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妹妹不太清楚哥哥的日常生活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 鏡遊 · 9995 字
唰──一隻龐然大物以驚人的速度掠過眼前。
轉眼之間,對方做出兩次假動作,令自己徹底上當。
「嘖……!」
春太急忙跳起,卻爲時已晚。
松風修長的身軀凌空而起,隨興地拋出一般射籃。
「可惡……!」
他根本不必確認球的方向。
籃球劃出短距離拋物線,發出「咻」一聲,穿越籃網。
「好,我贏了,春太郎,抱歉啦。」
「唔……你是現任球員,所以稍微放水一點吧!」
春太瞪着松風癱坐在地。
此處爲春太等人就讀的悠凜館高中操場。
操場一端不知爲何有一座籃球場。
春太等人畢業的國中操場也有籃球場,所以這或許並不稀奇。
遑論籃球社,連其他社團也不會特地來使用。
只要不介意棒球社與足球社的球偶爾會飛過來,在放學後能稍微打個幾場籃球。
「呼……松風,你的球技又變好了吧?」
「那是當然,不枉我經歷了跟不上時代的魔鬼訓練。」
「你也知道那跟不上時代喔。」
「算了,我也不討厭努力和毅力論。」
「不,我也沒問那麼清楚,不過因爲她沒臉見你和櫻羽學妹,所以轉而向我宣泄了很多心裏話,聽說她心裏一直怏怏不樂。」
春太也知道松風豔福不淺。
而且春太也深知他表裏如一。
「她們的頭頭……叫做霜月。」
「……松風,你也有話直說吧,像是想宰了籃球社的學長之類的。」
春太不禁苦笑。
「這樣啊。」
回想起來,綁馬尾的霜月的確相當可愛。
「你這混蛋……」
春太也認爲即便雪季身高超過180公分,他也毫無所謂。
搭電車需要接近三小時,並非國中生能輕易往來的距離。
「我只是稍微玩玩,這不算是什麼運動。」
「喂!? 」
反正無論對戰幾次,自己都贏不了松風。
「算了,我猜也大概就像那樣啦。」
「喂,這樣好嗎?你是籃球社的王牌欸。」
「不久前……大概兩週前吧,我和她又見面了。」
他頗受女生歡迎,尤其容易被年紀小的女生喜歡上。
這朋友──松風陽司不僅體格得天獨厚,也勤於練習。
「我一點兒也不開心,我明明沒打算運動,就算有180以上,也只會很不方便。」
交給他們去應付籃球魔人•松風吧。
「可以提這個嗎?算了,比起不提來得好,我們之前一起去找過櫻羽學妹吧?」
「你今天社團放假吧,那不是要你們休息一下嗎?」
但今天雪季說要與冰川、冷泉開讀書會,所以早點回家也沒意義啦。
「嗯──」
「喔,是我騎機車去接雪季的事啊。」
春太雖然這麼心想,但既然已經既往不咎,也無法出聲批評。
這朋友身材高䠷,是一名爽朗的運動員。
「松風,你和她怎麼樣了嗎?你是和她一起打球,然後累垮她這樣?」
「對你這麼說也真的很怪,但她不是那麼惡劣的女生,她算是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因爲在櫻羽學妹轉學過去之前,她都是班上和全校的小公主。」
春天測量身高時,自己是181公分,目前八成又長了2、3公分了吧。
「然後被突然出現的雪季搶走地位和名氣了啊。」
「她說再繼續長高就不可愛了。」
從國中時期開始,松風也只會對春太說自己與女性間的關係。
「你記得那時候糾纏櫻羽學妹的女生們嗎?」
「啊……那個綁馬尾的女生啊,她好像是叫那個名字。」
希望能到此爲止。
妹妹是一名仍然保有稚嫩的美少女,但未來三年中,應該會成長爲成熟的美女吧。
「要是你說170的話,她會生氣喔,她也差不多希望自己停止發育了。」
那是一羣不爽轉學來的雪季的女生,有事沒事便聚衆霸凌她,甚至偷拍她的裙底風光。
