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妹妹很困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 鏡遊 · 1.4萬 字
在時至十一月中旬的星期六——
春太和雪季兄妹倆在車站的候車室等待着電車。
目的地自然是兄妹二人母親的家。
此行的目的是辦完雪季在那邊中學裏關於應試方面的一系列手續。
再有,就是兩個孩子到母親那裏露個臉。
原本就很黏媽媽的雪季自不必說,春太也想偶爾去看望一下養母。
「唔~今天很冷呢」
雪季穿上冬季用的厚外套,連圍巾都戴上了,可謂是「全副武裝」。
這位妹妹狀似很怕冷。
話雖如此,這種在外套之下穿着迷你裙而直接露出雙腿的、無法捨棄愛美之心的地方卻很有雪季的風格。
「那邊好像更冷喲。說起來,我聽說在那邊也有十一月份就下第一場雪的情況」
「誒……雖然這麼說對不起媽媽,不過我搬回來真的太好了……」
「是吶。話說回來,我倒也很怕冷吶」
「啊哈哈,是啊。從前哥哥就在暖氣前面蜷成一團一動不動呢」
「這種事你記得真清楚吶……」
在現在的櫻羽家只用空調了,以前不知道爲什麼也用過暖氣。
春太都記得自己曾經是首屈一指的重度暖氣用戶。
「晶穗前輩穿得很單薄呢,她不冷嗎?」
「嗯~我完全不冷。就算到了那邊我覺得這樣也沒什麼哦」
「……」
果然之前應該拒絕讓晶穗同行的吧。
「是在說什麼來着?」
「不不,完全OK的」
幸好座位空着,兩位女孩子便並排坐在春太的兩邊。
「你說那個嘛,不管怎麼說我姑且是春的女朋友呢。因爲擔心男朋友會不會和他的愛妹出軌就——」
「算了,就讓她睡吧。然後,晶穗,我們繼續那個話題」
雖說只是春太的直覺,不過雪季所驚訝的應該不是母親過於嬌慣她這一點吧。
吉他雖然不怎麼必要,但據說玩搖滾的女性總是和樂器處於一心同體的狀態。
加之還給安排了和曾經聚衆批鬥自己的霜月見面。
雖說春太怎麼也沒想着連妹妹的睡臉都要獨佔。
「嗯……這睡臉太可愛了吧。哎呀,都到了可以收錢讓人觀賞的水平了」
「不過不好意思呢,小雪季。都讓我一起跟來了」
「看來你有着一個人就會搞錯的自覺吶,雪季」
「什麼啊?」
「別自己說出來啊。嗨……實際上我也有些擔心那個」
母親所居住的小鎮,對於雪季來講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看吧,乾脆打算把我趕走了。小雪季,你的哥哥看來是想和你兄妹二人去旅行哦」
「……嗯?」
「是那麼回事嘛……」
大概是在那邊等待的母親打過來確認一下他們是不是已經按照計劃出發了吧。
「誰要你的身體了。我不是說那個,爲什麼你也一起來了?」
在雪季身旁站着的,是一頭黑色長髮中夾雜着粉色挑染的嬌小少女——月夜見晶穗。
如果有必要的話,雪季會主動提起吧。
「誰知道~呢。哎呀,畢竟母子倆只有偶爾才能見上一面,會聊幾句讓她喫驚的話吧?」
儘管在某些地方有點不通世俗,晶穗也還是一名高中一年級的女孩子。
「晶穗,即便你冷我也不會把我的上衣借給你昂?」
春太之前曾有一次騎着輕型摩托跑來同樣的目的地,但和那相比這次的旅途是多麼舒適啊。
話雖如此,又是女朋友啦,又是妹妹啦,這種令他心情複雜的單詞卻飛來飛去。
這位意外膽小的妹妹緊張地睡不着也並不難理解。
沒想到,自己的女朋友竟然會出於另外一層含義而稱呼自己的父親爲「爸爸」。
「喂,晶穗」
「講真,你是爲什麼跟來的?」
「啊~原來如此」
的確是不適合於今天氣溫的單薄衣着。
「你想啊,小雪季。因爲他在家人面前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很害羞,就反過來變得愛刁難人了——類似這樣?他難道是個傲嬌?」
「那可不。就是因爲在那邊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她纔回來的喲」
哦不,實際上晶穗並沒有叫爸爸——但二人卻是過於令人意外地初次相見。
「哈」——晶穗假惺惺地用力聳了聳肩。
「也有那種情侶一起出鏡的U Cuber哦。春也出鏡試試?你個子高又苗條,乍一看上去說不定挺帥的呢?」
「……興趣意外的樸素吶,秋葉女士」
「仔細一看就不帥了還真是抱歉吶。那塊的事等雪季醒來我問問她吧」
在他們鬥嘴的時候電車開來了,三個人乘上車。
「我說,啥叫「原來如此」啊……」
「哎,我也知道春會不安。畢竟一到了櫻羽家,我的存在本身就像個炸彈一樣呢」
「沒關係的哦,魔女不是也說了不太認識小雪季的媽媽嘛。小雪季的媽媽那邊同樣不會認識我這個人的」
