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二律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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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空中庭園自下而上被貫通的巨大空洞，榊等親衛隊的天使們皺緊了眉頭。

「雖然說的確是盡力迴避了最壊的狀況，但這個從我們的初衷看來已經是不及格了的吧。」

「哦？真的嗎？原本空中庭園可是有會墜落的危險啊，相較那樣而言，如果僅僅只是在空中庭園上開了一個能夠修復的洞的話，我想公主殿下並不會怪罪下來吧？」

白夜無憂無慮的回答道，也是，這樣也真像是那個將當初在尤斯大公國的征戰說成是百無聊賴的消磨時間的那位「哈努曼」所會說的話呢。

這還真是個天真爛漫的無害發言啊，榊無奈地搖了搖頭，扶額說道：

「白夜殿，我們的確避免了最壊的狀況發生，但我們最終的目標是當初向公主殿下承諾的全有以及全無。不產生任何一名死者，不對空中庭院造成損毀的擊潰廢龍，從這來看，我們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失職了呢。」

從立場上而言，十三魔將之間是同等級別的，對於榊的忠告，白夜不耐煩的摳了摳耳朵。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白夜殿!? 」

「有在聽啊，但真能那麼順利嗎？現在我們盡力將被害壓到最低，這不是已經完成了當初公主殿下所說的儘量保證大家的平安的任務嗎？之後就只要等公主殿下她們擊潰敵人的老大凱旋了吧。」

「就是你這種雜亂的想法開始擴散開來，所以纔會導致災害擴大，白夜殿，你應該持有作爲君臨天下的『真紅帝國』的將領的自覺……」

對於白夜滿不在乎的態度，榊焦躁的發起了責難……說話間，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一隻遠超之前廢龍的體型，外貌如同白金色古代龍魚（大概就像是蝶泳魚啊，巨骨舌魚啊這樣的古代魚）一般的超弩級巨獸從空中庭園的下層騰雲而出。

「……嘛嘛，叫做榊的小姑娘，你的心情老朽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難得伸展拳腳的機會，可別把氣氛搞僵了哦。」（暁：唉?! 榊桑是女的?! 暁至今都以爲是男的呢！！）

聽見那低沉而富有底蘊的聲音，榊默默地閉上了嘴。

「……久遠殿……」

「咯咯咯咯，原來是老爺子啊～上次見到你是什麼時候來著？我懂得啦～畢竟機會難得嘛──就連平時的御前會議都不得不派代理參加的老爺子你可很少有機會出來呢～所以就從基底湖那游上來了吧～」白夜在空中盤腿而坐，大笑著四處亂飄。

十三魔將之一，掌管空中庭園最下層那廣闊的基底湖的「神魚」久遠。

通常都是呆在湖底，就算有天涯的命令也最多派遣一隻直立行走，外貌上分不清到底是河馬還是大象的眷屬──比蒙巨獸剎那出席，這次竟然會從湖裏出來，實屬罕見。（暁：比蒙巨獸──Behemoth，原意是「羣獸」，指龐大到只有羣獸才能與之匹敵的巨物。在無論是基督、伊斯蘭亦或是埃及等不同宗教中都有出現。）

「什麼嘛，又沒出場機會了。」看上去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白夜在空中胡亂的飛來飛去。

面對蒼神以嫌棄的語調下達的命令，青年也耐不下性子了。「所以……現在亞茶桑怎麼處置呢？」

「啊，對了對了，剛纔那個爆炸聲，估計聖王國全境都聽得到了吧，去跟大主教傳達一下吧，免得動搖了。本來那個死小鬼啊，就算是被大卸八塊也死不足惜的，不過因爲還是需要人偶的，姑且就讓他在跳會兒舞吧。」

「是楓啊。承蒙之前您有關緊急應對方法的提案，可以的話，希望能替我向您的主人──拉帕古殿下傳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看著不斷嘮叨著各種各樣的「If」的西瑪桑，我下定了決心。

現在蒼神手下的棋子全都展示出來了，根據排除法的話，我想各位也就不難猜出蒼神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了吧。

