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尾聲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 鏡遊 · 6801 字
「呼~,在櫻羽家不能彈吉他是一個缺點呢」
「那當然了吧,這兒可有兩位應考生喲」
在晚飯後,晶穗不知爲何待在了春太的房間。
她穿着吊帶衫搭配能看光大腿的熱褲,姿勢極爲放鬆。
而且還理所當然一樣坐到他牀上又躺下來,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雪季和透子此時自然是在學習。
年關將近,不能再優哉遊哉的了。
筆記本電腦位於架在地板上的桌子之上,而春太正操作着它。
雪季的學習日程表是用Excel進行管理的,他正在重新檢查日程表。
「啊,因爲就算是電吉他也很吵吶。你即便不接擴音器也不行哦?」
「那一點怎麼說我也明白啦。要是我會彈電子琴就好了。那個的話沒什麼聲音」
「什麼嘛,晶穗你只會吉他啊。我還以爲玩樂器的傢伙基本上都會彈琴呢」
「那怎麼可能。哎,別家樂隊的海王臭黃毛倒是都能彈出超典雅的曲子了呢」
「你嘴巴太毒了吧」
春太真的越發擔心她會不會對兩位初中女生造成的不良影響了。
「嗯~鋼琴嘛……」
「怎麼,想試試?從現在開始也能學吧?」
「我很不擅長跟別人學習呢,吉他基本也是自學的」
「原來如此,我非常能懂」
他想象不出晶穗向別人虛心請教的情景。
「假裝是在表揚我,實際上你是在自我吹噓吧?」
「……這也不符合晶穗的形象吶」
「話說,我們少說點話比較好吧?」
「算、算了,你要是無聊的話我陪你一起玩玩遊戲也可以」
「可是晶穗。你真不用客氣。在某種意義上……」
在他下樓和晶穗匯合的時候,她笑嘻嘻地說道。
春太也連忙出了房間,一口氣衝下樓梯。
然而,春太沒想到自己最擔心的父親和晶穗的相見——
晶穗"哈哈哈"地笑道,倒回牀上。
「你明明知道的」
儘管晶穗在血緣上是春太的妹妹,但在心理上他依舊把她當成同學兼女友——
「您好,打擾了」
而且,和他取得聯繫的"母親"對於春太的父親而言是自己以前的出軌對象——
父親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略施一禮。
話雖如此——
「喂、喂,晶穗,你等一下!」
「誒!?秋葉女士發來的!?老爸,什麼時候……!」
「那、那倒也是……」
「哎呀,春看上去很操勞,實際上可也有不少好處呢」
「呀,你可是早就奪走了人家的貞操呢♡」
雖然他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然而一旦這一時刻真的到來——
不管怎麼說,對於晶穗來講"櫻羽家"蘊含着太多特別的意義了。
畢竟怎麼看晶穗都是在無意義地對母親端架子。
「你說"好處"是什麼啊」
「既然不能發出聲音,那麼春也不能彈奏人家的身體了呢」
正當春太側頭疑惑的時候,從一樓傳來咔嚓的開鎖聲。
「你想說"這裏也是我的家"?即便是厚顏無恥的晶穗小姐我,到底也不能那麼想呢」
「嚇死我了……明明是第二次,說不定比第一次還緊張……」
「這傢伙搞什麼……?」
難不成——
「喔」
他剛這麼一想,晶穗突然發出了一聲呻吟蹲下身,耷拉着腦袋。
「小透子肯定也不能大意。這就是正室的難做之處哦」
「……意外的冷靜吶,老爸也是……晶穗也是」
「我的人生啊,是不是發生太多事了?我還只活了十六歲,但已經不敢設想未來了」
晶穗微笑着鞠躬行禮。
父親也回以笑容,然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春太甚至會胡亂猜測: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那怎麼說也……只要別大聲喧譁就沒事吧」
