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鈴蘭乃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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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時間稍微回溯。

之前在是否需要爲了對抗宰相派而接受真紅帝國的軍事協力的問題上拒絕了雷烏安的奧麗亞娜皇女，又深入考慮了一番後，抬起了頭。臉上掛著淘氣的笑。

「我理解了真紅帝國的方針了。不過，細細一想的話，和我交談的對手，是『克萊斯自由同盟國盟主』。然後，問題關鍵的『轉移裝置』，也是在克萊斯首都的近郊吧。也就是說，可以認爲自由貿易交涉的締結方是克萊斯吧？」

「……這個，確實沒錯。」

本來是在緋雪的御前會議（笑）上提出的議題，苦不堪言的『請對貧困問題想想辦法吧』這樣請求之後引發的事件，結論是讓克萊斯成爲今後世界貿易的中樞或者說是中繼，爲此賜予了這次這個「轉移裝置」

因此之後的貿易交涉也預定完全爲了克萊斯，用克萊斯的名義、由克萊斯來進行。

然後關於「轉移裝置」本體，

「那個裝置不管是用來煮還是燒還是跳Folk Dance，怎麼喜歡怎麼用就好了。」

這樣，既然從緋雪那裏獲得了無條件的判決──別名，丸投（就是把事情全扔給別人），無論被怎麼使用以她的性格來看都是不會說什麼的吧。

「大規模轉移魔法會使物流速度有飛躍性的增長，不對，不僅僅是物流（わ），因爲也可以實現從民間獲得的信息和決策的即時性，所以壓縮生產到銷售過程的時間也是可能的吧。結果就會使經濟整體大幅上漲嗎。……連這些都算進去的話──嘛，雖說只是計算就是了──對公主陛下，不單單是個人偶這件事，我越來越有興趣了呀。」

（「大規模転移魔法による物流速度の飛躍的向上、いえ、物流だけではありませんわ、それが實現することで民間においても情報認知や意思決定の即応性が求められますから、生產？販売過程での時間的な圧縮をも可能にすることになることでしょう。結果的に全體規模での経済性の大幅な向上に繋がるというわけですわね。……そこまで織り込み済みとすれば──まあ、計算ずくでしょうね──姫陛下は、ただのお人形さんではないということで、ますます興味がわいてきましたわ」──這裏寫的也很亂我理解的也很亂……瞎編了一下不知道對不對）

「……哈啊」

雷烏安從中途開始就對她說的話理解不能了，所以適當的附和了一下。

「只是突然找上沒有邦交的我們古拉維奧爾這件事，讓我不能理解吶。可以說，和潛在的敵對國特地擺明手牌有什麼好處嗎。如果是我的話會在國內，頂多就是在有邦交的西部地區諸國之間使用，然後讓外國全部瞭解到其有效性並且將其當做交涉的道具使用……突然間就要在世界規模使用什麼的，怎麼想都是個權宜之計。這麼看來肯定是有什麼別的考慮沒有錯了吧。雖說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不過這種總覺得被好好利用了一番的感覺很讓人惱火（わ）。」

做出這樣的結論之後，奧麗亞娜把「小小緋雪醬」人偶放回了雷烏安的枕邊，再次筆直的看向了他。

「所以並無報復的意思，我有一個提案。我代表『皇帝派』贊成同克萊斯自由同盟國締結自由貿易協定。不過雖說只是爲了貿易，我認爲應該追加一個非正常事態時的共同防衛條約。」（相互防衛──我翻成了這個沒問題吧）

雷烏安因爲這相當不平穩的發言皺起了眉。

「那和沒有好感的對象結婚就沒問題了嗎？」

政治盲的自己以如此老道的皇女大人爲對手很棘手。

「爲了結成軍事同盟，找了種種理由呢。明確的說，這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我希望和真紅帝國本國討論一下。」

