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雙華絢爛
《吸血姬做着薔薇色的夢》 · 佐崎一路 · 418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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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緋雪邂逅了奧麗亞娜。
爲啥總覺得劇情進展特別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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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搬運到這個行宮的客廳已經有6天了。
因爲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我開始自行在牀上打坐。採用的是,通過特別的呼吸方式和調理自身氣循環,來提高自愈能力的治療術。
──因爲中毒的影響,氣在脈絡中的流動還是很緩慢。
胸口的傷,託奧麗亞娜皇女派來的治療術士之福,已基本癒合,只剩下一個肉眼可見的小小傷疤。但果然還是沒完全痊癒呢,感覺到體內的氣循環有少許不自然的阻滯。
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身上開始出現薄薄一層汗。此時,奧麗亞娜皇女跟在一直侍奉著她的侍女身後,走了進來。
「哎呀,今天的氣色格外地好啊。」
「是的,託您的福,我感覺已經恢復得可以站起來走路了。」
這樣回答後,她露出複雜的表情……倒不如說是,有話想對我說卻難以啓齒的感覺。她少有地面帶躊躇,觀察著我的臉色。
「……怎麼了?」
主動投去詢問後,她一瞬間低下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斬斷了迷茫,變回了原來的表情。
「也對呢。有三個消息,好消息、比較微妙的消息和非常壊的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麻煩的事情要放到最後呢。
「──那就麻煩您先說一下微妙的事情吧」,
總之先聽聽比較無關緊要的事情吧。
「誰知道呢?雖然宰相那一方聲稱是無稽之談,但有傳聞說,案發當天,宰相辦公所在的行宮被不知何人襲擊了。儘管宰相派的人焦頭爛額地四處封口,但人們的口是封不住的,更別說這次當權者曝出來的大丑聞可是真事,因此簡直是被羣衆添油加醋地傳播開來。」
正當我不經意地握住了那奢華的纖細小手時,牀底下的辛(那個小獅子)忽然對著房門那邊發出了咆哮。
「請等一等。」
「那麼接下來,『非常壊的事情』是指什麼呢?」
「但是,假設轉移裝置被破壊是事實……回過頭來一看,有些事情就水落石出了。你所遭遇到的襲擊和裝置被破壊,乍一想會覺得是宰相的獨斷專行,但細細回味,行動又太過乾淨利落了。整件事因下任獸王身受重傷而起,能突破真紅帝國的保護的棋子,是宰相手上的嗎?還是聖王國?但就算是那個國家的聖堂騎士,想要辦到也很難啊。我能感覺到這中間有外來勢力在從中作梗,而且這件事大概與那兩國也不能說是毫無瓜葛吧?在此之上,我想有必要重新考慮我和克萊斯之間的防衛互助協定。」
看見了既無法忘記也不敢忘記的,在那晚出現過的暗殺者的臉。他理所當然地跟在公主陛下身後走了進來。
帶有若干悔意地低語的奧麗亞娜,向雷烏安的抱枕,人偶「小小緋雪醬」投去了視線。
剎那間,她的拳頭像閃電一樣砸進那男人的心窩裏。
「額,難道說是本人?……」
「居然一下就找到了,這是什麼嗅覺啊,那個妹子。」
「──爲、爲什麼你這傢伙會在這裏啊?! 」
「啊啊,原來如此呢。」
陛下往後晃了一眼,帶著微妙的表情說,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喂!」