「她做的事情都是屁孩纔會做的,但國中生實際上也還是屁孩啦。」
松風投進十球,而春太僅投進兩球。
爽朗運動員與好色之徒並不衝突。
「嗯?怎麼了?」
「幹嘛啦,我不會介意,你就說吧。我和雪季都已經當這件事過去了,至少雪季大人不記小人過,所以我也不放在心上了。」
聽起來很神經大條,但國高中男生就是這副德行。
「你根本就不是玩玩而已啊……」
她LINE的用戶名稱爲『霜月透子』。
「記得。」
松風超乎春太所想像的關照了馬尾女孩霜月。
「她好像真心覺得對不起櫻羽學妹喔。」
「櫻羽學妹明明回來了,但又發生什麼事──你要是想說的話,就會對我有話直說吧。」
春太與她交換了電話號碼與LINE。
「嗯?你在說什麼?」
假使她的身高超越哥哥,也依然是春太可愛的妹妹。
「我的意思是你偶爾也要活動身體,排除妄念。」
「這樣啊。等等,你說她跑來這裏,代表她是來向雪季道歉的嗎?」
「如果可以分給他們,我早就分了。」
「少那麼奢侈,因爲我們籃球社的社員都想超過180。」
「哈哈哈,我國中常常那麼說呢,我不會說那麼屁孩的話啦。高三學長都在暑假後引退,讓大家變得比較輕鬆了呢,我目前沒什麼煩惱──對了。」
既然已經懲戒過她一次,他應該已經前嫌盡棄,關照起霜月了吧。
「見面?她特地跑來這裏?」
春太在國中時基於『我想和妹妹一起放學回家』這樣的理由退出籃球社,因此他與松風對決的話,根本不可能獲勝。
松風坐到春太身旁。
「好吧,我們最後還睡了啦,她不錯喔。」
松風依舊稱呼雪季爲『櫻羽學妹』。
「她說因爲家裏的事過來這裏,就順便來找我了。」
朋友的存在總歸是值得感恩。
「我們是週六見面,先聽她說完後,我再蹺掉社課帶她四處逛逛。」
「我原本不打算讓你進半球,你想想,我比賽時都不會放水。」
「是喔……松風,人家很喜歡你嘛。」
即便春太感到不甘,但在一對一斗牛中,他根本無計可施也是事實。
喜歡松風的學妹除了冰川以外,應該還有一大票迷妹吧。
對春太而言,說這是人生的分水嶺也不誇張,因此他難以忘懷。
雪季目前的姓氏並非櫻羽,而是冬野,但他不是很在意。
這摯友注意到春太歷經種種曲折而心有千千結。
松風咧嘴一笑,比出勝利手勢。
但無論松風對曾與雪季有段恩怨的少女做什麼,都是他個人的自由……
「那個人家又是誰啦?不過我也覺得你還會再長高。」
可愛到參加偶像試鏡應該也能過關。
「你也長高了嘛,我今年連一公分都沒長,感覺會被你追上。」
「但她長得非常可愛,這不就好了嗎?」
「你還真親切呢。」
「就算是這樣──」
之前雪季剛離家時,春太也曾與松風混在一起,消除心中的鬱悶。
由於雪季當作已經忘了,因此春太也從未提起她們。
「櫻羽學妹也長高很多呢,她已經超過170了吧?」
「她本人覺得太大隻就不可愛了。」
春太有點喫驚。
「據她本人說,她在狹窄的生活圈受到大家寵溺,來自外地的櫻羽學妹卻遠比自己可愛,男生也開始吹捧她,所以她不禁就做出那種事──大概像這樣。」
這頗有松風的作風。
松風用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水,哼唧了一聲。
春太並未表現在臉上,但自己與松風是老交情,似乎瞞不過他。
「家裏的事?這裏有她家的親戚?」
「……我們本來不是在聊這個吧。」
春太並未具體對別人提及自己與晶穗的關係,但他這樣或許還比較特殊。
「對對對,因爲霜月她原本也是籃球社,不過……」
「我又不是王牌,人家花了三小時纔到,直接回去也太可憐了吧。」
「櫻羽學妹很重視雕琢自己呢。啊,不對,現在該談你的事。」
當雪季搬回櫻羽家後,曾與松風見過幾次。而雖然他叫她『櫻羽學妹』,但雪季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也不代表能一筆勾銷她們對雪季的所作所爲。
