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妹妹想對哥哥撒嬌

春太重重地躺在牀鋪上。

他並未特別做什麼會累的事，但最近容易感覺疲勞。

從去年底便一路兵荒馬亂過來，或許害他無暇消除疲勞。

從今天起請雪季掌廚，應該能改善營養狀態吧。

當他從網咖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這是櫻羽家晚飯上桌的時刻。

他剛纔瞄了廚房一眼，見到雪季正在哼歌煮飯。

她看起來心情很好，讓春太難以開口說「妳別做家事了」。

雖然想讓她專注於升學考試，但考慮到她的心理狀況，似乎也無法如願。

既然見識到甚至連強韌的冷泉都精疲力竭，便更是如此。

「嗯？」

手機震動起來，春太從口袋掏出確認。

冷泉傳LINE來，寫着『也傳一張摘掉眼鏡的素子妹妹給你』，並附上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冷泉咬着眼鏡鏡腳，無謂地風情萬種。

「那傢伙不撩我一下就會死嗎？」

冷泉長得可愛，而且又願意親近自己，並不會讓人心生抗拒。

春太想着「自己與其說是對比自己小的人很好，不如說是喜歡願意親近自己的小妹妹」。

「但我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太好……」

春太嘴裏咕噥，不以爲意地滑到LINE聊天對象的一覽。

他最常傳LINE的人是雪季，而或許因爲晶穗嫌麻煩，所以很少彼此聯絡。

「什麼嘛，難得妳繼續負責下廚，居然放過一餐，真是浪費。」

這句話如果被人聽見，未免也過於危險。

春太開始認爲自己或許無法打開。

所幸輸入密碼沒有次數限制，可以不斷嘗試──但坦白說，春太心中沒幾組密碼候選。

「不過哥哥，我今天早上不小心忘了，但你手指的傷……」

很遺憾的是，櫻羽家並無洗碗機。

「哥哥打籃球很帥呢……之前那次三對三也很好玩。」

春太雖然認爲「也不必做這麼需要時間熬煮的菜色」，但這是兩碼子事。

「啊，也能對妳說吧，秋葉小姐之前給了我一個壓縮檔，但加了密碼。」

「如果要人快點看的話，應該不會加密碼吧……嗯──我搞不懂。」

「話說回來，我們好久沒一起用更衣室了。」

倘若她打算之後再告知密碼，並無其他特殊提示，解壓縮可謂絕望。

「那、那個……哥哥？」

他甚至連秋葉最後的遺言都依舊無法全盤接受。

「哥哥──你可以嗎？還是由我來洗碗吧？」

「沒、沒事……因爲你盯着熒幕……我、我以爲你在看色色的影片。」

「嗯嗯嗯嗯……哥哥，你合格了！洗得乾乾淨淨！」

雪季仔細檢查了一遍洗完放在濾水架上的碗盤，喜孜孜地豎起了大拇指。

春太只想到嘗試能否打開檔案，因此雪季的頭腦還更爲靈光。

春太點頭回應，雪季便輕輕親了他一下，接着走出房間。

詢問晶穗的話，她應該也能提供候補，但會再次在剛歷經喪母之痛的女兒傷口上撒鹽。

春太不禁懷疑「她是否還在記恨國中時被自己甩掉的事？」。

早上見過的純白胸罩與底褲果然十分適合雪季。

最近聯絡頻率上升的是冰川姐妹，尤其是涼風常在傍晚或凌晨這類容易餓的時間傳來美味的甜點與三明治照片。

他嘗試了晶穗的名字、生日與自己生母的名字、生日、忌日，但依舊無法解壓縮。

他不敢再讀一遍自己與秋葉最後的對話……

松風則保持最基本的聯絡，與其他男性朋友大同小異。

