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
《雪狮与夏天》 · 하지은 · 2669 字
「误会?」
「他说他没做过那种事。说他根本没去过剧场。昨天一整天都在大文豪家里帮忙准备葬礼。家属们也证实了这一点。」
我看着默多克。他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不是,那攻击我然后跑了的人是谁啊?」
「那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也没看到吗。」
「但是旁边的塞拉瓦切小姐……」
「那个小姐明确地说是勒塞斯了?」
「倒没说得那么明确,只是说好像是。」
「但是距离那么近,而且又是很熟的人,怎么可能认错?」
组长的问话让我们陷入了沉默。这又是一个没预料到的变数。过了一会儿,默多克开口了。
「那就是他们俩中有一个人在说谎了。」
「勒塞斯的可能性不大。他那边的证人太多了。」
「那就是塞拉瓦切小姐……」
我忍不住开了口。
「塞拉瓦切小姐没必要说谎吧?」
我自己都觉得语气太尖锐了。案子里不能掺杂个人感情。
组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一种可能。为了保护那个攻击了默多克警督然后跑了的人。」
「她那么做的理由……」
「充分有。回答我,雷尔米尔。如果塞拉瓦切小姐说谎了,理由是什么?」
「你想尝尝那个自卑的前辈的拳头吗?」
「啊,抱歉。不过我现在好像得马上出去……」
「警局又来有什么事?」
「那桑顿和雷尔米尔去大文豪家,默多克去剧场,跟那个小姐和仆人们聊聊。」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那个该死的吸血鬼什么的伯爵了……不知道该怎么见他。听说不是晚上绝对不露面,而且就算是国家的人要见他,也得提前几周预约。」
「是的。看来三年的单相思让前辈您变得很自卑了。被打耳光的冲击很大吧……」
「咳,谢谢。很好喝。」
我们为了进宅子,不得不在人群中穿行。排队的人们本来很不耐烦,但看到我们穿的制服,眼神就变了。其中一个女士还这样问道。
「是啊。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我抢先说道,但默多克也向前一步。
「是。」
「我去。跟贵族打交道,我比雷尔米尔警督强。」
除此之外,塞拉瓦切小姐在乎的人……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乎谁。
「不,当然……但是我已经……感情已经……」
「知道了。」
「不能说什么,我们也看报纸的。」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后脑勺特别疼。又是默多克吗?我要是现在不喝这杯茶,就会变成一个把她当女仆使唤又无视她的十恶不赦的坏蛋吗?
我眼泪汪汪地跟朱安小姐道了谢。
「王子真的会来吗?」
最先浮现在我脑海里的人是罗曼·艾南。但我马上就摇了摇头。那种方法不像罗曼的风格。要是他,他完全可以用流利的语言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在那个房间。
组长举手让我们冷静下来。
家属们站在棺材旁边,一一向吊唁的人们问候。人们放下带来的花或者巧克力。所有人都哭着离开。这时我听到抽泣声,回头一看,刚才还好好地桑顿正在哇哇大哭。
「好像是。」
「可能是凑巧吧。朱安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无缘无故讨厌别人的人。」
「不会吧,这么多人都是来吊唁的?」
我们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到了大文豪家,看到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不禁大吃一惊。
组长说完话,我准备走,但有人挡在了我前面。是端着茶杯的朱安小姐。我这才想起来是自己让她泡茶的。
没办法,我只好把那杯滚烫的茶一口气喝了下去。感觉上颚都烫掉了,喉咙也火辣辣的。
「就去硬说预约了呗。今晚我去。不过您得给我一辆车。我可不想走着上那个悬崖顶。」
「如果那个人是她很在乎的人的话……吧。」
但是塞拉瓦切小姐会说谎来保护的人到底是谁呢?而且那个人为什么会进勒塞斯的房间,然后在警局的人出现后又隐藏自己的身份逃跑呢?
「对,如果不是真的认错了的话。」
「不,不是你,是默多克。」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到了门口,才大概知道了人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因为听到了像扎营一样在门口等着的男人们在说这样的话。
「今天有空的话,最好去那女人那儿一趟。」
去大文豪家的路上,我在电车里小心翼翼地问了桑顿,但桑顿一脸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组长眯着眼睛看着我。
「话说,你也要参加寻宝游戏吗?赏金可是有五万泽尔呢……」
「是吧?是我太敏感了吧?」
我想起了昨晚在房门前坚决地伸出双手的塞拉瓦切小姐的样子。那样的她会说谎吗?但是为什么?
我半听半不听地听着桑顿的话,走向了安放着逝者的房间。远远地,我看到了半开的棺盖下奥赛文爵士的脸。因为尸检的事还很担心,但幸好他穿着整洁的衣服。
但组长的表情很坚决,我只好低下了头。
「那您就信报纸上说的好了。」
我一边等家属中有人暂时离开,一边等着桑顿哭完。这时,家属中一个人发现我们,走了过来。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中年妇女。
「不客气。」
不是,怎么又这么苦。茶又这么苦。不管是什么,我肯定是犯了什么大错了,得罪了朱安小姐。我到底为什么被讨厌啊!
好不容易进了屋,桑顿才不耐烦地嘀咕道。
「大文豪是被毒杀的,是真的吗?」
「我知道。但是……」
大概是因为尸检的事有过摩擦,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4.王子的吊唁与蓝色玫瑰
「你们俩非要加班的决心真是让我感动得要哭了。知道了。警局的车借给你们,你们俩一起去。那样最好。」
「前辈您吗?这个嘛。看起来没对朱安小姐做过什么特别失礼的事啊。」
「人们把这都当成节日了。」
「你不也是为了看王子才来的吗。」
「现在还不能说什么,夫人。」
「嗯?为什么?」
「桑顿,小子。我们是来工作的。」
「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了,该死。」
「那倒是。但是寻宝游戏,奥赛文爵士的最后一篇手稿是无价的,有着极高的文学价值……」
「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有时间吗?」
她回头看了看家属们,然后点了点头。
我把桑顿留在葬礼上,和她一起换到了旁边的房间。我首先觉得应该消除她对我的不信任,所以先说了几句客套话。
「我是警局重案3组的警督,雷尔米尔·弗林特。跟我一起来的是警佐桑顿。」
「叫我兰多尔夫人就行了。」
「请问,您和逝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二妹。」
「原来如此。请节哀顺变。」
「谢谢。」
我等了一会儿,又问道。
「您知道奥赛文爵士是被毒杀的吧?」
「当然。找到犯人了吗?」
「还没有。所以希望您能帮我们一下。」
「怎么帮?」
「您有什么怀疑的人吗?平时跟逝者关系不好,或者最近有过争执的人。」
兰多尔夫人想了一下,说道。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大文豪几乎不回家。可以说是一直住在剧场。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写了什么,过得怎么样。」
「嗯,失礼了,平时您和家人的关系……」
「不能说不好,但也不算很亲近。大文豪他,家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