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征討市江島

「光，你征討蟹江城有功。我把蟹江周邊都給你。」

「承蒙恩賜。」

拿下蟹江城後一個星期，信長自津島南下而來，替光輝加封領地。

包含去年討伐織田信清一役的功績，蟹江、戶田乃至春田一帶全都成了新地家的領地。（注：戶田與春田之地方稱呼現仍用於地址表記，均在日本愛知縣名古屋市中川區內並緊鄰海部郡的蟹江町）

眼下堀尾泰晴帶着十幾名輔佐，殫精竭慮地試圖掌握新領地的現況。

承蒙主公授與土地之後，得先確認該當土地之所有權人並向其收取稅金。此乃領地主人的職責之一。

若不這麼做，得到再多領地也增加不了收入。

不同於現代社會，這時代的掌權者收取稅金更不容易。

負責輔助泰晴的內政官提拔自原本泰晴介紹進來當官的人，以及從警衛隊內挑選適任人選而來。

當中亦包括山內康豐。

康豐認爲文官的路比較適合自己，於是志願轉職以專心投入耕耘文職。

此外兼任清輝的輔佐，幫忙處理財政相關的工作。

「接着就是市江島啦。」

「是的。」

「仰賴你了。」

信長惜字如金似的說完兩句話，留下獎賞的金子與日本刀便回清須去了。

下一步計劃趁着播種時期進攻美濃。

資本雄厚纔有可能實現，也很有信長作風的決定。

另外，一益與藤吉郎亦將參與此戰。

「小光，預計什麼時候打市江島呀？」

「我也一樣。不過操船確實不簡單，幸好有九鬼衆來幫忙。」

預計新地家在短時間內無法出兵。

這些人原本計劃奪回領地才找上信長，正巧光輝需要熟悉行船的人才，便請信長派遣他們過來。

院方不持有軍隊與武器，領地亦僅限自給自足程度的大小。此外由新地家支付奉祿。

「比起服部大人，還是跟着新地大人好哩。」

「領地的整頓差不多完成一個階段，最快會在今年稻米收成之後。」

「又左公說得是。尤其還有那艘船……」

僧侶們傾聽居民們的煩惱，協助辦理葬儀或祭拜禮事。晚上還抽空教農民們識字，逐步獲得領地居民的信任。

就光輝而言，最是擔心哪天今日子會說要跟去戰場。

作物豐收，農民們也眉開眼笑。

「我跟一豐原本只會耍槍，也參加了很多種訓練。」

大麥亦選用容易栽培的品種。

新地家已將水軍軍備準備周全。

擊發的數量夠多自然會命中，開槍的聲響亦震碎敵軍士氣。

開發獲頒之新領地、擴大家臣團隊、徵募新兵。此外考量到這一帶氾濫情況頻繁，還得安排日光川與新川的整治工程。

「聽說新地大人出動兵馬，說不定早翹辮子嘍？」

清縻統率幾十具機器人，坐鎮停泊在伊勢灣（注：現今日本愛知縣海部郡海岸線外的港灣，木曾川及莊內川均於此入海）外海海底深處的神奈川號內，進行最小程度的管理工作，夜間運送艦上生產的物品，同時協助清輝。

