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蒼神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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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喲。」

將控制室裏敵人最後的殘黨，一隻拿著柄杓反抗的船幽靈排出後，我們成功佔領了控制室。（暁：柄杓就是那種長長的舀水用的水杓，看起來像是一根長木棍上插了一個木碗的感覺。）

「……就這樣了吧。天涯，其他地方的鎮壓完成了嘛？」

我向剛剛回來的天涯確認道。

「是的，船內各設施以及敵屬從魔已經全部鎮壓完畢了。慎重起見，我已經派親衛隊以及七禍星獸去檢查船內的各重要設施了。另外十三魔將的各位已被命令至艙外待機，以防發生造反以及逃亡引發恐慌，確保可以及時做出應對。」

天涯行了一禮，看來大致情況已經報告完畢了。

「……就是這樣，莫莫卡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和我們合作，我們或許可以滿足一下你小小的要求。」

我用雙手按住後面的裙子，併攏雙膝，以坐在自己腳後跟上的姿勢，將視線放到了與因嘴被堵住，雙手被束縛在身後而在奧裏哈鋼製得鏈牀上憤怒的水濺躍的莫莫卡桑同一高度，耐心地說著。（暁：原文是「オリハルコン」，暁印象裏只在以前遊戲裏面見過的一種素材，另外鏈牀就是把牀墊放在鎖鏈上懸掛起來的牀）

「嗚哇嗚啊啊，嗚哇哇哇啊嗚啊！！（把老子放開！！綁著人算哪門子交易啊！！！）」

「……很好，感謝你的協作。嘛，就算不願意也罷啦～在那裏默默地看著就好了。」

我輕輕的聳了聳肩，便移開了視線，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希望我能取下都在嘴上的那團東西，不過也可能會發動技能，安全起見還是不拿下來了，免得被咬了。

「呼哇?! 呼哇啊啊嗚哇啊啊啊啊！！！（什麼?! 你打算做什麼！！）」

「大概，你是想問我想幹什麼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借你船上的傳送門用一下而已。」

傳送門應該是放置在控制室中央的地板下面了吧，正中央有個大概直徑兩米的井蓋，邊上拳頭一樣大的黑色珠子應該就是開關吧，表面還雕刻了幾何花紋的各式圖案。

「庫哇哇啊呼哇!? （傳送門!? ）」

啊，我知道他現在在說什麼，大概是「有傳送門?! 」之類的話吧。畢竟莫莫卡桑現在的表情可是驚訝的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看到他在那裏嗚哇嗚哇的叫著，像是蝦一樣在那撲騰著，天涯厭煩的一手按住了他的頭。莫莫卡桑終於老實下來了呢，不過眼裏爲什麼看起來有些許的恐懼呢？

我們讓蒼神逃了，我們輸了。

突然，影郎桑曾經說的話，再次浮現在了我的腦中。

影郎桑之前說過，他們都是參考了遊戲內部數據和對話製造出來的，不過只是播放器裏複製黏貼一下罷了。

「如果你，如果你真的是德布塔桑本人的話，那你還記得我們參加線下會議時的那家店的名字嗎?! 」

真是令人感到意外的再會啊。

MP：無法觀測

HP：無法破壊

嘛，也不是沒道理，畢竟我家魔將全員大都是些大個子。最初預定是讓全員全部轉移，作爲替代……當然，我們本來就沒打算讓「白鯨號」將空中庭園都轉移過去。

「!? 」意外聽到了自己過去的名字讓我相當的動搖了。因此對之後的事的反應慢了半拍。

空氣瞬間變得凝重。

完全無視周圍的騷動，德布塔桑不羈的笑著──那是我在「Ｅ・Ｈ・Ｏ」時代所未曾見過的，傲慢而冷酷的笑容。

「……不好了！被先下手爲強了！」

名稱：德布塔→蒼神

看到他身上甚至沒傷到一塊鱗片，天涯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不，我可以肯定那個時候聖王國會灰飛煙滅，那樣的話這個以聖教倫理爲生活基礎的世界將會瓦解，整個大陸上的住民將會憎恨真紅帝國……不，我・緋雪將會成爲憎恨的源頭。

「什────────────────────！」

我立馬下達了指令。

「什、什麼！！！這個『Indestructible（無法破壊）』是什麼意思?! ！」

天涯如是說道，我對著失去了生命力的莫莫卡桑的遺骸使用了「完全蘇生」，但是……

天涯苦惱的嘆了口氣，在場的全員都注意到了這點。

無論嘗試了多少次，毫無作用。

沿著視線的方向，我猛然看見傳送門上的幾何花紋放出了青色的光芒。

任何異議都不被容許，完完全全的超越者的語調。

「啊呀啊呀，既然機會難得，就交給你吧，這東西到時候帶過去就沒問題了，有興趣的話就來找我吧。機會難得，盡你所能的追上我吧！！」

與其說是偶然，這時機把握的太過恰當了，恐怕對方擁有能夠把握這邊狀況的手段吧。來的人是誰?! 拉帕古桑？五月伊呂波桑？還是說亜茶子桑?!