「不過你說小雪季沒睡好……回之前的家有那麼鬱悶嘛」
當然,這個數字很難說是高人氣。
「你真的是完全沒有什麼自豪感呢,春。畢竟只有小雪季纔會打心底裏覺得老哥比帥哥偶像還帥了」
「哎呀,好冷啊。你真是冷酷到不像人家的男朋友呢」
「好嘞,我來讓你這張經常胡說八道的嘴閉上吧」
從這裏乘坐快速電車三十分鐘,換乘後坐六十分鐘,隨後再從那裏坐當地線路四十分鐘。
「啊啊」
只不過——
「……嘶……嘶~」
今天的晶穗比平時要暢所欲言。
趁春太一無所知的時候,雪季和晶穗就商量好了。
這裏是距離春太他們家最近的始發站了。
她的肩膀上則挎着吉他盒。
晶穗貌似姑且是正經地獲得了家長的同意。
搖滾少女扯出一句極爲強力的臺詞。
晶穗無疑屬於美少女,即便沒有那麼大人氣都有很大可能被人跟蹤。
「啊,好的……那麼,那個話題請等我們到了那邊再詳細地講給我聽」
「晶穗,你再說沒用的廢話我就把你扔下了喲」
「啊不,你真別露臉……」
「我也正想問問女朋友的意見吶……」
「哪兒有不能說沒用廢話的旅行啊?」
她家估計也不是那種不經家長允許就外出去留宿旅行的隨隨便便的家庭吧。
「……真是形式新穎的問候吶」
「好像是吶。明明再有三十分鐘就要換乘了。看樣子她昨天是沒能睡好吶」
「啊~我怎麼說也是頻道登錄人數2000的人氣U Cuber呢。要是男朋友對我施暴被發現了的話,會炎上的哦」
(譯者注:「炎上」指針對博主上傳的某個內容,在短時間內收到很多讀者對其發表意見的現象,而且往往可能是負面的,這裏翻成「火了」感覺不太合適,塞了)
「嗯~太嬌慣小雪季的果真只有你們的媽媽嘛~?」
「和愛妹出軌」
雪季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發出了很大的聲音,繼續說着。
「果然不應該不捨得出鏡而應該露臉吧。只憑彈吉他和唱歌的話,就算是專業的,達到登錄人數一萬貌似都很難」
「啊,對不起,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知道啦,我不說了」
春太這麼想着,卻沒能說出口。
由於沒有什麼反對的原因,即便春太知道了,結果大概倒是沒什麼兩樣。
「誒,那是真的嘛!」
見春太點頭,雪季稍微走開幾步後開始用手機通話。
將換乘和徒步移動等各個部分加在一起,是一場將近三個小時的旅途。
「是啊,哥哥。真是的,你這不又接着欺負人了嘛。爲什麼要單單那麼刁難晶穗前輩啊?」
春太暫時決定不去追問。
「你想,雖然經常有那種『你之前和我不認識的女的走在一起了吧!』『啊啊,那個是妹妹哦』『什麼嘛,我還以爲你出軌了~』的誤會,到了春這裏,和愛妹的關係可就是最令人懷疑的了」
「咦,小雪季睡着了嗎?」
「倒是那麼回事……說來,你得到了魔女女士的同意了嗎?」
「之前和春的爸爸問候過了,我就想着下一個該到媽媽了吧」
你不是說過「不喜歡晶穗」那種話的嗎?
「她說了禮物要蕎麥麪和野澤菜就好」
(譯者注:野澤菜,日本長野縣特產蔬菜,在日本,一般夏季播種,11月採收,以當地溫泉水清洗後當天醃漬,經過一個冬天後,具有獨特的清爽口感,是常見的餐桌美食)
「看吧,男朋友相比我說的話會更直率地聽妹妹說的話。哎呀,我懂了,倒是無所謂呢」
「哥哥……不可以欺負人哦」
「……人氣上升了那麼多,真是太好了吶」
「啊啊」
春太回過頭,發現雪季正一邊通電話一邊面露驚訝。
「之前文化祭的舞臺表演,你用 「不露臉的迷之女子」 版本投了稿吧,那個也不行嘛」
回到晶穗自家也花不了三十分鐘。
「寧可給錢我也不想讓人看吶」
「哎呀,你等等。現在在外面,而且愛妹也在,所以就算你向我要——」
她在胸口大開的粉色吊帶背心之上披着一件帶有花朵刺繡的黑色絲卡將,下身則是牛仔布的迷你裙以及黑色褲襪。
明明旅行尚未開始,春太卻已經頭痛了起來。
兩側有兩位可愛的女孩子作陪,只要坐着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請聽我說,哥哥。媽媽她真的是太嬌慣我啦。畢竟哥哥也和我一起,明明就不可能搞錯電車的」
「哥哥,晶穗前輩,讓你們久等了~」
雪季微笑道。
「現在還能折回去哦」
春太本來就對這場旅行抱有不好的預感了,見到晶穗的精神狀態便愈發不安。
「哎呀,作爲一個女孩子人家不就是想和男朋友旅個行嘛?」
「結果就是那種模棱兩可的原因啊」
春太沒想到晶穗連自己都會騙。
之所以也沒想到被她背叛,可能正是因爲那時候自己是個傻瓜吧。
也可能是因爲他的大腦在某種程度上理解了晶穗是自己妹妹的事實吧。
