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商隊②
《昏暗宮殿的死者之王》 · 槻影 · 4716 字
世界一望無際。天高雲淡、毫無遮擋足以將地平線盡收眼底的光景,讓曾長時間動彈不得的我爲之深深感動。
狗的身體很小,即便只是在商隊裏來回奔跑也算得上是大冒險。只要鑽進稍微長一點的草叢裏,人眼就發現不了我,而我也什麼都看不見。
不過我還有嗅覺。變成低級吸血鬼時感官就變得更敏銳了,而現在變成了狗的我更是今非昔比。
森麗從飼主那邊聽說,阿露芭託絲可以從幾百千米之外沿着氣味追到我。或許我這嗅覺達不到這樣而令人可悲,但森麗所在之處的話還是能簡單聞出來的。
在閒暇時間我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力量。
狗的身體超乎想象地方便。雖然沒能得到跟阿露芭託絲一樣的戰鬥力時我還覺得這是詐騙,但不會被人警戒的話不也是挺完美的嘛。都快讓我因爲比人類形態時更受喜愛而反倒有點悲傷了。
明白了幾點關於狗身體的事。
嗅覺無比優秀、戰鬥力等同於絲毫沒有、狗的身體無法使用魔法、繼承了吸血鬼的弱點、不能喫洋蔥和巧克力。【翻:最後這個……】
另外,狗化的詛咒似乎跟吸血鬼的詛咒毫不相關。
賦予狗化的是吸血鬼之力量、但狗化本身並不是吸血鬼之力。雖說可能沒有意義,但這可是很重要的。
是的。我……在水上也能保持狗的狀態。
本來吸血鬼在水上會失去全部力量,就算以蝙蝠或者狼的形態來通過、變身也會被解除。但是我不一樣。
因爲我的狗化和吸血鬼是不相關的詛咒,所以就算來到水上也不會解除變身。
森麗和我是不經意間發現這一點的。
裝在手提包裏時一不留神就進了具有完備吸血鬼對策的城鎮。要是變身解除了的話可就
變成大慘劇
了。
不過即便因爲弱點本身並沒變化、所以仍然虛弱到一步也動不了,但這依舊是重要的差異。
也就是說,只要我鑽進手提包裏,就連坐船都能辦到。當然,這得在有森麗幫忙的前提下就是。
按照森麗的說法,支配者就算更早成爲一級死靈魔導師也不奇怪,這樣。
恐怕支配者是早有覺悟、冒着被襲擊的風險也要拖延變成不死族的時機。
是爲了完成擁有「吸咒」的不死族。更進一步說,他的理想就是要奪取那個不死族的肉體、讓自己成爲最強的死者之王。
當然,商隊這邊也理解這些而加強了守備,不會這麼簡單就被幹掉的。
在厚重的帳篷裏,我久違地變回了人形。我披着黑色外套隱藏肌膚。
硬通貨則基本上是銅幣,也有些銀幣甚至金幣混雜在裏面。雖說從父親那裏拿到的錢還有剩、所以經濟方面不用擔心,不過這幫客人實在太好了。
商隊中也有僱傭兵的家族。僱傭兵的孩子們就不同尋常、很多都是擁有銳利眼光的孩子,跟他們結交友誼可是費了我好大事。
我們被稱作「勝利女神和白狗」。
商隊裏雖然也有幾個魔導師,但幾乎所有人都是熟手,沒進行讀書使用魔法的訓練。
「畢竟現在是享樂的時候嘛。而且也能收集到情報。」
森麗總是裹着外套睡覺。僱傭兵們雖說也大多如此,但帳篷的話只有在給我吸血時纔會花錢租一頂。
我聽說了關於旅途、歷史以及城鎮的事,也想起了曾忘記的計算方法。
對於久違地變回人形的我,森麗用責備的眼光說着刺痛耳朵的話。
沒什麼閒工夫看着我的。
「……哈。也不知道詛咒會引發些什麼。只有那個得留意一下。」
對於擁有智慧的魔物而言,商隊乃是美味的餌食。既能得到大量食物,也能收集到武器、防具還有寶石飾品之類。人形的魔物中也有瞄準馬的傢伙。
我叼着箱子過去,他們就會驚訝着把各種東西往裏丟。要是我有什麼東西想要的話,就用前腳去敲它,這樣就有不低的概率會給我。
結束今天放哨的森麗回來了,我叼着從一個商人那裏得到的大型飾品箱、搖着尾巴去迎接主人。
我最近一直都是小狗的姿態,所以現在森麗個頭比我小反倒有些新鮮。我聳肩道。
頭髮整齊、服裝乾淨,那雙眼就彷彿這個世界上只有美好一樣閃閃發光。每晚的空閒時間都在篝火旁邊從親人那裏學習着。
