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妹妹還不知哥哥的魯莽

是一望無際的羣山與鬱鬱蔥蔥的植被。

周圍完全敞亮了起來，道路的狀況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真、真遠……」

春太將Reizen號停靠在路邊，關掉引擎，長呼一口氣。

恬靜的田園風光佔據了視野，在眼前展開。

四周全部是田地，附近連一處類似民房的建築都找不見。

結果——他整整趕了一夜的路。

中途數次去便利店買了熱飲、上了廁所，就這樣幾乎一直騎過來的。

「哈……超花時間的吶」

當然，由於是輕型摩托，所以不能上高速公路。

根據手機導航的指引，他騎上了下面的道路，說是要將近六個小時。

然而，那是一條他完全不熟悉的道路，況且還是夜路。

也不能邊騎車邊看手機，他因此走錯了好幾次——結果也花了九個小時。

雖說休息時間加在一起有一個小時以上，但不管是駕駛時間還是距離都相當可觀。

路途之遙遠，甚至能夠讓他贊同冷泉希望電車逆行的想法。

誠然，他一夜未眠，駛在夜路上的確很辛苦。

再加之夜晚的風冷到將人凍僵，他連身體裏面都冷透了。

「就算是大馬路上也好，我想躺下……」

這纔是他的心聲，但他不能那樣做。

將雪季和母親——先斗膽稱她作母親——的新家——冬野家的地址輸入導航。

「體育課換衣服的時候也是單獨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哈。那種行爲真惹人煩」

「呀……！」

確切來講，捲簾門截止在了春太腰部附近的高度。

「沒、沒有被他們追捧……！」

春太小跑着逐漸接近倉庫。

與其說是倉庫，更給人一種放置雜物的場地的印象。

那裏有四名身着水手服的女生。

已經忍不住了。

捲簾門前有五輛自行車，車把上掛有頭盔。

這座倉庫或許是她們專用的聚集地。

可以看見有幾位少女依次進入其中。

如此想着，他就那樣騎在Reizen號上垂下頭來。

「和你們可不一樣，雪季她是懂禮貌的喲」

「有的吧。那幫男生，還總是在聊着你的話題！」

春太環視全員，最後目光落到雪季的臉上。

畢竟看樣子沒有能夠徵求同意的對象，他決定就把車停在這裏了。

從倉庫裏傳來尖銳的嗓音。

「真假。爲了吸引別人注意才這樣做的吧」

說是商店但明顯已經歇業，陳舊的捲簾門被拉了下來。

自己的腳不聽使喚地要奔向聲音的源頭，而他想辦法剋制住了。

騎着輕型摩托的話，剩下的路花不了五分鐘吧。

「啊，咦？」

在這裏的入口處也拉下了捲簾門。

這幫小個子初中生對得益於體格優勢的春太感到畏懼也是自然。

「

你

一到教室，就有一股死板的味道。明白吧？」

即使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他一忍再忍、強行忍耐，卻再也聽不下去了。

「我、我也不是喜歡才轉校的……」

「不過哈，光在說你的臉和胸呢。真是的……」

「怎麼，說得就像是我們不好一樣」

「啊~拍好了拍好了……呃，今天也穿了緊身褲呢。冬野從來沒忘記過穿這個呢。偶爾給男生們點福利怎麼樣？」

春太在捲簾門前盤起胳膊，站得筆直。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在雪季去學校之前見到她。