由於其他男生闖入操場上的籃球場,因此春太選擇回家。
「……人家說我爸媽在高中時還不斷髮育,所以我應該也會吧。」
「不過鬆風還真不挑呢。」
春太走出校門,悠哉地漫步,並這麼低喃。
松風從國中起就幾乎不曾缺過女友。
他起初都會說自己將以籃球爲最優先,也未曾劈腿過。
那算是他本身的誠意吧。
對象是小一歲了國中生也沒什麼問題,但沒想到竟然是霜月。
不過,也或許只是一夜情。
至少他不可能頻繁地去見住在遠方的霜月。
真的只是發生一次肉體關係──
「……我也沒辦法說別人。」
看在別人眼裏,春太也相當不專一。
自己明明與晶穗在交往,且早已跨越最後一線,卻與雪季也發生了無法單純稱爲兄妹交流的關係。
然而,既然已經升上高中,戀愛與性愛便難以切割。
雪季與霜月還是國中生,但國三就有性經驗的女生也不稀奇吧。
不對,正確而言,雪季應該──尚無經驗。
「喂──阿櫻──阿櫻──」
「咦?」
當他愣愣地思考時,被一道樂天的嗓音喊住。
「真難得會在放學路上遇到你耶。」
「美波姐,妳好。」
「是喔……」
「…………」
月夜見秋葉說自己不太認識父親的再婚對象。
「還沒喔,我想說等妹妹壓力過大時,再讓她玩,平常讓她玩也太過寵她了。」
「那招待你來美波家玩♡」
她意外地環保。
她的牀上放着搖桿與遙控器。
美波舔了舔舌頭。
「真沒禮貌,美波就算穿這樣,但也是活得清清白白、認真上女子大學的啊。」
仔細一看,她似乎沒穿胸罩。
「……哈哈哈。」
「妳、妳在說什麼……哇!」
「…………」
「唉……」
而且美波脂粉未施。
她將一頭中長紅髮隨意綁在後方,身穿一襲黑色運動服,腳踏着拖鞋。
然而,或許因爲她是懷舊玩家,她主要擅長橫向卷軸動作遊戲與縱向卷軸射擊遊戲。
身上只穿着背心與黑色蕾絲底褲。
「怎、怎麼可能會……」
春太不經意地浮現出一個疑問,那位魔女是否知道此事呢?
用最新主機玩SB的最新一代。
「雖是這麼說,但如果那時候你有性致,我就讓你上了。」
屋內各放着50吋電視與24吋液晶熒幕。
春太當然未曾對美波提起雪季並非親生妹妹。
「因爲這是我自己的房間啊,怎麼可能穿着褲子嘛。喂喂喂,阿櫻啊,這又不是漫畫,你以爲女人在家都會穿着裙子之類,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嗎?」
「美波姐還不曾和我妹說過話,卻連妳也覺得我是妹控嗎?」
「阿櫻,你太大意了,美波姐姐看起來這樣,但意外是肉食系喔……」
「對,我想說回家要久違地大玩特玩CS64。」
「那就請把家裏弄得更像正妹女子大學生的房間啊。」
美波是正港的電玩玩家,在多數遊戲上實力都勝過春太。
這前輩已經放棄堆滿雜物的地板,直接在牀上過生活了。
兩人走了約兩分鐘,抵達美波的公寓。
而且她連運動褲也脫掉了。
「啥?我剛剛說我要玩CS64……」
「話說回來,你有玩之前買的第一代SB嗎?」
「哎唷──妹妹那麼正,有男人不會變成妹控的嗎?」
「好了,你就坐下吧♪」
美波則納悶地說「有嗎?」,並跳到牀上。
「嘖。」
「我回來了──」
運動服下僅穿了貼身的灰色背心。
「啊,可惡!居然在這時候放大絕!我被打飛了──!」
春太見不到胸罩──且她雙峯的頂點激凸出了形狀。
兩人如今正面向熒幕玩遊戲。
美波拉開背心的領口。
春太心想最近也有人在自己面前突然脫掉衣服並這麼吐槽。
玩動作遊戲時,要是熒幕過大,視線必須得移來移去,相當不利。
「妳還要繼續聊那個玩笑嗎?」
「又要我陪妳打電玩嗎?在這網路對戰全盛時期,也不必特地離線──哇!」
「要、要打什麼?」