雖說白天一直在手提包裏、或許會讓人感覺有點不自然,但商隊白天一直都在行動。
純論戰鬥力的話森麗要壓倒性地強,而且身爲吸血鬼的話也本來就能很簡單地消除以及察覺氣息,但習得知識本身就很開心。而且,僱傭兵也是會與我爲敵的存在,沒有比知己知彼更重要的事了。
隨着商隊的行進,周圍的景色也發生着變化。
不過孩子終究是孩子,只要習慣之後就不成大問題了。
我們經過草原來到了荒野;現身的魔物也從長有毛皮的動物那種程度變成了擁有多種不同動物特徵的魔獸、還有以哥布林和獸人爲首的人形魔物等等,變化多種多樣。這就是來到了人類支配地域盡頭的證明。
「又是這樣,不還給他們可不行。」
「都說過不可以了吧?你沒自尊心的嗎?」
我觀察着他們訓練使用武器的樣子、一起到處跑、記住佈置陷阱的方法,也學會了消除和察覺氣息的方法。
不過,果然還是比不過森麗的血。
我的「
吸咒
」是霍羅斯·卡門長年研究的結晶。
對於吸血鬼,血液的攝取必不可少。即便我已經習慣了狗的狀態,爲了吸血還是不得不變回原本的姿態。
森麗跟我對了對眼,又馬上就深深地嘆了口氣。
嘛,確實很開心啦。距離我上次賽跑還有捉迷藏都過了多少年了。
至少要能讓那力量派上用場,這樣也算是我給作爲純粹魔導師的支配者的餞別禮了。
魔導師爲數稀少,所以其技能也是祕傳不露。
「……恩德,你有點安逸過頭了。」
畢竟不能讓人看到我的身姿,而且也沒法在暗地裏偷偷吸血。
我繞着森麗跑了幾圈,確認她掛沒掛彩。要是掛了彩的話我就聞得出來。似乎今天也是無傷作收。
「對不住啦。不過,白色小狗在哪都有,不會暴露的。」
「……很開心嘛你。太過惹眼可不好。」
出現了許多負傷者後,擁有壓倒性的戰鬥力及回覆力的森麗不知何時便被取了個勝利女神的別名,其間我也在治癒人們的精神。
§
狗的狀態下沒法使用吸血鬼的力量,其中就包含了「吸血」。
小孩子們的血液很新鮮。即便有着營養狀態、性別、年齡等個人差距,大體上都散發着美味的香氣。
編組商隊的商人家孩子們都很聰明伶俐。
我只是在有效利用自己的遭遇而已,自尊心什麼的一點都不留。點心也會給我,錢也會給我。反正誰也不會留意被我這隻狗眼看到所以情報也蒐集得到。之後雖說想要的只有血,但森麗會給我吸的。我已經很滿足了。這個世界只要沒有艾培在的話就完美了。
魔王手下集中了強大的魔物。因此、魔王地盤附近會出現一般人類敵不過的魔物。
「咕~」
「跟大家相處得都很好。搖尾巴就像是答禮一樣的。」
可悲的是,我沒能見到魔法的訓練。
對於商人,知識就是力量。只有那個瞬間所有人才都認真起來。一開始我一接近就會被趕走,但他們明白我在學習時會保持安靜後,我就算在附近裝睡偷聽也沒事了。
雖然每次都會被拒絕掉,森麗還是去返還我的戰利品。我是可愛的小狗,而森麗也是美少女。我拿到錢、飼主再去還錢,不知不覺間這場景都已經變成一種土特產了。
魔導書之類記載着的內容,都是基本到就算在不知會有誰看到的地方表露力量也並非愚蠢的程度。並且也似乎是要避免在平時消耗魔力而在緊要關頭無法戰鬥。
霍羅斯·卡門已死,雖然殘渣還留在我體內,但也無法成事。
森麗蹲下身子,看着箱子裏的戰果大大地嘆起氣來。
「……拜倫,你又拿到這麼多……你還真是有當狗的才能。」
組成商隊的商人們大多都是有錢人。也有以販賣寶石之類營生的人。
「……咕~」
箱子裏有些硬通貨和寶物飾品之類。
「我也一起放哨就好啦。畢竟最近魔物也變強了。」
「也有別的僱傭兵在,沒問題的。」
我貼近森麗,握起她的手腕。芳香的血液氣味讓我頭昏腦漲。
我摸着森麗的手腕,摩挲着那彷彿描繪出骨骼形狀的光滑肌膚。
纖細的手腕讓人想不到能發揮出足以跟我匹敵的膂力,只是褪下衣衫而已便讓我很於心不安。
森麗沉默着被我看了一會,便露出放棄的表情稍微側過頭來,露出那潔白的脖頸。
臉上稍微染上了一點紅暈。可能是因爲緊張,心臟的跳動也稍稍加快了一些。
沒辦法了,我如此說服她。
艾培的力量十分恐怖。要與之爲敵,就有必要儘早獲取力量。