僅從聲音中，便可判斷出氣氛之險惡。

哦不，一開始就不應該搞什麼忍耐的。

是在照片裏見過的校服——

即便那不能算作安慰，不過如果隨後的行動不出錯的話——

「啊」

「抱歉，小雪季。我應該更早點站出來吶」

「可、可是……」

全部都是白色襪子配平底鞋的裝扮。

聽到那孱弱的嗓音，春太一瞬間打了個哆嗦。

「既然那麼多怨言的話，不轉校不就好了」

春太發動引擎，驅動起Reizen號。

「話說你啊，明明都沒和女生正經說過幾句話，可不能被那幫男生追捧就洋洋得意喲！」

春太再度關閉引擎，把Reizen號停在不知是什麼商店的前面。

不可能是表不準。

「總是一副無聊的表情哈。我們看見你那表情也來氣啊」

「……」

甚至可以清楚地得知是幾個人在嚴加指責孤零零的一個人。

雖然擺放着像農具一樣的東西，但不管哪個都鏽蝕了，看起來也不像是還在使用的。

他微微蹲下身子，能夠看到捲簾門的對面有着好幾雙腿。

「是自我意識過剩吧。我們再怎麼說也不會拍你換衣服的這種照片啦」

手機上的表顯示着八點二分。

穿着水手服的初中生們，明顯露出了疑惑。

在春太的人生中，他從未感受到過——這僅僅的兩三分鐘竟然如此漫長。

與手機照相的"咔嚓"聲同時，可以聽到一聲細微的悲鳴。

「……唔，不行！要是歇了的話，絕對會睡着！」

「啊，管是不是老哥，和你沒關係吧。給我退出去啊！」

「雖說是個轉校生很顯眼，可是這種傢伙一直在慪氣，都給大家添麻煩了哦」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被她們包圍起來、逼到牆邊的少女。

「

山崎

他們說要是有冬野的內褲照片的話肯出五百日元哦。不是傻子嘛」

他用電池即將耗光的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

「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是你那邊戰戰兢兢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吧。說的話也無聊得要死，你轉校之前的情況什麼的誰關心啊」