還是說——
不論晶穗是何種身份,他都會喜歡她呢。
最後一種可以認爲是最爲義正言辭的、卻也是最無可救藥的想法了。
「我想和小雪季多說說話呢」
「爲什麼啊」
「
畢竟她處於我曾經有可能待在的位置啊
」
「……」
晶穗,是春太的親妹妹——
哪怕過去的事產生些許的變動,她都有可能作爲妹妹陪伴在自己身邊——他也無法否定這一可能性。
「所以,我想更多地瞭解一下小雪季是個怎麼樣的孩子哦」
「……我說啊,
雪季還不知道呢
。先說好——」
「沒關係的,我沒打算主動挑明這件事。真心的,完全,沒有」
「被你那麼用力地否定,我反而感覺很可疑哦」
「雖然這話也輪不到我自己來說呢——」
「晶穗,你稍微安靜點」
這和基本上在城市裏出生成長的春太倒是沒什麼關係。
「所以,你要對我說什麼?」
「我可不是你的前輩吶」
「那是因爲你沒睡好吧」
「請問!」
「……」
現在是極度的睡眠不足加之春太在身邊的安心感才導致她愣神的吧。
雖然窩火,但另一方面,春太卻並不討厭晶穗的那種性格。
「……你還想搞什麼啊」
對於母親來說,許久未見的愛女迷迷糊糊地退化成了幼兒也會感到爲難吧。
晶穗她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好奇怪呢。畢竟電車和公交車數量都少,把時間對上就好了。公交車不應該是在我們從電車上下來的時候剛好開到嘛?」
說是咖啡廳,卻是一家有種昔日茶館氛圍的店面。
霜月急忙低頭行禮,馬尾辮的末端搖了搖。
晶穗輕輕地將小腦袋搭在春太的肩頭。
結果,雪季基本上一直在睡覺。
「所以說,你特意在這兒等着我們,要做什麼?」
突然聽到一聲尖細的嗓音,春太轉向那邊。
「慢慢走過去吧。這期間小雪季也能清醒過來了吧」
※
「當然,我明白櫻羽前輩很討厭我」
他能做到的唯有隨聲附和。
春太本以爲那是他爲了讓自己和雪季獨處的藉口,不料他貌似是真的去喫早飯了。
「不是的,我是聽說了你們要來學校的時間,就估計着差不多這個點……」
「就一會兒啊。因爲我們還得回家然後去學校呢」
由於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換乘的時候必須要由春太牽着她的手。
總感覺自己不僅是對妹妹,而或許是對所有年齡小的女孩子都很好說話。
「……說的是吶」
「那個,櫻羽前——櫻羽先生,能否稍微和我單獨談一談呢?」
「即便是鄉下,相應的店鋪都是會有的。流行的連鎖店也不是沒有哦」
「這裏姑且也有咖啡廳這種東西吶」
「我估計也是」
然而,他究竟要怎麼辦呢?
「就算你和我說也沒用。不過雪季,老媽她不能來接咱們,對吧?」
「說的是吶。不過,距離下一趟公交車開到還有二十分鐘吶」
「她更困了呢。春知道你們媽媽的家在哪兒吧?」
在那裏站着一名身着黑色水手服、用髮圈將黑髮系成馬尾辮的少女。
「春,之後怎麼說?坐公交車?」
春太也是第一次坐電車來到這裏,因此不瞭解具體情況。
「那是因爲她誇你漂亮什麼的了吧」
「好、好的」
「誒?你是……」
「是啊,我討厭你。你當我小家子氣就好」
「這麼說來,霜月你爲什麼會知道雪季要來?」
「喂,春,不要對初中生說話那麼冷酷嘛。這孩子挺不錯的」
「怎麼可能啊!不是那麼回事——你是霜月吧」
個人信息是會泄露,但也可能是教師沒有仔細考慮就將信息透露給了學生。
「話說你知道我們到達的時間嗎,霜月?」
「咕……哥哥……人家這樣一來也是SS級了哦……」
據說雪季曾在男生之間很有人望。
在松風把霜月和她的那夥同伴帶走的時候,他說過那種話。
或許沒有便利店的那種鄉村正在變少了。
「嗯,這麼回事嘛」
「我先說好。在這場旅行結束之前,我一定會得出某個結論」
「原來如此吶」
春太點了杯咖啡,霜月則點了杯奶茶。
「不要在意,直到剛纔她都在睡覺,還在犯迷糊」
「班主任老師不小心說了出來……在我們學校,之前冬野同學搬走一事鬧得稍微有些大。而對班裏的各位來說,冬野同學來到學校同樣是一件大事」
僅有的一瞬間,春太在回想起了那個戴着紅框眼鏡的孩子的同時,如此想道。
「是那、那麼回事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冬野同學的這種樣子……」
「知道是知道,但是走過去很遠哦」
即便說是最近,從這裏徒步到家貌似都要花上三十分鐘以上。
然而,對方是初中生——是年齡比自己小的女孩子。
「……松風前輩在這兒喫了四人份的早飯」
「……呼誒?dongye?我是小雪季哦……?」
相較於時尚的咖啡廳,這種老店更符合春太的口味。
「嗯?」