從她吊帶衫的胸口處,甚至能夠看到胸部那對豐滿果實的一半。
「實際上,春你雖然不顯眼卻水準很高呢。個子高,頭腦也不差,運動神經還好。不愧是和我有一半遺傳基因一樣的人呢」
「嗯?怎麼了,晶穗」
「我的身體是孩子,心理是成人,不過實際上(身體)被春變成大人了呢♡」
「不是那種問題吧……」
「你把這裏當成自己家,隨意一些就行。畢竟我已經收到了你母親發來的通知」
「你還真知道是老爸回家了吶?」
「因爲有開門聲。晶穗小姐的聽力超好的」
「……」
在春太看來,雪季「呀~!」「去死去死去死!」「呀吼~活該!」之類在玩遊戲的時候發出的怪聲就像悅耳的BGM一樣。
「好的,謝謝您。承蒙關照了」
父親在玄關處脫掉鞋子,直接到洗手間洗漱完畢之後來到走廊上。
話雖如此,實際上是春太嚴令雪季「不用管我,你隨便玩」就是了。
春太緩緩從晶穗露出的春色上移開目光——
晶穗以前瞧不上春太的水平,現在好像又自顧自地忘了。
「打住,打住」
「有幾個要數一數嘛?」
真變成服務可就糟了。
「……你又穿那麼少。我們家很冷的,所以你給我多穿點啊」
「啊……!」
誒,這會兒還能笑得出來啊老爸?
「在家裏就完全沒關係。我偶爾也得給春提供一些服務呢」
雖說他一個側室都不可能有,但還是不想被她說出具體數字。
「我的反抗期可是已經結束了哦」
「現實就是這樣哦,春。雖說多少有點生硬,但也只能裝作對祕密什麼的一無所知,然後好好表演」
不,雖說在表面上是那樣——
「你的形象真變了啊!」
「你好,小晶穗」
晶穗好像正在往樓下走。
「自己家裏有個三位女孩子組成的後宮什麼的,您就是某部戀愛喜劇的廢柴主人公?」
在父親已經對女兒有所瞭解的情況下,見面的感覺又不一樣了吧。
當然——對於突然出現的晶穗,父親喫了一驚。
晶穗突然起身下牀,然後走出房間。
「你擔心那個啊!」
春太也沒打算把晶穗逼到那麼不便的境地。
「她在狂玩吶」
然而晶穗並不是"別人家"的女兒。
「是嘛~就算這樣,我到底也緊張起來了呢」
春太不得不被老爸的過度冷靜所驚。
「我有幾個側室啊?」
「順帶一提,去年春是應考生的時候,小雪季呢?」
「我不怎麼玩遊戲呢。春你現在不是也在節制玩遊戲嘛?」
由於她是立着膝蓋而坐的,從短褲的空隙中可以隱約窺見粉紅色的胖次。
「又不是一點不玩了。畢竟雪季也在忍,我不好自己玩」
「當老哥的很辛苦呢……」
對話剛告一段落——
暫且不論這些玩笑話——
「你意外地也有正常的一面吶……」
即便二人姑且是第二次見面,但他們都太過冷靜了。
「彈奏身體是什麼意思啊!?」
竟然會變得這般輕描淡寫。
「小晶穗,家裏挺窄的,所以你估計也會有點不自在,不過要是有什麼困難就和春太或者雪季說吧,不用客氣。當然,你對我講也可以」
話說你反抗期沒結束吧——春太在心裏吐槽道。
現在卻不是春太該笑的時候。
果然晶穗也並不是滿不在乎。
「什麼服務啊!」
她把那麼毫無防備的姿態展示給自己的話,會把持不住的。
「我是個廢柴還真是抱歉吶!」
「……沒想到你這麼成熟啊」
「別真可憐我啊」
「你最後加的那句話是啥!?」
但他面前的中年男人與少女是基本已經實錘的血脈相連的父女了。
「我想着會不會被小雪季給陷害了,估計要擔心得夜不能寐了」
晶穗笑嘻嘻道。
「既然要把女兒暫時託付過來,家長們彼此之間取得聯繫是很正常的吧」
緊張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發那些牢騷也不是晶穗你的風格吶」
「……你幻滅了?」
「畢竟貌似要和晶穗你相處很長時間吶。因爲這種事就幻滅的話,會撐不下去的」
