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吸血聖母
《吸血姬做着薔薇色的夢》 · 佐崎一路 · 46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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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都要生下這個孩子嗎?」
下定決心開了口的奧麗亞娜向前邁出一步,像是責備一般──在這之上擔心著對方,用勸說的口吻向緋雪追問。
「恩,無論說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我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
在窗邊的椅子上彎下腰的緋雪露出淡淡的微笑,就算是這樣也以堅決的態度回應了。
對著現在已經是帝國女帝的奧麗亞娜,這是讓人認爲缺乏禮儀的態度,但是爲什麼會是這種姿勢的理由本身一目瞭然。
她十分疼愛般的撫摸著的膨脹的腹部表示著懷孕已有20~23周。
估計到了這個時期已經可以感覺到胎動了吧。
距離出產還有一段時間──就算如此,緋雪自身原本就很小,用力抱緊就會折斷般的纖細。對這樣的她來說,這個存在實在是太大了,非常明顯的只能看出是個負擔。
事實上,過去的靚麗美貌變得憔悴,無法拭去的濃厚疲勞浮現在那張臉上。但是,和這成反比例的是,母親特有的柔和和包容力增加了──那個看上去很痛苦但又崇高的身姿讓奧麗亞娜露出沉痛的表情咬緊了嘴脣。
恐怕無論什麼樣的語言都無法讓這位頑固而且溫柔的友人做出犧牲自己孩子的這種事吧。但就算如此,奧麗亞娜作爲親友還是禁不住這樣說了。
「我也是個女人。簡單的把孩子墮胎什麼的,原本嘴巴裂開也不會說的。但是,這個孩子是另一回事。誰也不希望的這樣出生,被世界所拒絕,作爲被詛咒的孩子被藐視,變成揹負著痛苦的形式……如此殘酷的人生就被這樣決定了。」
從正對面接受這樣語言的緋雪,這個微笑沒有改變。反而是譴責的奧麗亞娜這方比較痛苦的樣子。
「不,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我也不會這樣反對。不被希望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多少都有。但是,這個孩子實在是太過危險了。──我聽說了喲,你爲什麼會衰弱到這種程度的理由。這個孩子還在胎兒的階段就隱藏著不可能般的強大力量。爲了不讓這個力量暴走,你時常對自身使用弱體化的魔法,抑制著這個力量……這樣危險的存在出生在這世上的話到底會變成什麼樣。然後,知曉自己的出生後,不用說也知道。然後會憎恨著自己的出生和這個世界吧。之後,如果自己理解了破壊,那時就已經不存在可以可以阻止的東西了喲!」
因爲到了那個時候你已經不在了!──這樣,不是用語言而用視線向對方傾訴。
從懷孕被判明的時候開始,緋雪一天比一天憔悴了。當初還以爲是精神上的問題,無論使用什麼樣的治癒魔法和靈藥,緋雪的衰弱都不見有所好轉──幾乎一整天都陪伴著緋雪無止境般的使用著治癒術的命都和零璃都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彷彿就像用沒有底的水桶打水一般」的狀態──確實是生命力在被不斷的削減著。然而,這個原因一目瞭然。
肚子裏的孩子從母親的身上無止境般的吸收著生命力。
在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還有實際見到緋雪那十分衰弱的樣子時,在奧麗亞娜的眼中,這已經不是需要慈愛的生命,只能認爲是可怕的惡種,寄生蟲。
話說回來,剛剛看到的白日夢(?)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瞬間,視線被黑色所浸染,好像有種誰在耳邊小小的說著「謝謝」的感覺,連確認的時間都沒有,我就會降落到蒼神等待的地方吧。
那一天,以虛霧的消失爲代價交換回了已經失去意識悽慘的緋雪,把這身姿映入眼簾的以天涯爲首的幾乎所有的魔將的想法就如滾雪球般迎來了越來越的的贊同者──其總數超過了10000人的軍勢──怒髮沖天的,以毀滅世界般的氣勢向著唯一殘留在大陸中心的『蒼神之塔』襲去。
對於像遺言般的話語,奧麗亞娜邊哭邊發怒著,反射般的開口準備反駁──但是背後冷靜下來的克洛伊開口插話了。
對著這伴隨著實感,無法動搖的話語,悔恨的低下頭的奧麗亞娜小聲的說著「果然我還是無法理解。」
