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N冒険者
《吸血姬做着薔薇色的夢》 · 佐崎一路 · 36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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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斯自由同盟國暫定首都威利蒂。
原本就是條大河的威利蒂斯河的河口附近,曾有著20000人規模的水運城市。但伴隨著克萊斯自由同盟國的成立,馬上升格成了暫定首都,議會啊、各種公會啊在彈指瞬間便即落成──建材由真紅帝國提供,阿米迪亞共和國派遣人材進行協助──在形式上,能夠作爲「首都」的體載算是勉強做出了個模樣出來。
那個港口,則正在讓地處遙遠西方的阿米迪亞共和國運載著穀物等物資的大型魔道船入港。
在下了船的乘客、乘務員、商人們的注視中,兔人族的冒険者克洛伊爲了不逾過約定的時刻而稍稍加快了腳步。
「師傅,沒事嗎?總感覺你搖搖晃晃地來著?」
「沒關係,只是總覺得地面在搖動而已……還有,請不要再稱呼我爲『師傅』了。」
「誒?但是,師傅就是師傅呀…?」
在前面走著的、讓人感覺似乎還是十代中半的組合──從談話內容來看,似乎是大型魔導帆船的乘客吧──越過了他們,克洛伊朝著作爲目的地的威利蒂冒険者公會本部進發。
◆◇◆◇
克洛伊進入威利蒂最堅固且引人注目的三層紅磚建築──冒険者公會本部的玄關後,馬上就找到了目標人物。
再怎麼說公會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個人身上,所以是必然會朝那兒看過去的態勢──不,就算僅僅是在街上擦肩而過,也不得不被其奪去視線吧。在那端坐著的就是擁有這種熠人眼目般的氣質和美貌的人物。
「呀,呀,不好意思呢,勞你一路舟車勞頓至此了。」
一邊輕巧地打招呼一邊露出笑容,輕輕揮著纖弱的手臂打著招呼的少女──那便是人衆皆知的真紅帝國國主緋雪──因那副身姿而在心底發出盛大的驚歎,正當克洛伊想單膝跪地行禮的時候──
「啊,請免禮。隨便地坐下就好,大致上在這種地點還並不是那麼顯眼。(譯者:意思是周圍的人沒發現她的身份)」
於是,當做沒看見這個巨大槽點的克洛伊,總之是在簡單施了一禮之後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在緋雪的身後,則有著完美的、穿著著燕尾服的金髮金瞳的擁有出奇美貌的男子,以及白金色頭髮、同樣美得不似人類的女僕站立著。(譯者:給我斷句啦!!)
被那兩人簇擁著坐在中間,穿著奢華的黑色薔薇禮服的黑髮女主人,便是把太陽和月亮征服的黑夜,又或是薔薇的化身吧。
考慮著那種「毫無文采可言的散文一般」的事情的克洛伊,光論外表的衝擊力的話,她那愈過兩米且被經過充分鍛鍊過了的肉體,在某種意義上也散發著不遜於緋雪的存在感。
「能夠做到這種偉大的事情,是您獨有的特徵呀。」
「獸人族也是這樣的哦。畢竟人類的那些傢伙是由在戰爭中站在前頭都不敢的膽小鬼當頭領的呀,該說是難以理解呢還是──特別是現在的帝國的皇帝什麼的,別說戰爭了,甚至在國內都不能好好地在公式性的場合出席,到底是這麼樣的一個膽小鬼呀……」
「哎呀,其實我們在數日前收到了來自古拉維奧爾帝國的信函呢。」
「那邊似乎是派宰相前來的樣子,這邊則是被指名了克萊斯自由同盟國的代表呢。」
「是嗎。我以『就算直接進行元首之間的對談也沒關係』的內容送去了回信。但那邊卻鄭重地拒絕了呢。是不是有什麼意圖呢,是不是覺得時期尚早了,之類的做了好多考量來著,但似乎只是單純地因爲那邊的皇帝是個Neet家裏蹲的樣子呢。」
「嘛,這不是相當妥恰的安排嗎?」
「真是麻煩啊……那麼就不發言,偷偷變裝成侍女之類的、跟在雷烏安後面觀察對方怎麼樣呢?」
對此,天涯終於還是無法坐視不管,奏上了諫言。
對於那個問題,克洛伊搖了搖頭。
「……不,不行的。公主大人對自己有多麼引人注目一事完全沒有自覺。恕我直言,您無論是作何打扮都如同混在砂礫中的寶石一樣引人奪目。」
「不,說是一個人,其實是和認識的冒険者在一起的,啊,正好就與那邊那個年紀相……啊咧?」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雖說明顯地以這麼一副模樣挺起了胸,但連轉圜的餘地也沒有就直接被克洛伊否定了。
緋雪和少年的聲音同時在公會內響徹起來。
「嘛,畢竟是和帝國對立多年的、讓帝國恨入骨子裏的對象呢。而且也不是皇帝的親征,所以也就對底下的暴亂視而不見了。」
「啊」──似乎想起了什麼,克洛伊大幅皺起了眉頭,同時說道:「簡而言之,那是無法地帶。」