「那倒是。春你也很達觀呢」
「達觀啊……」
雖說還談不上大徹大悟,但春太的人生也經歷了許多的事情。
不可能逐一爲其所驚。
而且,能看到總是十分冷靜的晶穗露出有人情味的反應,也不壞。
「晶穗,我們稍微出去走走嘛」
「誒?嘿,我倒是想出去冷靜一下頭腦……」
「外面冷得厲害吧。你可要給我換好衣服再來哦」
「是呢,說不定正好」
「哈?怎麼,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春太馬上擺好應對的架勢。
他還遠沒有忘記晶穗在這個家裏做出不得了的爆炸性發言之時自己所感受到的衝擊。
春太似乎對自己稀裏糊塗就邀請晶穗外出感到後悔了。
※
即便是經常穿着單薄的晶穗,在十二月即將結束的如今,到底也老老實實地多穿了幾件。
話雖如此,她依舊穿着絲卡將、牛仔布迷你裙和黑色褲襪這套衣服沒變,今晚也僅在此基礎之上於上衣之下加了一件連帽衛衣。
她也沒帶手套或者圍巾。在怕冷的春太看來,她這一套穿着甚至令其懷疑她精神是否正常。
「我家的魔女和春的父母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對於那方面的事也覺得無所謂呢。畢竟是大人們的事情」
「那個叫法可能保存在了我大腦的一角吧。所以我才叫你"春"」
由於若要將病人帶出去的話需要給予其最大程度的關注,因此可以說是秋葉對此懈怠了。
「我家的父母,兩位可能都有些怪呢。他們能生出像我或者春一樣正經的孩子甚至有些不可思議呢」
話雖如此,山吹翠璃對於晶穗的影響也不一定就沒有了。
「那個老爹,真能擺撲克臉吶……」
「我啊,想起來了呢」
「哎呀,兩個好朋友給同一個男人、甚至還在同一年生出孩子,相當厲害呢」
況且還是作爲親生兒子春太的替代——那樣的話,就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山吹翠璃這個人的真心想法了。
「我家的,春……」
「你想,魔女不是說過嘛——小時候我和春的老媽見過面」
「我家的魔女曾經把春的老媽帶出來去見春對吧」
而後他們二人溜溜達達地走着——
「您好,我是月夜見晶穗。是的,是的——」
「我是說我也不想和父親搞得很僵。那樣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呢」
「啊,對不起。好像有個電話」
「秋葉女士是說過那種話吶」
想都不用想,那是很危險的話題。
「那個人誇我『可愛可愛』的,非常疼愛我呢」
春太他們來到了附近的兒童公園。
「是嘛……」
「那位姐姐總說——『你要是見到我家春的話,請和他好好相處哦』」
「你突然怎麼了」
【秋葉】「我聽到了她最後的一句話」
春太不禁唸叨出了給秋葉回覆的LINE。
「……嗨,她也不會刻意解釋說"我是生出你同父異母哥哥的母親"之類的吧」
照那樣說就會變成——山吹翠璃疼愛丈夫出軌對象的女兒了。
「春的母親走到過這一帶嘛?」
「那已經是我在公園偶然碰見"春太郎"之後的事了,可是當時不知道大姐姐就是"春太郎"的母親呢」
母親獲得了最終的救贖——能這麼想也是一種幸福。
起碼春太完全不認爲是秋葉不好。
從小開始她在那方面好像就沒怎麼變過。
至少,父親與妻子和除妻子以外的女性同時發生了關係是事實。
就在此時,從晶穗那邊傳出手機震動的聲音。
「你有一半遺傳基因可是和我一樣哦」
晶穗儘管身材苗條而嬌小,卻很喜歡喫東西。
「如果有能原諒老媽的人存在的話,說不定就只有春了」
那是春太和雪季之前在知曉他們身世祕密的那天夜裏造訪的公園。
聽上去語調很鄭重。
那位似乎很溫柔的母親拉過幼小的晶穗的手,"邦邦"地彈奏着玩具小鋼琴——
