音說道。
「讓我來打上楔子吧。不會怎麼樣的——這是血之契約。我的血駐留在您體內,視情況可以殺了您。沒有抵抗的方法。」
萊涅爾口吐鮮血,巨大身軀轟然倒地。生命氣息已經消失了。
這是……支配者的力量。是霍羅斯·卡門經年累月纔得到的力量。
「咿呀……沒事。我也是、剛到、這裏、喲。」
「那個力量、還活着……嗎?得跟、我主……報告……」
白光把黑貂的身體斜砍兩半。面對彷彿能讓身體顫抖的清淨光芒,我感到了不可思議的安心。【翻:老婆來啦!】
「『吾乃自冥府歸還者、死者之
王
,乃昏暗世間支配者。心懷喜悅,垂頭化爲吾之僕從。』」
眼前的女吸血鬼現在被連殺戮衝動都能掩蓋過去的恐怖所操控着。
無法逃脫。只有殺了她,但黑貂毫無破綻。拼盡全力的話似乎可以讓身體稍微動一動,但反擊是沒有用的吧。對手也預想到了。
也可以叫「咒言」嗎。死靈魔術師操縱死者,就算不是由自己所產生的死者也是一樣,就是說有着吸血鬼魔力的話連這種事情也能做到嗎。
我居然會覺得吸血鬼那高強的不死特性很麻煩。我用力說出話語。
是萊涅爾的爪子。被斜切兩半的黑貂輕輕慘叫一聲,滾倒在地。但是上半身和下半身並沒連着。
一道銀光襲向想要再次拔腿就跑的黑貂。
好久不見的
森麗
身姿果然漂亮。看得出來表情有點疲勞,是因爲穿過魔王軍衝過來了吧。不過她的衣服上一滴血都沒沾。
真可怕。跟我花了好幾天才記住的生活魔法不同,這就是魔導之力嗎。
萊涅爾的一擊確實給黑貂造成了傷害,但她的力量幾乎沒減少。
她的腳步只停下了一瞬間,但那就足夠了。
黑貂的臉驚愕地扭曲了。血液針也定在原地。
「不不不、不可、能。你……不、您——不是一般吸血鬼。『死者之王』!竟然、新的死者之王竟然是吸血鬼……」
血液球變了形狀,變得跟針一樣尖銳。針尖接近了我的腦袋。
被血液樁紮成了刺蝟的萊涅爾已經馬上就要死了,眼睛渾濁、生命力也眼看着不斷減少。但是,它仍然站着,如炬的目光射穿了黑貂。
手在顫抖。並不是因爲疲勞,這是恐懼。但是,也不是對於黑貂的恐懼。
「『
服從吾。
』」
「!?」
血液針溶化潰散。她彷彿要逃跑一樣大大退開好幾米遠。本來就毫無血色的容貌變得更加蒼白,指尖也微微顫抖着。只有血紅的嘴脣依然跟印象中一樣。
毫無疑問。這是對吸血鬼專用的能力。詛咒和魔法對吸血鬼都沒有效果,但是這並不是那種能力。跟支配者曾經下達過的絕對命令也不一樣。
「不、不可能……這是……死靈魔術。你、你是……」
「從屬」的魔法沒有起效,被吸血鬼抵抗彈開了。但是,就算起效了也不奇怪。我有種觸碰到了詛咒的根源、碰到了其心臟的感覺。
黑貂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惘,是在考慮究竟該把我拐走還是就這麼逃跑吧。這份迷惘就要了她的命。
「對不起,恩德……我來晚了。」
「咕……沒、沒有效果。沒有效果哦,恩德·拜倫。給我做好覺悟,這事沒個完。」
喵了個汪的……耐性產生得太快了。似乎黑貂相當厲害。按照森麗的話,吸血鬼很不擅長痛覺,但明明整個身子都兩半了卻幾乎完全沒露出破綻。
面無血色的黑貂露出輕笑。
「!?」
餘裕已經從黑貂的表情上消失不見了。
想跑出去的黑貂就像被我的話絆住了腳步一樣。
聲音響起。一半無意識間說出的話並不是我所知曉的語言,但我不可思議地能聽懂。
「!?」
漂亮。雖然沒能說給它聽,但那真是漂亮的最後。
被彈開了。我感覺得到。
「……怎麼可能死在這!……還沒。還沒!」
然後,我什麼都沒想、拼命出聲。
「『死者喲、跪下。』」【翻:殘渣四次方終於出來了?】
「『
站住。
』」
