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姫君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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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１８０度……豈止如此，體感上眼前２７０度的範圍內全是雪白的虛霧，壓倒性的存在，我又向前走了大概１０米。

「單從看來講，和單純的雲或者棉花塊沒什麼區別。」

只能普普通通的感覺到它是一片普通的霧而已，當然可能也有現在只是普通人類視力的原因。

偶然間發現虛霧已經逼近眼前了，由於周參觀測到了虛霧範圍的擴大，即使擴張的速度相當的慢，對於人類而言已經是充分的威脅了。

從收納空間中取出了一把長劍──只是一味地追求硬度，品味是次要的，在牢固性方面可是相當有自信的矮人制品──刺向了虛霧中。

有一種輕微的如同研磨機一樣的感覺，我立刻把劍拔了出來，前段刺入的部分已經完全消失了。

「哦呀哦呀，真是可怕啊。」

如果做準備工作就出手的話可就要死了啊。

「──但是，要敢於探索。」

看著眼前的虛霧，我隨意的走了過去。

就這樣傳過了白色的霧牆，身體被細小的光粒包裹住，隨後便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身體和衣服全都溶解了。

不應該說是溶解，更像是……就好像是將一件編製成的毛衣解開一樣，從衣服的絲線以及頭髮開始，逐漸分解爲絲狀消失在了虛空中。

衣服很快就消失了，裸露出的肌膚如同絲一般綻開，內部的骨骼和器官也是相同的下場，隨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

「──保持了多久了？周參。」

我將手從水晶球上放開，看向了身旁有著巨大眼球的怪物，七禍星獸第三位的筆頭大將「觀測者」周參。

「從突入開始到魔導人偶二號失去連接攻擊０.０２１秒。」

「嘛，雖然是那麼說，但是考慮到場合需要，就稍微隨機應變了一點，第一要務還是要保證他們兩能活下來。」

重新確認這一令人絕望的事實後，我無意識的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啊啊，也沒什麼人反對。圓桌會議成員幾乎全場一致同意，恐怕是想對公主殿下您大喫一驚吧。」

不行不行，將死了……雖然想像這樣子舉手投降，不過姑且手裏還留有一個線索。我從收納空間中取出了蒼神給的「通行證」

那個餓鬼（喬伊）也是，那個鬼（九印）也好，那個半路殺出來的（克里斯德伯）也是，看著吧。

「如果那時候牽著阿西爾王子的手，接受他身旁的公主的邀請，前去別墅做客。不，如果沒有因爲好奇心的驅使而接受招待會的邀請的話……如果和現在有什麼不同的話，或許安潔莉卡就不會死了。隨後，你也不必蘇生，贖罪也好悲傷也好，這種悔恨不正是那個中途而廢的自己所想要的嗎。」

「周參！你這傢伙難道想讓公主暴露在危險之中?! 」

「順便一提，那個公主殿下打算作爲超帝國旗下的帝國女帝就任，然後我被作爲超帝國的侯爵被拜訪了。」

默默地，稀人也走到了刻有「潔卡露・伊利・伯託尼」之名的墓前，獻上花束。

眼前這個除了名字以外僅僅只是刻有了出生年月以及逝去之日的樸素墓碑，我想沒人會想到這是世界最大帝國的陵墓吧，甚至讓人懷疑製作者是不是有些性冷淡。對於那位少女而言，皇帝就像是那些惱人的哥布林小鬼一樣，永遠的縈繞在心頭。

對於緋雪驚訝的尋問，稀人搖了搖頭。

稀人從緋雪身旁走過，手中的這束花是獻給自己唯一的妹妹──安潔莉卡・伊利斯。（自從與共和國決裂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早已放棄了「阿米迪亞」的家名。）──默默地放到了墓前。

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緋雪樂觀地笑著，不知爲何稀人以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嘛，倒也不是說覺得放出多個分身在周圍多角度觀測的周參會出錯的意思。