吸血時所咬的地方非常重要。咬手指和咬脖子,就算是吸取同樣多的血液、得到的力量也有很大差距。
森麗能造出的血量有限。本來能吸到血的機會就少,所以除了咬脖子以外別無選擇。
「恩德……你越來越不客氣了。」
「那是……信賴的證據喲。」
我按着森麗沒在用力的雙手、不由分說地把她推倒在薄薄的布料上。
溫軟的身體在我身下靜靜等待着被我吸血。僅此而已便領我頭腦發熱、心臟狂跳。
她沒有纏繞祝福之鎧。我用嘴脣碰觸着森麗耳朵下面,像描畫一樣摩蹭着脖子。
牙齒很疼。碰到頭的鼻尖、以及纖薄白皙的皮肉下流淌的鮮血甜香都動搖着我的心神。
啊啊,明明還沒吸血,我就這麼爽到。
聽說有人被吸血鬼魅惑、維持着人類之身而向其獻上血液。但是,我認爲那絕非單方向的關係。
人類被吸血鬼魅惑的同時,吸血鬼也被那個人類魅惑着。
森麗扭着身子、激烈地搖動着帳篷。雖說我還想細品品的,這是已經到時間了嗎。而且牙疼也快到極限了。
「嘛,等等嘛。夜還很長呢。這樣……聞得到、很香的氣味。」
今非昔比的香味傳來,是焦躁還是惱怒呢。總之,興奮無疑可以提升她的味道。
「哈、哈……快點,恩德。不快點結束的話、會讓人覺得不自然的。」
難道是沒注意到嗎,租借帳篷時商人們投來的好奇視線。
身懷滿滿正之能量、清潔健康的肉體,把她比喻成水果的話就是光滑閃亮的蘋果。
「據我所見,僱傭兵們……只有在帶進異性時纔會租借帳篷。」
「沒事的,被誰說到的話只要否定掉不就好了。而且不管怎麼說、要給我吸血就必須租一頂帳篷的。我還在找要咬哪裏,稍等。」
啊啊,衣服好礙事,就像是在帶皮喫水果一樣,過於失禮、過於冒瀆。
「恩德,不行,趕緊起來!我會給你咬手指的啦!」
只不過,吸血鬼那一邊……只是會被本能吞沒、將人類吸食致死而已。
還不夠,我才只吸到一點點血。把這麼難得的機會一瞬間就用掉簡直是浪費至極。
第二天投向森麗的視線估計會稍微有點不一樣吧。
沒事的,反正很快就會離開商隊,而且也沒人確認森麗進來時的確帶着男人,只會被人懷疑是不是真做了不可描述之事而已。
森麗可能也在覺得是在進食,不過現在的行爲無限接近於交合。對於吸血鬼而言,兩者幾乎沒有差別。
該咬哪裏呢,真令人煩惱。
我無視於她一邊說着一邊進行的反抗,繼續用舌頭探索着血管。
被我仰面朝天推倒在地的森麗四肢猛地彈了起來。甜香味一瞬間增強,本來隱約帶着紅暈的肌膚變成了赤紅色。
「……!?」【翻:傻妹子現在才發現不對】
「嗯……恩德,快點結束掉。」
那簡直就像是要把已經這麼自由的我給殺掉一樣。
森麗被抓住的手彷彿在抵抗一樣顫抖着,我注意着不捏壞她把她按住。
森麗浮出汗珠。我將其舔舐掉,用彷彿因熱而浮現的話語對森麗訴說着。
甜香味在增強,這意味着即便是保持強大理智的森麗也不再冷靜、爲快感所襲擊着。【翻:是內啡肽的香氣】
吸血時不會產生痛覺也好、伴隨着性的快感也罷,所謂吸血鬼還真是能幹的存在。
「嗯……說什麼呢,森麗。早就已經不自然了。」
我用舌頭舔着森麗脖頸、確認下面血管的位置,用牙仔細探尋要咬下去的地方。
冷靜想想,其實咬哪裏都可以【翻:所以你只是想多舔舔老婆而已】。反正味道都是極品的。
雖然平時森麗很敏銳,但偶而也有遲鈍的地方。大概,內比拉他們在留意森麗時也發現了吧。
脖頸裸露着。我被那潔白閃耀的肌膚和香氣魅惑着,而森麗則輕輕動了動身子。
明明還沒咬上去,潔白的肌膚卻發起熱來。森麗吐出忍着的氣息,顫抖着。
我像醫生動手術一樣深重地朝那肌膚伸出舌頭。
我挑好地方、像用刀切入柔軟的牛排一樣慢慢用牙齒咬下去的時候,帳篷外突然響起裂帛也似的慘叫聲。
一直都能簡單殺掉我的森麗此刻任我魚肉,這件事更加讓我興奮、給我力量。
好甜。不只是血液,這肌膚、皮肉、不論什麼都是極品。恐怕不只作爲吸血鬼,對屍鬼【翻:以後不加小字系列】來說森麗也是絕好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