美波似乎真的有一個弟弟。
公寓雖小,卻還很新,居民大多爲大學生。
屋裏理所當然地與以前相同──不對,比之前更加渾沌。

「你想想,美波雖然超愛弟弟,但也不可能和弟弟滾牀單嘛,也不會產生這種想法。但是說真的,和有點像弟弟的你感覺也是可以喔。」
「啊,剛剛好,阿櫻,你今天沒排班吧?」
而美波的公寓就在艾爾附近。
當美波解開綁在後方的頭髮後──突然脫掉了運動服。
「妳在做什麼啊?」
春太遭美波拉住手腕,拖到了牀上。
「妳那是什麼打扮啊?很像小太妹耶。」
「不要緊,不要緊,我會對女友和妹妹保密的♡」
體重明明徹底由春太佔上風。
春太曾多次去美波家玩,但屋裏被電玩主機、電玩軟體與周邊商品所淹沒。
「我不是你弟,是打工的後輩。」
儘管春太感到困惑,眼神卻離不開美波撩亂的背心下的事業線。
「你可是寵溺妹妹的專家吧?」
「我剛去完超商。」
美波當時捧腹大笑,結束了牀上的真槍實彈對戰──
春太最爲親近的女性即使只去一趟便利商店,也會換掉家居服,因此不太習慣美波這種大剌剌的女生。
松風與霜月不知道基於什麼情況而有了肌膚之親。
「如果有客人,應該都會這樣吧?」
令人不經懷疑她究竟是怎麼在那屋裏生活的。
但似乎知道雪季的存在。
那是工讀前輩,就讀女子大學的陽向美波。
「我說啊,阿櫻。你還是高中生,可能不知道,但這社會上有所謂的招待喔?」
自己幾乎是下意識地走向購物中心•艾爾,而非自己家。
劇情急轉直下是怎樣?
美波提着一個較小的環保袋。
而不管怎麼說,春太算是重視長幼有序的運動社團出身。
反而言之,她雖然知道有雪季這妹妹,但是否明白雪季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卻是不得而知。
導致自己不禁也產生了性趣──
而理所當然,熒幕上接着種種新舊主機。
「而且,美波今天──打算請你陪我真槍實彈打一場。」
「喂喂喂,阿櫻,你居然要拋棄能進到正妹女子大學生家裏的機會,你那樣還算是高中男生嗎?」
因此無法違逆前輩的命令。
此時,美波壓到栽進牀上的春太身上。
「美波姐,妳太惡質了。」
「不過她身材高䠷這點和你很像,但五官和氣質都不太一樣呢,其實你們沒有血緣關係嗎?」
「妳、妳爲什麼要脫掉?」
準備不同尺寸的熒幕是電玩腦粉纔會有的想法。
不過將工讀後輩當作弟弟拉近距離也令人傷腦筋。
美波用大電視玩RPG與冒險類型的遊戲,用24吋熒幕玩FPS與動作遊戲。
「很好──我還很能打呢。」
「你都來到大姐姐的房裏了,應該期待會發生這種事吧?」
「……算了,我就當妳是在稱讚我妹好了。」
「打擾了。」
「喔唷,好啦,你來嘛。」
「噗哈哈哈哈,你那時候的表情超經典!」
「對,因爲我還是高中生,就當作我不知道吧。」
話說回來,春太事到如今才發現。
「算了,你啊──」
「什麼?」
美波忽然親了一下春太的臉頰。
「美、美波姐,妳在幹嘛啊!」
「你打工也很認真,雖然有點臭屁,卻是我可愛的後輩,是美波姐姐的小心肝喔。」
「……通常會在本人面前這麼說嗎?」
春太對她柔嫩的脣瓣感到驚訝並這麼反問。
「必須先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呢,畢竟不知道哪天就沒機會說了。」
「……美波姐?」
美波有些落寞地笑了笑。
「也罷,青春期常常會悶悶不樂吧,要是你自己沒法解決,美波姐姐願意陪你解決喔。」
「……是指遊戲的事嗎?」
「是指愛愛。」
「這種事就算妳想說也不必說出來吧!」
看來不只是松風,連美波也識破春太心裏鬱悶了。
她似乎是爲了幫後輩打起精神才邀他回家。
「我是說真的喔,愛愛可以解決很多事呢,就算沒達成原本的目的……啊,原本的目的就是生寶寶──」
