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5

5.葬礼、怪盗与意外的探病

那天是下着小雨的春天。怪盗专案组的人们像往常一样忙碌地跑来跑去，而重案3组的人们则像往常一样悠闲。那段时间，很清楚我经常去哪里的组长一直盯着我，但在他出去办事的空隙，我成功地逃出了重案3组。

我撑着伞，走在这座城市著名的艺术大道上，哼着小曲。不远处，我看到了那怎么看都觉得新奇的香德德拉的霓虹灯招牌。我正准备经过那里，去纽里奇的赌场「神的骗局」。

这时，一个景象吸引了我的目光。一只白色的小狗在马路中央淋着雨，瑟瑟发抖。看起来像是被遗弃的狗。两旁汽车来来往往，它只是左右看看，不敢动弹。

我赶紧改变了方向。但在我过去救它之前，有人抢先了一步。

「小姐，危险！」

尽管有人阻止，一个女人还是不顾一切地穿过了马路。我听到了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她不管那些，走到狗跟前，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那个小小的身体。她那身高级的白色连衣裙被雨和泥水弄脏了，但脸上却带着微笑。

「多害怕啊。冷吗？我们进去烤烤火吧。也给你热点牛奶。」

然后她抱着狗，离开了马路。我看到她最后走进了乔·马尔乔剧场。

过了一会儿，我转过身，又向赌场走去。我不由自主地脸上露出了微笑。一个救助淋雨小狗的美丽小姐。一路上，她的脸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车子冲过来也不顾一切地抱起狗的样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可怜的小狗身上的脸，还有那仿佛真的会温柔地照顾那只狗的微笑。

我就这样想着她的脸，走着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赌场。我嘟囔着，又倒着路走了回去。然后又傻乎乎地想起了那个小姐，结果又一次走过了赌场，回到了香德德拉。

我看着刚才小狗瘫坐的那条街，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滑稽的事？谁要是看到了，肯定会觉得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我又转过身，但不知怎么的，觉得倒着路回赌场很累。不，该说是烦了呢，还是该说是无聊了呢。

某个美丽的姑娘今天救了一只可怜的狗，而我却要钻进一个又暗又偏僻的房间，为了一些骰子和纸牌，把我三个月的工资都输光？

我没有去赌场，而是回了警局。我突然有了一个比赌博重要得多的目标。

第二天，我抱着一大束花去了乔·马尔乔剧场。在那之前，我不知道她是谁，也没进过乔·马尔乔。那天又没有演出，门卫怀疑地看着我，但因为我穿着制服，所以没敢随便拦我。所以我进了空荡荡的剧场，尽情地参观了一下。

我擅自地认为她是个演员。那么美，肯定是著名的演员吧。正好，舞台上演员们正在准备彩排。

「美狄亚还没来吗？」

导演不耐烦地环顾四周问道。演员们都点了点头。

「啊，真是的。这次一定要跟剧场主说说，找个新演员什么的，每次都迟到。刚当新人的时候那么勤快，果然人还是得等出名了之后再看。」

「那，在美狄亚小姐到之前，我来替她对戏吧？」

刚才还在骂人的导演立刻微笑着向她走去。

「我没说让你改。那也是你的一种魅力。我要是让你改，那我就是做了和自己说过的话相矛盾的事了。因为我说的话也未必总是真相。」

「您对自己也那么冷静客观。怎么能总是那样呢？」

「可以说是吧。这美丽的夜晚和那月光，可不是您一个人的。」

灯光全暗，只有舞台上泛着蓝光。背景是夜晚的庭院。女人坐在长椅上，仰望着天空。男人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女人看着他问道。

「您会后悔？就算真的会，您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承认的人吧。到底是什么事让您那么后悔呢？」

「这个嘛。」

「主要是和您有关的事。」

「打扰什么，怎么会呢。不过还没开始彩排呢，塞拉瓦切小姐。有个演员迟到了。」

她的话让导演和演员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男人视线向下，静静地看着女人。用反抗的眼神迎接着他视线的女人，过了一会儿转过了头。

导演同意了，走下了舞台。舞台背景换了，道具也摆好了。其他演员都退到了舞台后面，现在舞台上只剩下塞拉瓦切小姐和一个看起来是她对手的男人（那个我觉得帅得不像人的男演员，后来才知道是迪尤·塞维尔）。

所以我以为昨天我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快要被开除的演员。原来她叫美狄亚。我念了几遍那个名字，终于，舞台后面，我找的那个她上来了。

男人微微一笑。女人过了一会儿，用双臂抱住了肩膀。男人大概是觉得她冷了，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女人看到那个，露出了微笑。

女人似乎有点不高兴，看着男人的侧脸。

「跟我有关的事，您后悔什么呢？难道是觉得我们的相遇本身就是浪费时间吗？当然，您是完全有可能那么想的人……」

女人似乎有点惊讶，迎接着他的视线，好不容易才转过了头。然后她更紧地裹着衣服问道。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了。是说我又在固执己见了吧。明明我所想的未必是真相，却总是强加于人。我知道。我正在努力改，但就是改不好。」

「不是虚伪的就没关系。我是真心想给您披上衣服。」

「您来看彩排了吗？」

「那只是地面的样子。不可能是兔子之类的。」

「那句话我现在也觉得是对的。因为真的会变成傻瓜。」

「您说话总是那么刻薄。我没想独占，您坐吧。」

「佩拉迪亚小姐，请先听我说完。要不是今天，要不是现在，我可能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您也是出来吹风的吗？」

「那，能暂时拜托您一下吗？」

男人微笑着，看着女人的眼睛说道。

男人说着，细心地给她披上了衣服。在此期间，女人似乎觉得陌生又害羞，不太敢看他。短暂的尴尬沉默后，男人用一种悠闲的口吻开了口。

「塞拉瓦切小姐？倒不是不行，但是台词挺多的……」

「我不是那种会轻易后悔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或说过的话的人。但最近，我偶尔会后悔。」

「您不是说讨厌这种虚伪的礼貌吗？」

男人在女人身边坐下。然后他们俩一起看了看同一个天空。女人视线固定在天上问道。

「您太现实了。稍微童话一点想一想也不行吗？」

塞拉瓦切小姐？原来迟到的演员不是她啊。不知怎么的，我松了口气。那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真是一点浪漫都没有的人。这么说来，我记得您以前说过。您说爱情之类的东西也没用。会让人变成傻瓜。」

「童话只会让人变得没必要的感伤。」

「变成傻瓜又怎么样。能得到幸福啊。」

「今天月亮真亮，真美。您觉得那上面画的是什么？是人们说的兔子吗？」

「《佩拉迪亚的下午》的剧本我都背下来了。」

「要是不打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