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着手對付一向宗

「清縻，動手吧。」

「看我點燃熊熊大火。」

「嘿呀──！髒東西就是要消毒啦──！」（注：出自《北斗神拳》沙烏薩手下的廣傳名句）

「我有股莫名的寒意……」

「你這傢伙……不會看一下氣氛配合嗎……」

「我只是機器人，辦不到。」

爲求拓展勢力範圍，新地家開始侵襲伊勢長島。當然不會只因爲清輝強烈要求的關係。

統掌伊勢、尾張、美濃境內一向宗寺院暨衆多信徒的願證寺就在此地。

長島本身位於木曾川、揖斐川、長良川河口交會，土地由長年砂石堆積而成，周遭圍着防洪堤防，外圍勢力不容易涉入，因而形成一向宗的自治領地。

許多國人本身亦是信徒。僧侶們配備武器，與武士沒多大差別。

世間普遍認爲和尚只會唸經、訓誡、主持葬禮或祭禮等等。不過這個時代的寺院不外乎是種武力集團。

不惜利用武力對付敵對之他派宗系或勢力，更利用佛祖之名驅使信徒們狂熱投身戰鬥，恐怕比國人或諸侯還要惡劣。

光輝等人原本存在的時代亦不乏教義與行爲均令人質疑的新興宗教。

試圖迴歸基本教義而回身成爲恐怖分子的也大有人在。

因此對於拔除宗教勢力的行動，光輝未有躊躇。

不過鬧大了形成正面紛爭還是很棘手，所以才這樣偷偷幹壞事。

「『天譴作戰』開始！」

「命名好隨意喔。」

「清縻有啥必要挑剔這種細節啊……」

「自然因爲我是個非常優秀的人造人。」

重要僧侶及有力信徒聚集的筵席上，長島城城代服部左京進獨自大吼。

在長島附近一帶抓到的可疑人物沒有一個來自新地家。

「木材該怎麼弄？」

當代理所當然似的普遍認同所謂的迷信。

聚集到寺院的信徒們望着屋檐上連續落雷，口氣愈加憂慮。

寺內的僧侶們命令信徒們滅火，然而火勢猛烈不可擋，眼看已即將燒燬整座建築。

縱然這在當代並不稀罕，寧寧年僅十四、五歲便以藤吉郎妻子的身分支持着他。

在新地的領地內步行傳道，無人願意傾聽，絕大部分的信徒也都改信新地家找來的臨濟宗。

「噗哇！」

不僅如此，忠於信仰的人們亦遭遇不幸。

光輝按下裝置的開關，瞬時產生劇烈的雷鳴聲，照亮隸屬願證寺的分院建築。

謠言已遍及長島暨其周邊地區，民衆的信仰心受到動搖。

寧寧抱着誕生不久的愛姬，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我們還要不要喫飯啊……」

「這是……？」

當代普遍未理解自然現象產生的原因。

「資金喫緊啊。」

然而，一向宗同時與他們維繫着幹香菇、蜂蜜與中國瓷器的買賣關係，甚至經常收集劣錢跟他們交換永樂通寶。

位於攝津石山的一向宗總寺給過指示，切勿隨意探究對方底細。

「大人……臣明白您十分疼惜愛姬小姐，然身爲新地家家主實在不該照顧孩子。還請顧慮周遭人的眼光。」

他高聲主張這一連串的騷動全是那可恨的新地家所爲。

一向宗方面公開說明必有外賊作亂，可惜他們找不着證據。

「那樣也不錯喲。」

「你超沒幽默感……」

最關鍵的是，沒有證據證明寺院及田地發生的一連串火災乃新地家所爲。

這個計劃需要大量的木材。

該裝置利用蓄電池獲得動力，能產生視覺與聽覺上規模壯烈的雷擊。

「還是必須加緊重建。」

「希望別發生什麼壞事。」

一般信徒們的負擔增加，又不能公開表達怨言，衆人對一向宗的不滿默默累積了起來。