「那就更不必說出口了!」
「是喔?可是要是貼在一起做舒服的事,有些事就會改變。」
「會嗎……」
甚至大概能忘記雪季的事。
「然後,妳有什麼事呢?在讀書會里碰到不懂的問題嗎?」
「那不算有專注吧?雖然我也不想沒收她的手機啦。」
補習班會依照模擬考成績給予落點分析,那樣更具參考價值吧。
攸關升學大事,無法隨口說說。
「妳搞到自己瀕死是在幹嘛啊?」
冷泉──冷泉素子似乎並非在開玩笑。
「喔,雪季居然沒聊東聊西啊。」
「不要緊的吧,阿冰考不考得上根本不成問題,憑她的成績甚至能競爭榜首吧。但她本人覺得能考上就好了啦。」
至少當自己與晶穗肌膚之親時,能夠只去思考她的事。
雪季受春太教導時,往往會三不五時地打開話匣子。
「比起補習班的老師,認識很久的學長更具參考價值啊。」
「什麼啊,那就無所謂了。」
冷泉與雪季的閨密•冰川留着一頭短髮,肌膚曬成小麥色,顯得活潑好動,卻是一名成績優異的才女。
「剛剛這句話糟蹋了所有說服力啊!」
那絕非一件壞事。
當摯愛的妹妹與母親離家後──
「是沒錯啦,但我也聽聽你的見解。」
「啊,櫻羽學長,歡回~」
「妳情緒不穩定喔,但我也懂妳的心情啦。」
冰川的目的是與松風念同一所高中。
「呼──……」
「什麼啦?妳要獎勵喔?」
「別講得那麼詭異,真是的……這麼冷妳在幹嘛啊?來,進我家吧。」
「不過雖然我看起來是這樣,但也是很纖細的考生,所以難掩不安呢。」
「因爲妳在上家教時都這麼喝啊。」
「那倒也是,妳的成績還不錯,遠比雪季好。」
冷泉哈哈大笑。
雪季與冰川、冷泉開讀書會,父親則尚未回家。
「我們在妳上國中之後才認識,所以也沒認識多久吧,不過,嗯──……」
儘管她散發出文學少女的氣質,內在卻徹底屬於運動社團風格,爲人直來直往。
然而,春太當然也分析過自己學生的可能性。
春太擔任冷泉的家教,有收人家的家教費。
雪季會用茶葉泡茶,但春太不具備那種技術。
而由於每次讀書會都包含晚餐,因此雪季晚一點纔會回來吧。
她身穿白色西裝制服與裙子,並套上淡粉紅色大衣。
春太轉開大門鑰匙後,回想起某事。
「喔──你記得我的喜好啊。」
「對啊!所以,學長!」
黑髮鮑勃頭,紅框眼鏡。
「什、什麼事?」
春太則趁這段時間,用茶包泡了紅茶。
美波說她和大學同學還有事,就結束了對戰。
春太也站到她前方,喝着紅茶。
由於春太不想做出不負責任的發言,因此不願說出一個數字。
她或許很冷,此時蜷縮着身體,還將手放進了大衣的口袋。
冷泉喜孜孜地說道,接着坐到沙發上,津津有味地啜飲紅茶。
這是因爲春太比冰川更放縱她,而且雪季也比較愛對春太撒嬌吧。
假使她落榜,可就大事不妙了。
「呼~好溫暖~我活過來了。」
「雪也在努力喔,她今天沒聊一些五四三的,認真地聽阿冰教她課業。」
「…………」
「妳不是和雪季、冰川一起開讀書會嗎?」
「當然,因爲這機車冠上我的名字,就像我的孩子一樣啊,學長每天都騎在我孩子身上呢。」
「嗯~……學長,你覺得我有幾成機率能考上悠凜館?」
目前時間已過了下午六點。
與松風打籃球,與美波打電玩。
冷泉在客廳空調旁繞來繞去,全身上下沐浴着暖氣。
冷泉滿心歡喜地拍了一下手。
與女兒分隔兩地生活的母親自然會常常捎來聯絡。
正因爲自己感到寂寞──纔會與晶穗交往併發生關係。
「雪的媽咪好像有聯絡她。」
「話說,冰川有辦法教人嗎──啊,完全可以耶,我不禁會因爲她的外表就難以接受她其實頭腦很好的事實……」
他探頭望向車庫,確認在汽車旁披着防塵套的冷泉號是否安好──
「啥?補習班會幫忙做落點分析吧?」
而且身爲一名學長,也必須請人家喝一杯熱飲。
冷泉總是嘻嘻哈哈,但這姑且是嚴肅的話題。
自己或許別再相信女人比較好吧。