「對啊，因爲我們家最近有很多人呢。」

「不用，這點小事就讓我來做吧。」

雪季堅持「自己洗最乾淨」，一直沒有買。

「不、不會啦，也不必勉強自己每天喫……還有，晶穗學姐說如果喫咖哩的話，回來還要喫，要我先放着。」

春太點點頭，爲了拿盥洗衣物，走回自己的房間。

「好，你的影片能讓考生死透透的心起死回生。」

春太在滑到的聊天對象中發現「秋葉」這名字。

千萬不能丟失秋葉最後傳來的檔案。

「咦？晶穗還沒回來吧？她去唱卡拉OK了。」

「好。」

「……啊，雪季，妳是有事來找我的吧。」

「沒法馬上打開是不是有什麼意義呢？還是說，她打算之後再告訴你……」

坦白說，對春太而言，他對內容是又怕又想看。

「她傳LINE說她和朋友去家庭餐廳喫飯喔。」

但涼風當然只是覺得好玩，才用宵夜照片騷擾春太。

雪季一聽見秋葉的名字，仍然會露出哀傷的神情。

晶穗的食量不符合嬌小的身材，而且相當貪喫。

「啊，飯快煮好了，今晚喫咖哩飯喔。」

當春太抬起頭後，見到雪季站在門口。

「裏面應該放了和晶穗或我媽有關的東西……如果是和我媽有關，我就無從查起了。」

由於目前人手不足，因此才由春太拋頭露面，但他並不想成爲UCuber。

春太在水槽中洗着兩人的餐具。

「喔，雪季，妳真快。」

檔案爲壓縮檔，需要密碼才能解壓縮。

她在制服襯衫外又圍上了圍裙。

「那麼哥哥，我們去洗澡吧。」

冷泉繼雪季之後最多，美波也因爲要聯絡工作的事，所以偏多。

「說、說得也是，畢竟如果你想看色色的東西，我這妹妹能盡力幫忙……」

春太打開浴室的門後，見到雪季正在脫衣服。

「哇，是雪季啊，怎麼了？」

這問題有一個明確的期限，必須在一個月後得出結論。

雪季煮的咖哩飯果然十分美味。

雖然無法放着隨她那句『遺言』傳來的檔案不管──

「喔喔，妳煮的咖哩啊，真教人開心。」

「我試了幾組，但都打不開，不過我都想遍可能性了。」

不過俏頰不知爲何一片緋紅。

「我姑且有戴手套，所以完全不會痛喔，妳不必那麼擔心我。」

而且秋葉與春太母親•翠璃高中時組成的音樂組合『LAST LEAF』也不管用。

「密碼到底是什麼啊……？」

春太一直置之不理的問題之一便是是否認可雪季獨立。

「…………」

「就去洗吧。」

訊息中有一項網路儲存空間的網址，檔案名稱爲『harutahimitu』，意即春太祕密檔案。

由於檔案有下載期限，因此他立刻存到手機與筆電的空間，爲了謹慎起見，也備份到雲端之中。

雪季嘻嘻淡笑，脫掉了裙子與襪子。

雪季露出了彷彿做夢似的飄飄然眼神。

透子似乎不擅長用LINE，因此不太傳訊息，也不會使用貼圖。

密碼似乎沒這麼單純──但因爲這甚至沒有提示，真希望它單純一點。

「呃、呃，你好奇什麼？」

「你的手指還好嗎？會不會痛？」

「她一天要喫四餐喔。」

雖然說春太並不打算那麼熱衷於練習貝斯。

當秋葉傳送這檔案時，理應也沒預料到自己會病倒。

那完全是騷擾。

她脫掉了制服襯衫，正在脫裙子。

然而，對春太而言，妹妹在自己房間裏更衣，以及有過多的肢體接觸，反而讓他心裏覺得踏實。

過去平常約一個月煮一次，但基於年底的混亂狀況與大考衝刺期，一直沒請她煮。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據晶穗所說，一直彈的話，手指皮會變厚，變得不太會受傷。」

