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死中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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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蒼神的身體在窗外──在那連一點星光也沒有的空中，宛若偏離了軌道的衛星一般漸行漸遠。

「──庫……」

吸血的衝動仍舊無法抑制，在失去理性前的一瞬間，我一口要想了自己裸露的右手。

如果再晚幾秒的話，大概就已經控制不住了吧。

無論如何，至少能潤一下乾渴的喉嚨──處女之血？眼前不就是嗎！──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順應著自己的本能，黔驢技窮的咬向了自己的動脈……但是，結果，一瞬間理性就煙消雲散了。

──這是什麼情況!?

「美……美味！這是什麼？這不是傳說中的絕品嗎?! 」

過分的美味將我衝的精神恍惚，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雖然可能多少有些空腹的緣故，但這比曾經所喝過的任何鮮血都要來得香醇，忘我的咂了咂嘴。真是美味啊，老闆娘，再來！……啊，這個，就是所謂的自己自足嗎？說得通俗一點，這與自慰行爲又有什麼不同呢？雖然我的理性在耳邊不斷低語，但我卻逐漸的沉入了忘我的夢境中。

總感覺好像一口氣喝太多了，反過來倒是有些貧血了，以至於有些站不穩腳，不過也拜此所賜多少取回了一些理性，雖然還是有點戀戀不捨，我放開了自己的手從收納空間中取出了一瓶裝滿了鮮血的葡萄酒瓶，直接對著瓶口喝了起來。

「……嗯……總感覺，雖然並非平淡無味……但卻總感覺有些平淡……」

存放在收納空間之中的東西，無論歷經了多少歳月也不會劣化，但與新鮮的活蹦亂跳的少女，甚至是千年的童帝之血，在如今喝過自己的血以後，感覺也變得乏味了。

難道說，是因爲我的血太美味了嗎？

這麼說來稀人還有影郎桑，還有最近剛剛成爲我的眷屬的拉帕古桑，還有五月伊呂波桑，總是有些微妙而炙熱的視線望向這邊──雖然之前也經常在考慮，不過現在還是第一次弄清楚，那大概是在忍耐食慾吧，深表理解。

我將空了的酒瓶輕輕放在了地上。

「那麼，如果把這個房間給破壊了的話，蒼神應該就回不來了吧，還是現在趕快破壊掉或許比較好。──不過那樣的話就沒有地方逃脫了，那樣的話我也會永遠的被迫留在這裏。」

既然攻擊對他無效，就必須趕快想出一些應對措施，無法擊斃的話，就相對的想辦法剝奪對方的自由。

只是咂了下嘴而已，蒼神又一度拉近了距離。

神威劍巨大的刀身從蒼神的背部貫穿而出，穿過了右肺，扎向了地面上。

我反射性的跳開，不到半步的距離，一道衝擊波在我面前炸裂，我的身體像是陀螺一般被直接炸飛到牆上，隨後又一擊追擊直接將牆壁打碎，將我踢入了虛空之中。

適當的說點開場白吧。

雖然選擇了超接近戰，但怎麼想自己都是單方面的不利。

「傳送門嗎，如果能夠連接空中庭院的話，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這樣說著，蒼神隨意的走上前來，揮舞起了手中的「神威劍」

「首先，這個世界可不是你的東西哦。雖然說不定是那樣呢，不過現在他可是屬於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哦。」

雖然外表上看來是均衡的拉鋸戰，但不斷地被壓制著的我的身上，已經被劃上了數道細小的傷痕。一邊恢復，一邊流血，不斷地後退著。

這麼說著，我指向了蒼神。

如果真的完全失去了理性的話，我想大概會相～當～勇敢的打上去吧，然後在「神威劍」的猛烈反擊下敗下陣來。非常勉強的抓住了最後的一絲理性，總算是能夠按照預想的計劃執行了。

將拉帕古桑的「絕」一擊粉碎的一閃，大概我的「薔薇的罪人」也是相同的命運吧。

「──嘛，確實……如果那種程度就能解決了的話，那豈不是有一點弱了嗎。」

因爲用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我反倒是因此得救，身體就這樣被彈飛到了空中。

裝飾有薔薇的花以及蔦蘿的手甲就這樣被斬的七零八落。

「……庫。」

「怎麼了？只有這種程度嗎？」

大量的飛沫中，也有我濺出的鮮血。

「這個空間是完全被封鎖的，如果說要舉個例子的話就好比是狄拉克之海中的漩渦中，被困於其中樹葉不斷地迴旋一樣，如果不打破這個局面的話可是逃不出去的啊。而且從外部進入也是完全不可能的。除了你和我以外的因子全都會被過濾出去……對了對了，這和當初音丸用的那個功能性的的決鬥空間很相似哦。」

──掉下來了……!?