晶穗此時顯得很可靠,而且她們使用手機上的地圖APP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春,你和她去吧。我會把小雪季毫髮無損的帶回家的」
春太被霜月領着來到了車站旁邊的一家咖啡廳。
視他對自己與晶穗關係的處理結果,或許也會給他與雪季的關係帶來變化。
「好、好像不止冬野同學,您還帶來了一位非常漂亮的人呢,櫻羽春太……前輩」
「說的也是哈……」
將近三個小時的電車之旅——
雖然晶穗是一名美少女,可是不知是否是出於個子矮的原因,別人沒怎麼用「漂亮」形容過她,因此她就更加高興了吧。
雪季是在別人面前保持振作的類型,所以極少給別人看到自己毫無防備的樣子。
「怎麼,是春在這兒的情人?」
(譯者注:現地妻,指在外出、旅行的目的地邂逅的情人,往往是指那些長期在外從事商貿、外交或船員等職務的男性除本家的妻子外在工作當地的情人,下同)
※
雖說不能讓晶穗一直做自己的女朋友,不過因爲她是親妹妹,所以也不可能遠離自己。
這樣的雪季突然離開學校以及返回——雖說是暫時的,也都算是初中校園裏的大事件了吧。
「呼誒?因爲媽媽來接人會很慢,所以經常是哥哥來接的……」
在結束了長時間的電車旅程後,他們抵達了距離母親家最近的車站。
一旁,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則在嘟囔着孩子氣的夢話。
「這下不行了吶。退化成幼兒園小孩了」
「那麼,你會那麼順利嘛?我說不定會打個先手哦?」
春太同樣對以強硬的方式切斷與晶穗的關係這一做法有所猶豫。
「那傢伙,真的是來喫早飯了嘛」
如此想來,當下正是不得不慎重起來的時候。
「那就走吧。喂,雪季,注意別摔了——」
晶穗身爲妹妹的事實已經不可改變。
儘管按照正常地方式來思考的話,他們只能分手,但晶穗那邊看上去並沒有那樣的打算。
被年齡小的人請求,甚至被女朋友講到這個地步的話——
「呼哇哇……好睏啊……」
「人家不是個壞蛋,也沒想打擾小雪季的幸福。但是呀,姑且——人家還是春的女朋友呢」
「你不是春在這兒的情人而是他的跟蹤狂?專門找上這種男人,品味好差」
說實話,即便事到如今春太對霜月也沒什麼好感。
「那、那個……冬野同學也是,好久不見……」
「是的……我是霜月透子。久疏問候」
「……」
春太也清楚,他無法永遠將問題拖延下去。
「……不,我認爲那是理所當然的」
霜月態度老實。
與在倉庫裏聚衆批鬥雪季的那個時候判若兩人。
霜月是一位很適合梳黑色馬尾辮的清麗少女。
如若在沒有提前瞭解的情況下見到她的話,大部分男生都會對其抱有好感吧。
然而,在見到農具倉庫裏霜月的樣子之後,讓春太對她懷有好感可謂是無理要求了。
「霜月。如果你想道歉的話,找錯人了」
「我是想道歉……嘛?」
「我纔不知道喲。和你說話這是第二次,談話的時間也沒到過五分鐘吧。你這種傢伙在想什麼我不可能知道嘞」
春太「呼」地吐了口氣。
這個時候,咖啡和奶茶給端了上來,春太喝上一小口。
「哎呀,不好意思用了刁難人的語氣。我倒不是想欺負霜月,雖說你的確是欺負了我家妹妹,但是作爲她老哥的我沒打算繼續介入了。估計你也不會重新開始欺負她了吧」
即便霜月還要堅持欺凌雪季,她們之間也有着絕對的距離。
換句話說,雪季除開今天或許就不會再度光顧這個鎮子了。
「雖然我說這種話可能會令櫻羽先生更加反感……我自己沒有認識到那是所謂的欺凌。在我意識到自己欺凌了別人之後,甚至感到毛骨悚然」
「怎麼,裝成被害者嘛?」
「不、不是的。我明白自己是加害者!也被松風前輩訓斥了……」
「……既然這樣,那之後你什麼也做不了了吧。雪季她決定忘了在這裏發生的事,我也不打算繼續和那些事扯上關係了」
「……(您覺得)既往不咎更好嗎?」
「要是可以的話吶。還是說霜月你自己心裏不舒服,所以纔想奉陪雪季直到心裏那股鬱悶消散了嘛——呃,我又犯了,抱歉」
不如說,她或許一開始就打算將春太和雪季招待到旅館裏,從而多少贖一贖罪。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地接受你的招待吧。讓我和雪季與晶穗——那個小不點匯合一下可以吧?過會兒再用LINE聯繫你嘍」
雖然他對溫泉一類沒什麼興趣,卻感覺相當不賴。
【雪季】「我們到家了」
他可不想錯過面對溫泉歡欣雀躍的雪季的表情。
「……」
面前的這位可愛的女初中生和好朋友在牀上——
【雪季】「媽媽因爲要緊的工作出門了,會在夜裏回來」
「……沒有」
「這下雪季也會高興吶。那傢伙既怕冷也喜歡泡澡。」
「在家和在外性格不一樣的情況挺常見吧。霜月你怎麼樣?」
