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薔薇乃棘
《吸血姬做着薔薇色的夢》 · 佐崎一路 · 531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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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編として書いたものですが、本編に系わり合いが深いので8.5話というところですね。
今回は獸王對緋雪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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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迪亞共和國首都亞拉市。在那後方坐落著的白龍山脈的山麓處的高原上,一大一小地兩個身影就宛若舞蹈一般持續著攻防戰。
其中一邊是身穿深藏青色長袍、擁有一副巋石般的、逾過兩米的巨大身體的威風凜凜的獸人。如同雪一般的蒼髯鶴髮,鑿刻著深深的皺紋的凌厲臉孔都能讓人感受到歳月的痕跡──雖說如此,卻連半點衰老的感覺也沒有,反倒更添威嚴和厚重的印象。
另一邊則是穿著著裝綴有薔薇花飾的黑色禮服的、年約十二三歳的豆蔻少女;濃密烏黑的長髮、赤紅的杏眸、凝脂般的雪膚組合在一起,美得直如不知是那雙巧奪天工的妙手雕鑿出的藝術品一般。只怕僅是默然地站著,她所散發的光芒就足夠奪去周遭所有的視線了吧──就是這樣一位擁有讓人歎爲觀止的美貌的少女。
那位少女手持著同樣飾有薔薇花的長劍,與老獅子正面對峙著。
在旁人的眼中大概只是不成體統的對決。身長相差六十公分,體重只有敵手的三分之一不到的嬌柔少女,卻與看似身經百戰的獅子對峙著。
那美麗的生命將在一瞬間凋殘零落──任誰都會這般作想吧。
然而,現狀卻與那種印象相反,兩人正互爲掣肘地戰鬥著──不,若僅僅是從表面判斷的話,甚至會認爲少女正在單方面地壓制著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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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明明都已經FULL裝備,連附加魔法都用上了的說。結果卻還是隻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雖然並不是在小看兄丸先生,但您確實是壓倒性地強於他呢。」(譯者:誒誒……兄丸好弱……明明第三的說?第一名都能幹掉斑鳩來著?)
明明都以安打・And・Away的戰術從上下前後左右發動攻擊了,但對手卻如同全身都長了眼睛似的把我的攻擊閃開、拳頭先一步彈在兩刃劍「薔薇的罪人」的劍身上改變其軌跡,反制攻擊又更進一步地隨之而來。
只消得在一息間露出破綻,支撐身體的腿便會被對手攥住,而後在一瞬間被投飛。
面對獸王的戰鬥姿態,我甚至無法有一分一毫的放鬆。
從這場較量開始後不知道第幾次喫了投技,在空中調整姿勢、用腳落足地面的同時,又連連拉開了距離之後,我不禁用煩躁的口氣說道。(譯者:上面那段話。)
既然這樣的話就輕巧地……(譯者:下文在三段後,這種亂七八糟的文法真是莫名其妙……)
「說起來,我因爲昏迷過去了所以沒看見,您是怎樣把兄丸先生逼至那種境地的?」