「真的能那麼順利嗎。到目前爲止還是劣勢吧？」

「共同防衛是指什麼？」

從這根發出轟轟聲，直徑五米以上的排水管中，阿爾贊塔姆的生活污水流入水道。

「這裏我不是非常明白……？」

「──啊啦。公主陛下是連這種程度的權限都不給您的狹隘的人嗎？」

「兩國指的並非是真紅帝國本國，而是克萊斯自由同盟國和古拉維奧爾帝國……應該說，是和皇帝派之間吧？」

說是污水不過預想中的那種臭味也不大，我放心的嘆著氣，向著像是在警戒周圍的影郎先生問道。

對著就算如此還擔心得陰沉著臉的雷烏安，露出了稍帶挑戰性的內容。

面對明顯的挑釁，雷烏安嘆了口氣。

「啊啊……還有，雖然說有大羣的超大隻的蟑螂，不過並沒有實質性的危害所以……って，大小姐～！爲什麼衝刺著逃走了啊!? 還是兩人一起！！」

「直白的說的話就是那樣。不過，我認爲貴方也能得到充足的利益。第一可以在全世界規模內進行自由貿易。第二協力我們的話，會讓伊昂聖王國在帝國的影響力變弱，等於是間接地抑制住了對貴國的軍事侵略。第三可以讓獸人族在世界中的地位上升。……您意下如何？」

「要說的話，就是在非常時期──比如說由於災害時的緊急避難措施，認爲必要派遣軍隊而發出請求的時候──使用轉移裝置時使兩國能夠互相通融的東西。」

「離宮殿相當遠呀，真的能從這裏過去嗎？」

「而且，雖說簽訂了共同防衛協定也沒有想要真的發起軍事行動。這樣說有些失禮，不過引起內亂的話很可能重蹈克萊斯＝森斯露娜聯邦的覆轍。僅僅是期待它起到威懾力的機能，而這段時間內就可以進行穩固地盤以及摧毀宰相派的行動了。」

「確實是呢。的確我身爲人類，去追求幸福是理所當然的欲求了。不過，正因爲那全都是爲了國家的安泰。國民們正是爲了給自己的生活尋求庇護、爲了將來的安寧和繁榮，才尊敬我們，把自己工作得來的血汗錢奉獻給我們。而回應那份期待正是王族、皇族的義務。正因爲婚姻也是使國家繁榮的手段之一，所以以個人欲求優先就是對國民的背叛啊。」

（王子：這裏說的『政事』是指關於這件事的政事吧……希望我之前翻得沒錯）

不禁用怨恨的眼神看了過去，不過奧麗亞娜臉色毫無變化，對雷烏安的話點了點頭。而一旁侍立的侍女，因爲在眼前被說出來的，某種意義上左右著國家的話變得臉色蒼白了。

這句發言根據理解會變得非常失禮，不過奧麗亞娜還是開心的kusukusu的微笑著。

的確聽說過人類的貴族和王族以政治婚姻爲主，不過果然還是對沒有愛情的婚姻不報什麼好感情。

「就是字面意思。宰相派先前以伊昂爲後盾強行實行了對森斯露娜的軍事侵略，結果成功了，所以在帝國內的地位已經穩如磐石。再這樣下去的話早晚，皇帝會變得有名無實……不，讓他退位順便自己坐上去，或者是和父親一樣，把我立爲皇帝之後擔任攝政，貫徹黑子角色的做法比較有利也說不定。

「……那真是、嘛，和沒有好感的對象結婚會非常討厭的吧。」

公主（緋雪）陛下也很像這位公主大人不過，心裏還是有著天真的地方，也有可愛柔和之處，女性魅力是那邊要遠遠優秀。……之類的，雷烏安繼續想著些讓緋雪本人聽到會大受打擊的東西。

「爲什麼你會知道那種地方？」

「沒問題的喲。確認過一遍，這裏只有老鼠蝙蝠之類的。」

「確實情況不容樂觀，但是並非沒有勝算。誠然沃倫宰相經驗和智謀都無可挑剔，不過正因如此他也是個對他人的感情非常稀薄的人。他無法理解爲什麼別人做不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吧。他分不清自己是自己、別人是別人的區別一視同仁並且因此厭惡那些做不到的人。在他周圍的人都是被利益和恐怖束縛的人，而那裏完全沒有愛情和忠誠。」

「那還真是爲難呢。不服從皇帝之意、控制政事等，本來的話是超出了身爲臣下的本分的事情。話雖如此，歸根結底還是擔心國家的未來所作的事，所以也不能一概的斷罪。而且，正如我先前所說，宰相派和國內所有派閥都有瓜葛。如果處決這個的話會在國內引起混亂吧。」