將粉碎了的命珠的碎片落在了地板上，德布塔桑──蒼神輕輕甩了甩手，解說道。

到底是誰？

「『是！！！』」

天涯嘀咕著，變回了原本的黃金龍的姿態。

我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便用鑑定查看了他的狀態。

「那是聖都的通行證，有了它，無論是誰，就算是外邦人或是魔族都可以隨意入境，說不定，在聖都能找到殺死我的辦法呢。」

在聽到我的提問的瞬間，德布塔桑露出了宛如聽從孩子的任性的家長般的苦笑。

在那裏，一個上身穿著羅馬式長袍，裸露出的皮膚上覆蓋著青色的鱗片，將近兩米的高個，及地的青絲，還有那眼中透露出的傲然，確確實實是龍人族，或者說是在那之中最上位的真・龍神族，和我是同格的存在……而且，也是我的熟人……

「……」

從細節上看並不是實現準備好的說辭吧，而且也知道很多除了當事人以外都不知道的情報。老實說，前半段已經讓我確信他是真的德布塔桑。

──不哦，因爲那個「死」是抹消掉一切的「死」，所以說無論是詠唱了蘇生魔法還是用復活藥都是沒意義的。

我思考著該在問些什麼，德布塔桑看了看我，繼續說了下去。

莫莫卡桑的死，連帶著的是他心愛的載具「白鯨號」的存在急劇變淡。

雖然影郎桑表示自己的存在暫時還不能公之於衆，但還是有一些可能的人選的──大概稀人和九印會帶頭參加吧，拜託了拜託了，能使用的戰鬥力可沒有多到能隨意棄置的啊。

「好啦～這個傳送門應該就是去德布塔桑那裏的吧。嘛，要是到了這裏反而弄錯了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嗯……他死了。」

「爲，爲什麼沒有用!? 」

周圍的魔將們也跟著騷動了起來，將蒼神層層包圍，不過當事人看起來好像不以爲然，只是一臉輕鬆地站著罷了。

「……那麼，差不多該回去了。」

在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水晶球一樣的東西，在那之中，紅色的火焰燃燒著。

「沒有意義的，在命珠被我打破之後，他的存在就已經歸於虛無了，對於無使用蘇生結果依舊會是無。」

「……那麼。這樣的話，你可以確定我是德布塔……是北村秀樹，是那個無聊的男人了嗎，緋雪。還是說，我該叫你綾瀬奏呢？」

攻擊的餘波讓本就在逐漸消失的「白鯨號」的艦橋提早離開了世界。

蒼神背過身準備離開。

「……德布塔……桑。」

「！！！！！！」

不久後，閃爍的光芒瞬間迸發，隨後又迅速熄滅，在光芒中，一個並非人族的異形身影出現了。

「這種尺寸的傳送門，全員轉移起來可能會有點困難……」處理好莫莫卡桑後，天涯看著這個直徑兩米的傳送門，臉上露出了難色。（暁：發現之前的翻譯好像會錯意了，單純的把主賓弄反了……感覺自己好蠢……）

天涯再次發動了攻擊，炫目的閃光瞬間迸發，但在爆炸的中心，那個聲音依舊淡淡的訴說著。

天涯他們大概也察覺到了，於是便停止了攻擊。

預定下次更新是幕間喲。

我們這邊並沒有做任何的操作，也就是說，有什麼人從另一邊轉移過來了。

所以我的勝利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自稱爲神，玩弄著這個世界的德布塔桑排除掉。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種族：真龍神族→創造神

稱號：簒改生死

在我視線的前方──傳送門持續散發著青色的光芒，光的粒子在空中逐漸勾勒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麼，想要確認的話就不能靠遊戲裏的經歷了，必須是現實中的體驗。

就是這樣，奧麗亞娜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了，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

