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懷柔朝廷之對策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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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賀與紀伊國（注：紀伊國土包含現代日本和歌山縣全境及三重縣南部）的戰役結束之後，擔任光輝祕書工作的本多正信無預警地受到光輝的弟弟清輝召喚。

實際上正信對於清輝幾乎一無所知。

雖已聽說他是個十分優秀的人才，除了一手掌管新地家的財務工作之外，更掌管其他營利買賣、領地內的拓墾工程、利用新技術的生產作業乃至保密防諜的工作。但是從未親眼目睹他的長相。

大部分家臣對清輝的認識均與正信相去不遠。就正信所知，最常見到清輝的應該要屬擔任領地內政工作的堀尾泰晴及其輔佐山內康豐。

如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清輝指名召見正信。

正信本人自然是充滿了期待。

期待這般人士會需要自己怎樣的幫忙。

「我也差不多該結婚啦，大嫂跟泰晴也越來越囉唆了。」

「那自然是好事。」

清輝始終單身的事實，確實讓不少家臣掛心。

希望清輝生下的兒子能自立門戶，以分家的立場繼續照看新地家的財務工作，順利維持目前優渥的狀況。

畢竟衆家臣們也擔心自己子孫未來的出路。

「就我所想，娶武家的人當新娘很麻煩的。」

「這確實無法否認。」

雖有多處提出聯姻的意願，倘使與織田家系結合，恐怕形成與光輝對立之立場。

難保織田家不會刻意煽動光輝與清輝兩家產生紛爭，以便乘隙奪取新地家的財力與技術。

這個念頭或許過分疑心，然眼下的時代就是如此。

基於職務所需，偶爾上京工作的信長親自向義輝遊說，仍無法得到正面回應。

尋找長得像這幅畫的貴族女性。此道命令非常爲難人，但是現在自己身任光輝的祕書、情報部門的統領，多次以外交官身分遂行使命，已然被視爲核心幹部之一。

「從六位上伊勢守的上任已定。」（注：日本官階分成九大級，「從六位」於正六位之下，正七位之上）

至今未曾見過的畫風給了正信不小的衝擊。

爲了報答新地家此般重用之恩情，替主子的弟弟尋找中意的新娘這點小事，正信告訴自己應該不成問題。

「清輝大人，這是……？」

織田家向來與天王寺屋有生意往來。

如是說着，清輝遞給正信一幅繪畫。

言下之意就是隻有貴族血脈本身屬於必要。

清輝叮囑過正信，守護職那方面不必過於執着。

他們早以貴族身分於京城備好自宅，手上除了統治伊勢時期賺得的資產，還有光輝給的旅費。同時提供京城情勢相關情報，換取新地家因應時節的贈禮。這般程度足以僱用幾個家臣，過着悠閒自在的生活。

對方心情大好也是理所當然。

具教創立的劍術道場聚集了衆多門生，並且持續與貴族交流，早不再對伊勢之地抱有侵略的野心。

「織田將軍有令，吩咐在下協助新地大人上任事宜。」

即使從正信的立場來看，泰晴也是十分辛勞。要是繼續麻煩他，連正信都會產生罪惡感。

之後朝廷將會派遣使者前往新地領，代辦的貴族如是說明。

兩人拜訪了幾位貴族人士，宗及寒暄着奉上贈禮，對方笑盈盈地歡迎正信。

上繳朝廷貢金一萬貫，交給負責仲介任官事宜之貴族們的謝禮合計兩千貢，全部使用永樂通寶。

「我理想的女性。」

中國瓷器拍賣會以來，天王寺屋便與新地家多有商業上的往來。

看來大將軍挺不開心有人擅自用了他名字裏面的字。

「泰晴本來說要幫我找，但是他太忙了。」

已經爲他讓了一大步，還要被人如此抱怨，怎不讓人火大。

「臣自當致力完成使命。」

到達界之後，正信首先拜訪界會合衆的其中一人，也就是天王寺屋的店主，津田宗及。

於是正信與名聞天下的大富商宗及同行進京，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

實情是，原本的家臣團已然分崩離析，就算回到伊勢也無力統治。

儘管門道中的人自有解決之道，仍需要一番準備工作。

儘管困惑卻就此了事，還得多虧宗及是個手腕高明的大商人。

既然新地家替天王寺屋帶來此等優異評價，只要不是太過刁鑽的要求，宗及理當盡力完成。

此乃信長刻意關照身爲妹婿且勢力壯大至家臣以上、同盟對象以下的光輝。

正信下定決心要努力一番。

思及此，新娘人選還是暫不考慮武家女兒比較好。正信贊同清輝的意見。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這碼事就由正信處理囉。」

貴族所言之另一個案件則是清輝娶妻的任務。

實在沒有空閒替清輝尋找新娘。

「就交給正信你去辦了。去拉攏一些貴族。」

「就本店立場而言，亦十分榮幸齊力推動新地大人任官。」

基於此情面，織田家請託天王寺屋協助光輝的任命事宜。

「臣必當盡己所能……」

「新地大人的出身不爲人知。但是不爲人知的話，就有很多想辦法的空間。」

正信認爲這個點子不壞，然而新地家的家世實在蹊蹺。

這等意向連北畠具教與具房父子倆都感到困惑。

所以義輝的這道命令也讓北畠親子頗感爲難。

伊勢國司一職則預定過段時間再另行任命。由於該當官職本由北畠家代代世襲，需待光輝的官階逐步提升後上任。至於原本坐任伊勢國司一職的北畠具教及其子具房，收了錢的貴族們也自動幫忙安排兩父子之後轉任更高階的官職。