「──是,是。我知道了啦。也就是說,會變成陛下的御子大人也沒有分隔的親近養育喲?這樣也行麼?(這裏有些模糊,不知道對不對)」
「現在回想起來我一直都是半調子,總覺得哪裏欠缺著什麼。但是現在卻有種被滿足了的感覺。作爲女人,作爲母親生下孩子這件事才真正意義上讓我成爲了這個世界的一員。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了。非常感謝對我的關心。真的非常感謝。」
被友人這樣堅決的說了的一瞬,被這氣勢壓制到連話語都說不出的奧麗亞娜很悲哀的邊嘆氣邊搖了搖頭。
慢慢轉過頭,注視著滿臉困惑的科拉德國王。
「如果可以獲得自由,那這就是我決定的自由。」
「是在催趕快選擇麼。真是的──」
除了一個人,克洛伊好像是已經預想到了吧,並沒有感到驚訝。
「……這只是個假設。」
連氣勢都沒有的毅然態度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察覺到和這次會見開始時相比,明顯出現消耗的緋雪的樣子,命都和零璃慌張的加上了治癒術,同時「公主大人,請不要這樣勉強自己。」這樣勸說緋雪休息。
對於撕心裂肺的叫著懇求的奧麗亞娜,緋雪很困擾般的注視著。
稍微有點煩惱,但是發覺了腳下的光之路的光開始稍微有點落下,回頭看了一下,從另一邊延續過來的道路慢慢開始了崩壊。
「到了那時空中庭院和這個孩子就拜託了。圓桌魔將留下來的只有你和八朔還有零璃而已了。控制權已經讓渡給了影郎了,就算我不在了也不會消失了……大概,影郎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公主大人!!」
「非常感謝。這正是我所希望的。」
對著淚目著確認著被打的背後的科拉德國王,緋雪深深的低下了頭。
漸漸被睡意所吸引的緋雪呼喚著自己身體裏的小生命。
在場的人都變得緊張了。
對著這樣的奧麗亞娜,用慈母般清澈的眼睛直視的緋雪(說著)。
「請你千萬不要想著去殉死。以天涯爲首的各位魔將和有著強大力量的列強們已經不在了。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然後稍微看了一下週圍後繼續說道。
這之後,看不下去緋雪這樣的身體狀況的大家就一同自主離席了,很自然的就變成了會見結束的情況。
「把辛苦的職務壓給他了呢。讓他揹負上爲了維持空中庭園,連死都不被允許的流浪命運,就算只有一個人不活下去不行。這是我心裏的遺憾。」
「實在是有點……累了吶……」
「……黑色的那邊應該開著纔對,爲什麼紅色的這邊會這樣呢?」
「命都,如果我留下這孩子就逝去了──」
「那可真是……」
「是什麼樣的事呢?」
「給我適可而止啊,差不多該給我連上BOSS房間了吧!」
「這是不可能的吧!就算是現在也承擔著多大的負擔,以這樣的狀態要生下這孩子,你的身體根本就……!現在的話還來得及。把肚子裏的孩子處理掉!已經夠了吧,只有你承受這樣的痛苦的必要根本就沒有!」
「公主陛下,陛下也有這樣迷惘的話,我也會和皇女大人說一樣的話吧。……看來是沒必要由我來說的樣子。」
「奧麗亞娜,自己很不幸和這個孩子是個負擔什麼的,我完全沒有想過哦,不如說是把他當做是無可替代的重要寶物哦。」
「交給我們吧!既然我們被這樣信賴著,那麼我們也沒有什麼意見。有意見的傢伙就倒一邊去。你也是這麼認爲的吧?」
◆◇◆◇
如果打開了話又要再次經歷同樣的事麼?
雖然這樣說,但是要選擇哪邊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只有在這個時候,緋雪的眼中出現了動搖。
「到底是什麼事呢。」
在旁邊的零璃用沒有選擇餘地的話這樣說著。
「……呼。真是沒辦法呢。」
「如果這是命令的話,我會遵循的。但是,我的主人未來永遠都只有公主大人一位。」
很痛苦般的命都回答道。
事實上是宣言了不會觸碰出生後的孩子這件事,緋雪苦笑著點頭肯定了。
『!!』
代替這樣的她,抱著自己孩子的克洛伊走向前來,科拉德國王也跟著向前走。
「不用被我束縛著變得自由也可以哦?」
「如果我有個萬一,我想把生下來的我的孩子交給你們兩位。」
之後去調查,卻連一丁點痕跡也無法發現──就連『蒼神の塔』本身也消失了──這之後,就留下了他們和蒼神同歸於盡的見解。但是,這之後取回意識的緋雪卻說出了「他對所有的結局失望了,然後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興趣了吧。」這樣不同的看法。
「如果給你們添麻煩了的話請直說。我只是覺得以你們兩位的人品和和阿米迪亞的風俗對這孩子的成長很適合而已。如果老是呆在空中庭院的話,這孩子會成爲不知世事的籠中鳥的。」
「公主大人……」
還是說,會得到其他的體驗呢?