「原來……如此……」青年也只是想確認情報一樣，默默地點了點頭。

「請稍等一下，正在向命都大人確認情況。」榊立刻通過念話向命都請示下一步。

「額……那老朽也回去睡覺吧……」久遠重重的打了個哈欠，然後順著雲海，返回了空中庭園的基底湖。

視線轉向伊昂聖王國的聖都──哈克西米爾，。在聖殿的中心「蒼神之塔」的最上層中……

「地牢最下層裏，我記得好像丟了個死小鬼在那裏。那個笨蛋竟然讓變態大主教襲擊了我的緋雪醬，沒能讓他得逞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但是與此同時也注意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明明是有益可尋的，爲何不好好利用那一瞬間呢？是因爲對他而言，即使能夠隨意復活──這句話讓作爲能夠完全無視死亡懲罰的完全蘇生」的使用者我來說，可能有些不太合適吧──生命依然是寶貴的？

「廢物？」青年對於蒼神的指示疑惑不已。

「從以前開始就是了，戰鬥時什麼也不想，只注重外觀，還容易中途而廢。」

「緋雪桑，關於我一開始提到的……」拉帕古桑舉起大劍並排站著，並輕聲想我搭話道。

「來了喲～拉帕古桑，請你和我一同擔任前衛。刻耀，小女孩桑的保護就交給你了。命都，請你專心負責大家的治療工作。空穂，你和小女孩桑一起對廢巨人進行遠距離的技能輸出，注意控制仇恨還有迴避！」

「等一下。姐……椛不去見見嗎……」

目送她那匆匆離去的背影，榊的臉上露出了難色。

這樣想著的話，在戰鬥之前士氣就要啪噠啪噠的直降下來了呢。不行，感覺沒什麼幹勁了呢。

「既然這樣的話，你回去之前順帶幫我解決一些廢物啊，瑣事之類的。」

「嗯……應該還沒死吧。」

「就是就是，那個石頭腦袋太倔了吧。」白夜嗯嗯的點了點頭。

看來雙方都已經沒有退路了，庭院受到了怪物的威脅，而眼前便是迄今爲止最大的敵人。也許是認爲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很難從戰場上倖存下來了吧，抱著玉碎──簡單地說就是打算忍受死亡懲罰來複活──的覺悟，西瑪桑操作著廢巨人走了過來。

「首先，有關於那傢伙的復活術，我想完全殺死他什麼的不太可能。殺死以後，雖然多少會有死亡懲罰，但那傢伙可以簡單的在出生點復活，重新開始。」（暁：「デスペナ」是什麼？『Death Pena』嗎？但作者桑之前也沒有提到過這一點，並且在後文中也有出現過『デスぺナルラィ』，即死刑的意思，因爲是遊戲背景，所以暁覺得應該是指死亡懲罰吧？作者桑難道打錯了嘛？）

「我還以爲難得能和緋雪醬來一次感人肺腑的重逢呢，唉……嘛啊～還是期待一下之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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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神就好像好不介意一般，嘲諷的笑道。「我早就厭倦了，反正代替的贗品是永遠替代不了真貨的，最多也就妨礙一下罷了。」

房間另一側，一個水手扮相的男人倚著牆壁頭上綁著一條破舊的頭巾，紅色的馬甲下是一副被烈日曬成了古銅色的健碩軀體，身上還刺有銀色的刺青。青年的目光中透露出了堅定的意志，淡淡的說道：「現在這樣就好了嗎……要是空中庭園墜落下來的話，不是會很危險……的嗎？」

……過了一會，確認到水晶球中搖擺著的微弱綠色火焰熄滅了以後，蒼神滿意的笑了。

「……嘛，無所謂了啦，大不了重新來過，畢竟無論是誰都會死嘛。再說了，如果肉體損傷超過了一般的話，即使是緋雪醬你，一般也是無法做到復活的呢～」

「走了嗎……」細細的品讀著鳥型使魔帶來的情報，「蒼神」手扶座椅，無趣的哼起了鼻歌。

「嗯～的確如此呢，估計除了這裏意外，包括聖都的近郊在內都會毀於一旦吧……不過大不了的話，就算伊昂整個國家被毀滅了的話，也不會怎麼樣呢。」蒼神以『所以怎麼了嗎？』的語氣回答道。