「啊,藤蔓上的荊棘是有毒的,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哦。」
「不,停下來吧。再繼續下去的話感覺腦袋要爆炸了呢。就等我從克萊斯王國回來後再繼續吧。」
「那麼,在把克萊斯王國的事件處理了之後,不是作爲我個人的師傅,而是作爲整個真紅帝國的師傅來擔任武術指南役一職,您意下如何?正好也有好幾個人想要成爲您的弟子呢。」
「老朽便領受了這一身襆頭象簡了。反正無論克萊斯王國一事成敗與否,也都與老朽再無干系。屆時我在丫頭朝中爲官,你可要給老朽付足了薪餉呀!」
「只接得一招便將其裏外看了個通透。好你一個七步才!」
爲了進行迎擊,由無數的藤蔓組成的鞭之風暴向獸王襲了過去;雖說如此,但卻依然無法應對獸王那混雜著精妙假動作的身法,藤蔓盡數落在空處。
「!? 」
因爲我的挑釁而要準備行動──以這樣的表情露出了兇猛笑容的獸王,頭一遭自己動了起來。(譯者:直譯的話……「因爲我的撩撥而站了起來,露出兇猛笑容的獸王,頭一遭自己動了起來」……考慮了一下之後我還是把節操撿了起來……)
有種只是我樣樣通、樣樣松的感覺呢。
對此,獸王像是聽見了善於觀察的好學生回答出正確答案了一樣,稍稍露出了微笑。
同時稀人和喬伊、以及還未曾晤面的獸王的後繼者等,今後還遠遠有著成長空間的衆人(不,喬伊不算吧?)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譯者:嗯,雷烏安也是可攻略角色呢。)
我將手中的「薔薇的罪人」放進了收納空間之中。而後又突然對某件起了興致,便向獸王問道:
咕嚕咕嚕地在草地上轉得數圈,才總算直起了身子,但──傷害卻無法避免,那雙顫抖不止的腿甚至穩不住步子。
在我迅捷地避開後再度落腳之處,獸王的拳頭又一次白駒越隙般襲至──落在了什麼也沒有的空處。
「如何?受了這附有剄勁的一擊,小丫頭作何感想?」
「不過這丁點兒端倪便叫你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小丫頭恁得厲害──不若等到這場比試一完,就投到老朽門牆下吧──錯了錯了!以老朽的身份手段,可得好生地求你入門纔是那!」
「唔,若無這點材料,老朽又怎可認他做後繼者?丫頭你儘管讓他喫些苦頭便是,但做無妨!」
「──霸!」
姑且在一開始做了那樣的構想,作品中也說過,以緋雪的性格來說並不適合當渴望戰鬥的戰鬥狂,要選擇的話,還是讓他成爲使其他人提升戰鬥力的人員了。(喬伊之類的喬伊之類的還有喬伊之類的。)
抓住那一瞬間的驚愕發動攻擊,在幾乎碰到地面的高度、以張開兩腿的姿勢(譯者:大概是鐵板橋)躲開了那一擊的我,使用兩隻腳踝的彈力從下向上撈般地以一擊橫掃向獸王的身體(譯者:大概是烏龍絞柱……作者武俠片看太多了啦!)。
「若說『怎樣』,倒也並無甚花樣呀。若想明白箇中緣由,不若小丫頭下得場來,讓老朽陪你拆上兩招?」
大概是無法判斷我的言語的真僞吧,獸王微微眯細了眼睛。
「誒……人家討厭痛的呀?而且──」
「嘛,那種地方只是相性不好吧。因爲兄丸先生是以接近戰爲主要攻擊手段的,所以剛好符合您的戰鬥風格,另外就是經驗差距和輕覷之心、以及無法應對不明確招式的不會變通的缺陷,即是他的敗因吧。」
「怕是隻有老朽才擔得起此言呀!拆解小丫頭的拳腳路數,怕是比攫住從四面八方飛來的硬弩強矢更加爲難哩。小丫頭還偏生這麼一副輕靈的身子骨,老朽便想使個絆子,卻也無處著力。更何況,老朽又要上哪找那麼些你顧及不上的破綻?比之那個蠢蛋傢伙(譯者:タワケ者,指兄丸,曾出現過一次,忘了上次怎麼翻譯的了……嘛,這種細節就別去在意了吧?),小丫頭的手段當真是高出了不知凡幾呀。」
所以,那並不是能夠輕巧地在實戰中應用的法門,但這次「如果不使用就無法勝利一事」我卻心知肚明。