仔細想想，如果雪季離開家裏，就再也喫不到了──

他明白兩人是一對異於常人的兄妹，但這種異常狀態在櫻羽家反而自然。

「秋葉小姐給的……你在試密碼嗎？」

「我沒想那麼多，應該說，我思考停止了……」

雪季的咖哩飯可說是春太在世上最愛的食物。

她恢復妹妹身分後，連親吻的習慣也恢復了，這倒也不太尋常──

因爲雪季對家事的態度嚴謹，所以應該真的是合格了吧。

「是和冷泉她們一起打的時候啊，也有那種事呢。我要再幫晶穗一下下，請妳多多期待影片喔。」

「啊……」

而論及聯絡工作，最近自己與青葉綺星的交流也增加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在查有點好奇的東西！」

春太脫掉薄薄的橡膠手套，丟進垃圾桶。

「妳原本居然已經死了啊。好，洗完了，雪季，妳覺得怎麼樣？」

於葬禮前後，比起掩飾悲傷的晶穗，雪季看起來更加消沉。

「啊。」

他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那請你馬上下來喔，我先去盛咖哩飯。」

「這比打籃球還辛苦，但我已經習慣了。」

晶穗與父親還要一段時間纔會回來，也不必趕，但快點洗完比較好。

雖然說只是和妹妹一起洗澡，不會有何心虛之處。

但被晶穗或父親誤解可就頭疼了。

「……嗯？雪季，妳的胸罩看起來有點緊耶。」

「哇，哥哥好敏銳喔，其實我的胸部好像又變大一點了……現在勉強還能穿。」

雪季稍微托起胸罩的罩杯。

能依稀見到某種粉色的物體，但春太並未在意。

「今年的壓歲錢感覺會全消失在內衣上，真憂鬱……」

「那的確很難……和爸說一下呢？我去拜託媽吧。」

「哇，真不愧是哥哥！」

雪季的胸罩變得不合身實屬司空見慣。

每當此時都用零用錢重買一套的話會破產，但也不能讓她繼續穿不合身的胸罩。

雪季從國一開始穿胸罩，這三年來不知道重買過多少次了。

每逢此時，春太都會請父母幫忙出重買一套的治裝費。

這妹妹會穿着新胸罩向哥哥獻寶，卻覺得求父母給內衣錢很羞恥。

「嗚……好冷，哥哥，我先進去了喔。」

「好，請進。」

春太點點頭後，雪季便脫掉胸罩，成長後的兩球雪乳便奪衣而出，春色畢露。

她又一口氣脫掉底褲，姑且用浴巾遮住身體，走進浴室之中。

雪白的翹臀闖進春太的眼簾。

「……雪季，妳現在多重？」

他並不打算玩運動，作爲晶穗影片中的貝斯手，也不需要更高的身材，因此希望別再長了。

「173公分53公斤？會不會有點太輕了？」

「請再等一下下……我們一起泡吧。」

「哥哥……也許果然還是哥哥呢……」

雪季與冬天發音相同，自兒時起，兄妹倆已經不知講過多少次這諧音梗了。

「喔……」

「哥哥，那我就失禮了。」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173也沒問題！」

卻只有53公斤……不知她是奇蹟般均衡，抑或體脂肪低。

雪季露出一絲不掛的嬌軀，每當她搖晃身體時，那雙傲人雪峯便會乳波盪漾。

這妹妹的想法瞬息萬變。

儘管旁人會投以異樣眼光，但這是櫻羽春太與妹妹極爲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

「松、松風學長居然這麼說……！已經露餡了啊！」

先別提雪季的胸部，臀部與大腿也豐腴合度。

雪季緊緊握拳，露出了笑容。

「呼──冬天洗澡果然最讚了。」

「……哥哥又長高了吧？總覺得你的背看起來變寬了。」