「……嘛，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奧麗亞娜輕聲嘆息。

對此，奧麗亞娜好像很意外似得用有些誇張的動作捂住了嘴。

「您這麼理解也沒有錯。」

我用這種表情，和阿蘇米娜交換了眼神。

像是要被她的迫力吞沒一樣，雷烏安點著頭。

微笑著的奧麗亞娜很有自信，不過雷烏安正是有經歷過國家一分爲二的內戰的經驗所以不得不持懷疑態度。

姑且也是大國的代表的雷烏安，看著嘆息著的奧麗亞娜，『大國也有各種各樣的麻煩啊』這樣輕率的同情著。

「唉唉，不會有問題的。中途的分支裏有能通向現在已經不再使用了的宮殿的副管的水路，因爲太過古老所以宮殿都沒有管理，知道的人也不過區區數人。」

「回到先前的話題，再讓宰相派更專橫一些的話就太危險了。他所考慮的改革的基石是伊昂聖王國這點很有問題。雖說聖王國宣言對他國中立，但是我等現在使用的通用語和曆法一類從前都是聖教的東西。說他們實質上在支配著世界也不爲過。宰相好像對對方的影響過於低估了，我覺得和他們聯手很可能會適得其反。」

「原來如此。」

緋雪也是，「是還把女性當做物品來看待的舊時的風俗吶」這樣露出一副討厭的表情就是了………

而且非常不巧我是女人，也會讓自己的親族──他有好幾個笨蛋兒子──成爲我的丈夫並且剝奪實權，之後把生下來的孫子立爲新皇吧？嘛，要是變成這樣的話不難想象會出現非常有趣的狀況吧，從個人層面上也是國家層面上也是。」

雷烏安啞然的看著那用理所當然的語氣斷言著的白皙美貌。

畢竟她還有救命之恩，如果要求個人的協力的話會毫不猶豫（同意），不過是國家間的（協力）話事情就太大了。

「這是他的死穴吧。與之相比，當今大帝的父親雖說沒有出衆的氣量，卻有著待人處事豁達的性格，更重要的是能毫不猶豫的承認他人的才能。說到底，身爲未成年的獨女的我得以插嘴政治也是因爲有父親的信賴。這一點正可以說是王者的資質吧？重要的是用人之道。王這種人，只要能夠彙集在各方面優秀的家臣就好了。」

奧麗亞娜皇女對搖著頭說出這些話的雷烏安，送去了帶著好意和憧憬的眼神。

「……是打算讓我們克萊斯自由同盟國捲入你們的內戰之中嗎？」

「……怎麼說呢，雖然之前爲止還認爲皇女是個可有可無的公主，不過是徹底誤會了啊。」

「──啊啦。真是浪漫呢。獸人族那邊的人都是這樣嗎？還有先說一下以防誤會，皇族或者王族的婚姻中，個人感情因素並不是那麼重要，我不可能說自己不願意這種話的。」

◆◇◆◇

雷烏安一副苦澀的表情。

「您知道嗎。鈴蘭也是毒草喲？特別是花和根部的毒性很強。」

「──嘛，也不錯。也不會有下水道定番的未知生物吧？」

對阿蘇米娜當然的疑問，他「嘛，這裏姑且也算是蛇道（鼠道？）」適當的避開了。

「──而且，之道現在皇帝派還處於劣勢，是因爲我還沒有介入政事啊。不過，之後不同了。我可沒有打算恬不知恥的輸個宰相那樣的傢伙。」

「……如果公主陛下在這裏，聽到貴國的現狀讓我協助的話，會『那就不留後患的，把宰相派完全消滅掉吧』這樣，爽快的說以及行動吧。」

做出如此判斷的雷烏安保留了回答。

雷烏安被爽快的拋出來的話的重量壓倒在了牀上。

又是……相當現實的公主大人吶，雷烏安作此感想。雖然看上去是個溫柔的公主大人，不過思考完全合理，而且理念明確毫不妥協。女性有這種表現……真是像男人的性格。

即便是聽到了如此可怕粗暴的事情，奧麗亞娜依舊以一副平靜的臉回以話語。

不過都市傳說的白色爬蟲類，在這個世界只是普通可怕就是了。

「遠古時代另當別論，不過無關好惡地與多民族交流才能使國家繁榮吧。宰相所想的改革是將這個國家腐朽的部分──可以說是患部切除的做法，我認爲這樣粗暴的做法雖說可以暫時產生效果，但是變成『手術成功但是患者也死了』的狀態的可能性也會很高。爲此來自外部的新的血液、以及能忍受住手術的體力是必要的吧。所以和克萊斯自由同盟國之間的共同防衛協定就是爲此而必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