「啊,那樣的話!要不要來我家開的旅館。也有溫泉,順帶着還可以洗個澡」
「溫泉嘛……」
然而,春太也沒想在細枝末節上引起風波。
「啊,不是的。您一家人去泡溫泉這種程度的事我們是不會介意的。雖說不可以過多議論客人的事……畢竟上了高中的女兒和家人一起入浴的情況還是時有發生的」
雖說向這個初中生稍微報復一下,他心裏也並無愧疚——
「對了,實際上我有點事想要問一下霜月你」
霜月點了點頭,臉唰地紅了。
春太一旦面對霜月就會無意中變得孩子氣。
「當然可以!請您一行三人務必光臨!」
儘管身爲兄長不能一直溺愛着她,但只要能夠保護便還是想去保護她。
「櫻羽先生,請務必光臨。應該說……我希望櫻羽先生和冬野同學一同光臨。當然,那位漂亮而嬌小的客人也請一起來」
「?」
【雪季】「只是和老師面談,所以沒問題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下我突然沒事幹了吶。老媽回來要到夜裏了嘛……」
儘管距離車站前的咖啡廳相當遙遠,但由於霜月叫來了旅館的擺渡車,他們不一會兒便到了。
「第一次聽說吶。我還有一堆不懂的東西呢」
「冬野同學,在哥哥的面前性格很不一樣呢……」
「嗯,經商嘛。在做什麼買賣?」
「啊,對不起……但是,請讓我招待你們。當然,費用是完全不需要的」
「你也沒那麼抖M吧。再有啊——」
這即是現如今春太的方針。
溫泉旅館「
霜月
」——
霜月點了點頭。
擁有百年以上的歷史,蘊含着威嚴的木結構建築似乎也同樣古老。
「嗯,是的。雖說會考到稍微遠一些的高中,但我還是要去參加考試的」
霜月透子的家是比預想要大的旅館。
【雪季】「雖然有些早,但我們去中學了」
「雖然我沒有向老師問得那麼詳細,不過那不是關於現狀和確定未來規劃的面談嘛?冬野同學估計都已經決定好了報考學校,就算只有本人也應該沒問題吧」
「考試通過後也必須過來彙報嘛。啊,畢業證書是必須要來取嘛。哎呀,能給我們郵寄過去嗎?」
「就是說有溫泉之類的——哦,又是雪季發來的。你稍等」
【雪季】「晶穗前輩跟着我去的」
眼見令人不適的光景即將浮現而出,春太將想象的畫面從腦中甩掉。
「關於那個,我想聽你大致講一講。當然,你要是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勉強你喲」
「好、好的……」
「……晶穗會怎麼做呢」
學校那邊似乎有想要於試前在形式上進行確認的東西。
然而,他似乎還是承認在這位霜月面前自己難以保持平靜的事實比較好。
「嗯……是那麼回事嘛」
都大老遠地來到這種偏遠的地方了,只和家人見一面就回去也太可惜了。
這場旅行的主要目的自然是和母親相見以及辦完中學的事。
率先往家趕的雪季和晶穗看來是順利到家了。
過後和雪季匯合完畢,應該和她一起來泡吧。
「那樣的話,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專心考試就行了。雪季也是,假如你報考失敗的話,心裏會過意不去的吧。我妹妹的性格不像我,很不錯,所以霜月落榜的話她估計會真的很失落吧」
春太的手機收到了一條LINE,他查看了一下消息。
「哎呀,雪季她現在好像要去中學。母親這會兒貌似不在,不是監護人跟着行嗎?」
霜月看來非常熱心。
「呼……這溫泉真不錯吶……」
「他是我朋友的哥哥」
由於是寬大的露天浴池,泡進去之前很冷,不過一旦泡進去便能感受到舒適的熱度。
貌似是爲了春太特意開放的。
真是刁難人的開口方式吶——春太不知多少次地自我反省。
不過最近礙於父親小心謹慎的監督,他們倒是很少在一起泡澡了。
「原來如此,說的也是吶」
「是那種「老字號旅館」嘛」
「……是的」
霜月如此向旅館的工作人員解釋道。
即便在家,春太以前也經常和雪季一起泡澡。
霜月好像也可以唸作「Sougetsu」
(譯者注:「Sougetsu」這一發音在日文中同樣可以寫作「霜月」,而書中霜月本人的姓氏給出的發音是「Shimotsuki」,前者屬於音讀,而後者屬於訓讀)
。
「別見怪。我家的妹妹實際上內心可是相當細膩的」
在午後的這個時間段,本來應該是溫泉正在被打掃的時候。
他甚至希望他們就這樣直到最後都見不到面,可是那希望很渺茫吧。
雖說她還是會錄下霜月她們的聚衆批鬥,不單單是個老好人就是了。
春太泡在「
霜月
」的溫泉裏,同時呼出一口氣。
既然如此——
雪季的學籍姑且依然留存在這個鎮上的中學裏。
「我妹妹姑且是順利醒過來了」
儘管本非所願,春太還是不間斷地欺負過了霜月。
「你說她小,那傢伙可是比你大喲」
