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同牀異夢
《吸血姬做着薔薇色的夢》 · 佐崎一路 · 38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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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沒有潛入到宮殿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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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國家古拉維奧爾帝國地處大陸東部的中心。
位於其首都──帝都阿爾贊塔姆中央的宮殿是皇帝的寢宮。於正門前的大廣場看去,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們無一不被這充滿歷史威嚴的壯麗景觀所震住
在他們的不遠處,有著三個似乎在隨意交談的男女。
其中一人,撐著白色的蕾絲邊遮陽傘,身穿黑色及膝禮裙,華麗的裙褶點綴在腰肢間。以紅色爲基調的寶石所做成的胸飾,如同一朵鮮活豔麗的薔薇般綻放在她的胸前。那是一位身纏華貴衣裝,氣質雍容高雅,約十來歳的黑髮美姫。
另外一人,身上穿著沒有紐扣、紅白相間的獨特民族服裝,棕色的頭髮顯得很活潑。看上去是一位正處於豆蔻年華的獸人族少女。
最後一人,穿著寬鬆的藏青色衣服,戴著帽子系著圍裙,是一位看上去像是商人的黑髮青年。與這邊衣裝華麗格調鮮明的女性陣容相比,年齡大概才20歳出頭但被說成30歳也不會有人懷疑。總之是位雖有深不可測的氣質,存在感卻十分稀薄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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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在昨日不期而遇後,過了一個晚上,時間來到今天。
「今天已經這麼晚了,還是明天吧。」
因爲之前影郎先生的提議,我們短暫地分別了一段時間,不過……在知道影郎先生會留在這條街道之後,爲安全起見,我們並沒有住在旅店裏,而是搭乘在天涯他們的背上後(因爲天涯拒絕讓除我以外的人坐在他背上,所以我讓蔵肆負責背阿蘇米娜),移動到在上空待機的空中庭院裏的城堡處休息。
然後,過了一夜,我們按照約定回到原處。最初是決定將下水道作爲宮殿的侵入路線,但這邊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只能斷然拒絕,因此接下來我們來到的是,這個宮殿的正門前。
「……緋雪大人,依臣愚見,不管怎樣考慮都覺得這個人不可信,真的要僱用他嗎?」
「的確既無信用也不值得相信,但卻是個拿一分錢做一分事的人呢,只要是已經談好的交易的話。」
「……要是他從背後捅我們一刀呢?」
「……那個可能性很大呢,我想,但是事關個人業務大概不會這麼砸自己的鍋吧。我覺得要做好會被毫不猶豫地出賣的心理準備。」
「……以他肯定會背叛作爲前提嗎?」
什麼也看不到的阿蘇米娜發出困惑的聲音,但因爲這事不足爲外人道也,我只好保持沉默。
從空無一物之處,傳來了阿蘇米娜那憂慮的聲音。
當然了,影郎先生將這個技能點滿了,但是實際上在現實中使用之後,我親眼目睹到了那好得不像話的效果。先不說那映射在視網膜上的景象一瞬間就從眼前消失不見,就連氣息啊、體溫啊、呼吸聲啊都感覺不到。的確呢,這樣的話想要潛入宮殿簡直輕而易舉啊。不過……
「錯覺哦。」
順便一提,「隱身」是「隱蔽」的上一級技能。使用「隱蔽」時無法移動,而與之相比,「隱身」可以做到自由移動(雖然受到攻擊後就會被解除)。
在遊戲時代,組成一隊以後五格之內,可以共享「隱身」的效果。但是在這裏,那樣的設定似乎發生變化了。
影郎先生乾笑著含糊其辭……喂,難道是真的?!
好像聽到了讓人感覺很差勁的發言呢,我立刻答應了前面的條件。
「看不到的話,影郎先生就沒法確認到我們的位置了嗎?」
即使是那麼厚顏無恥的影郎先生也有點臉上掛不住,露出了不自然的乾笑。
「……真是讓人舉棋不定啊。」
「是啊,所以還請不要走散了。」
雖然這麼說,但置之不理的話他肯定會藏起來暗中監視我。
說實話,一天到晚被暗殺者盯著在精神方面真的讓人很難受,把他放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反而比較輕鬆,這也是這次妥協的理由之一。
「……但是不握住的話就得和衝進去和一大羣G搏鬥呢。」
嗯,還真是很有侷限性的東西呢。
「……基本上來說是個欺詐師呢。毫無底線可言,逃跑的速度倒是天下無雙,因此就算發現自己受騙上當,他也已經躥得沒影了。總而言之是個軟硬不喫的大惡棍。」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呢。」
大概是唾液跑進氣道里面了,我半眯著眼盯著嗆咳著的影郎大概所在的位置。
這之後,和阿蘇米娜商議後的結果,「雖然不管哪一個都很討厭,不過走下水道更糟糕」這樣說了後,我們握住了影郎先生的手。
「是嗎,看不見啊……嘿~」
「這傢伙毫無疑問是個變態偷窺狂呢」,
「雖然很厲害,但這怎麼想都是用來偷窺的技能呢」,
就在那一瞬間,影郎先生一下子變得透明,但又重新在原地顯出身形。
「……明明就是在騙人呢。」