「哎呀,嘛……那麼誇張嗎?」
「我跟隨著那個商人一路追到了接近森斯露娜領的位置,但他的行蹤卻在哪兒戛然而止了。以前的時候姑且不論,那個地方現在是不允許獸人冒険者入境的。進一步的調查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力難從心。」
「呼嗯。本當帝國作爲世界最大的國家,應會以文明點的方式進行支配,卻未及料到行事風格依然與強盜之流無異呢。」
「有何吩咐?」
「嘛,說是皇帝也不過是個傀儡吧。實際掌權的是宰相的樣子,要進行有建設性的談話的話,宰相那邊似乎要好很多。」
「嗯,那個人會更進一步地深入腹地……也無法排除這種可能呢。」
「啊啊,那個男孩……啊不對,是少大醬呢。」
但緋雪那一邊,卻像是對此感到很佩服一般,用無奈的表情看著克洛伊。
緋雪以失望的口氣發出嘆息。
「那麼,不好意思,我就單刀直入了;那件事情你已經充分調查過了嗎?」
想起了那曾作爲自己的交手對象的雷烏安,克洛伊的嘴角泛起微笑。
對於克洛伊那以從心底感到輕蔑一般的話語,「啊,原來如此」地接受了的緋雪,附和著點了點頭。
嘛,內容該說是在預想之內吧,是關於舊克萊斯=森斯露娜聯邦的國境該如何確定的文書呢。
「偷偷跑出去玩?您一個人,真是有夠胡鬧的!」
「公主,那種行爲實在太過輕率。對方說到底也不過是宰相程度的下等人。即便只是非公開的會談,公主如果直接參加了的話也會因採取了不恰當的行事手段而被輕視的。」
「嗯」「嗯」地,天涯和命都也連忙在一側點頭附和。
「話說回來是森斯露娜呢,還是帝國呢?無論是去了那邊能都說得通,難說得緊呀。」
克洛伊的視線不禁有些閃爍。
「嗯?皇帝不親自參與到戰爭中嗎?我們這兒通常都是由我來帶頭打架的來著?」
「嘛,想得太多就會變成沒有根據的胡亂猜疑了,就暫且考慮到這一步吧──謝謝,承蒙你的鼎力相助,克洛伊小姐。」
那個口氣嚴厲的金髮美男子(譯者:「口氣嚴厲」的原文爲「伝法な口調」)──天涯一下子蹙緊了眉頭;其實在最初給自己帶來委託時──『像我這樣穿著無禮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動的女人,可能會讓公主大人不舒服也說不一定。如果這樣也沒關係的話我就接受』像這樣推脫了,但緋雪卻爽直地應承下來。因爲那件事才總算是讓他把辛辣的言辭捺在了喉嚨裏的樣子。(譯者:可憐的天涯,明明是唯一能夠刷存在感的機會www,以及連這種機會都沒有的更可憐的刻耀……)
緋雪的手指所指向的方向,站立著剛纔進到公會內的組合中的一人──會被認爲是十代中半的,不起眼的少年──正好是剛在櫃檯那兒辦完什麼事抬起了頭的當口,偶然看見了這邊。
──倏乎間,克洛伊看見了先前在來這裏的中途遇見的組合同樣進到了公會內,但卻並沒有特別的地方,姑且可以做出沒有問題的判斷,克洛伊再次把視線落回了緋雪那兒。
比起佩服倒不如說驚訝佔了大部分,以這樣的口氣發表感想的克洛伊又再度博得了天涯和命都的贊同。
那雙眼在捕捉到了緋雪之後,少年在一瞬間擺出了一副看見了幽靈一般的臉,在理解了那並非是幻影或容貌相似的其他人之後,以眼睛和嘴巴幾乎完全撐開的狀態,用全力發出了驚呼。
「不,對應該給予敬意的對象施以這種程度的禮待不是很普通的嗎?」
「正是如此。事關國家的威信,公主須得再高傲強硬一些纔是。」
「是這樣嗎?」不怎麼能接受的竟然還是本人。「之前在偷偷跑出去玩的時候也遇到類似的情況來著,但沒想到真的會這麼顯眼呀。」
語畢又換著胳膊陷入沉思。
「原來如此。」
一下子抬起兩隻手掌,克洛伊誇張地聳了聳肩膀。
雖然被輕巧地說了出來,但一想到在這個場合不知會被誰聽見,就總有些放不下心的感覺,克洛伊不由得反射性地環覷了四周一圈;雖然有幾名看著這邊的人,也僅僅是遠遠眺望著這邊而已,還好沒有人站在會聽到談話內容的位置。
「唔嗯。那麼就在雷烏安進行交涉時偷偷跟在後面吧。」
克洛伊也對此表示贊同。
「以那個影郎先生爲對手,還能一路追到那裏,真是厲害呀。」
若是在圖謀這在這個時期進行接觸的話,就只有這一招了吧。
思考著這種事情,克洛伊的笑容愈見深邃了。
「掠奪、暴行、放火雖說是戰爭中的常事,但沒想到(譯者:森斯露娜)會是那種程度的慘敗呀。到恢復國家機能爲止還需要花費三至四年的時間吧。」
「說起來,克洛伊小姐是到達了森斯露娜的國境了吧?那邊是如何一副狀態?」
緋雪呀累呀累地搖著頭。
略微有些訝然的緋雪感覺很不可思議一般,輕輕歪過腦袋。
如同自己所言的一般,克洛伊以嬌羞的模樣露出微笑。
「被緋雪陛下道謝,以及被用『さん』稱呼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呀。」
「那麼……」
「『爲什麼會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