(譯者吐槽:好吧,這裏原文其實沒有雙關,只是說年齡)
「你是說不住宿而只泡個溫泉哈。能一家人到那兒混浴嗎?」
雪季就是那種程度的老好人。
※
「之前你和我那個傻哥們見過了吧?」
「誒?咦?這樣就行嗎?」
「在經營旅館。雖說沒有那麼大,只論歷史倒是有些……」
那位忙碌的母親大概是暫時無法和「兒子的女朋友」見面了。
「請問怎麼了?」
「噢,你稍微等會兒」
「是那樣啊」——春太在內心苦笑道。
他對於「雪季是霜月的朋友」這一點並不認同。
春太真心害怕晶穗會對自己的母親吐露些什麼。
「看來您無論如何都不想讓令妹來這個鎮子呢……」
旅館的工作人員也貌似沒什麼職業意識,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不悅地帶領春太來到溫泉處。
「是那、那樣嘛……」
看來松風的話並非玩笑。
「……因爲我家在經商,說不定比一般人的差別還要大」
「不,被您指責我說不定會更舒服些……」
(譯者注:責める同時還有拷打、折磨甚至調教的意思)
然而,母親到夜裏纔會回來的話,他們便不得不打發下時間了。
「問我、我嘛?」
完了——春太后悔於自己不過腦子的下意識提問。
「是的,可以——額,難道櫻羽先生打算和冬野同學一起入浴嗎?」
母親在轉職的如今似乎也很忙。
「霜月你也馬上就要應試了吧。不是說推薦之類的,你會正常地參加考試嗎?」
迄今爲止,春太從未和晶穗一起泡過澡。
事後沖澡也是分別進行的。
因爲晶穗是想一個人泡澡的類型,春太也沒有勉強她。
總不會是雪季加上晶穗他們三個——這樣的情況吧。
「那個,櫻羽先生……」
「嗯?」
當他回過頭去——
「對、對不起了……」
那裏站着將黑色長髮盤在腦後、僅用浴巾遮住裸體——這幅打扮的霜月透子。
「我來給您擦、擦背」
「……這間旅館還提供老闆的女兒給擦背的服務嗎?那樣的話客人可是會一股腦地前來吶」
「並沒有那、那種事。這是隻提供給冬野同學哥哥的……服、服務」
「……」
怎麼淨是一和我扯上關係腦子就變得不正常的女孩子啊?
春太不由得對此產生懷疑。
※
沒穿衣服的可愛初中女生,就待在春太的背後。
那位JC正是唯一一個連對於年齡小的女孩子很好說話的春太都會予以刁難的少女。
「……霜月,作爲一個初中生你相當拼命吶」
(譯者吐槽:拼命這個詞一般是寫作「體を張る」,鏡遊給寫成了「身體を張る」我乍一看還以爲在誇霜月身體發育的好,查了查貌似也不算寫錯)

在露天浴池的沖洗處——
春太姑且還是在腰間繫上了浴巾的樣子。
「你們是在同一個社團嘛。果然二位關係很好呢」
春太不怎麼相信溫泉的功效什麼的,但是熱水的舒適感真的棒極了。
「這家旅館,客人相當多吶,是家挺好的旅館啊」
「誒」
「呀……!請不要突、突然回頭!」
「託您的福……雖然我只能簡單地幫幫忙」
「是那、那樣嗎?明明看上去是一位對誰都很溫柔的人」
「即便嚴厲,也被男性後輩所仰慕着吶,那傢伙。在我還打籃球的時候,我覺得我更溫和些,卻沒怎麼被人仰慕過吶」
「大概我不會再見到松風前輩了……至少,我這邊是如此打算的」
「D……沒到吶。C罩杯的程度吧」
「我父親那邊幾乎沒有女性親屬,能成爲老闆娘的就只有我了。雖然我不是很熟悉母親那邊的親屬,好像倒是有什麼阿姨和表姐妹之類的人……啊,這種話說了也沒什麼意義呢」
「嗨,我不太瞭解旅館的事,不過由前一代老闆娘的女兒繼承好像是最合適的吧」
當作說給朋友的話也是有點欠考慮了,不過高中男生就是這樣的。
「畢竟你還是初中生,未來還很長吧,霜月打算繼承旅館嗎?」
「松風前輩他……那個,因爲我由於冬野同學那件事而消沉……明明是加害者,卻裝成被害者而消沉,所以他只是給予這樣的我安慰而已。現在想想,我做出了丟臉的行爲呢」
果然,對女性後輩很好說話的看來不僅是自己的朋友。
「對、對不起!」
而在春太身後的初中女生則在用起泡的浴巾給他擦洗背部。
畢竟都處於非正規的包租狀態並且享受非正規服務了,沒必要在意規定什麼的吧。
當然,雪季的胸部什麼的春太已經直接看到過無數次了。
春太的家庭環境也很複雜,不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並不是那、那樣……櫻羽先生,您的後背好寬呢……」
只不過,雪季的外表顯得很成熟,因此第一次和她見面將她誤認爲是大小姐的情況屢見不鮮。
「是、是的,當然」
儘管霜月面露羞澀,但看來是真心不介意。
「開個玩笑」
「……對於導致話題變得冗長我十分抱歉,您可以允許我遮住身體了嗎?」
「……是這樣啊」
「Stop!」
「是所謂的「懲罰遊戲」嗎?」