聽聞了我的警告之後,獸王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對於這個問題,獸王嚴峻的臉上額頭部分的皺紋加深了。
我苦惱地皺著眉解開了謎底。
大步躍至的中段突進。
對於我玩笑般的話語,獸王煞有介事地鄭重點頭。
但是,僅僅比我的腳的去勢早了一線,一邊後退一邊把我甩了下去的獸王極具氣勢地大喝一聲,同時手掌推出。
要是沒有順從這種展開來進行比試的話就好了唷。(爲了能儘量避開人的耳目、互不留情地盡情戰鬥才選在了這裏來著。)
同時,保持著這個姿勢的我的腳尖抵上了獸王的下巴。
「日後或還可成大器;就眼下而言,倘若與小丫頭對敵……不消你動用幾分功夫,他能否撐個兩分鐘都有待商榷那。」
「那個『後繼者』,也和您一樣強嗎?」
但是、抓住了我視野被封鎖的、那一瞬間的破綻,獸王從密度變得稀薄的正面一躍踊了進來。
在向圓形領域邁出步子的獸王的腳尖一掠而過,薔薇的藤蔓像是生物一樣躍動著。
啊呀,獅子是會毫不做作地把自己的孩子推到萬仞懸崖中來著。
在唸出解放咒語之後,在我左臂的裝備「薔薇之鋼鐵」表層上纏繞著的薔薇藤蔓開始蠢動,而後脫離出去、在地面上以爲我爲圓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嗯……是需要下好一番功夫才能做到的法門呢。」
我慌慌張張地看向狀態窗口,只見HP還兀自嘩啦嘩啦地往下掉著。因爲沒有狀態異常,所以並不是毒之類的東西……這樣的話,是貫通持續傷害?
出現這個狀態的時候,都是以身體裏殘留著弓矢啊、子彈之類的爲前提,但現在卻並沒有扎著這些東西的痕跡。
也就是說,是剛纔的攻擊所包含的效果嗎?這就是獸王的必殺技呀。
「……爲了印證這一點到底是不是真的,您是不是也該露兩手絕活來看看了?」(譯者:這一話的臺詞好糟糕wwww,偏偏還是幼女和老爺爺打野戰這種帶感的題材www)
獸王的右拳貫穿了緋雪的心窩──不,確切得說,是在觸碰到了那柔嫩肌膚的瞬間──
順帶一提這兩人從相性來說是緋雪有利,若是認真的死鬥則有很大的可能是緋雪獲得勝利。(比起短期決戰,馬拉松戰鬥更是緋雪擅長的本領,而高領的獸王則喫不住。)
這樣說著,獸王以「呀咧呀咧」的感覺聳了聳肩。
「嚯,要如何做得?」
「是『並列思考』哦。」
獸王擺出一副感到失望般地的表情,輕輕聳了聳肩──佯裝出這麼一副模樣的同時,五根類似於鐵釘的武器在一瞬間便被以散亂的軌跡擲出。
「只是模仿行徑罷了。以前雖說是由拉帕古先生手把手地教導了其中竅門,但我的話即使只是使用數秒,也需要花費好幾分鐘的時間來進行準備呢。」
「當是如此那。胡亂追求強大,也只不過是弱小的愚人們的黃粱一夢罷了,真正的強者所在之處,卻從不曾與這種渴望打過照面。小丫頭是個明白人……話雖如此,眼前有了這麼一塊渾然璞玉,又怎生讓人按捺得住?」(譯者:眼前有這麼一個未經梳弄的美幼女,老朽忍不住了!www)
「宮殿也好、妃嬪也好、金銀珠寶也好,喜歡什麼您便儘管去取即可。」
勉勉強強地避開、胸襟處被劃開筆直一條裂口的獸王與我拉開了距離,而後發出嘆息。
根據到此爲止的和獸王的比試的過程,我稍稍推敲了一下兄丸先生戰敗的要因。
呼呣──嘛,確實,拉帕古先生也成爲了敵人的樣子,爲了多少能夠與他抗衡,說不定有付出一定努力的必要呢。
「別的用法(譯者:體位)多不勝數哩,作爲日後使用時的參考,稍微再接個幾招怎樣呀?」
「嘛,如果能儘量地和平協商解決就再好不過了呢……」
「啊,不錯呀,那麼來做吧!」
「嗯~~~~~那個…總之先……《薔薇之棘(Thorn Open)》」
敗露了嗎?獸王以這樣的表情露出「正合我心」的笑容。