「雖然目前扔在收集著相關的情報,若確有此事的話我們的計劃就有必要大幅度修改了」,
「非、非常抱歉!我家的妹妹和陛下太不像話了!」
「影郎先生。」
「『超治癒』、『毒回覆』、『身體強化』。」
放到平時的話,這點小事不在話下。但體力仍未完全恢復的如今,想要躲開那隻手都做不到了。
聽著無意識地逼近眼前的男人的呻吟,公主陛下輕輕地聳了聳肩,
臉上的殺意退去,公主陛下也提起黑色禮裙的裙襬,同樣優雅地答禮,
「既然來到了這裏你就已經沒用了,趁你大意的時候把你做掉吧。」
「咋啦?」
當我在那裏煩惱時,隔岸觀火的奧麗亞娜皇女終於出聲了,
奧麗亞娜輕輕地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談何見異思遷,你不過是和我同一個奶媽的義妹罷了……」
「但是,這個男人是宰相手下的棋子,和我有殺害我同伴之仇。要是在這裏放過他的話……」
「說什麼呢,這是該對因爲擔心而特意來到你身邊的人說的話嗎!? !」
向著因爲聽到裝置被破壊,深受打擊而呆愣著的我,她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不會的,沒問題的。我想,那兩位大概正在離我不遠處朝這裏趕來……嗯,不會錯的」,
「發現目標!果然又帶著新的女人啊,雷烏安哥哥大人!」(義兄(にい)様,寫作義兄讀作哥哥。女人的心機──By 某不願透露姓名的大神)
那個瞬間,走廊底部的門被氣勢洶洶地從中間推開了。
正在那時,敞開的房門處傳來很客氣的敲門聲,穿著一如既往的薔薇禮服的公主大人從那踱步而入。
「什──?! 」
「──?」
她指著倒在牀邊的男人,但殺死沒有意識毫無抵抗的對手果然還是令人有所遲疑。
突然,體內殘留的麻痹感被徹底抹掉了,體力恢復到原來的萬全狀態。
順便一提,這個畫面的背景是雷烏安和阿蘇米娜那笨蛋一般的吵架拌嘴,同時在奧麗亞娜腳邊有一隻親暱地纏著不放的小獅子。緋雪本人雖然很正常,但卻擺出了,爲了防止影郎忽然回過氣跑掉而一隻腳踏在他的後背上,這樣的姿勢。
接著,
我聽到了非常耳熟的叫聲,先前話題裏談論的義妹,飛撲進了房間裏。
「是還未徹底得到確認的情報。在克萊斯自由同盟國的威利蒂郊外設置的轉移裝置,被不知何人襲擊,遭到了破壊。」
「你所等待的人出現了呢。據說,在案發現場附近,有人目擊到,穿著和你的服裝相似的衣服的獸人族少女,以及穿著薔薇禮服、無比奪目的美貌少女。」
「……不必了,總覺得不聽會比較好,這件事就這樣放著吧。話說回來,這與我有何干系?」
然後,再度朝向我這邊,
「擔心死我了!沒事比什麼都好!」
「是獵奇殺人犯所爲嗎?」
以雖早已看透卻仍佯裝毫不知情的口吻,奧麗亞娜接過話頭。
「那是類似於茶餘飯後的閒談一樣的事情。昨天,將近傍晚時分,在城市主幹道的出入口處出現了騷動。不知爲何有位中年男人在衆目睽睽之下被非常悽慘地吊著。」
「………」
「託這事之福爲這邊爭取到時間,可以趁此意外之喜對宰相派落井下石。這天賜良機到底是因何而起?雖不知是何人所爲,但可以的話真想好好道一次謝呢。」
這便是薔薇公主和鈴蘭公主在歷史上第一次會面的瞬間。
聽到那句話後,可以看到奧麗亞娜的表情黯淡了下來。
「陛下親自爲臣療傷,實在是不勝惶恐。本來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應該先向您彙報,只是在此之前,這個男人爲何也會和您在一起?臣斗膽懇請陛下賜教。」
「然後,怎麼做呢?做(殺)嗎?」,
令人難以置信的組合。正當我想從牀上跳起來時,「可不能勉強自己哦,哥哥大人」,被阿蘇米娜給用力摁住了。
「我可從來都不是正義的夥伴哦」
「真紅帝國之主,緋雪。今天爲尋人之事,冒昧前來打擾了。」
「對於真紅帝國的緋雪陛下的蒞臨,在此表示歡迎。我是古拉維奧爾帝國的皇女奧麗亞娜?埃尼亞斯?米倫?古拉維奧爾。以後還請您不吝關照」
那樣說了後,奧麗亞娜皇女不知爲何,臉上浮現出愉快的笑容。
「……擅自闖進來真是抱歉。攔都攔不住,回過神來就看見她像砲彈一樣躥出去,把我們丟下來自己一個人跑了。」
「……大…大小姐……那個,是反派角色的臺詞啊…毫無正義可言啊……」,
這跟我有何關聯?