「關於此事，就連上總介大人出面交涉也沒用。」

如此一來，自能順服更多人，免去紛爭。

刻意將官階壓到低於從五位下，則是基於家世可疑的光輝難以自稱貴族之故。

藉由此事業，天王寺屋作爲流通現金的銅錢全都換成了永樂通寶，於市場上交易時建立無可動搖的信用。

正信的仕途還算順遂，不過若能於此拿出成果，勢必能替自己提升不少身爲外交官的名聲。

風行於超未來的萌系插圖令正信與上一次目睹的泰晴同樣大感詫異。

世人並不曉得光輝兩兄弟原本的姓氏，難免無法體諒兩人本有的顧慮。但也更讓人憤怒於義輝的說詞。

「一向表達支持的衆貴族們以大禮奉之，並上貢金錢給朝廷。如此一來，官職理應能順利到手。」

「於地方坐擁勢力者自稱出自名門旁系或其庶子的例子所在多有。實際情況下，既是掌控地方的有力人士，某種程度上大家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僅如此，貴族血脈的需求亦不外乎貴族一門維繫生活的來源之一。貴族們也不是隻喝空氣就能填飽肚子的。」

正信原本因爲新地家的家世不明，「說不定會搞砸？」而暗自擔憂着。

宗及貌似早有安排，已委請看好新地家的貴族修改族譜。

而且兩個人已經爲了將軍而放棄了原本的姓氏「足利」。

「貴族是嗎……」

正信暫且不顧內心浮現的疑問，搭乘新地水軍提供的船隻，朝着界前進。

泰晴乃是擔任內政工作的首席家臣，隨着每次戰勝後領地增加，他也忙得不可開交。

「不，相信正信大人也瞭然於心，貴族們的生活多有難處。由於低階貴族即符合條件，報名者多不勝數。」

如今北畠具教預計辭去伊勢國司一職，轉任其他官職。但也不能直接由光輝接任。

「據聞是對新地大人的名字不甚合意。」

初次見識的畫風令正信深表詫異。這幅正是日前光輝與今日子見了無言以對的「魔法少女梅露蒂女皇」小梅露的插畫。

「此幅肖像畫的畫風還真是創新啊……」

「所以我想找貴族的女兒當新娘。」

縱然將軍如此認爲，但是光輝與其弟弟清輝生來就是這個名字啦。

「順便處理大哥的官位。」

照理而言，伊勢國的一國之主乃是伊勢國司，此職位本由北畠具教擔任。

希望乘此機會讓光輝正式接下伊勢守的官銜，獲得該地的正當治理權。

這個時代，貴族與朝廷的窮困狀況實在不堪。

地方的莊園受當地人士剝削而無實質收入，轉而致力經營副業的貴族諸侯大有人在。

「承蒙恩賜。」

魔法少女梅露蒂女皇來自與當世不同時空歷史的遙遠未來，是小女生與大朋友最喜愛之魔法少女動畫的主角。

就連宗及也爲這張萌系插畫感到十分困惑。

「承蒙大人不計較。不過還有另一件也算是棘手的事情……」

十分符合貴族作風的周全考量。

此外，假使迎娶家臣的女兒，則增加了外戚專橫的風險。

「階級太高的貴族也是難應付，低階貴族就可以了吧？」

因爲大將軍足利義輝強烈要求新地將伊勢還給北畠家。

編撰族譜，將新地家設定爲源氏家族旁系的旁系，階級略比織田家低一些，替同樣大手筆上貢朝廷的信長留了面子。

傳達來意之後，宗及立刻出面會客，拘謹有禮地招呼正信。

「那是再好不過。」

也就是說，大家都冀望着超級有錢新地家給孃家的生活支援。

「只不過若要找這般風情的姑娘……」

保險起見，新地家同時也在足利幕府那方試着打通環節，以期獲得守護的官職，不過這方面的行動以失敗告終。

「本多大人，就由在下安排一起進京參訪吧。」

「可還有其他條件？」

「就是說，要臣親自上京？」

「能蒙受官職已是萬幸。」

「幕府那邊真是可惜了。」

輕率拿個守護職來作，難保朝廷不會仗恃重恩，提出爲難人的要求。

「長相要這樣的。」

紙上呈現的是一名身穿珍稀服飾，頂着特異髮型，眼睛大得不尋常的少女。

「奉獻朝廷的貢金，還有給協助者的謝禮都準備好了。」

「果然還是很難辦嗎？」

家世背景不明的光輝不能一舉坐上伊勢國司之位，只得先試着求得伊勢守一職。

「謹待萬事順利進行。」

「是本多正信大人對吧？承蒙新地大人多所關照。」

「新地大人對朝廷忠心耿耿的殷勤勇爲，我等深所感佩。」

「（不過世上當真存在這般風情的女性嗎？）」

「那麼，您屬意何等家庭出身的女性？」

貴族手裏捧着的還是那幅「魔法少女梅露蒂女皇」的小梅露插畫。

其中最大宗要屬京城至界周邊一帶境內寺院的幹香菇與蜂蜜買賣，以及劣錢交換永樂通寶的委託事業。

萬事還是小心爲上，正信如是想。

至於貴族們則是早已習慣出手闊氣的贊助商提出的奇妙要求。

「至今曾爲各式各樣的委託折騰心力，但這可是個全新的難題啊。」

貴族如是說着，當着正信的面泄出嘆息。

正信亦十分明白其困難之處，然而此乃主上之命。

心裏曉得務必想辦法解決此難題，同時暗自慶幸清輝不是新地家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