要說快的話確實很快,但並不是無法應付的高速度──要說的話,以吸血姫的視力來說簡直就像是在看慢動作一般。
我沒有回答──不,該說是現在無法做出回答纔對吧。
「──什麼!」
「嗯?」
從中招處迸發的未知衝勁貫穿了身體,喫了這結結實實地一記的我足足被擊飛了數米之遠。
聞得此言之後,獸王才終於掛不住表情,大聲笑將起來。
「哼!天才之流,老朽教來也一則乃無用之功,二來意興索然……話說回來,小丫頭作何打算?你我之間的比試可還要接續下去?」
雖說如此,但對象是弱肉強食得野獸種族,怎麼想也很難靠商量解決吧──這樣想著,我輕輕聳了聳肩。
「唔嗯。嘛,如果感到迷惑的話不若就讓我與他過個兩招吧?比如撐過三分鐘就承認他之類的」
「──呼唔。」
「不,怎麼樣呢…?與拉帕古先生那種從出生開始就具備才能的天才不一樣,我是通過努力後才達到了這種程度的呀。」
「……那不會讓您的爪牙變鈍麼?」
強大什麼的,不過是長短相形、高下相傾的東西,一個一個地不停向更高處看的話就沒完沒了了,現狀也是,若說是在這個世界中生存下去的份的能力,則實在有些多過頭了。
這一席話不禁讓我聯想到躺在動物園鐵籠裏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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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來了一發之後,大致的原理和應對方法我已經知道了哦。」
「若要應付你這嬌柔柔的身子,光憑老朽現在這一身功夫便夠哩。」(譯者:原文「そんな柔には鍛えておらん」直譯爲『這麼軟不需要鍛鍊了』,可能腦補出的結果有些問題……嗯,各種意義上,或許是說自己沒有軟到需要鍛鍊的程度?)
「嚯,可是丫頭你那九刀流騎士朋友的絕活?」
應該早已中招的我的身體在一瞬間沒了蹤影。獸王嚥下一口氣,看著站在他自己伸直了的手臂之上的我。
「莫非小丫頭心忖,只要保持這麼一段距離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在感想中有讓獸王成爲緋雪的師傅──收到了這樣的意見。
「因此纔會有一瞬間的凝滯。其目的就是利用一瞬間的凝滯來進行攻擊呢。還有,像那般的攻擊,也是預先看穿我這邊的移動方式後,以省卻了多餘動作的最小限度動作來做出對應的樣子,使得原本的招式轉移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譯者:武俠小說裏常說的虛招啦。常用描寫爲『招式未用老,肘生變招』之類的吧……作者絕對是天朝武俠劇看多了!)。」
「很有趣呀。果然,日積月累下來的技術不可小覷呢。」
當我以富有餘裕的態度躲開的同時──霎時間,拳的軌跡「喀咚!」地、如同白駒過隙般產生變化,彷彿是在我退避的地方等待著我似的、獸王的拳平平推出,直襲向我的胸腹處──
「那等驕奢淫逸的生活,這一把老骨頭又怎生消受得了?嘛,若三餐都能以上好酒菜招待,老朽便心滿意足了。」
嗯。有把它學下來的價值呢。
是我的內心想法表露在臉上了嗎?獸王露出了像是學生解出了難題時一般的滿足的表情。
「勝負已定了!」
「本以爲是虛張聲勢,卻殊不想小丫頭確有破解之法,你是如何料得的?」
「嗯~~~~,說實話,我對變得更強之類的,並沒有什麼興趣呢……」
「──然後,剛纔那『使用剄的一擊』。簡單來說,其並非是在產生碰撞的瞬間注入力量,而是在極近的距離醞釀極強的『沉重力量』然後打進對手體內的技巧呢。(譯者:就是寸勁啦。@言峯綺禮)」
鐵釘被迅速彈起的藤蔓牆壁盡數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