「見解……但我沒有像補習班那麼精密的資料喔。」
「算了,美波雖然是成熟的大學生,卻還是處女喔,欸嘿♡」
「哎呀──那以國中女生來說算很正當的理由吧,正當到過於稀鬆平常了。」
「好吧,說得也是啦,但沒想到你會注意到那麼小的地方──」
「……喂。」
冷泉站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握住春太的手說:
春太自己也心裏有數。
「我有點事,所以就中途離開了。」
今天放學後明明沒有安排,卻搞得精疲力竭。
「……因爲她的動機並不單純呢。」
春太開始害怕起差點不敢再相信女人的自己──
一名戴着紅框眼鏡的國中女生坐在冷泉號旁。
「我說學長,如果我順利考上悠凜館……」
「是這樣嗎?算了,比起我這根本考不上榜首的人,冰川還厲害上許多呢,我也沒資格說人家。」
天色已黑,戶外變得天寒地凍。
「已經十一月了喔,還有看不懂的地方也太慘了。」
「啊,必須看一下。」
那是雪季其中一名閨密,也是春太國中的學妹。
「哈哈哈,學長好失禮喔,因爲阿冰的外表像是運動少女嘛。」
「稍等一下,妳別把自己排除在『沒問題』的範圍外啊。」
「喔喔,既然你這麼說,那準沒錯了。」
「妳愛喝紅茶吧?是加糖不加奶精吧。」
春太也不能在大門前趕走妹妹的朋友。
冷泉除了上家教以外,也去補習班補習。
「好──」
「請和我上牀。」
「她只是偶爾會看看手機,有專注在課業上喔。」
「好吧,大概是八成吧,因爲不可能有百分之百上榜的事,所以這樣就足夠了吧。」
「妳就那麼在意冠上自己名字的機車啊?」
「歡回個頭啦,冷泉。」
「總之就是這樣,阿冰和雪大概都沒問題吧。」
冷泉鏡片底下的眼神並無一絲笑意。
春太打開家門,並籲出一口氣。
「……妳在說什麼傻話啊。」
「學長,你的反應一點兒也不好玩。」
「既然妳想要我搞笑,那妳也要先說一點好接的梗啊。」
「哎呀,就算你想把話鋒帶到唱雙簧,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喔,我是認真的。」
冷泉加重握住春太的手的力道。
「學長有做過了嗎?附帶一提,我還是黃花大閨女。」
「……妳很不純潔啊,說什麼黃花大閨女,妳先那麼說的話,我也只能照實回答了吧。」
「因爲我認爲你就是這種人,所以先下手爲強了。」
「我姑且……有經驗。」
縱使春太認爲這很蠢,卻依舊老實地回答了她。
「說得也是,學長雖然長這樣,卻意外地受歡迎呢……啊──可惡,真的假的!」
「喂、喂。」
這學妹難得情緒化。
這令春太有些害怕。
「不,我也明白,畢竟有個小隻女,好像是你的女友。」
「……說什麼小隻女。」
「啊,你還在唸國中時,也有點詭異呢。」
「……妳真的都有在觀察我啊。」
國中時──春太的確並非毫無女性經驗。
儘管如此,那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怎麼樣呢……人家就不行嗎?」
「…………」
「喂!」
「哎呀,我講錯了,那一點點就好……我可以先預支一點獎勵嗎?」
事情真的變得麻煩起來了。
春太曾見過雪季穿脫這襯衫無數次了。
「學長,求求你了!我看起來這樣,抗壓性卻很低!不過要是知道有獎勵──」
「……這真有學長的風格♡」
在那種狀況下,被可愛的國中女生緊緊黏着,不做非分之想還比較困難。
「喂、喂,妳差不多該放開我了。」
冷泉或許抱着無論當時發生什麼事都能接受的覺悟。
春太選擇輕撫過冷泉的臉頰。
已經無可置疑。
「但妳好像很在意……」
「不要緊的,一次就好,我絕對不會對雪說,畢竟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好友和哥哥發生關係,最慘有可能和我絕交,我絕不想那樣。」
