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征討墨俁之戰

「新地兄、又左兄，感謝兩位的協助。」

「無需介懷。還沒回歸織田家前，承蒙藤吉郎引薦才免去了阿松的貧困日子。我不僅從中建立功績，還學到如何使用火繩槍哩。」

木下藤吉郎出品之建築墨俁付城計劃即將開跑。

爲報答彼此的友誼，光輝出手協助，信長更貼心地允許與藤吉郎交情甚篤的前田利家參與。

他帶着自家手下以及信長的馬回衆（注：馬軍護衛，由直臣組成之最忠誠部隊）當中意欲立功的幾個人前來助陣。

「人數是夠了，不過藤吉郎有勝算嗎？」

「自是有把握纔敢報名。我還找了另一個幫手，就與小弟一同去會會吧。」

藤吉郎領着幾個計劃核心人物造訪專做木曾川流域船運生意之蜂須賀正勝的大宅。

「小六，我來找你幫忙了。」

「沒想到藤吉郎當真成爲獨統一軍的大將，太驚訝了。」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小六。」

「說好了就不反悔。我等蜂須賀黨今天起就是藤吉郎的家臣。」

被藤吉郎喚作小六的正勝所統率之蜂須賀黨以船運爲業，屬於沒有領地的地方武士集團。

不依附於織田家或齋藤家之下的獨立勢力，一旦織田家拿下美濃，狀況必逢鉅變。

藤吉郎在侍奉信長之前，替蜂須賀黨工作時曾與正勝打賭，假使自己成了領主就要正勝擔任自己的家臣。

「我會遵守諾言，當藤吉郎的家臣。但你要我做什麼？」

「在墨俁蓋一座城！」

應付來自齋藤家的妨礙，於墨俁之地建造城池。

聽聞藤吉郎的提案，正勝瞠目結舌。

「就我所見所聞，柴田勝家與佐久間信盛接連失敗。」

這頭付城蓋得再快，齋藤軍也不會坐視不管。

「終於輪到我上場啦。」

道利一聲令下，齋藤全軍發動攻擊，卻很快被光輝與利家帶人挖出的壕溝給阻擋了去路。

「報告新地大人，應該有四千。」

「只有三天時間！加快手腳！」

道利手持軍統團扇於馬背上嘶吼，下一秒，很不走運地有發子彈擊中他的腹部。

木下軍與蜂須賀軍奮力建造付城，光輝與利家則帶人於前方挖掘壕溝。

新地軍祭出猛烈攻勢，預料外的慘狀令道利深受打擊。

不僅如此，更從上游處進行砍伐，讓所需木材順流而下。

即使如此亦不可臨陣脫逃，道利重新振奮決心。

「鎮定下來！槍擊很快會停！」

加入利家陣勢的馬回衆也高聲應和，陣線凌亂的齋藤軍無力抵擋，全軍崩潰四散。

騎在馬背上的指揮官亦受到狙擊，數個部隊陷入指揮系統混亂的狀況。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死在火槍下……」