「沒錯,『隱身』以後是無法用視線來確認彼此的,所以還請多加小心。萬一放開手的話就會失效,此時要想重新使用,就得讓全部人先現身,風險有點大。另外,雖然聽不到本人發出的聲音,但是相互觸碰時產生的聲音還是能被聽到,所以敬請不要做多餘的事。」
「……真的要僱用他嗎?」
這一次影郎先生露出了快要崩潰的表情。
「……那這樣吧,因爲咱家老大超想要的,所以用小姐你現在穿著的內衣作爲報酬,如何?」
「就是啊,我也想快點把手放開啦。」
「……纔不是呢,本來就是相互敵對的,何來背叛之說?」
「緋雪大人,我的身影真的消失掉了嗎?」,
「大小姐啊,爲啥我感覺到有很危險的東西要出現?」
「啊咧?爲什麼牽我的手會和蟑螂這種程度的東西一起被放在天平上衡量呢?」(野狼:蟑螂,ごきぶり,讀音是Gokiburi,然後縮寫就是G了……)
「……這是在做什麼?」
「唔咳…唔咳咳……小姐你好歹也算女孩子啊,舉止應該更加矜持一點啊,忽然做出那種有失體統的事情……」
「知道啦知道啦,速速動身吧。」
雖然後來還是從爲此感到驚愕的影郎先生處,問明瞭這個國家目前的形勢。不過事到如今,也只會泰然處之罷了。
「……真的要握這個人的手嗎,緋雪大人?」
在他二度催促下,我和阿蘇米娜面面相覷。
雖然左擁右抱的影郎先生看起來眉開眼笑的,但我也好阿蘇米娜也好都露出「日了狗了!」這樣的表情。
「……也就是說,你背後的人想要我的內衣嗎?影郎先生絕對是在撒謊呢。」
嘛,這樣一來多少讓他顧忌一下吧。
「──總覺得,從剛剛開始我就被你們損個不停……」
「真是的……如您所見,準確地說,你們倆在我眼裏是半透明的所以我勉強能看到。但是細節部分仍是看不到的,所以真的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啦拜託了。」
在那個瞬間,影郎不出我所料地噴了出來。(野狼:這裏是緋雪掀起了自己的裙子,原因見最後那段)
說起來,圓桌成員倒是曾經提議使用魔導人偶作爲代替,但考慮到同行的阿蘇米娜的安全,毫無戰鬥能力的人偶令人非常擔心,所以我覺得不能照搬雷烏安那時的緊急情況來應對。而且,雖然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啦,我可是把阿蘇米娜當朋友來看,所以比起人偶更希望能親力親爲地去幫她的忙。
「所以,握住手以後,我們也能變透明嗎?」
再度催促著我和阿蘇米娜,影郎先生嘆息著邁出了腳步。
順便一提,談到報酬時,他說:「假如確認了獅子族小少爺的安危的話,將小姐在與皇帝派接觸時,從談話之中聽到的消息作爲報酬怎樣?情報可是很寶貴的」,於是就這麼成交了。
「誒?! 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蘇米娜皺著眉頭道,我也立刻表示贊同。
「……哎呀,那就不管了,總之先把手給我好嗎?因爲接下來要悄悄潛入的話得使用『隱身』。」
雖然不會被人看到是個優點,但是相比彼此間相互看不見這點,不知道是誰、會在何時失敗這點所帶來的風險更大呢。不過……
「……G和這個比起來,到底哪個稍微好點呢?」
這個肯定是騙人的呢。
「果然,你那邊還是看得到啊。」
因此,我早已做好遇到危險的覺悟──雖說這裏面絕對有隱情,但反過來說「在那個目的被達成之前我們還是有利用的價值」,對方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後纔跟我們接觸的吧。某種程度上我們利害一致──於周圍配置了親衛隊,在進行最高等級的警戒的同時,爲我們提供幫助。
稍微走了一段路後,正當我想起來這是哪兒時,聽到了他嘟噥的那句──「說起來,那麼小的布料也虧她可以把自己的屁股包起來呢」。於是我對著那貨的大概位置一拳捅過去,擊中了影郎的下巴。聽見「唔哦?! 」地一聲,並傳來打中的手感。雖然被同隊傷害破了「隱身」,但能夠消消氣就不在意這點小事了。
「……簡直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當然我們是故意大聲地說的,但這厚臉皮的貨仍無動於衷,笑嘻嘻地擺著手說,
從緊握的手掌中感覺到影郎點了點頭。
接著說起什麼皇帝派宰相派時,我卻一無所知地問道「那是什麼能喫嗎?」的時候,對方愣了愣。
這是想讓我切斷他的動脈嗎?等等,先把傘收起來再掏出「薔薇的罪人」吧?
回過神來,發現昨天和阿蘇米娜的談話似乎又要再度重演。
「哎呀~,不要這麼提防我嘛,付出與酬勞相當的忠誠我還是能做到的。」
「這次可是真的要出發了」,
然後,因爲對方提出的條件對這邊太過於有利了,我不得不將狐疑的目光投向他,
「……那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
「正是如此,所以希望能一直牽著手。」
「居然什麼也不知道就跟宰相干架?」
以這句話爲信號,我的身體「嗖」地一下變得透明瞭。雖然要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比較難,但至少視野範圍內是看不到了。
似乎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話題,又像是覺得是時候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這時,影郎先生突然對著我們伸出了他的雙手。
「實驗啦實驗。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說的話。實際上,你又騙人了吧。」
「沒事的,全部都消除了哦……不過,相互之間看不見的話很不方便啊。」
「……真討厭啦~,我可從來沒有對小姐你說過哪怕一句假話啊。」
「噗!」
「……怎麼說呢,我不太方便說啦……」
「不,可是,假如…我說的是假如,要是真的話影郎先生你的老大不就是個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