冷泉平時笑咪咪的臉上浮現出嬌羞的神情,連耳根子也紅了。
她的用字遣詞不同於以往──這恐怕纔是她真正的一面。
「冷泉,妳長得很正,有關胸圍我不予置評。」
這的確──當然比不上晶穗,也不及雪季,卻能感受到柔軟且份量十足的兩團渾圓。
「喂!」
「抱歉,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
「一點點……真的一點點就好,只進來一點點也好!」
春太籲出一口氣。
美波也好,冷泉也好,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春太很想大發牢騷。
「…………」
「而且如果妳沒經驗就不應該找我──」
「…………」
「啥?」
而春太自然理解她所謂的預支代表什麼意思。
「不對,不管是國中或現在,我都不打算過問你對象的事,我完全不會想問。」
否則的話,她在網咖的情侶座上不會貼自己這麼緊。
他原以爲──冷泉只是相信摯友的哥哥。
「……妳就算冒着那種風險也要和我……?」
冷泉緊緊摟住了春太。
春太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說啊,我就姑且回答妳剛剛的問題。」
他雖然並未四處張揚自己與晶穗正在交往,卻也未刻意隱瞞。
這明確地表現出冷泉有多麼認真。
先不論春太國中時的回憶──
而這慧黠的學妹八成也算計到這一點──
「妳拿自己的考生身分當藉口呢……」
「別用上這個字。」
即使好言相勸也毫無效果。
春太懷疑雪季是否知情,但那不算是一段戀愛。
「我沒蠢到會因爲一時內心迷茫纔講這種話,你是我的家教老師,應該最知道我不笨吧。」
春太感受到可愛學妹的柔軟酥胸與體溫,不知道自己算是幸運還是倒楣。
「啊,抱歉,我是開玩笑的。不過要是你願意稍微先預支一點,我就相信你剛剛說的話,之後會專注於準備大考喔。」
因爲雪季與美波也知情,所以就算冷泉知道也並不奇怪。
「所以說,一點點就好!一點點就好,你要不要對我壞壞一下?」
冷泉燦爛甜笑,並再度摟住春太。
「嗯、嗯──……完全毫無保障呢……既然如此!」
不過,論及看其他女生脫的話──
但她除了信任之外,對自己另外抱有其他情感。
「我就算冒着那種風險,也想被你上。」
「我說啊,冷泉。妳書讀太多累了,妳先回家,今天就別讀書了,好好睡一覺,再想想妳對我說的話。」
「……等妳考上後,如果還沒有改變想法,我再考慮考慮。畢竟,準備大考時,精神一定會很緊繃,等妳考上後,可能會改變想法。」
「學長,我認爲突然就要色色,對處女來說門檻太高了。」
「唉……」
春太未曾稍微──未曾稍微懷疑過一絲一毫,但冷泉素子似乎對自己抱有好感。
「哪一個?我說了好多話,連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說什麼壞壞!」
冷泉拉着春太的手,隔着制服壓到自己胸部上。
冷泉這麼說後──脫掉自己的白色西裝太套,開始一一解開襯衫的鈕釦。
然而,對方是考生,春太無法絕情到給出會讓她精神受挫的回應。
那與雪季穿的襯衫當然屬於同一款式。
「還是說……我不可愛呢?胸圍雖然比不上雪,但我在班上也算大的喔。」
不過由於這位學妹表現得十分嚴肅,令他難以說出口。
「所以說……」
她的胸罩整個露了出來,而儘管春太不予置評,但她意外具有份量的雙峯也抵了過來。
「正因爲我沒有經驗,所以纔要找你啊,你明明就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