「發射！」

瀧川一益也帶着五百名程度的軍隊前來助陣。

眼前除了多艘量產船隻之外，更有一艘用作新地軍移動本陣的西班牙蓋倫帆船（注：具備雙層甲板的大型帆船）。

「拿下市江島就能轉移據點了呢。」

光輝等人持續戒備一向宗勢力可能的反擊，然至今爲止尚無動靜。

「有船卻沒人能開，很傷腦筋啊。」

光輝發配給領地居民們育苗用的米在未來本作飼料用途。

蟹江地區的居民本因生活困苦才受一向宗蠱惑。轉入新地勢力之下後便幾乎無人再受一向宗唆使。

「嗯。今年應該會豐收。」

除外就是跟清縻一起在神奈川號的艦內工廠品檢製造出來的東西。

巨大蓋倫帆船之上，統率九鬼衆的九鬼嘉隆一邊下達操船指令，一邊與光輝搭話。

季節進入秋季，新地領地內的整頓與軍備成長穩定進展。

「茂助兄，待在新地家學到不少東西哩。」

「依我看，服部和尚這下應該是玩完了。」

收割期結束後，光輝派遣大規模軍力。

僅有的一小撮人士也都被警衛隊處理掉，同時邀請一般僧人移居蟹江替代。

吉晴與一豐站在新地家的船上談話。

原因在於前次蟹江城一戰的慘敗。

利用船隻載運警衛隊登陸目的地，便能隨之展開陣式。

「就是。稅也課得少。稻米產量豐富，還給我們稻種。」

「小光，記得先想好小孩的名字喲。」

就寺院立場而言，有穩定且充足的資金進行傳道活動，沒理由反抗。形成雙方得利的局面。

實情是一行人前往東南亞打撈沉船貨物期間，每次發現觸礁後被扔在原地的船隻，當場做好緊急處理，接着就會拖回神奈川號仔細修理。

「要讓這麼大一艘船航行海峽還真不容易哩。」

美味程度跟米一樣，對光輝等人來說都是普普通通。

培育水軍需要不少年月，此乃新地家未來需要達成的課題。

領悟到戰敗現實的服部左京進帶着家人、家臣及黨羽們逃亡至長島。

「一定要配合這時代取個乳名嗎？」

掌管新地家公帳與私帳的清輝揚言：『我絕對不上戰場！』大部分時間都關在行政室裏。

就在此時，湊巧回來休息的清輝接了話。

「得趕在秋天之前做好準備纔行……」

全軍依照指示優先瞄準負責指揮之人士，失去領頭上司的農民兵們陸續將船開回島上，各自奔逃。

這些全是利用神奈川號的設備打撈拖回，並重新整修過的沉沒或觸礁的廢棄船。不過缺乏操縱的人手，絕大部分只能塞在港口停泊區。

光輝也正想聽聽今日子的建議，立刻找她討論。

利家與吉晴仰望蓋倫帆船的雄偉姿態如是說。

目前亦着手建造寺院相關建築物，計劃供受邀駐居蟹江的僧侶們生活。

由於可建構出規模更勝新地現有之廣闊港口，故預定攻略並把據點轉到該地。

當代農民們可沒單純且愚蠢到去跟隨幾無贏面的人找死。

「撤退長島！」

因爲主公信長就給自己兒子取了詭異的名號，只有這點絕對不能仿效。光輝心想。

兩軍短時間相互對峙之後，新地水軍的衆船隻大舉發動槍擊。

「好像也會在市江島蓋新寺院。」

「辛苦了。話說回來，這船真是氣勢逼人呀。」

「沒多說。似乎是從南蠻海盜那兒搶來的……」

想是認爲正面抵抗毫無勝算。

「胚芽米都發下去了吧？」

既爲專業水手，不能說不會開。但是南蠻的船確實比較不習慣，嘉隆心想。

雖然命中率比在陸地上低，新地家倒是不需要節省火藥。

平日透過料理方式改變風味食用，遇上祝賀或喜事則拿神奈川號艦內農園種植的米麥做主食。

「大夥兒開心得要命，大喊着『新地家後繼有人啦！』之類的呢。」

「應該吧。反正我們不會再遇到，都無所謂啦。」

縱然光輝常要今日子切勿操勞，她卻覺得稍微運動無妨而持續帶領警衛隊訓練。

最大特徵在於種植簡單且能大量收成。

其他諸如卡拉維爾帆船（注：大型三桅帆船）、阿拉伯帆船、關船（注：日本中型軍用船）等等應有盡有。

說是大規模其實就一千名左右，而聚集服部左京進手下固守市江島的不到五百人。

「新地大人是否提過那船的來頭？」

「最近新來的那位上人應該不會是一向宗吧？」

儘管位於後世彌富一帶的市江島乃爲獨立島嶼，就光輝等人所知的未來，該當區域早因遭受核武攻擊而沉沒。爾後進行填海埋地，開墾出新田並設置工業區。

雖然味道不那麼好，還是比這個時代普遍的米美味許多。

「聽說會有新的僧侶過來喔。」

失去衆多指揮官階級的人，加上農村的徵兵成果也不理想，雖然正值農閒期。

從中挑選最巨大的蓋倫帆船，交給熟稔船務的九鬼衆操縱。

「聽說大麥種子也有得拿喔。」

諸如奇妙丸、茶筅丸之流，光輝真的很難苟同。

「市江島畢竟是四面環海的島嶼。不難想像服部可能準備船隻，打算透過海戰殺出一條生路。不過看這樣子……」

明白死守市江島也沒勝算的服部左京進亦派船隊出陣，卻見巨大的蓋倫帆船聳立在前，暫時只敢沉默對峙。

新地家的臨時僱臣利家跟着加入，眺望正在操縱船隻的九鬼衆如是說。

基於追擊逃跑船隻的禁止令，服部軍的犧牲者並不多，但是留在海上的船也越來越少。

九鬼衆本是統治志摩（注：現今日本三重縣東部的志摩半島）的國人（注：日本古代的地方豪族），後遭其他國人藉助伊勢北畠家的力量壓迫而失去領地。

配合此計策而準備了幾艘新造的兩棲戰艦，吉晴等人也受命參與操船的特別訓練。

「現在也看不到一向宗的信徒啦。」

「知道了啦。小光很愛操心耶。」

大多數的居民均改入其他宗派，一向宗的影響力徹底自領地內消失。

一旦出現具備更多有利條件的領主，前任領主被嫌得一無是處並不稀罕。

當世之下，農民不一定衷心服從武士的統治。

「小光，我不要太突出的名字喔！」

這也因爲農村居民早已看透服部左京進的能耐。

「今日子你懷着小孩，千萬別亂來呀。」

「那還用說，我會想個正常稱呼啦。」

「最好服部大人永遠別再回來。」

偶爾出現步行傳教僧，亦無人有意傾聽。

結婚即將屆滿兩年的這對夫妻有了後代。

今日子已然徹底融入這個世界，以領主正妻的身分關心光輝用兵的時節。

戰死的一百五十餘人大多爲服部家族、家臣暨其家人、市江島當地武士集團與同族的黨羽。

「就是啊。」

由於服部家早先仗勢一向宗的威風，引發居民們的反感。如今出現一個有力與其對抗的新地家，衆人可以毫不猶豫改信他教。

「服部大人只能躲去長島了。」

「服部左京進長年與將軍作對，很有可能逃去長島等待機會東山再起……」

新地家便在未出現太大損害的情況下，成功佔領了市江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