「身子也已經洗好了,可以再進去泡一次了吧?」
「你知道嘛,霜月?所謂的半身浴對健康貌似很有利喲。泡到心窩的位置附近就——」
「是的,不過您竟然只是看就知道了呢」
「不、不是的……如果是櫻羽先生的話,被您看到倒是沒什麼……」
「……」
「隔着衣服看就知道了吧。而且我家的妹妹很直率吶,會滿不在乎地把胸部的尺寸告訴我喲」
「嗯……?」
他頗爲中意這位可愛的初中女生吧。
春太儘量在不讓霜月看到的情況下解開系在腰間的毛巾,然後泡進溫泉。
「您說惡趣味……不是的,我可沒有和在松風前輩交往啊」
松風和來找他的霜月做到了最後一步——他好像說過這種話。
「……櫻羽先生,您也看過冬野同學的胸部嗎……?」
「嗨,說了那麼久,這會兒我只是想再看兩眼。你可以泡進來了」
「您直接就坦白了呢……好的,失禮了」
而且若是有一位美女老闆娘在的話,也就意味着人氣會有所上升吧。
「誒?不,剛纔我說的並不是在催促櫻羽先生,而是真心話」
由於是渾濁的水,她泡進去將胸部遮住了一半,因此看不到關鍵部位了。
「不用問我。因爲霜月的安排,才能讓我泡上溫泉吶」
「呼啊……哈~暖和起來了吶……露天果然有點冷,不過像這樣泡在熱水裏的時候舒服到不行吶」
春太敏銳地制止了試圖馬上用手臂遮擋住胸部的霜月。
雖說只是單純的形象問題,可是說到旅館就會想到老闆娘。
「誒,那個,被您那樣看的話到底是有些……」
「感、感謝誇獎……」
「啊啊,他對於後輩女生特別好說話吶。雖說對男性後輩像只鬼一樣嚴厲」
「總感覺像我抓住了你的把柄一樣吶。惡劣的玩笑的確開過頭了。抱歉」
「因爲我家的妹妹是D吶。你比那個小」
「我姑且是那樣打算的。自從曾經是老闆娘的母親在幾年前去世後,這裏一直沒有老闆娘,所以我必須要努力……」
作爲初中生來說很大膽——啊不,霜月似乎也是非常與衆不同的性格。
霜月不愧是溫泉旅館家的女兒,好像依舊在糾結於溫泉方面的規矩。
「因爲我們家的溫泉是禁止穿着泳衣入浴的,還請您理解……」
霜月嚓噗地一聲泡進溫泉裏,端坐在春太對面。
她迅速地解下緊緊纏在身體上的浴巾。
畢竟也有着雪季的原因,在春太來說心情也有些複雜,但並沒有不知趣到對朋友的戀情說三道四。
「哎呀,這麼突然抱歉啊。別擔心,我沒惡趣味到搶走松風女朋友的地步」
「至少並不是大小姐吶」
「比起那個,您能夠享受溫泉我才更加高興」
「打、打擾了……」
「半身浴這種我還是懂的。話說,櫻羽先生,您還想看嘛……?」
自己甚至都多管閒事了。
「唔,所以說……我差不多可以把身體遮住了嗎?」
「這次我來給霜月洗吧?」
「那沒什麼吧。畢竟那傢伙很習慣後輩向自己撒嬌了吶」
春太也沒有飢渴到那個程度。
就這樣讓那一對飽滿暴露在空氣中的霜月臉唰地通紅。
「……要是你說想見他的話,我也可以撮合你們倆喲」
他轉過頭,裹着浴巾的初中女生的半裸身姿映入眼簾。
霜月之前一直充滿了歉意的目光變成了看垃圾般的眼神。
噗嚕——意外豐滿的胸部彈跳般地出現在眼前。
「感謝誇獎。我家的溫泉還有緩解疲勞的效果哦」
「……對不起,本來和松風前輩沒有關係的。我一不留神就向他撒嬌了」
「和我對冬野同學的印象完全不同呢……彬彬有禮的……感覺她就像個和做着這種事的我這種人不屬於同一個世界的、大小姐一樣的人呢……」
「嗯……」
「你這人真是在奇怪的地方較真吶」
霜月立馬把抓着浴巾的手從他背後抬起。
松風他也沒有輕浮到享受一夜情的程度。
「是那樣的感覺……他應該也在被學校的後輩所仰慕呢,特別是女孩子」
「啊啊,姑且是聽說了。好像是……你去找松風一頓傾訴」
「啊啊,是不錯的溫泉吶。露天的氛圍也最棒了」
「誒,誒誒!?」
「什麼嘛,是我過度猜測了嘛」
他感覺到身後的霜月一下子僵住了。
「您知道……我和松風前輩見過面的事嘛?」
「啊啊,抱歉,一不留神就這樣了。之前那麼可勁地刁難你的,就是個想看你身子的人渣吶。哎呀,畢竟我也是健全的男高中生。面前要是有女孩子的裸體,那還是想看看的」
「你要是不想被看到的話,明明穿個泳衣什麼的就好了」
「這和是初中生還是高中生沒有關係。不過,即使我沒有拼命卻說自己在反省,您也不能接受。我自己也不能接受。」
「嗯……」
他對妹妹的歐派之大印象很深,以至於他得以在一瞬間將如今位於眼前的那對豐盈與之比較後判斷出是哪邊更大。
「請問……櫻羽先生。可以讓我也打擾一下嘛?」
「是那樣嘛」
「一般啦,一般。話說,後背已經夠了,皮要被扒下來了」
「我就是白長了這麼大的個子。不過話說回來,倒是比不上松風」
霜月即便是現如今都說得上是一位成熟的美女,之後再過數年的話便能夠成長爲一位出色的老闆娘吧。