公主陛下一副完全理解了這個暗殺者的話的表情,將手心朝向這邊,手裏發出各種各樣的魔法纔有的光芒。
「!? !」
我帶著絕對的自信斷言了。對那兩人而言,世界最大的國家的皇宮又如何,根本不算事兒……但爲什麼會出現,聽到有朝著這邊而來的腳步聲這樣的幻覺?
「啊,你體內已經沒有我的毒在作怪了嗎?但就算是這樣能夠恢復到這個程度也是了不起啊。」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心聲,公主陛下用右拳貼著自己小小的下巴,「呼~~」地哼了一聲,轉過頭面對身後的男人。
「哎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總之,昨晚已經緊緊地跟在那兩位的身後想要進行接觸,但最後還是跟丟了,結果至今事情仍毫無進展。」
「此人並未被殺害。從身體上沒有發現任何外傷,不過是翻著白眼暈過去了而已……但怎麼說呢,被人剝成了裸體,肆意地踐踏著身爲男性的尊嚴,實在是無比殘酷的光景──想聽聽具體的情況嗎?」
「雷烏安哥哥大人,和那一位無比親密地居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呢,並沒有見異思遷之類的吧……?! 」
雖說是向著「某個人」道謝,但爲何是看著我的眼睛,在愉悅地笑?!
無視了侍女的制止,毫不顧忌地走到這邊來,舉止優雅地提起禮服的裙襬,行了一禮,
「公…公主大人,很危險的!請勿靠近。」
「當然是因爲擔心雷烏安哥哥大人而飛過來了喲!」
「就是這樣,小少爺。那個是工作,這個也是工作嘛,對你並沒有惡意,別把我當壊人嘛。」
「嗯?看起來並不是平常的狀態呢。」
「哈啊……?那麼,接下來所謂的好事情是?」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擠進我和奧麗亞娜之間,緊緊抱住了我。
兩位如花般美麗動人的女性,在偶然下不期而遇,後世的歷史學家們用盡各種讚美之詞來描述的場面──實際上不過就像上面描述的那樣罷了。
「並沒有直接的聯繫。只是,那位被害者的肚子上寫了『沃倫宰相』幾個大字,『宰相』這部分像箭型符號般指向下腹部。而在那個引人注目的男人被救下來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沃倫宰相以養病爲由請了假,並通知了議會」,
然後深吸一口氣的我,在向阿蘇米娜示意「我沒事」後,迅速地從牀上下來,跪倒在公主陛下面前。
招式什麼的──似乎是被稱作技能──多多少少用了些吧,男人的身體誇張地痙攣著,渾身麻痹地倒在了地上。
「啊啊,影郎先生是我熟人呢。在這次的宮殿潛入行動中,因爲他毛遂自薦,所以僱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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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感謝啦,但是,考慮下時間和場合啊!」
只是開玩笑地想象了一下而已,沒想到真的就在這裏蹦了出來,說實話她的到來差點把我嚇得連心也跳了出來。
聽到這裏,之前的宰相被襲事件的犯人瞬間水落石出,我反射性地在牀上做出了五體投地的姿勢。(土下座,又叫五體投地,屬於日式禮法,和漢代的拜禮非常像,但拜禮更加嚴肅,更帶感,有興趣的可以百度一下。)
「雷烏安大人,請助我一臂之力。這同時也是立於人上者的責任。船既行矣,不可回頭。願意與我攜手,共築更美好的世界麼?」
這位公主大人,不會放過這個,利用流言蜚語來令宰相權威掃地的機會。雷烏安如此確信著。
對於這個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在那大言不慚的男人,強烈的殺意從我心裏湧現出來,但我總算是好好地忍耐了下來。
即使皺著眉頭也是如此賞心悅目的她,向前探身窺視著我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