「要蓋得比之前更堅固，別再敗給什麼天譴的把戲。」

僧侶們連忙當場收走石板，不過亂事並未就此停止。

夜色之下，光輝、清縻與其他機器人拿逃生艇當作小型潛水艇，搭乘來到長島，啓動某個裝置。

「原來南蠻有如此美味的點心。今日子夫人似乎在海外頗有成就……」

突如其來的轟聲雷動，附近的信徒們紛紛起身，語帶不安。

「寺院何來如此不祥之兆……」

這筆收入則對墨俁城的強化工程有所助益。

「哪付得起那麼多奉金？」

那麼多僧侶及信徒們都親眼目睹落雷引發火苗的光景。

理所當然地，實際負擔均落到一般信徒身上。

發生火災的寺院灰燼之中全都出現寫有『天譴一向宗耽溺世俗之氣』字句的石板，長島一帶尚未遭逢事故的只剩下願證寺。

「小六，聽說你最近都忙着搬樹幹喔。」

又多嘴說出無謂話語的清輝遭受今日子彈額頭懲罰，痛得按着頭怪叫。

耽溺世俗之氣的一向宗僧侶們計劃將寺院蓋得更加豪華雄偉，以期安定信徒們的心。

「我正在講。」

「火總算消失了。」

沒人見到現場有形跡可疑之人。

被火燒掉的寺院多不勝數。

「社長，不是應該保持安靜嗎？」

因爲清縻早就帶人在屋頂灑下易燃的藥品。

這回依然在灰燼之中找到『天譴一向宗耽溺世俗之氣』字樣的石板，一向宗也爲與之抗衡，追加建設更宏偉的寺院。逐步失去經濟能力與信徒們的信賴。

火勢終至燒光整座寺院才停歇。

而且所有人都是誤抓，與火災毫無關聯。

前來迎接光輝等人均爲寧寧意外年輕而感到驚訝。

「別被小把戲給耍了！」

天空不見雲霧卻驟然在寺內打下猛雷，感覺非常不吉祥。

寧寧貌似很緊張，於是光輝與清輝簡單招呼之後就交由今日子接待。

「既然是年輕女孩，就由同爲女性的今日子負責招待吧。」

「只會被看作一位軟弱的家主。求您住手！」

一個星期內，長島及其周邊地區的一向宗寺院乃至道場陸續遭到落雷襲擊且被燒個精光。

因爲回收的行動等於向一般信徒們宣告，石板以及上面所寫的內容對一向宗不利才試圖隱瞞。

「該不會做了什麼遭天譴的事吧？」

「雖然咱家生意多虧一向宗安排，這樣就說商人賺得多所以要捐更多，太沒道理了……」

「怎會發生這種事？突然打雷起火，寺院就被燒光了耶。」

信徒們私有的田地或園地焚燒出直徑一公尺的大圈，燒燬痕跡之中同樣留有『天譴一向宗耽溺世俗之氣』字樣的石板。

「只能買了。」

「臣妾是木下藤吉郎的妻子，名叫寧寧。婚宴時承蒙您高貴的賀禮，更在美濃時處處關照外子，萬分感謝。」

「先不討論誰是犯人。必須先計劃重蓋寺院跟道場。」

收集如此大量的木材很不容易，更怕商人乘機哄擡價格。

今日子泡了紅茶，祭出自己做的餅乾與蛋糕。還親手做飯招待，兩個女生聊了許多話題。

該名信徒找到一塊燒焦的石板，上頭刻着『天譴一向宗耽溺世俗之氣』。

「服部大人被他們搶走領地想是憤恨難免，但是缺乏證據，況且新地家也沒出手干涉長島。」

從沒聽過有人能操控雷電。

「是新地那些傢伙偷偷搞的！」

「肯定是新地家的混帳！」

「多禮了。今天就放鬆待着吧。」

「纔沒差那麼多哩！」

針對新地家，一向宗採取井水不犯河水的政策。

「爲了消除信徒們的憂慮，絕對需要儘快蓋好寺院與道場。」

那就是木下藤吉郎的妻子寧寧。

重新蓋好寺院與道場就能讓信徒們放下心。基於此等理由，一向宗着手重建燒燬的寺院。