我隨即跳開，在空中抓住了神威劍。

「哼，還是那樣嗎……姑且，聽一下你的理由吧。」

劍在空中被一把抓住，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劍技可言的斬擊，然而手上的力量看上去卻減少了很多，或許能扛得下來吧。

好，第一個障礙跨越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好好考慮下啊我。

「怎麼了，怎麼了。不攻過來嗎？終於知道是在浪費時間了嗎？」

對於我的自言自語，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如此問道。

不知不覺間已經被逼到牆根了，無處可逃的狀態下想要勉強的躲避攻擊，結果瞬間姿勢的崩潰產生了空隙。

「打算去哪呢？」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現在的每一步都彷彿是在如履薄冰，精密的攻防已經持續了超過５分鐘，在這期間大概已經遭到了超過１００攻擊了吧。

對方的速度和接觸比上次更加快，狀況更加危險。那樣的話，只能懷中殺了。

哫噗哩──有骨肉被切斷的手感，蒼神以驚訝的眼神望向了我。

「第二個……那就是，我現在可是對你一肚子的氣喲。你老是這樣蠻不講理的，根本不知道別人的痛苦，雖然你的確很強，但是你卻從來沒有好好聽過別人的話！」

剎那間，我丟棄了手中的「薔薇的罪人」，同時假裝沒使上力的腳步動員了全部肌肉，解放了所有的爆發力。

話都說出來了就很舒暢了，雖然現在的局面可以說是四面楚歌，但也不能繼續裹足不前啊。另外呢──啊不，要做的事情有兩個──剛纔的「狂化」不過是想兒戲一樣，想到的事情就得去做呢。

極力避免劍刃之間的碰撞，總之先拉開一些距離──就和剛纔一樣。

「……所以呢？」

「庫！！─」

「──這！」

在衝擊的瞬間蒼神多少還是會有一點硬直，然後就是一臉被蚊子叮到了一樣的表情。我輕踏在蒼神的腳上，由於「剄」的傷害，無視本人的意願，蒼神放鬆了些許手上的力。

擁有絕對防禦的肉體也好，以絕對攻擊爲傲的GM專用武器，好像兩邊都沒有佔優呢。數秒鐘過後，蒼神胸前的傷口中噴濺出了大量的血液。

預想中的窒息以及絕對零度也沒有，當我再次回過神來時，我發現自己有一次站在了房間之中。

雖然是中途想的，但也的確是真心這麼覺得的。

「就像是一開始所說的一樣，成爲我的女人，這樣的話也可以分你這個世界的一半。」

所以我所想到的便是將他放逐到亞空間之中，對於原本的STR（腕力）值低下的我而言，只有一個辦法能夠大幅度強化基礎屬性，那就是「狂化」

過去的伏筆終於回收了。當時就被指出了爲什麼要在劇情的開始設定一個完全沒有作用的裝備鎖功能。現在解答了（解決了），太好了www

瞬間，劍落下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斬線，我背上的漆黑的翅膀「薔薇色的幸運」被斬斷，牆壁和地板就如同是豆腐一般被輕易斬斷。

──確實，這個世界是根據「Ｅ・Ｈ・Ｏ」所創造的，作爲元・遊戲達人的蒼神而言，即便是在系統範圍內大概也是贏不了的。但是呢，他應該也有一些沒有意識到的事情。這並不是一個遊戲，是真正的現實，即便是基於原本完全沒有變化過的系統。

原本一步步遠離的距離就這麼被蒼神一步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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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理由哦。」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從內部逃脫這件事好像沒有可能，又要以僅僅只是紙一般的防護去面對敵人，還真是相當嚴格呢。