響應著我的命令，室內所有的魔將們──刻耀通過影移動迅速趕了過來──對蒼神發動了毫不留情的攻擊。

與此同時，一個閃爍著光芒的四方形金屬製板塊飛了過來。

照理說不會有任何躲避的空間的，在複數大規模戰略級從魔的攻擊面前，倘若是複製品的話是絕對逃不了的……

的確是那樣沒錯，但是，也有可能在遊戲內部確定過了，所以正餐還在後面呢。

「嘛，最壊的情況下就要讓空中庭園停在伊昂聖王國的聖都上空待機了，到時候如果有需要的話就讓人下來幫忙就好了。」

「這種大尺寸的傳送門，搬運起來可能會有點麻煩……」處理好莫莫卡桑後，天涯看著這個直徑兩米的傳送門，臉上露出了難色。

莫莫卡桑發出了驚人的叫喊聲，隨即德布塔桑破壊了手中的水晶球。

「本來呢，試探我這邊可是不被允許的事情呢，嘛，是你的話，我就特別允許了。不過這可真是令人懷念的話題啊。……好像是那個叫做『薔薇園』的居酒屋來著。」

天涯輕聲嘀咕著。

「白鯨號」就如同未曾存在過一樣，完全的消失了，我站在顯露在海面上的「久遠」的背上，把玩著手中的通行證嘆息道。

看上去並不是拉帕古桑，不過肩寬和身高相差無幾，所以也肯定不是五月伊呂波桑和亜茶子桑。

「別想走！！！！」

混亂，相當的混亂。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我也曾想象過……但是，這真的是他嗎？還是說只是模仿著德布塔桑的外貌的別的人？這個巨大的變化，我必須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

「感覺會很麻煩，不過算了，把莫莫卡桑隨便搬到別的地方去，然後執行當初的計劃。以圓桌魔將編成的核心突擊班，保險起見破壊掉『白鯨號』的動力結構，然後把傳送門整體搬運到空中庭園上使用。」

「龍人族……？」

「……聖都……嗎？」

「嘛，在出發之前還有很多準備事項要做呢……吧。畢竟在正式演出之前，怎麼也該先排練一下，所以，要去先望一望風……」

▼

當然，我能夠選擇將那些反對者統統殺了，然後用暴力去統治他們。但是這樣子以血洗血……用犧牲與恐怖去支配別人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我想做的，不過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好鄰居罷了。

蒼神淡然的聳了聳肩。

「……只有一擊看來有點不夠。」

「給他逃走了。」

「好久不見了，緋雪。我可是很想你的呢。不過呢，我早就不是過去的我了，所以可以的話，就叫我『蒼神』吧。」

──背叛者的結局就是死？那也沒怎麼樣啊？

知道剛纔明明還像是在生死間掙扎一般不斷扭動，現在卻變得像石像一樣，面色蒼白，而在他的眼中刻滿了絕望。

「……也就是……說……」

實際上會是個大問題呢，奧麗亞娜皇女的幫助下，以帝國海軍視察爲名義通報了因猶利亞的總統府，出動了帝國海軍珍藏的魔導帆船團。然而暗地裏已經派遣帝國的情報部和監察部派人祕密潛入了因猶利亞，確認了情報外泄的途徑，在引誘出「紅帆海賊團」並將其一網打盡，終於將因猶利亞重新掌握在了帝國手中。

我用手擋住刺眼的光芒，焦慮的凝望著。

伴隨著逐漸減弱的笑聲，蒼神消失了。

────────────────────

啪嗒，莫莫卡桑猶如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失去了力氣，瞳孔中的光芒消失了。

「不能讓你走！！全員全力攻擊！」

「嘛，我還有個事要做，在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之前呢……」

「……吼，相當可觀的攻擊力呢。」蒼神就如同無事發生一般，佇立在一旁，看著被吹飛了的艦橋部分。

下定了決心後，我們準備暫且先撤退，身後被天涯控制住的莫莫卡桑不知爲何以一個奇妙的角度將脖子扭向了後面。

不過如果那樣的話就會演變成真紅帝國與伊昂聖王國的全面戰爭了。倘若那樣的話，在那個時間點上我就已經輸了。

「就是字面意思，所以對我攻擊是沒有用的，就像是朝天上吐口水一樣。」

「你那個時候沒成年，所以去的時候點的是軟飲料，結果得意忘形的參加者往你那杯裏偷偷混了酒，結果你不知道就喝了下去，然後就特別難受，我就把你送到洗手間去了──因爲你的那張手帕不過用，就把我的買去了，結果之後還特地熨平整後郵寄給了我。另外，之後你很難受的趴在我的鄰座，那時候那羣女的想要玩弄你一下，我本打算制止的，不過因爲當時的氣氛……對了，你那張化妝照超適合！怎麼說呢，我這裏還有紀念攝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