在距離五米左右的前方，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古舊的建築。

臉倒是沒怎麼能看清——不過，他感覺有一張非常熟悉的面孔。

「班裏的那幫男生果真都上當了呢」

倉庫裏的對話仍在繼續。

不知道是隻能拉到這裏，還是刻意不往下拉的。

「沒什麼關係吧。就是女生之間的小玩鬧啦」

不能繼續休息了。

「請不要……拍那、那條裙子的裙底……」

「所以說呀，你總是在教室裏那麼不合羣，我們也很難辦哦」

「想要你照片的傢伙有好多呢，我們甚至都被畢業生拜託了」

其中身着水手服的少女們，全員大概都是騎自行車上下學的。

沒想到竟然坐在摩托上睡着了。

「糟了……放鬆了一瞬間就落下了一個小時啊」

「還剩一小段路……」

「和老哥沒有關係，那和誰有關係啊」

春太冷靜地還嘴道——

「……我的話早就沒有人聽了」

電池靠不太住了，但應該能稍微撐一會兒吧。

「……」

「叫哥哥……是冬夜的老哥？你還有個老哥嗎？」

「七點了……」

「你是怎、怎麼回事？」

「可是什麼呀？你這種有話不直說的地方也讓人窩火呢」

春太鑽過捲簾門，走到倉庫裏。

「那套敬語腔調也讓人來氣吶……怎麼，裝大小姐的樣子嗎？也不是有錢人吧，你」

現在，雪季應該還在家裏。

春太正打算用手機再確認一下路線——

※

不想給雪季見到自己筋疲力盡的臉，稍微休息一下——

小屋——啊不，是倉庫吧？

「哥……哥、哥哥……？」

待他稍微前進了一段路——

雖遲但到。

水手服女生的其中一人恐嚇道，臉上的某處在抽動着。

「沒、沒有裝樣子……敬語是習慣了……」

春太掏出手機。

儘管難以逐一分辨她們的長相，但是全員都身着黑色水手服。

這一次拍照的聲音在悲鳴過後。

似乎身體比自己所認爲的還要精疲力竭。

畢竟她們聚衆批鬥的對象的哥哥突然出現了，也是當然的吧。

『話說你啊，明明都沒和女生正經說過幾句話，可不能被那幫男生追捧就洋洋得意喲！』

他操作着手機，重放了錄下來的聲音。

「喂、喂，你這人！」

「從頭到尾讓我給錄下來了。不過剛纔也不是該錄音的時候吶，不應該想些有的沒的」

「把那、那個刪掉啊！」

「你是蠢嘛」

春太瞪着水手服女生中的一位。

「說出這種話，就等於是承認你們這幫人的情況不利了吧。繼續虛張聲勢啊，繼續叫啊」

「唔……」

水手服女生們愈發害怕。

「雪季，你稍微等一下。咱有話之後再說」

「哥、哥哥……」

春太走在水手服女生們之間將她們撥開，抓住被逼到牆邊的雪季的胳膊，讓她站在自己身後。

「接下來……你們要是男的，我可就會把所有人揍得滿地找牙了」

啪地一聲，春太用拳頭一下子擊打在自己的手掌上。

即便是在平日裏穩重的春太，若爲了守護雪季，動用暴力都不做猶豫。

「嘛，換成女生的話就不能那麼辦了。對了……所有人，把手機給我交出來」

「手、手機？爲什麼呀？」

「讓你們把照片都刪掉，也包括和雪季沒關係的內容，全部刪掉。畢竟我不可能一張一張的檢查吶。雲端的數據也都給我刪了」

「你有病嗎！爲什麼我們要做那種事！」

她似乎察覺到了——最好不要違逆這一點。

「我、我說，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本來春太不怎麼想給她們甩臉色的——但涉及到雪季的問題就另當別論了。

雖說馬尾辮直到剛纔都基本沒有開口，但看來還是有領導力的。

「誰會按什麼你說的做啊！」

此時的春太即便是家長也阻止不了，但要是松風的話靠蠻力都能阻止他。

水手服女生們明顯對於"警察"一詞有所畏懼。

春太自然知道松風的態度和其真實想法是不同的。

大概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這樣的場面吧——最重要的是，能戰勝大個子二人組的熟人之類的也沒幾個吧。

