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6
《雪狮与夏天》 · 하지은 · 2738 字
「我那样了吗?」
「是啊。」
「您怎么不拦着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旁边再怎么警告,你也听不进去。嗯,爱情就是那样。只看得到自己的心。特别是像你这种不擅长恋爱的人。」
我挺直了胸膛。
「不擅长?您把我年轻时的恋爱经历当成什么了……」
「零。」
「不,不是的!」
我拼尽全力抗议,但组长理都不理我。旁边的桑顿也眯着眼睛看着我。
「前辈,难道真的……」
「你下班吧!」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罗比特夫人那舒适的出租屋。我想看看默多克回来了没有,就在他房门前探头探脑,但灯是关着的,不知道是睡了还是还没回来。
可是,这么深的夜里,他到底去哪儿了?
好奇一个大男人半夜干什么也是浪费时间,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全身都说不出的疲惫,但不知为何却睡不着。
我真的很讨厌你。
啊啊,谁说过,深夜入睡前的时间是属于后悔和羞愧的。没人说过这种话吗?总之,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浮现在脑海里,折磨着我。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那个小姐也很为难,你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虽然可以说当时的我就是个没眼力见的笨蛋、迟钝的家伙,但对我来说,我满脑子都只有向她证明我炙热的心这个念头。
你追她的那三年里,她其实很辛苦。
这么说来,迪尤·塞维尔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我就是个陷入爱情,不分青红皂白的傻瓜吗?一个不顾对方感受,只给对方带来负担和不快的人。
「早上好,罗比特夫人。」
「那就让他睡吧。成长期要多睡。我待会儿再叫他起来给他早饭就行了。」
「好言相劝就到此为止了。我进来的话,会把水瓶里的水倒在你头上的。」
唉,我都要哭了。下个月拿到工资,一定要给她买个助听器什么的。
默多克没有回答,只是瞪着我,然后转过了头。这气氛怎么有点奇怪。他就是想找我茬吗?
「前辈!」
「你不需要知道。」
「一个王室成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昨晚大文豪的家属来医院闹了一场。说尸检也结束了,要按原计划举行葬礼,把尸体领回去了。说什么今天王子要来吊唁。那看起来比找杀人犯还重要。」
「对,对不起,前辈。我没看到您在这里……怎么办?」
「就是好奇。室友之间问问也没什么吧。」
「哎呀,没礼貌的雷尔米尔。就不能等到我放到盘子里吗?」
「对不起。」
「没事。天气这么好,晒干就行了。」
「他好像有事,早饭都没吃就早早出门了。最近因为大文豪去世的事,很忙。」
「还在睡?」
那现在变得无比羞愧。
「我们家尤尔弗雷德怎么还不下来?去把弟弟叫下来好吗,雷尔米尔?」
「就一次,一次。平时都是朱安小姐问我要不要喝,我才说要的。你也一起喝了,怎么这样?」
「话说,你昨天去哪儿了?」
「朱安小姐不是女仆。茶什么的你自己去泡。」
「已——经——出——去——了——!」
「尤尔弗雷德呢?」
「好~」
「你不是今天早上才去过吗?」
「还真是感人至深的同事情啊。」
组长怀疑地问道,桑顿猛地回头看着我。
「喂,默多克警督。」
「真的对不起。」
「都说了没事。要是真觉得抱歉,就给我泡杯茶吧。」
于是,桑顿抓住组长的胳膊,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他。
我再次上楼,用一种相当粗暴的方式,也就是用脚敲了默多克的房门。
「但那是王室啊?顶多也就是新年庆典的时候,才能在人山人海中看到远处蚂蚁大小的那个王室啊?而且王子以后是要当国王的啊。」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这时,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打在了我胸口。我回头一看,朱安小姐脸色惨白地站着。
我到警局上班,看到默多克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
我只脱了上衣,把它晾在窗边。然后我 잠깐看着窗外的塞德里克爵士铜像,身后传来了默多克不耐烦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刚才不是让她去泡茶吗。」
「王子要来?真的吗?」
幸运的是,在争吵真的要伤害到彼此感情之前,组长走进了办公室。虽然时间很短,但和睡得很沉的我不同,组长还是一脸疲惫。
虽然很累,但可能是因为睡得很沉,所以并没有觉得很疲惫。我猛地起身洗了把脸,下到了厨房。
听到这话,在自己座位上打瞌睡的桑顿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道了歉,坐到座位上,但总觉得家里有点安静。默多克还在睡吗?煎完培根的罗比特夫人也似乎察觉到了。
「下次要是不回家,一定要跟罗比特夫人说一声。因为你,她做的饭都剩下了。待会儿午饭时间,你抽空过去一趟,露个脸,告诉她你没事。」
但没有回答。睡得晚,起不来吗?
她把手里的水瓶里的水都洒在了我身上。虽然很慌张,而且好不容易熨好的警服也湿了,搞得一团糟,但我也不好对真心道歉的她发火。
我再次回到餐厅,罗比特夫人一脸担忧。
我打开门进去,房间里冷冰冰的。一个人也没有。默多克昨天没回来吗?到底去哪儿了?难道是自己调查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不,不可能。瞎操心。
还是没有回答。难道?
我先在罗比特夫人两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她正在煎的培根塞进嘴里。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她当女仆了?」
「你这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老幺像舞台上的演员一样张开双臂,悲壮地喊道。
「你小子,人家老人家耳朵都不好使了,还在担心你……」
要是说没回来,她肯定会担心的。所以我只好撒谎。
「组长!还有端着茶杯过来的朱安小姐!为什么人只能去吊唁一次呢?两次为什么不行?为什么这个世界只给一次表达对逝者思念和悲伤的机会呢?我恨这个世界。也恨老天!」
我胸口一阵刺痛,侧过身躺着。曾经,我在乔·马尔乔观看戏剧,以为自己就是大文豪作品中不朽爱情的主人公。
「喂,因为一条手帕不得已才要叫你警督的空降兵。饭好了,快出来。罗比特夫人等着呢。」
「不在房间里。好像是昨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组长用手里的报纸打了老幺的头。
「说起来,我还没去给奥赛文爵士吊唁呢。我现在得去一趟。」
「去,去!快去!」
「那倒是。毕竟是奥赛文爵士这种级别的人物的葬礼,王室也打算正式表示哀悼吧。」
看着桑顿那样,默多克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就那么想对王室摇尾巴吗?奴性啊。」
他自己还不是天天对组长摇尾巴,还说别人。但桑顿不管那些,只是开心地笑着。那个昨晚说要是见到杀人犯就不是逮捕而是杀掉的,真的是我们家老幺吗?
这时,组长回头看着我。
「雷尔米尔,你也顺便一起去一趟。」
「我对看王子没什么兴趣。」
「谁让你去看王子了?去见见家属,问问有没有跟大文豪有仇的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附近晃荡。关于手稿的事也打听打听。」
「啊,是。」
「还有,好像忘了什么……对了,默多克警督。」
默多克迅速站直了。
「是,组长。」
「见到那个演员了。就是打了你头然后跑了的那个。他和家属们一起在医院,比谁都大声地喊着要领回尸体。」
「勒塞斯?勒塞斯在那里吗?那您为什么不逮捕他?」
组长用报纸的边角挠了挠鼻尖,说道。
「好像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