他取出手機查看了一下——是月夜見秋葉發來的。
【秋葉】「我有一句話忘了說」
春太的眼前忽然浮現出那樣一副景象。
【秋葉】「說的是『我的春很可愛吶』」
「我們這對話沒什麼營養吶」
春太的母親叫過自己的兒子"春"。
「聊什麼?」
「染上感冒然後傳染給小雪季、小透子就不好了呢。沒辦法了,回去吧——」
「剛纔我們不是在說鋼琴的話題嘛?所以我就想起來了,她拿來了一個——玩具小鋼琴,然後教我彈呢」
「那我們來聊點有營養的話題吧?」
「我們在說啥啊……」
然而,秋葉願意聽從母親那難以實現的願望。
若是在她五、六歲的時候,即便本人有相關的記憶也並不稀奇。
「……春,嘛。那個我正好剛知道」
然而,他說不定具有兒子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然後,我總覺得她的話還回蕩在耳邊呢」
「啊啊,你接吧」
假如晶穗將母親給他起的愛稱繼承過去的話——
「我會努力的。畢竟春爸那邊好像沒什麼問題呢」
「對,雖說長相和名字我都想不起來了,但是我記得見到過一個溫柔的大姐姐哦。每次見面的時候還給我帶來蛋糕或者冷飲什麼的」
春太催促道,晶穗便坐到公園的長椅上開始接電話。
春太在思考着會是誰打來的電話的同時,想起了一件事。
即使對小孩子解釋,也不知道對方能否理解——即便能理解,還是不告訴她更好吧。
【秋葉】「翠璃前輩在去世前還保留了少許意識」
「作爲春太這個名字的綽號,"春"這種叫法可太正常了吧……」
「……她真的是把晶穗作爲我的替代去疼愛了吶」
儘管對於最後的最後那部分他沒有刨根問底——
「……是嘛。就算我不說她什麼,大概我的母親也不會指摘什麼的——秋葉女士對此不是很清楚嘛?」
她給在產後迅速被迫與自己分離兒子起了愛稱——
「雖說鋼琴只是玩玩,但我玩得特別開心。想起了愉快的往事呢」
「誒?」
「原來如此,那麼說也是啊」
「……你這話意外的真實呢。要不寫本培養孩子的書什麼的?」
「就是說啊。啊,前面不是那座公園嘛」
【秋葉】「翠璃前輩最後好像見到了春太君」
那或許就是對於已經故去的母親的慰藉吧。
「啊……你說想起來,是指那個時候的事嘛」
「畢竟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吶」
「我是很正常,但要說晶穗你正經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一般來說,那並不是值得稱讚的行爲吧。
「哎呀,真不溫柔。小雪季可是被培養得非常直率呢」
【秋葉】「你的母親叫過你『春』哦」
「……說來,我的母親在樂隊裏好像也做過鍵盤手來着」
「那不是關於食物的記憶嗎」
晶穗也呼出白色的吐息,微微一笑。
春太的目光沿着那些消息一點點往後看。
春太嚇了一跳,看向一旁的晶穗。
「……」
「該回去了吧,怎麼說在公園裏溜達也太冷了」
「……」
「什麼話?」
是嘛,母親最後在夢中與我相見了嘛——
春太曾認爲父親除了喜好音樂這一點之外,就是一個平凡至極的男人。
「畢竟你在這兒寄居,我更希望氣氛不要變得尷尬吶。這兒可還有兩個應考生呢」
但好像是在秋葉走神的時候遭遇了事故。
剛纔在開分房間會議的時候他的LINE收到了消息,他卻還沒有查看。
春太呼地吐出白色的氣息。
「嗯?這是……?」
同樣也是年幼的晶穗第一次見到春太他們的地方。
或許秋葉難以說出口,但他衷心覺得她能告訴自己真的太好了。
「別再提一遍啦……我可是都儘量不去想那些事了」
「然而,後續各種情況就接踵而來了吶」
「你媽好像是說一直到了我家附近吶。不知道她來過沒有……」
消息的口吻平淡,而他卻彷彿能感受到其中灌注了秋葉那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感情。