「月夜見同學倒也沒說什麼讓我追上去的話吶。可是就算我給春太郎你打電話，如果是你妹妹的事我也阻止不了你吧？既然這樣，我只能直接來了」

「松風前輩……?」

「你說追上來了……」

「給你們手機數據刪除了的人的名字什麼的，你們還是想知道的吧？」

「我、我說，哥哥。沒有必要做到那個地步……」

然而，這對春太來說可能是第一個即便外表很好都讓他提不起絲毫興趣的女生了。

被修剪的短短的發紅頭髮，以及接近190公分的身高。

「啊啊，你們覺得只有我們這邊有幫手不公平嗎？要不，你們叫上自己靠得住的哥哥或者男性朋友也行喲。哎呀~我故事的戰鬥篇終於開始了嘛」

「那邊的初中生們，能麻煩你們聽話嘛。既然春太郎說那樣做比較好，我就必須讓你們照做」

松風或許很可怕——不過他打算告訴她們誰才真正是更可怕的人。

「喂，要求又多了——！」

「好，霜月。還有那邊的孩子們，你們是本地人吧？知道能喫早飯的店嗎？」

「擅自拍別人家妹妹的照片，你少擱這兒逗我了。還是說拿着那些手機咱們一起去找警察？管你是不是同性，偷拍照樣是犯罪」

「啊啊，說的也是。不過我肚子也餓了吶。好嘞」

在某種意義上，是最爲恰當的對策了。

「爲、爲什麼是我……」

「爲什麼那麼興奮啊，松風……」

他倒是對晶穗給予的關心表示感激，不過她竟然聯繫到了松風嘛。

貌似春太和松風的組合可怕到了迫使她們不得不刪除如此重要的東西的地步。

「看來你們能明白了吶。那麼，給我做吧」

初中女生們，已經顯而易見地怯場了。

「那種事無所謂了。春太郎，我大概是瞭解情況了，要我怎麼做？」

雖然他單純是打算威脅一下而已，但似乎意外地奏效。

她是一位五官分明且相當可愛的女孩子。

「是朋友哦。我們可是能夠無條件互信這種程度的關係吶」

在春太出發之後馬上啓程的話，在電車停運的地方等到天亮，就能接着乘坐新一班電車了吧。

松風面容親切，但不管怎樣，由於體格過於高大，他的威圧感很強。

水手服的女生們遵從春太所說將手機舉起來，一邊亮出屏幕一邊刪除了數據。

「別這麼說嘛。不需要的話，之後刪掉就行」

水手服女生們，所有人都不情願地掏出了手機。

「春太郎，完事了嗎？」

「真的是……啊啊，困了。我來這兒的路上沒電車了，就在網咖睡了會兒，一直等到首班車喲。那種地方真是窄的難受吶。我都沒能睡好」

只有春太的話暫且不論，魁梧的松風的出現看來確實成爲了最後一擊。

「是"有什麼事嗎"。我姑且是個高中生，比你大哦。必須要對前輩說敬語」

「「誒？」」

「……喂，各位，我們按照他們說的做吧」

「松、松風？」

馬尾辮怒視着春太道。

「……謝啦。你呆在那兒就夠了。那咱們繼續說吧。手機，能交出來了嗎？」

費力地從捲簾門的縫隙擠進來的是——

松風得意地笑着。

「我叫——霜月」（

譯者注：以下回答都在破折號或者省略號後加上了敬語句尾，由於漢語難以體現，這裏特此說明

）

「哎呀~我想了想，都不知道櫻羽小姐家的確切住址，就老着急了~不過嘛，行動起來的話總有辦法的吶」

「就是這種東西嘛。刪了數據也死不了，去創造全新的回憶吧」

這幫穿水手服的，不僅年紀小，而且是女孩子。

松風並不是對於朋友的妹妹遭受聚衆批鬥一事會保持心平氣和的男生。

「我是櫻羽春太，是這位櫻羽——冬野雪季的老哥。有怨言的話，什麼時候跟我說都行。對了，那邊的馬尾辮，來交換下聯繫方式吧」

對於頭領的話，水手服女生們無奈地點頭同意。

春太輕輕將手放在雪季的頭上。

「我說你啊……只是運氣好吧」

「誒？我、

我

？」

「……」

他可是氣到了想在把數據都刪除的基礎上再把手機砸個粉碎的程度。

「那是因爲你塊頭太大了」

看上去，這位梳着馬尾辮的女孩子是團體的頭領。

「你是這傢伙的手下嗎！？」

全身穿着黑色的運動服，腳上套着硬邦邦的籃球鞋。

「喂，松風……你爲什麼會在這兒？」

在短暫討論的最後，水手服女生中的一位梳着馬尾辮的孩子說道。

「那你們把照片都刪了，也把雲端數據都刪掉。之後要是有LINE、SNS或者視頻投稿網站賬號的話，也給我註銷了」

「這話怎麼說的，這距離可不是說來就能來喲」

片刻前纔出人意料地登場的春太，這次成了受驚的那一方。

「喔~找到了找到了。真險啊，我差點就走錯了」

春太刻意傲慢無禮地揚言道。

「是"不是您的後輩"。我叫松風陽司，你呢？」

可能對於他們來說，相比性命，照片或者LINE、SNS更重要吧。

※

松風滿不在乎地哈哈大笑道。

「蠢貨，怯場有啥用啊。你啊，就算塊頭大了點，一個人也——」

「吶、吶，這傢伙很不妙吧……？」

「不願意的話，把手機交出來」

「因爲你不該打擾人家激動的再會喲。行了走嘍，回見吶，春太郎」

「喂、喂，松風，你要回去了嗎？」

「……」

「你說喫早飯……只、只有茶館……的」

「我收到了月夜見同學的聯絡哈。她說春太郎擺着一張臭臉去櫻羽小姐那兒了，我就追上來了」

「怎、怎麼了？」

「那、那個是……」

松風緊走幾步，牢牢地抓住馬尾辮的肩膀。

「糟透了……！」

「……不需要什麼你的聯繫方式」

硬裝出遊刃有餘的樣子，是爲了給水手服女生們施壓吧。

不過站在春太的立場，出於少給雪季增添負擔的考慮，他還是儘量想要避免去通知警察。

「嘛，也是吶。行嘞，我們時間有的是，我想對你們說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咱們慢慢聊」