「……拜訪，誰？」

一個最近新立的墓碑旁放著一束薔薇，稀人默默地站在那裏。

啊啊，那個時候好像是在潛入阿米迪亞的王都的時候，從科拉德君那裏得到的，還真是令人懷念啊。

另一邊，稀人一反常態，現在緋雪比較在意的人也不在這，於是便悄悄地燃起鬥志。

「到這裏開始，昨天天涯閣下也已經放出話了，這個流程已經被正式認可了。」

「……真的是，難道說我那麼容易把自己的表情流露出來嗎？」

然後稀人看向了其他地方，在妹妹的墓碑後，在另一個墓碑旁，緋雪親手將花束供奉在墓前，秀麗的面容顯得是如此的莊重。

「這樣啊，我現在可是能夠聽到安潔莉卡『加油啊』的高亢的聲音。」

「啊啊，對了，姑且和你說一下，爲了以防萬一，空中庭園的控制權暫時移交給了影郎桑，要是我回不來的話，你就跟著他吧。」

◆◇◆◇

緋雪抱著頭蹲著，想象著未來大量的麻煩事，戰戰兢兢的詢問道。

「瓦爾梵・阿道夫・卡魯・古拉維奧爾」

「就是這樣，我國舉國上下一致同意讓國家邁向一個全新的體制，公主殿下你只要平安無事的回家，也不必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了，拜託了。」

「啊啊，我可是崇尚女尊男卑主義的。」

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感情後，稀人站了起來。

通紅著臉發火的緋雪也還是一樣的可愛，稀人若無其事的這樣想著。

「內部和外部時間的流逝有一些差別，自然也就會與外界觀測結果背道而馳。隨便一提，我的分身突入的地方總計經行了７０３１次測試，最長測量到的時間是６.７９５秒，最短則是０秒，即使控制條件也沒能找到兩者之間的共通性，簡直就像是完全隨即的一樣。」

苦笑著向墳墓鞠了一躬後，稀人快步離開，前往了此行的目的地。

「啊啊，我也是。」

從視覺和觸感上來說，也許只是一塊手賬本大小的青色金屬板而已……

「我覺得結構上做的那麼簡單被說反而正常呢。」

果然作爲女生或許更好吧……緋雪低語著。

對於堂堂正正的玩笑，稀人苦笑著。

──荊州的臥龍和鳳雛是嘛……這麼說來這樣啊，居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個不得了的伏兵？（暁：這個臥龍鳳雛是什麼鬼，原文看下來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漢字就是寫在那裏了。）

微笑著，稀人和緋雪離開了墓地。

「也就是說，未知的物質、攻擊或者魔法的話就不是不可能？」

稀人眼神遊移著說著拙劣的接口，眼看緋雪的目光降到了冰點。

「……即便到現在，能夠允許我將兩人安葬在這裏，實在是萬分感謝……說起來，我剛剛看到古拉維奧爾皇帝的墓碑也立在下面了。」

「那個嘛……她說的話，估計會說些相當氣宇軒昂的目標啊。」

「──哥哥，好好加油哦！」

緋雪微微的聳了聳肩。

「嘛，本來那麼隨意的做的話是要被責備的，結果反而被奧麗亞娜感謝了，不過也已經過去了三天了，她本人現在可是相當有精神的忙碌著呢，怎麼說呢……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心痛。」

「……不過我體感上感覺過去１０秒左右。」

天涯的臉上滿面憤怒。

就像預想著一樣，在景緻極好的山丘上的墳墓前，緋雪身著黑色的喪服蹲在墓前，頭上的緞帶和胸前的薔薇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身來的黑長髮和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不存在於此世的妖豔，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即便是平日裏熟識的稀人，也躊躇著是否接近，接近那如同飄忽於虛幻中細雪般的氣質。

對於完全沒有憑弔死者觀念的魔物來說，這裏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在近１年前緋雪的心血力作剛剛完成時，完全沒有利用者，但自從與人類開始交流後，墓碑刷啦啦的立了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拿著這個的話，就能夠安全通過虛霧了？」