雪季怕冷，最愛衝熱水澡了。

春太凝視着她些微泛紅的身體──

「啊，聽哥哥說『最討厭冬天』這句話，會害我小鹿亂撞一下。」

「明明我長高了，胸部也變大了，體重卻意外地沒增加呢。不對，因爲我很節制啊。」

自己果然是她的哥哥，像這樣兄妹緊緊相貼也過於自然。

處於溫暖的季節時，雪季會幫他刷背，但一到冬天時，這妹妹會敗給寒冷，不願從浴缸出來。

「真不知懂得用浴巾遮是好事還壞事……」

而當然，雪季也吐出粉舌，嘿嘿嬌笑。

春太在去年春季的健康檢查量出181公分，如今應該又長了3、4公分。

「……好冷！難得都溫暖了，但又都涼掉了！」

置之不理的話，她會一直衝下去，可能會害櫻羽家的瓦斯費變成天文數字。

雪季坐到春太的大腿之上。

腿上傳來柔嫩的臀部觸覺──纖瘦的背部也靠到春太的胸膛上。

「好吧，妳就儘量貼吧，貼更緊也無所謂……」

「喔喔，抱歉，但因爲我洗完了，所以要換人泡。」

春太洗完頭後，坐在板凳上洗身體。

「這種泡法真稀奇呢。」

「妳明明最討厭冬天了吧。」

淋浴溫暖身體只是開場，雪季最愛的是泡進偏熱的洗澡水。

「呀……」

「光看背就看得出來嗎？我去年又長高了，但再怎麼說應該不會再長了吧。」

雪季移動到浴缸一角，示意春太進來。

雪季柔嫩且滑膩的肌膚觸感傳導至春太全身上下。

「好，我就先去泡暖了。」

「妳比我矮大約10公分吧，大概是173左右……」

雪季激動得站起身，露出那超越170公分的柔嫩胴體。

「呼……好溫暖……這裏是天堂……我想住在浴室……」

「妳也知道我是在說WINTER吧。」

「那是什麼意思啦……」

「我沒量耶，就某種意義而言，比起高中升學考，我更怕下次的身高測量。」

懷春少女平時會將體重視作祕密，但這妹妹會輕易地告訴哥哥。

「…………」

「不會啦，會很適合吧。而且現在高個兒的女生也很多，穿衣風格的選擇反而更多了吧？」

雪季用溫水淋遍全身上下，沉醉其中。

兩人過去一起泡澡時，往往採取面對面的姿勢。

「那我倒是知道。」

這十幾年累積起來的兄妹時光絕非那麼脆弱──

春太將身體沉進浴缸──

任誰也無法否定雪季對於美容保養所耗費的努力吧。

兄妹倆一起去便利商店時，由於她會雙眼閃閃發亮地看着甜點，因此春太會想買給她，但她也會忍耐。

「順帶一問，妳現在幾公分了？」

他認爲「或許如雪季所說」。

「剛好是53公斤。」

縱使雪季不刻意恢復妹妹的身分，但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也早已恢復原樣了。

「我總覺得會很放心……像這樣和哥哥貼在一起的話。」

「因、因爲面對面會有點害羞不是嗎？」

「雪季，等妳衝夠了，就先去泡吧，我要先洗洗身體。」

春太露出苦笑，脫掉衣服之後，姑且用浴巾圍在腰際，打開浴室的門。

「話說妳去年也長高了吧？之前松風也有說，妳已經超過170了吧？」

春太伸手摟住雪季的纖腰，輕柔地將她摟近自己。

從這幾年的相處來看，如孩子般坐到腿上的姿勢相當稀奇。

「哇──請別目測我的身高！要是繼續長下去，我很怕能穿的衣服會變少啊！也不適合可愛的衣服了！」

春太則更加緊緊摟住妹妹過於纖細的嬌軀──

雪季放鬆身體力氣，彷彿將自己委身於春太。

雪季不太會喫超商甜點之類的東西。

這妹妹方纔還光明正大地在自己面前赤身裸體，卻會在奇怪的點上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