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容我一問，你們難道是野生的老虎來着？

「夫君，歡迎回家。」

「我回來了……哇！」

光輝成功統一伊勢志摩，凱旋迴到新地領之時，新婚妻子阿市特來迎接，一身打扮卻讓光輝大喫一驚。

「（怎會是水手服？）」

想必是今日子親手縫製。

做着水手服裝扮的阿市主動向光輝表示。

「聽今日子說，這身就是南蠻最流行的服裝呢。」

不用說，這是則天大的謊言。

每當需要矇混未來物品的由來時，指稱爲南蠻物品，大部分的人都不疑有他。

畢竟這個時代的日本人前往海外旅行……而且還是歐洲地區的機會微乎其微。

「合適嗎？」

「非常合適喲。」

此話可是一點不假。

這等模樣的女高中生走在街上不是會被搭訕，就是被藝能經紀公司相中。

「我也非常喜歡，不過裙子不夠長，只能在室內穿。」

今日子縫製的這套水手服裙襬很短，忠實呈現未來的標準。

於此世道，確實不好穿着迷你裙水手服到外面拋頭露臉。

「那就當作家居服穿吧。」

「也好。」

見阿市笑得燦爛，光輝開始覺得老婆不只一個亦非壞事。

該當領地內多爲山地，缺乏可供稻作或農作之地。

圖謀與伊賀鄉士們的關係能夠形成應付六角家的防波堤，光輝特意準備中國瓷器與其他特產回禮。

關於最後一條，新地家聘用其中一部分人，補足缺乏的人手。

具備此等特殊能力的居民們受僱於各方諸侯擔任情報工作。

實際收入微薄，擺明了是張壞籤。

「萬一大獲全勝我可就麻煩了……」

「現在的六角家忙於應付三好家以及淺井家。所以只想事先測試新地家的實力。」

「伊勢志摩的整頓及警衛隊的強化都很順利。阿市可愛，今日子漂亮，孩子們也都很健康。若能就此平安無事……」

伊賀方面這樣就算打好基礎。還得考慮其他問題。

「喔喔！新地家真有辦法，打造出如此規模的城池。」

「島左近清興，本次作戰有功，賞賜獎金五百貫。」

反抗的國人衆絕大多數落得慘遭滅門或者丟棄領地流亡的下場。

正信安排家臣們領着這些人進入新地城。

地方武士目睹即將竣工的新地城、港口乃至城下街區之雄偉，個個瞠目結舌。

島清興於這場戰役當中討伐堀內黨家主堀內氏善有功，光輝拿出現金追加特別獎賞。

「辛苦你們遠道而來。我很期待諸位的表現。」

「大人，我想應能順利講和。」

「拜託你了，方泰。」

曾經現身光輝初次舉辦之中國瓷器拍賣會的松永久秀正於當地推展軍勢。

有了一些閒錢就動手攻打鄰居以期擴張勢力範圍。

幾天後，於伊賀之地坐擁領地的地方武士們造訪新地。

光輝與阿市並肩穿過幾乎完工的新地城，進入內房。

「承蒙恩賜。」

「據說是明朝的料理。『麻婆豆腐』有點辣，但是很好喫呢。」

新地家同樣一舉聘僱幾十位人員。

永祿七年（西元一五六四年）的夏天，光輝尚爲整頓統一不久的伊勢志摩地區而忙碌，祕書本多正信提出一份報告。

「今日子已經準備好飯菜等候嘍。我也邊做邊學了一些。」

「怎會搞成那樣？」

計算出兵費用發現明擺着虧損。

早已習慣薪水收現金的堀尾方泰，在聽光輝說『如果你要的話，就把山田郡給你』之後果斷回絕。

伊賀山田郡境內尚有多事需要善後，目前暫時默許放任。

這些家臣們其後又幫新地家生出許多未來的情資人才。

就正信的分析，此等意圖十分明白。

「沒錯，就是那個伊賀。」

北畠家企圖直接掌管伊賀地區，六角家亦曾以伊賀爲進軍據點攻打北伊勢。

永祿七年（西元一五六四年）秋天，剛結束收成工作，伊賀境內起了動亂。

聽聞正信此等報告，光輝感到焦頭爛額。

十市家、筒井家、越智家、箸尾家等不是滅亡即是投降，失去領地且淪落爲浪人的都來到伊勢。

他們虎視眈眈，緊盯着隸屬於志摩，早先被新地軍打下的三木城等地。

「難怪可以一掌打走那個北畠家。」

追隨新地家的伊賀鄉士有十幾位，領地都在山田郡。

這座內房更往深處的區劃被稱爲「內院」，只有光輝、今日子、清輝、清縻暨其手下的機器人軍團允許進入。許多人想盡辦法欲一探究竟，至今尚無人成功。

此地高野山、根來寺、熊野三山等寺院勢力雄厚，當國守護畠山氏的掌控權有限。

藉由交換累積些許資本，着手研發適合帶到伊勢販賣的特產品。一邊「順道」攻擊隔壁追隨六角家之鄉士們的地盤。

其中最讓光輝感覺挖到寶的便是名爲島清興的年輕人。

一行人帶來於山中捕獲及採收的各種產物作爲見面禮，希望進入新地家任官。

書信內容包括互贈中國瓷器的致謝話語，據地大和的松永家與坐鎮伊勢志摩的新地家應當建立正面關係，甚或逃離大和的國人衆暨其家人與家臣恐將造成這頭一些困擾深感抱歉云云。

「估計想試試水溫。」

「方泰，別太深入。」

實際上，新地家同時應付着另一道軍勢。

居民們常在山裏奔波，腳力絕佳且能在嚴苛地形輕巧移動。

鄉士們通常採取獨立自決的態勢。然而當地緊鄰六角家與北畠家勢力，不少人依附其下。

「不客氣！因爲山田郡應當歸屬新地家！」