一位神聖的騎士跨過瓦礫走來。記得見過的白色旅行裝扮,令人懷念的氣味。白銀色的寶劍反射着月光閃爍着。
血液球接近過來。
剛纔、我——對自己心懷畏懼。
支配者並沒顯現出身姿,但仍然活在我體內。
黑貂的能力恐怕是操作血液吧。就像綁住萊涅爾一樣,驅動血液來破壞心臟大腦的話就會造成致命傷,所以沒法反抗。真是過於胡來的契約。
黑貂應該有知道抵抗成功了纔對,但她仍舊沒止住顫抖。瞳孔完全散開了。
警鐘大作。手、臂、肩都在顫抖。喘不過氣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張開唯一能流利動作的嘴脣。
黑貂用手撐起身來。明明確實斷成兩截的身體被用血液絲線連了回來。這能力太過於方便了吧,我也想要。
然而,似乎拖夠時間了。
森麗一邊跑向搖搖欲墜的我,一邊瞪着自己剛砍了的傢伙。
完美。美麗、而又可怕。迪爾是很強,但跟眼前的少女差了一個檔次。
「不可能……竟然是……終末、騎士!?」
黑貂的表情因驚愕而扭曲了。
捱了一記聖光,黑貂的肉體已經幾乎全都蒸發了。用血液絲線好不容易接上的下半身消失不見,上半身也消失到了胸口處。這樣的話就再也搞不出什麼事端了吧。
黑貂的眼睛瞪着森麗,然後又瞅了眼被她護在身後的我。
「!???爲何、終末騎士、在幫始祖!?」
「……
恩德他
、跟你不一樣。」
「咕……」
血液柱子激烈旋轉、射出無數針刺來。向四處高速射出的針被森麗展開光牆擋下。
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光,血液針簡直就像是本來無一物一樣消失了。就算相性絕佳,可這也太過於壓倒性了。
她嘴脣上流下一絲血跡。是咬破了嗎。
然後,黑貂像是唾棄一樣說道。是蘊含着強烈怨恨的聲音。
「……到此爲止了、嗎……可惡、終末騎士……」
森麗一動不動。因爲我在。要保護我不被血液針扎到所以纔沒動。
但是勝負已分。黑貂爲了射出血液針而在使用力量,森麗只要等到她力量用光就可以了。
用血紅的眼睛瞪向跪在地上的我,黑貂伸舌頭舔掉嘴脣流出的血。
「恩德·拜倫。後會、有期。下次就是友軍了。」
雖說這事挺難爲情的,但藏在森麗身後我終於能說話了。我深深調整了一下呼吸,瞪向女吸血鬼。
「敬謝不敏。現在這個狀態我就滿足了。」
在天上閃爍的光帶。我把這份美景刻進頭腦之後,就完全放棄了意識。
然後,森麗大動作刺出寶劍,朝月亮釋放出力量。
「吸血鬼、纔不可能跟人類、之類的一起生活。」
下一個瞬間,血液柱子和黑貂的上半身就變成了無數蝙蝠。蝙蝠羣嘰嘰地小聲叫着、朝四面八方散開飛走了。連一片衣服都沒留下。
「恩德、對不起。」
森麗輕輕嘆了口氣,把力量注入劍裏。又瞄了我一眼。
「是嗎……我也是。」
「『
毀滅
』。」
/ 槻影
更新公告:at ktsuki_novel(推特)
血液針不再發射了。森麗並沒有跑出去,而是貫徹防守態勢站在我面前。
※預告和實際內容可能不同。
光芒抹消了一羣蝙蝠,然後就那麼一轉、朝四面八方放射而去。
下一話就是第三部的尾聲了。
森麗姐姐……拜倫呢?只要是狗的話哪隻都可以嗎?
血液柱子突然變黑,黑貂的殘餘身體也突然膨脹爆炸了。但這並不是自殺。
她臉上寫滿了後悔。我想吸血了。
說到底黑貂也沒什麼能逃跑的手段。
「想死你了。」
黑貂露出如同嘲諷一樣的笑容,說道。
颱風很糟糕哇……各位,請務必平安無事。
下一話,卡特莉娜【翻:參見第十話末尾】、困惑了。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