「對、對不起。明明是我在招待您,卻說了這麼久無聊的話題」
「別那麼戰戰兢兢的嘛。」
春太不禁苦笑出來。
「哎呀,你都給我看了好東西,已經沒必要看我臉色了喲。雪季的問題——你只要放着不管就夠了」
「我並不是爲了那、那種事纔給您看的……不,說的也是呢。我畢竟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有些自信的,就想着以此賠罪」
「啊啊,我從松風那兒聽說了。霜月,你在這一帶好像是既可愛又出名吶」
「我沒有說到那、那個份上!不,我在我家姑且也是招牌店員……稍微變得有些自傲也是事實。但是,完全比不上冬野同學」
「那沒轍吧。雪季她畢竟具備着連一般的偶像之類的人都望塵莫及的可愛吶,就算你比不上,光是在意也沒用」
「櫻羽先生,您是妹控嘛……?」
「我就是」
春太堂堂正正地承認了。
由於早就習慣了被當成妹控,事到如今他也不怎麼否認了。
「好、好厲害呢……我聽松風前輩說您連夜驅車奔赴而來……」
「我倒是不能認同只要重視妹妹就是腦子不正常的這種風氣吶。比不重視要強得多吧」
「我認爲正如您所說的那樣」
霜月意外地直率而乾脆地斷言道。
在春太身邊卻沒有拿他妹控一事開玩笑的,也就屬松風和冰川冷泉組合了。
「話說,咱在聊些啥啊。打住打住,泡完溫泉之後就全都忘了吧」
「請等、等一下。您說忘了……我被看光之後是不可能忘記的啊」
霜月做好了給他看胸以外的心理準備——那種事怎樣都好。
「這話怎麼說的……?」
「……不了,沒那個必要」
話雖如此——假如雪季她們馬上就要過來和他匯合這一狀況不存在的話,事情的發展或許會有所變化。
「是、是嘛」
春太能想象到霜月要說些什麼,但還是決定不去想象了。
這也是春太和霜月透子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松風他直白地表示過「和霜月做了」。
「您說中意……我的身體並沒有被松風前輩看過哦」
春太有着女朋友,以及可愛的妹妹。
「是那、那樣的。我是作爲賠罪纔給您看的……」
然而,眼前的她並不像在撒謊。
「您非常拘泥於此呢。前段時間,我去見松風前輩……在向他傾訴了許多之後,倒是被他摸了摸頭……僅此而已。啊不,我在反省自己突然造訪並且有些撒嬌過頭的問題了。實在是很丟臉」
他沒有對女生飢渴到會輕易屈服於可愛女初中生的誘惑之下的程度。
「您說什麼?總、總之,是誤會。松風前輩很帥,籃球打得也好,我很尊敬他……但是沒、沒有做過H的事。說到底,那種經驗我還一次都沒有過……」
即使外表可愛,但是性格惡劣——他尚且只是如此認爲。
姆妞~看上去很柔軟的胸部似乎就要被手臂所壓壞。
「我們差、差不多出去吧。雪季她們說不定馬上就到這邊了吶」
「爲什麼你一副很遺憾的表情啊……」
如今即便得知她是處女這條信息,也沒什麼意義。
「我來解釋一下自己爲什麼一副遺憾的表情更合適嘛……?」
「……我明白了。說了奇怪的話,不好意思」
「可是,即便不看胸也能做該做的吧?」
霜月忽然用手臂遮住胸部。
好朋友不是那種炫耀性體驗的人——春太本來是如此確信的。
「不,什麼都沒有!只有我是處女這個情況事先還請您知曉!」
直截了當地講,春太對霜月透子抱有不良的印象。
「沒做……?」
明明直到剛纔還在委婉的表達,他卻不由得直截了當地講了出來。
「說的也是啊……呃,等等。霜月,你和松風做過了吧?」
春太的大腦混亂了。
歐派的大小作爲初中女生來說也很夠了吧。
「好的……說的是呢。實際上,
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
「當真?你當真沒有和松風做過嗎?」
「啊,抱歉。我一不小心就直說了」
「請不要那、那麼多次的說「做過做過」……被別人看到胸部,櫻羽先生也是第一個……」
所謂高中男生,正是容易被與戀愛的感情或者對妹妹的愛情有所區別的性慾所玩弄的生物。
霜月透子即便不及雪季或者晶穗的程度,仍舊是一位美少女,身材也出衆。
「嗯嗯?」
「沒、沒有做哦!爲什麼會那麼想啊!?」
「不是你要給我看的嗎?哎呀,你可是讓我仔細地欣賞了一番吶」
這樣一來——撒謊的,便是松風那邊了。
「況且,松風前輩也知道我喜歡上了誰……」
(譯者吐槽:你猜是誰?)
看來在剛纔春太提起松風的話的時候,霜月感到羞澀是因爲——她對於撒嬌的自己感到丟臉。
「……」
「做、做了!?是指做了H的事嗎!?」
「賠罪已經足夠了吶。畢竟松風也很中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