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Yui】
《偵探已經,死了。》 · 二語十 · 2152 字
君冢先生跟渚小姐去倫敦了,此外加瀨小姐也和夏露小姐離開這間屋子。這麼一來就只剩我跟蝙蝠先生留在加瀨小姐的公寓裏。
是說,我們的預定計劃是讓蝙蝠先生爲我特訓,促使我《左眼》的能力覺醒。沒錯,本來應該是那樣纔對……
「啊啊,這個看起來也相當高級嘛。」
但當事人蝙蝠先生,卻從酒櫃取出看似很昂貴的紅酒試喝,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那麼,特訓的事還有下文嗎?
「擅自開紅酒,不會惹加瀨小姐生氣嗎?」
我坐在蝙蝠先生的正對面問道。
「不必在意。我可是被那女人關在監獄很久很久,這一點奢侈的享受她應該會允許纔對吧?」
蝙蝠先生這麼說並輕輕搖晃紅酒杯。
這種從容自若的姿態,讓人覺得他真是一位狂野的帥氣大叔。這種成熟男性的氣息,君冢先生是怎樣也學不來的。
「等等,我可沒有被你敷衍過去!特訓的事呢,不是要特訓嗎!」
我放棄一直扮演的裝傻角色,直接對蝙蝠先生逼問道。
「趕快修行吧!例如跑到某座深山裏!待在瀑布的水流下打坐!這樣就需要泳裝吧!啊,不過如果我淪爲性感寫真女星,在天堂的父親跟母親一定會擔心的,所以泳裝NG!」
「妳覺得我從哪句吐槽起比較好?」
哎呀,看來不知不覺當中雙方的角色互換了。
「別急,等我乾了這杯也不遲。」
蝙蝠先生非常從容,就像早就料到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一樣,只見他悠哉地慢慢含着紅酒。
「那麼蝙蝠先生,爲什麼你要擔任指導我的職務?」
反正特訓也不會馬上開始的樣子,趁機跟他聊一聊也無妨吧。沒錯,難得有這個機會,我也想跟帥氣大叔好好聊天。
「因爲我們在打倒《SPES》這件事上利害一致,這點我以前就解釋過了吧?」

……結果,蝙蝠先生異常地冷淡。
「妳真的不想爲雙親報仇嗎?」
「啊,感覺這個會講很久,我可以一邊泡澡一邊聽嗎?反正你待在這邊大聲說我在浴室也能聽見!」
儘管臉色沒變紅,但搞不好已經喝醉了。只見性格變得較爲開朗的蝙蝠先生,在此終於切入正題。
「會嗎?不過我覺得自己之所以能這麼說,是因爲如今我眼前並沒有殺害雙親的仇人。就如我抓起麥克風代替手槍一樣,視情況的不同,我也可能扔下麥克風抓起手槍。」
「啊,對了,蝙蝠先生的本名是什麼呢?我想起一個有趣的姓名測算遊戲。」
「虧妳有臉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啊。」
「這跟被死者所束縛有什麼不同嗎?」
「大不相同唷。」
「是嗎,妳還真冷靜。」
「哈哈,那麼愉快的話題就到此爲止了,開始特訓吧。」
「──是嗎?」
「是的,我覺得最後只會取決於自己當下想怎麼做。」
不知爲何我突然感到不好意思起來,於是對蝙蝠先生這麼問。
蝙蝠先生若有所思地低聲咕噥道,接着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呼呼,這個吐槽不賴!」
「爲、爲什麼結論是這個啊!你真的有仔細聽我說話嗎!?」
我認爲他已經喝了很多酒,但這個問題並不是一時喝醉才脫口而出的,看來是他真心想知道我的想法。或者說,他就是爲了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纔會刻意安排只有我們獨處的場合……不過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呃,剛纔我的答案還可以吧?結果好像變成我在唱獨角戲。」
這之後一定還會跟蝙蝠先生相處很久──不,只能說希望是那樣就好了,我一邊這麼想一邊開始豎耳傾聽他的話。
是的,兩者並不相同。唯獨這點我可以抬頭挺胸地說。
因此毫無疑問,這是我的意志,也是隻有我能決定的想法。
「因此,我的人生並不會只剩下復仇這件事。我想過着當初父母期待我過的生活。」
「聽好囉,我首先要教給小姐的,是關於人體動作的基本知識……」
這時輪蝙蝠先生主動開口了。他放下玻璃杯質問道。
「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我也想問妳一個問題。」
蝙蝠先生再一次確認道。
「當然,老實說很值得參考。此外我也確定小姐妳並沒有真的離開父母親獨立生活。」
「即使殺害家人或同伴的仇人就出現在妳面前,妳也不會扣下扳機嗎?」
「我剛纔那句話是正面的意思,妳別介意。」
回憶起前幾天在電視臺屋頂發生的那件事,我如此答道。
「畢竟此時此刻的我,就是這麼想的!」
……不知爲何,總覺得從剛纔起,我就一直忍不住想起不在這裏的君冢先生。那個男的真是罪孽深重啊。沒錯,真受不了他,能不能快點回來呢。
感覺很順利呢。有個年紀相差較遠的朋友也是件好事。
「就算加上這種補充也無法騙過我!我一直是儘量以成年偶像的姿態爲賣點的,請不要讓我的形象變得孩子氣!」
「妳的意思是妳不想只爲復仇而活,但也不完全排除復仇的選項是嗎?」
「唔──我也不曉得。拿上次的狀況來說,畢竟蝙蝠先生或變色龍先生也不是我直接的弒親仇人……除非實際遭遇那樣的場面,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做。」
太奇怪了,如果是君冢先生,一定會說個沒停直到我這邊受不了爲止。不對等等,那個跟其他女人去國外悠閒旅行的傢伙,我纔不想管呢。
「我現在說這個好像有點奇怪,不過妳什麼時候纔要開始特訓啊?」
我之前的確對君冢先生說了很動聽的場面話,但實際上當時我還在遲疑。幸好之後經歷了那些事,有君冢先生支持我,現在的我已經能堂堂正正、充滿自信地這麼說。
真是的,這個大叔真壞心。竟然欺負我這麼年幼稚嫩的女孩,性格惡劣的程度簡直跟君冢先生有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