僧侶們爲竣工而大感欣喜，然而不到一個月，再度遭受謎樣雷擊而一把火燒盡。

她正打算從清須的武家長屋（注：日本戰國時代的一種單層建築之集合住宅）搬到大致強化完成的墨俁城，在遠行前特地前來道謝。

「都給你講就好了……」

「服部大人，您先冷靜。」

「就是說啊，同爲女性。雖然年紀差了一大把。」

長島本身受到多條河川包圍，自然有許多人因此得利。

光輝終究是挖苦不到清縻的。

「當個史上第一個照顧小孩的諸侯也不錯啊。」

『天譴一向宗耽溺世俗之氣』字樣之石板的回收工作進行得太慢。

一向宗爲火燒寺院的騷動而奔波之時，某位女性前來拜訪新地。

「誰要我是人造人。」

「到底是誰搞的鬼？」

住在附近的信徒們受僧侶們命令協助滅火，其中一人從灰燼當中有了發現。

再者，許多目擊情報均表示火災源自雷擊。

已當上木下藤吉郎家臣的蜂須賀正勝，透過從長良川上游運送木材到長島的生意獲取驚人的利潤。

「小炸一下就好。」

目睹寺院莫名其妙起火，信徒們便認爲『恐怕是一向宗做了某事引發天譴』。

「待主公大人拿下美濃，我等恐怕飯碗不保。有錢賺的時候就要努力賺。」

主導這番惡狀的犯人正揹着剛出生的女兒愛姬，坐在行政室內撰寫文書，一邊聽泰晴怒罵。

緊接着，寺院屋頂冒出火花，火勢立刻熊熊燃起，猛烈延燒。

一向宗方面連忙派人四處回收石板，這等行爲反招致信徒們的質疑。

「快滅火！」

雖是緊急工程依舊花上一年左右的時間，不過遭逢火災的寺院總算重建完成。

「如此威嚴雄偉的寺院肯定不怕天譴啦！」

「寧寧，我老公跟木下兄服侍同個主公又是同輩，你別喊我夫人。」

「好的！今日子。」

不過第一次見面，寧寧已徹底被今日子給迷住。

身高一百七十七公分，長髮也十分細心保養。

除了女性普遍的嗜好，更精通武藝，還能指揮軍隊。知識淵博且健談。再聽聞今日子懂得醫術，不禁湧現尊敬之情。

「我也想成爲今日子一般的人。」

「我勸你還是別……棄權！我棄權！」

眼見寧寧對今日子深感憧憬，清輝又想說出失禮的話，這回遭受裸絞（注：一種摔角技）制裁。

「今日子，怎麼了嗎？」

「沒事。小清覺得脖子不太舒服，我幫他治療。」

「今日子真厲害。」

單純如寧寧，立刻信了今日子的謊言。

隔天早晨，寧寧直到欲離開新地前往墨俁城的最後一秒，都還興奮地與今日子交談。

不過一天的時間，今日子似乎頗得寧寧好感。

「大嫂還是這麼受女性歡迎喔……」

今日子出生就是孤兒，進入軍方士官學校就讀後與男女情事無緣，便全心投入學業並習得各式各樣的技藝。

一般而言屬於讓人難以接近的類型，不過身材高挑，體態姣好可比模特兒，人長得又美，反而因此廣受女性歡迎。

情人節收到的巧克力比男學生會長還要多。

「雖然男性方面『只有』大哥願意理，女生卻都超喜歡你的耶，大嫂。」

寧寧離開之後，第三次出言不遜的清輝被默默燃起怒火的今日子裸絞至失去意識。

不過談論的內容全是敘述光輝之妻今日子有多棒。

「你對她丈夫新地兄有何印象？」

寧寧到達墨俁城便向藤吉郎報告自己有依禮前往新地家道謝。

「今日子是個了不起的人。」

寧寧特地前往道謝卻對光輝沒啥印象，藤吉郎不禁由衷地同情起光輝。

「這樣啊。那太好了，寧寧。」

「呃……感覺是個溫柔的人。」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