「皇女大人──不對,現在已經是女帝大人了麼。算了,已經習慣了就讓我以『皇女大人』來稱呼吧──皇女大人,生孩子這件事對哪個女人來說都是賭上性命的哦。所以說呢,爲了向這個世界送出一個新生命,母親是無論如何的苦難都會忍耐下來的。」
「公主大人,我無論如何都會和公主大人一起……所以,如果公主大人消失了的話,我也會一同消失。」
驚訝的表情浮現在科拉德國王的臉上,克洛伊彷彿察覺到什麼般無言的點點頭。
「──。希望,在你的面前有個美麗的世界。」
從擺著一張完全不能理解的臉,瞪視著自己奧麗亞娜那裏,緋雪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轉向了背後並排的來探望的客人中的一組──科拉德國王夫婦的妻子克洛伊所抱著的在春天剛剛出生的嬰兒。
命都用和剛剛奧麗亞娜一般的表情,很悲傷的看著緋雪的臉。
如此側目笑著的緋雪。
「爲什麼會認爲這個孩子會憎恨這個世界,被憎恨所困呢?讓他知曉在這之上的愛和喜悅的話,自然會讓他成爲不會輸給悲傷和痛苦的人。確實從這個孩子出生的那一瞬間開始,就會揹負著苦難吧。但是,大體上生存在這世上的人……不,就算是魔物和野獸也一樣,在沒有痛苦和悲傷的世界中生存的人是不存在的。所以爲了不輸給這些而生存著。這個孩子也一樣。我是這樣相信著的。」
估計是蒼神讓看到的什麼圈套也說不定,這次微妙的很現實,和最初看到的用爛了般的學園漫畫情節不同,就像是實際讓自己去追加體驗那樣……總之沒有什麼違和感的體驗。
我在選擇的門打開的同時,從崩壊的道路上跑進了門裏。
「……我知道了。」
顫抖的大地,被撕裂的天空,染上鮮血顏色的河川。
「本來的話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也想把這個孩子養大的。先ほどのお話ではありませんが(這裏有點不理解),如果實際生下這孩子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對著說出擔憂的丈夫的背後用一隻手「啪」
◆◇◆◇
放棄了說服的緋雪嘆氣著閉上了眼睛。
「公主大人……」
「我的國家也變得衰弱了。現在大多數的魔將都消失了,但是保護阿米迪亞程度的力量還是有的。如果有什麼的話請不要客氣的提出來。」
「門也還是在這裏,但還是關閉著。也就是說要再一次打開麼……」
「對了,有一個獨斷的願望像拜託你們兩位,可以聽一下嗎?」
重新回到了分歧道路的這裏。
的打下去的克洛伊爽朗的笑了。
回過神時,不知爲何「赤之門」已經關閉了。
在命都們的陪同下緋雪向寢室移動,把準備好的用葡萄酒杯盛放著的鮮血喝下去,然後發出了嘆息,草草結束了換衣後就橫躺到牀上。
緋雪邊苦笑著邊向克洛伊送出小小的感謝的回禮,然後想到什麼一樣,看著這對夫妻的臉。
持續了3天3夜的最終戰爭唐突的結束了,然後,誰也沒有回來。
「謝謝,變得稍微好點了。但是,稍微再讓我說一點。」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十分想要成爲這孩子的支柱的哦?」
「我沒有想到會從你這裏聽到這樣的樂觀論。在這個世界上,人類是更加殘酷和無慈悲的。允許會毀滅世界也說不定的異端之物和人類一樣的生存,這個世界還沒有那樣的牢固。生下的孩子成長,然後把這個世界引導向破滅,你能承擔起這個責任嗎?生下來後放置在一旁,然後把一切都交給他人,這不是完全不負責任麼。」
「稍微睡一下。你們也和其他人交換一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