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之五 視察桑名郡

「既然桑名都並過來了。」

「大人言下之意是……？」

「去視察看看嘍。」

隨着伊勢八郡一舉納入領地，殫精竭力整頓的泰晴成了新地家第一忙碌之人。好在日根野弘就與不破光治就任輔佐，總算能稍事放鬆。

沒有愧對曾在掌管美濃一國之齋藤家擔任大臣的資歷，泰晴帶着兩人替新領地慢慢架構起紮實的治理系統。

於此期間，光輝莫名嚷嚷着要去桑名。

命令本身並無奇妙之處。

新任領主公開巡視並非壞事，泰晴極具效率地處理事務工作，準備陪同主公前往桑名。

「啊，我也去。」

「人家也想去。」

最稀奇的是，平時一步不離新地的清輝與今日子紛紛表示同行視察之意願。

「（桑名確實有其重要性。不過三人同行着實稀罕。桑名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難道是隻有那三個人有辦法做的驚人生意？

泰晴一邊臆測許多，一邊跟隨光輝等人前往視察。

「這兒就是桑名啊……要是可以把港口再弄大一點，加上週遭的都市計劃該多好。」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考量到蛤蠣的生存問題，不能爲了開發破壞環境。」

「您說的是蛤蠣嗎？」

「沒錯，就是蛤蠣。」

泰晴記得蛤蠣是一種可從海里捕捉到的貝類。

雖然又得增加工作量，既有日根野弘就與不破光治幫忙，並非百分之百辦不到。

「龍蝦的主要產地就在志摩啊。此外應該還有適合養殖牡蠣與珍珠，以及能捕到鮑魚、鯛魚、鰹魚的水域。」

伊勢中北部的併吞源自於敵軍主動進攻，我方反擊取勝，且爲了防止對方再犯，趁勢奪取因軍隊出征而防禦薄弱的主要根據地。別無其他理由。

「咦？您說……龍蝦？」

「蛤蠣得先吐過沙才能喫。」

「複雜的說明到此爲止。立刻拿蛤蠣來賣給我吧。」

就算志摩地區落入新地家的掌控，也沒可能分封給澄隆。

光輝向漁夫們耐心說明蛤蠣的生態以及資源控管的重要性。

很可惜泰晴沒有喫過。

「沒錯。就是龍蝦。」

「大哥，好像很好喫耶。」

「臣也贊成大人的提議。」

大部分的家臣均擁護光輝的計劃。

「明白了。臣立刻着手準備。」

「新人還來打擾真不好意思。」

連同酒與味醂，前陣子已着手培育能夠建構設備並製造醬油與味噌的專業人士。不過目前尚未正式產出醬油與味噌。

「（難不成非得要有某種特產食物，大人才會有幹勁嗎？）」

泰晴猜測可能出於體貼目前統率新地水軍之九鬼澄隆的心思。

「確實無比美味。」

其後光輝的表現，連泰晴看了都覺得充滿精力。

吉晴與一豐也一起用炭爐享受烤蛤蠣的樂趣。

陸續會見桑名地區的強勢商人，告知新地家的統治方針，甚至親自拜訪桑名的漁夫。

一行人所用的調味料均由神奈川號所生產。

詢問本人則過於越矩，泰晴只能放在心裏。同時忠實地籌畫徹底平定伊勢志摩地區的計策。

就只有一個念頭令泰晴難以釋懷。

如此一來，澄隆爲首的九鬼衆自有機會衣錦還鄉。

光輝更向漁夫們說明，今後將把蛤蠣棲息的潮間帶定爲環境保護區，制定盜捕的罰則，並且創立漁業公會確實執行這些新政策。

日根野弘就、不破光治、本多正信、本多正重、岸教明、渡邊守綱、蜂屋貞次等人均在現場大啖蛤蠣料理。

泰晴基本上持贊同態度。

「要設禁撈期？」

光輝一行人於桑名購買蛤蠣，回到新地用炭爐生火，着手燒烤。

這回帶了大量蛤蠣，今日子也拿來料理成其他菜色。

「聽起來很不錯。」

「產卵時期避免捕捉，小型貝殼放生回海里，還要限制漁獲量。不是捕越多就越好。一次捕了太多，價錢馬上就會下跌。」

「是爲了九鬼嗎？」

極度珍稀而昂貴，以往用來上貢朝廷的高級品。

再想到有機會像今日這般得嘗美食自然無異議。

「小光，小清，我還做了很多菜喔。」

「大人，您這是……」

「桑名去過了，接着就是志摩嘍。」

那個模樣彷彿正牌的學者。

光輝強力希望拿下志摩並於當地拉拔這些產業。

利用回程途中的時間讓蛤蠣吐沙，一到達新地立刻把蛤蠣放到炭爐的鐵網上烤。

蛤蠣飯、蛤蠣清湯、酒蒸蛤蠣乃至蔬菜炒蛤蠣。由於分量充足，也盛給幾位主要家臣享用。

「爲了長遠而穩定的蛤蠣收穫量，必須有此安排。」

如今光輝卻要積極攻打志摩。

不過屆時勢必將在志摩建設新地水軍基地，除了新地家發配的屋宅之外，光輝從不管束家臣用自己的俸祿另外建造別墅。

「大人，蛤蠣有何問題？」

泰晴平日十分辛勞，蛤蠣的鮮美滋味加倍入心。

「如果大規模開發，蛤蠣有可能滅絕。開墾要多花點心思。分寸不好拿捏……」

光輝推測志摩應有龍蝦這種特產。

泰晴也聽說過龍蝦。

光輝與清輝還偷偷盤算着，鰹魚捕獲量穩定之後即可追加建設柴魚片工廠。

「那只是原因之一。重點還是龍蝦。」

燒烤蛤蠣的香味很快傳遍周遭。

烤到蛤蠣開殼，淋上些許醬油與味噌後繼續加熱。

新地家領地內的收入提升，家臣們亦將隨之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