「雪季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吧」

「我本來是想去櫻羽小姐的家裏吶。因爲在那兒找見了春太郎的Reizen號，我就想着是不是在這附近。嗯~看來是不太樂觀的情況吶」

馬尾辮瞟了一眼爲了不讓水手服女生們逃走而佔據捲簾門前位置的松風，無可奈何地和他交換了LINE和電話號碼。

春太和雪季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啊啊，完事了。久等了吶」

「那也行，早飯喫個三四人的分量肚子就飽了吧，帶路吧」

貌似見了效，水手服女生們嘀嘀咕咕地在討論着什麼，卻沒有呼叫支援的意思。

看來松風是乘電車一直到這裏的。

「這傢伙怎麼搞的，個子太大了吧……」

春太完全不覺得這樣做對不住她們。

「這下怎麼辦啊……爲什麼會這樣……」

「我不是你的後輩啊……」

「喫了早飯之後吶。順利的話能趕上午休吧。雖說晨練咕了，放學後的練習再翹了的話真會被前輩宰了吶」

松風微微一笑，帶着四名水手服女生走出倉庫。

「……那傢伙，是個好人吶」

「哥哥交到了一個好朋友呢……」

兩人不禁相互對視道。

「看來是這樣，交通費之類的必須要付給他吶。嘛，這事先放一邊」

「哥哥……」

春太直勾勾盯着雪季。

雪季同樣用溼潤的雙眼回望過去——

「不好意思，我身子涼透了，到極限了。雪季，能借用一下你家的浴缸嗎……？」

「誒誒！？」

實際上，這座倉庫也如同冰箱一般冷得要死。

騎着摩托車跑了一晚，凍僵的身體已然到達了極限。

細細品味再會的感動，要留到泡澡之後。

※

「竟然騎摩托車跑過來什麼的……難以置信……」

「我也是，自己都不能相信」

冬野家，是被田地環繞的一座不大的房子。

房齡好像在五年左右，建築依舊很新。

看來母親的確找到了一戶居住起來比較舒適的住宅。

儘管非常遺憾的是她似乎沒能找到一所不錯的初中。

他從每天發來的LINE裏覺察出了違和。

「好羞恥。希望你儘量忘了」

「請稍等我一下哦」

「我以前倒是叫過自己小雪季……小時候，哥哥也會加個"小"字叫我哦。忘記了？」

就那樣跨坐在Reizen號上睡着了一個小時，也是不妙的很。

雪季擺出一副勒緊不放的架勢，用力抱了過來。

「我更加具體地想象過——像是雪季會不會在轉學後的學校裏被孤立了……這種」

首先給母親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情況就好了。

在展示着光滑的白皙背部和小巧的臀部的同時，她結束了淋浴——

「雪季沒聰明到那個地步吧」

「這真的是舒服得不能忍……可身體確實是凍僵了吶……」

「哥哥看上去真的很冷呢。雖然我也非常在意Reizen號這個名字……過後再說吧」

「當然也有發現違和的原因……大概是我想把這當作藉口和雪季見面吧」

「……哎呀」

的確，利用被雪季的美貌所魅惑的男生們是一種有效的手段。

洗澡水的熱度恰到好處。

門嘩啦一聲打開——雪白的肌膚映入眼簾。

「本來我叫自己小雪季也是因爲哥哥那麼叫的吧？」

「喔喔……真不錯吶……」

「亂來的是松風吶。一般來說不會追到這麼遠的地方吧。因爲有那傢伙在，那幫女生才罷休的吧。都被他帶到喫好喫的東西的地方了吶」

雪季毫不猶豫地決定翹課，和春太一同回到了家裏。

之後必須要好好保養一下了吧。

雪季將黑色長髮盤在腦後，用浴巾遮擋在身前。

「突然就翻臉了吧，那幫傢伙」

「請不要向後看哦。過了這麼久……總覺得有點害羞……」

「可是啊，說實話……」

「剛纔……哥哥叫了我"小雪季"呢」

被父母告知離婚消息的那個早晨。

雪季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那嘴脣的感觸既柔軟又有些癢癢的。

「畢竟雪季很擅長應付男生吶」

可能是在倉庫裏比較激動的原因，春太只是當時感受不到寒冷而已。

「人家會向松風前輩正式道謝的。不過，哥哥是第一位的這點沒有變」

「說實話？」

在迎着夜風駕駛了一夜過後，他了解到這邊的冬季到來的很早。

「雪季你玩不轉那麼精明的手段吶」

在夜晚的公園裏，當他指出那一點的時候，雪季開口說了句「哥哥以前也——」。