縱然想要反擊，但是日根野弘就及不破光治一邊保護着受傷的道利，還得指揮自家手下並帶隊撤退，無力顧及其他。

利家埋伏於城外的兵力襲向陣線已然崩解且試圖撤兵的齋藤軍，施予致命一擊。

預計由城牆圍在內部的區域也蓋好了一票人居住需要的小屋，建築棚樓（注：加蓋在城牆頂端外側用來保護守城士兵）用的結構材也都運送齊全。

估算將於兩天後擊敗來襲的齋藤軍，其後滯留當地，將周遭村落納爲自家領地管理。

光輝爲藤吉郎的計劃提供了超速幹水泥。

墨俁付城動工三天，站在棚樓上守望的士兵察覺齋藤軍逼近的跡象。

大量的箭支與彈丸自墨俁付城內射出，衆多士兵隨之倒地不起。

一行人以付城的建材爲優先，原先僅準備最低限度份量的糧食，本就打算從當地入手。

墨俁坐落於木曾川支流，長良川的西岸。首先由蜂須賀黨成員搭船趁着夜色偷偷登陸，儘快將築城所需物資搬運定位。同一時間另經由陸路運送物資。

「這就是需要動腦的地方。小六，有新地兄幫忙就免擔憂啦。」

利家軍隊的埋伏替敵方追加更多損傷，齋藤軍最後撤退時已折損超過一千名士兵。

「倘若順利執行或許能成功。不過材料哪兒來？」

人員死傷過多將導致領地的生產力下降，他們害怕這等影響因而舉兵撤退。

期間，部分國人以及當地武士開始退離戰場。

慣例以永樂通寶支付高於一般行情的價格購買，因此迅速備齊大量軍糧。

道利下令於壕溝上放置木板，因此暫時停滯原地的齋藤軍遭遇另一樁悲劇。

此外也有不少人聞風而來，拿劣錢交換永樂通寶或者搬運糧食賣給軍隊。

「高呼我軍的勝利！」

「齋藤軍跑光了！」

「喔喔！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新地大人呀！」

陣線立刻瓦解，死傷者越來越多，而槍聲仍不止息。

「似乎可以依照預定進度完工。」

人數不到對方一半，不過防禦作用的城牆已完工，應有辦法與之抗衡。

「這回我有計策，足以成事。」

「接下來還要把附近一帶弄到木下家手下。」

眼下只要足夠阻擋騎兵隊的衝刺攻擊即可。

「繼續攻擊！」

齋藤軍的墨俁城攻擊計劃持續進行然不見成效，只有犧牲者不斷增加。

以相對距離來看擺明純屬偶然，不過齋藤全軍的指揮因此一口氣亂了套。

然而事與願違，槍聲遲遲未有停歇。

此城紮實截斷稻葉山與西美濃的聯繫，而受信長分封此地的木下藤吉郎亦藉此着手拉攏西美濃方面的衆多望族。

齋藤軍兵力四千，總大將爲齋藤龍興的祖父道三之弟弟長井道利，列名齋藤家六大家老之一的日根野弘就及不破光治則擔任副將輔佐戰事。

「不可縱容敵人擅自建築付城！打下來！」

墨俁周邊的農民亦多數參與壕溝工程。

「不過呀，小六，恐怕還是得先打上一場守城戰。」

但是沒有那麼容易立刻集合到必要數量的兵力前來抗敵。

那就是射擊準備時間長，加上火藥昂貴，攻勢維持不了多久。

就至今爲止所知，火槍的命中率馬馬虎虎，頂多藉助其擊發巨響恫嚇敵軍。此等常識卻硬生生被顛覆。

明白無法再戰，副將日根野弘就及不破光治懊悔似的下達撤退命令。

「何爲建造付城不可或缺？那就是防禦力。」

「爲達成該目標，首先需要關鍵一勝。」

不僅如此……

「藤吉郎……不對，大人。此表土好生奇特。」

反觀新地軍、木下軍與蜂須賀黨合計約一千五百人。

「新地兄，看來能撐上好一段時日。」

另外與長良川連接即可轉化爲入水壕溝，不過這部分可以之後再考量。

「小六，不止有機會，是務必讓它成功。」

「準備木板讓馬通過！」

肯定會朝這邊發動攻擊。

「混帳！誰準你們脫隊！」

准此，除了利家與光輝所攜兵力以外的所有人手，全力在城池預定地面長良川方向建設城牆以期阻擋敵軍進犯。

務必將其擊退，墨俁付城的設立才真正踏實。

之後的幾天時間，光輝等人做好準備工作，緊接着執行墨俁築城計劃。

「確實有機會能成功。」

「就那麼點人！」

「贏了！」

隔天早晨。

這些人手下兵力均由平日務農的農民們組成。

於清須舉辦大規模拍賣會且以該當功績獲封新地爲領地，甚至擊敗服部左京進、奪得其領地等等情報均已傳進正勝耳裏。

齋藤軍也有火槍。

適度安插鐵製骨架，完成一道堅固難摧的城牆。

藤吉郎懷着自信滿滿的態度向正勝解說計劃內容。

「有三千嗎？」

「小六，那是新地兄捐贈的。」

藉由藤吉郎、光輝、利家三人之號令，全軍齊聲歡呼。於墨俁之地建設付城的計劃獲得一大成功。

「原來如此。」

聽聞指令的士兵們腳步飛快地遠離墨俁城。期間子彈與箭支仍無情射中敵背，造成更多人喪命。

總而言之務必爭取時間，所有人齊心專注進行各自的工作。

「確實。」

事先設計並裁割好木框，運到現場組裝，完成後倒入超速幹水泥。

因而將建設時限設定爲三天。

「動手吧！晚上就能領到大筆薪水！大家努力！」

衆人都想來賺光輝提供的優渥日薪。

「長井大人！不行了！收隊！」

正勝帶領的蜂須賀黨以木曾川的船運業爲生。

待天明之後，駐守稻葉山的齋藤軍勢必將察覺這頭的異狀。

所以十分明白其弱勢之處。

不僅如此，瞄準精度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