她可能並不是真的忘記說了,而是在猶豫該如何向春太傳達——
隨着信息一同發來的,還有另一個像是文件URL一樣的東西。
待他點擊URL之後,網盤的下載頁開啓了。
「文件名是……"chun tai lang mi mi"……這是啥?」
他看了看後綴,好像是壓縮文件。
之後不是用手機而是用電腦查看一下可能更好。
「嗯?怎麼回事,還有消息……誒?」
春太看着最後顯示出來的那條消息,僵住了。
儘管是一條短小的消息,但他卻不由得來回閱讀了數次。
「假的,吧……」
春太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的晶穗。
那邊倒是還在通話——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呃,我現在立刻過去可以嘛?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好的,好的,那樣的話……好的,沒問題。謝謝您。好的,拜託您了……沒事,那我掛斷了」
在春太注視着晶穗的時候,電話好像打完了,晶穗將手機放進絲卡將的口袋裏。
「……你說現在就走,是去哪兒?」
「唔……」
對於春太的問題,晶穗只是些微的嘟噥了幾聲。
而後,她將雙手插進口袋,站起身來。
「我
只剩下哥哥了吶
」
然而,她的眼角——卻染上些微的陰影。
月夜見晶穗,是櫻羽春太的妹妹——
「說是老媽死掉了」
月夜見秋葉發來的消息,是她的"遺言"。
晶穗顫抖着身體,把臉埋在春太胸口——哭泣着。
但他發現了唯一一樣自己應該在此刻下定決心去守護的東西。
感情外露到這種程度的晶穗,春太是第一次見到——
「明明那麼精神,爲什麼……!我,我……老媽不在的話……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啊……老媽,不在的話,我……!」
「……!?」
春太勉勉強強才擠出這一句話,把晶穗的身體抱在懷裏。
不過,此時春太抱着的並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而是"妹妹"。
「晶穗……!」
春太回想起了自己剛纔看到的秋葉發來的消息。
「我是你的老哥啊。晶穗,你是——我的妹妹」
晶穗露出抽搐般僵硬的笑容。
留下晶穗孤身一人什麼的他做不到。
「我之前大概就有預感吧。她讓我學習,又給我介紹事務所——想都不用想,那就不是老媽的風格呢」
「春……哥、哥……」
『晶穗也和我一樣,遺傳了心臟病』
「你不是一個人」

那是他緊抱過無數次的、纖細而嬌小的身體。
她猛地高聲喊道,淚水滴落在春太外套的胸口處。
「你又叫我哥哥……只有我,那是什麼意思?」
晶穗的表情沒有變化。
春太必須要恪守秋葉最後的遺言,必須要守護她留下的女兒。
「完啦」
雖說他在一瞬間走了嘴——但那是他的真實想法。
「你說"預感"……晶穗,發生什麼了?」
他已下定決心將失去家人的晶穗——
將她同樣
以自己妹妹的身份接納。
儘管春太把各種事都向後拖延——
在春太喫驚的同時,晶穗保持着雙手插在絲卡將口袋裏的姿勢,將身體撞進春太懷裏。
春太在拋出問題之後——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春太點了點頭,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晶穗。
「說她死了……說她死了……春,老媽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