該怎麼辦呢？實際上已經被使用過了，是否能夠連續使用還沒有確認過，說實話，可以的話希望能把這用在戰略意義上。不過，那樣子的話就要打破和影郎桑的約定了。

「可以嗎？應該還有利用價值吧……」明明看起來毫無興趣，實際上連敬語都忘了使用了呢。

榊鬱悶的將原本要說的話憋了回去，畢竟對方即使是在十三魔將當中，也算得上是老前輩了。忽然，冰冷的話語伴隨著威壓感，使人感受到了一股自腦髓向外擴散的顫慄感。

「唉，就像是你看到的一樣，老朽這把老骨頭想要來回活動可不行，就算是天涯那小子的要求，公主殿下那『老年人要好好愛惜身體』的命令也要遵守啊。」久遠爽朗的大笑道。

不懂氣氛的白夜，有時候其實也有他的好處吧。

──也就是說，他可以無限復活……這是什麼啊！作弊?!

「根據以上理由，我認爲比起設法殺死他，將其封印可能來得更加方便吧？──你之前應該也有從大主教那裏拿到了『封印的十字架』了吧？因爲那個是一次性的道具，所以可以的話，希望之後能由我放來保存。」

在青年退出了房間之後。

只見背陽的牆上，整齊的排放著生命玉──在手掌大小的水晶球中，綠色的火焰搖曳著──蒼神像那個方向瞥了一眼，掃興的繼續說道。「嘛，估計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算下來，大概被丟在那羣強化過的豚鬼羣裏……嗯……五天了？還活著的話還是處理掉比較好吧。」

「……啊！是耶！可以封印呢！十字架呢？有了！」

青年面無表情的看向了蒼神，沉默了。

「全部……沒有一件事情按著我的發展進行，現在回想起來，無論是最初的廢龍養成計劃，地面上那些店的經營，還是現在，已經虧損了４～５個億了，就算贏了也彌補不了損失……」

不過話說，居然還有別的店?! 雖然說能夠在公會的站臺商店那裏買，但設計上可以的話想換換口味。啊，這話被我家那位設計師聽到了可就麻煩了（畢竟我的衣服都是她的心血呢。）一直想要在引進一些大師級的手藝人……啊，現在是在多人狩獵來著！這種問題還是咽回肚子裏，日後再考慮吧。

對於有些過度放鬆了的圓桌成員們，榊無奈地搖了搖頭，再度召集了周圍的部下，下達了加強警戒的指示。

順帶一提，性格奔放的白夜和天涯是水火不相容的，然後久遠的話，他和天涯同屬於龍種，不過相對的要來的次一級。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西瑪桑操作著廢巨人，向前邁進。

正要飛走的天使──原屬於緋雪，現在則效忠於拉帕古的楓──停在了空中，搖了搖頭，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沒有那個必要性──也許下次相見的時候就是敵人了。」

牆上的八個水晶球裏，有四個分別發出「銀」「紫」「紅」「綠」的火焰。

「……現在……公主殿下，拉帕古殿下以及五月伊呂波殿下正在和敵人交戰中。四凶天王也在場援助，在這以上的戰力的話，反而有可能導致場面失控，故不需要增援，請各位注意周圍是否有異樣，隨後待命。」

「吶啊～喂！我們可以去公主殿下那裏協助討伐敵人的老大了嗎？」

「看來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呢，那我回去了咯？」回頭一看，一個展開雙翼，臉上未透露出任何表情的紅髮女天使佇立在空中。

「所以，老子我是沒出場機會咯？那我先回去了……」獻殷勤的態度還有禮節彷彿與這位大漢無關一樣。說來這大叔至今是誰都不知道，行蹤不明的傢伙呢。

在我下達了指示的同時，我壓低了重心，用力蹬地，快速地拉近了與廢巨人之間的距離，緊握手中的大劍，高高舉起，然後順著氣勢劈了下來。

「我知道了，那麼……」楓出於禮節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