一般而言不會讓諸侯家的千金下廚。不過今日子不在意那些忌諱，阿市似乎也因爲未曾體驗過而頗具興致。

伊勢志摩的開發事務堆積如山。假如稍有差池而讓六角家覺得不對勁，恐怕引發紛爭。

以紀伊新宮爲根據地的堀內黨及熊野水軍終究出兵攻打覬覦已久的志摩三木城，出手時機彷彿在呼應六角軍。

「我等特來請願追隨伊勢志摩新任統治者新地大人。」

「（除了山還是山的領地，換作我纔不要哩……）」

依照伊賀風俗，小孩子吵架時常由父母出面解決。

估計將在明年徹底平定大和。而主將松永久秀其實定期與光輝通信。

於今日子訂定之新人教育期間便嶄露頭角，點名提拔爲指揮官。

目前尚無出兵伊勢的跡象，反觀以紀伊新宮（注：現今日本和歌山縣新宮市）爲根據地的堀內黨及熊野水軍，態度就不一樣了。

由於北畠家自諸侯身分退位，於是便想轉而投效新地家。

起手之後一個星期的夜裏，遭受預料外損害而手足無措的六角軍派來信使，雙方談定山田郡恢復原本立場，附屬於新地家，六角暨伊賀國人衆的聯軍撤兵離開。

「如果只是拜訪，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伊賀本身乃是居於山中的貧困令制國。

對方羣起抵抗，甚至反過來搶走他們領地。

伊勢境內尚存權力式微但苟延殘喘於長島的一向宗勢力，更鄰接數個他方軍勢。

爲防範當地再度發生戰亂，山田郡納入新地家管理，原本的國人衆全數轉任家臣。

「伊賀的一些鄉士想來拜訪大人。」

據正信所言，伊賀守護仁木氏力量薄弱，當地稱爲鄉士的地方武士割據四方，處於六角家及北畠家的間接掌控之下。

堀內黨的領地全數納入新地家，熊野新宮方面則多虧正信前往交涉，並未形成敵對狀態。

假如新地家實力堅強，便在適當時機提出談和，六角家退回守備近江西北方面。

「今天有什麼好菜？」

「那臣立刻着手安排。」

「「「承蒙大人恩典！」」」

新地軍擊敗敵人，反過來佔領新宮，堀內黨宣告滅亡。

基於附屬領主的關係，交換匯率方面有給些折扣。

「那或許是個好方法。話說回來，六角家何故出兵？」

「熊野水軍聽到能恢復至今爲止的權力便無心作亂，不失爲一樁好事。實際收入維持水平便別無怨言。」

「是我最喜歡的菜。」

衆多勢力當中，由匹敵傭兵能力的僧兵或民兵集團構成的根來衆與雜賀衆擁有大量的火槍。

因爲此狀況並非歸咎於伊賀國人衆彼此間的紛爭就能了事。

服從新地家的伊賀鄉士並不多，其他多數均投靠至六角家麾下。

「不如我們先取得優勢，談判時只替山田郡爭取權利就好？」

受到攻擊的地方武士向六角家請求援軍，親近新地家一派的國人衆的領地山田郡就此落入六角軍手中。

「我等領地被搶走，如今只能仰賴新地大人的雄威。」

首先便是紀伊國方面。（注：紀伊國土包含現代日本和歌山縣全境及三重縣南部）

此外，大和國亦是情勢混亂。

說不準該怪光輝一語成讖？

或許在這時代屬於正常心態，光輝仍忍不住碎念爲何不自律一些。

方泰率領五千名士兵，與六角暨伊賀國人衆聯軍交戰。採取儘量避免我方死傷爲原則，逐步削弱敵方兵力的戰法。

倘若新地家不堪一擊，就留在北伊勢培養勢力，以期對付三好家及淺井家。

「伊賀是指伊勢旁邊，深山裏的那個地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怎麼那麼愛打仗啊。」

嘴上說期待，目前只能順勢而行。

「感謝新地大人代爲取回領地。」

「就爲那點理由逼我花那麼多錢打仗……」

一步一步慢慢推進，維持對手陣線不崩潰的程度。

六角軍以及六角派的地方武士們有趁勢往南移動的跡象，光輝只得出動警衛隊。

於是收集山間野外能採集到的產物以及自己栽培的藥草，前來交換伊勢生產的白米或小麥。

今日子好像還教了她許多其他的事。

先前久秀遭受當地國人衆的強烈抵抗而多次戰敗。從光輝這頭買下中國瓷器之後，久秀派人進行鑑定、開立鑑定書並裝箱轉賣。透過這份兼職掙得大量資金，接着轉作支援打仗費用，如今戰況據於優勢。

正信解答方泰的疑問。

其他還賞賜了日本刀、中國瓷器等物品。

「領地變大，又要加緊開發了。」

既無地緣或血緣優勢，想要圓融支配新領地，勢必需要製造明確的好處。

正因新地家給予的保障紮實，順利吸收地方武士等中間統治層轉任家臣，因而成功落實伊勢志摩地區的支配力。

「明年總該沒事了吧？應該可以開發兼訓練，安穩度過一年嘍？」

「臣無法保證。」

面對光輝的提問，正信滿臉歉疚地回答。

「哪有這樣的……難道我只能請求上天……？」

光輝一邊嘆氣，一邊下令執行新增領地之各項開發事務。

「大人……最痛苦的應該是臣纔對吧……」

不僅工作滿檔，領地多次不定期增加。不過泰晴也只能再度投入新領地的整治工作，面對比誰都還要忙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