比神威劍尖端所到達的速度還要更快，我將手掌刺向了蒼神的懷中，在對他的心臟部位連續攻擊的同時，調動渾身上的肌肉和關節，將所有的「剄」全都釋放出來。

勝機就在現在！就是這個瞬間！

不……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爲過去遊戲的反射性的回答。

我同時向後跳起，再次拉開了距離。一瞬間，蒼神的臉上浮現出了以外的表情。然後無言的再次拉近了距離，然後轉身揮下「神威劍」，閃光同時產生。

彷彿完全無視先前的動作一般──我隨即施展了我的拿手好戲三角跳──轉向蒼神，以子彈般的速度衝了出去。

就這樣握住了神威劍，與外貌完全相反，輕的像是一根羽毛一樣。──正如所想的那樣，GM通用的裝備是沒有什麼特殊限制的，我也能夠普通的使用！

「太遲了。」

看著一臉疑惑的我，站在不遠處的蒼神一臉憂傷的看著我。

「嘛，要是不動殺氣的話不就很難奪取戰鬥力了不是嗎？即便動用了GM專用的高速模式，也完全捉不到嗎，還真是麻煩呢。」

「你的回答呢？」

「誒？什?! 」

「哼，只有這種程度的攻擊的話──什麼!? 」

「結束了！」

此時，蒼神與緋雪二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在被二人鮮血所染紅的牆上，那些靠牆並排著的命玉中──那顆唯一的透明而完好無損的──在鮮血濺上的一瞬間，散發出了些許淡淡的光芒。

我憤怒的看向了蒼神，對方只是淡然的嘆了口氣。

瞬間，蒼神的身姿搖動了起來──不，應該是因爲速度太快，眼睛追不上了，所以只能看到一個像。

「回答自然是NO了。」

「哼。公主都很喜歡賽跑嗎。那麼……」

我在空中改變姿態，將「薔薇的罪人」插入地面，強制制動。

接下來要說的，就是眼下這個地方──根據蒼神所言，這裏和通常的空間是相隔絕的（大概，就和平時空中庭園待機時所看到的漆黑的空間是一個性質的吧）。是否還有回去的方法，這是現在必須要弄清楚的。

勉強的反應了過來，蒼神的攻擊以近乎閃光的速度劃過，左手上的裝備──盾裝備「薔薇鋼鐵」竭盡全力地阻擋著攻擊。

看來剛纔那個是GM專用技能。究竟是哪裏的作弊技能啊。

「還真是出色呢。雖然是預定之外的，而且也沒有給予什麼傷害。不過『狂化』配合『狂戰士化』的話多少還是有些危險的，就先把你的手腳都砍斷，就像是達摩那樣。」

「還打算繼續忍耐嗎？一邊挑戰不可能的戰勝的存在，一邊強忍著想要逃跑的恐懼。」

這是哪裏的最終BOSS嗎?! 蒼神這樣提案道，如果隨意的回答的話，說不定會像耶穌那樣遭到迫害呢。

不論如何不得不專心迴避對方的攻擊，捨棄防禦，沒有閒暇去思考那些所謂的危險性，攻擊毫不留情的迎頭劈下，要是收到了任何一下都是遊戲結束了。只能一味的躲閃。

蒼神手中的神威劍筆直落下，這個姿勢下是完全躲不開的──自信滿滿的一擊。

啊，真是危險。稍微再慢一點的話，身體就要真的被分成兩塊了。什麼手腳啊，這目標不完全是朝著要害去嗎!? 真打算殺了我?!

想起來了，之前遭到兄丸襲擊的時候，我的專屬裝備「薔薇的罪人」原本在遊戲中是不能被其他人使用的，結果被喬伊拿起來到處揮了。兄丸死後，同樣本應該是專屬道具的「干將」「莫邪」也被雷烏安桑引渡了過來，也能夠普普通通的就裝備上了，也就是說這些限制都沒了嗎……好歹也算是正解吧。

頭頂出現了一把巨劍，什麼策略也沒有，就是一直線的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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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內部其實還存在各種各樣其他的限制的。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是不能使用別人的武器的。但是，這個世界上的武器是用手去拿的，存在這種限制嗎──果然。

音丸是誰來著？雖然一瞬間我產生了這樣的疑惑，但這也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薔薇的罪人。

我再次鑽入了蒼神手臂間的間隙，左手推在蒼神心臟的位置上，右手一記手刀劈下。蒼神手中的神威劍就這樣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