稀人又嚇得回過了頭，然後……又彷彿釋懷了一樣滿足的點了點頭。

「當然不會，這樣的想法就連一絲一毫也沒有。但是如果公主殿下希望的話，我選擇回應她的期待。」

「不，什麼都沒有。」

「──什麼！！!? ？」

無言的卸下作爲稀人的假面──阿西爾・克勞德──苦笑道。

緋雪相當認真的給予了建議，「是嘛」稀人微微的點了點頭，再次向著兩個墓碑祈禱。

「是的，現階段任何已知的物質、攻擊、魔法全都行不通，完全不可能。」

「在位置的物質中被嵌入了未知的術式，或許能產生預想外未知的效用。」

「考慮到這裏在天上，而所應該祈禱的神也成了我們的敵人，我們又該向誰祈禱呢？」

「但是在術式的成分上來看有些類似於『防禦』和『解放』，和以前公主殿下破除這個世界上的防禦結界用的魔道具有些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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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輕佻的語氣流露出了少許的想法，緋雪減弱了氣勢，爲難的仰望著個子比自己高的稀人。

「……」

果然在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拉到一艘賊船上來了呢，緋雪動搖的喊道。

「那就像那些留存在自己心中的，已經離去之人祈禱不就好了。」

「天涯……我沒聽說過啊?! 」

用天真的表情說著甜蜜的話語，稀人半睜眼的對緋雪低語著。

──如果這次平安無事的話，這次一定要認真地傳遞愛。

突然，稀人彷彿聽到了自己妹妹的激勵聲，他一下子轉過了身。

「啊呀啊呀，那個啥……我也是個相當專一的人啊，所以對於女性的熱情可不是甩甩衣袖就能給的，所以還是讓我在這裏申一下冤吧。」

「公主……殿下？」

完全在守備範圍之外的男人，考慮到接近緋雪身邊，自己已經算是相當的晚了。

「效果和那個應該相似。」

「是啊，那麼──要加油幹啊！」

就像稀人站在後面是預料之中一樣，緋雪看著眼前的墓碑，若有所思的說道。

周參淡淡的回答道。

然而，立在那裏的就只有新添了鮮花的墓碑。

看著苦笑著的緋雪，能從話語中感覺出對於影郎的信任，稀人心中燃起了些許的嫉妒與危機感。

「一言蔽之，她的目標是塑造一個世界統一的國家，國名叫做『真紅超帝國』，擁立永恆的唯一絕對君主『緋雪神帝』。」

「大家都是，我也一樣，因爲最喜歡公主殿下了，所以一直看著您，所以有什麼變化自然也是看得出的。」

「你在胡說什麼?! 公主殿下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

短暫的默哀後，稀人回過頭看向緋雪。

空中庭園的西北門──虛空紅玉城正門後方的自然區域，穿過世界樹後，有一片被稱爲「墓地」的區域。

緋雪轉過身，看向了站在後方的稀人。

「也就是說，不存在什麼安全點，無論是什麼樣的輔助魔法全都毫無意義。」

「是那樣啊。」

「怎麼了？」

「哈……考慮一下的話，也就那樣吧，畢竟你唯一的告白對象也站在這裏，姑且還是有一些說服力的吧。」

「嘛，我姑且也是脫帽致敬了。話說，她現在想要做什麼？描繪虛霧消退之後所應該制定的復國綱要嗎？」

「雖然這樣，那誰還在剛見面時就求婚，還說一半的女孩子都會哭出來之類的話，傳到我的耳朵裏。」

「很大可能是這樣的。」

在幾個小時前，同屬──相同級別親屬的眷族──一下子就增加了兩人，緋雪爲難的搔了搔臉。

「……偶爾也會這麼想啊。」

周參瞥了一眼，隨即便將身體覆蓋在了上面。

「影郎桑也是，公主殿下也是，是別種的吸血鬼，但是拉帕古殿下和小女孩殿下的可以嗎？」

「如果硬要說恨誰的話，大概是那個愚蠢的自己吧。我反而想要感謝公主殿下，是你解放了我妹妹的靈魂。」

想起了被委託的內容，稀人皺了皺眉。

「真的是大喫一驚啊！！差點就被嚇得宕機了啊！！」

安潔莉卡的墓地的事情，我已經考慮了三個月了！現在終於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