「我受到男生們追捧，所以……不算是孤立呢。不，因爲我從男生們那裏逃掉了，果然還是孤立出來了吧？」

春太對雪季說明了他注意到在她身上正發生着某些事的原委。

雪季從不知所措的春太身後泡進浴缸——緊緊地抱了上來。

「人家只是來溫暖哥哥的身體而已。畢竟是爲了我而亂來的，至少讓我做到這種程度……」

凍了個透心涼的身體似乎要化開了——

「喔哦……」

「誒？」

春太利落地衝洗完身體，泡進浴缸裏。

「啊啊，不好意思，我借用一下浴缸」

「剛纔我不是還正常地看來着，不管是歐派還是乳頭」

即便是在社團活動中出了一身汗之後的淋浴也無法與之相比。

從雪季身上感受到的不僅是肌膚的柔軟，同樣還有溫熱的體溫。

「好過分！」

「……雪季」

在冷泉和冰川去玩的時候，網絡線路的狀況。

「啊，浴缸裏放好洗澡水了」

「什麼？」

他沒有采取這些方式而飛奔過來——大概是因爲已經難以忍受看不到雪季的臉的日子了吧。

雪季她已經想起了那個時候兄長對她的稱呼吧。

那輛Reizen號，現在正停放在冬野家的車庫裏。

「對不起，對不起。但我來了真是太好了。雪季，倉庫裏的那幫傢伙……」

「乳……請不要說、說出來呀……」

「就是那些人所說的那樣哦」

雪季"秋"地將脣印在春太的後背。

春太坐在冬野家客廳的沙發上，裹着雪季拿來的毛毯。

雪季下意識地恢復了原來的第一人稱。

「……別和松風說哦？」

估計雪季放水進來的時候水溫稍有些高，現在看來卻是最理想的狀態了。

這可能會成爲他這輩子最爲印象深刻的一次長時間泡澡了。

「好像說的也是……」

「不，哥哥才更帥」

只說了這樣一句，雪季開始沖澡。

「啊啊，那是因爲……」

春太進入更衣室脫下衣服，飛似地衝進浴室，沐浴在熱水之下。

「哥哥，你爲什麼會突然……過來啊？」

「哥哥」

「我好懷念，也有些高興呢」

「哥哥，請把後面讓出來一點」

看起來比剛纔反駁水手服女生們的時候還要爲難。

「請快點暖和起來」

此刻，他的身體正在瑟瑟發抖。

「雖然大家之前都很親切，但我對於搬家的事無法接受，沒能習慣……說不定是我的態度惹怒了大家」

雪季將額頭壓在春太的背上。

雪季一下子抱地更加用力了。

春太從背上感受到剛好的分量與綿軟的彈力——

「……」

「啊啊，不過」

母親好像每天都在雪季上學之前率先出門上班了。

然而，雪季無法變得那般工於心計。

「好、好敏銳呢……不過，明明沒有確鑿的證據還騎着摩托車連夜跑過來什麼的……」

雪季把臉頰挨在春太的後背，言外之意在催促他「快說」。

經雪季這麼一說，他想起他是那樣叫過。

儘管空調的暖風開足，他又在喝着熱咖啡，身體卻全然不見轉暖。

明明是一輛二手車，卻被用得相當狠。

「得救了」

雪季雖說是家務萬能，關係到春太的時候則是絕妙地細緻。

「誒？」

他從出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淋浴是如此舒服。

「啊哈哈，是呢。只要向男生們請求，說不定就會在面對女生們的時候保護我。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呢」

「那些人是在我轉校之後馬上來向我搭話的人。溫柔又熱情……也肯開心地聽我講那邊學校的事……」

是從何時起，他由於害羞開始直呼其名了呢。

兩團飽滿的感觸壓了過來。

時間尚在十月，他可能因此過於大意了。

「但是……哥哥來找我這件事，是不會忘記的哦？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

雪季的語氣罕見地有所加強。

「也許我也是……堅持給哥哥發送帶有違和感的LINE，我也許在等着你發現呢……」

「可能是我表露出了——爲什麼要和哥哥分開來到這種鄉下的態度的原因。我不僅討厭黑髮，還討厭校服和運動服，既然這麼討厭了，讓住在這條街上的大夥不高興是自然的吧。霜月同學她們就算生氣也不奇怪……」

自己同樣存在問題——雪季似乎在認真反省了。

「說的是吶，雪季要是有不對的地方，必須要反省吶」

「是、是的……真的是那樣」

春太在這種時候不會只是慣着雪季。

的確，雪季做出過惹惱那個馬尾辮女孩子一夥人的行爲了吧。

只不過——

「即便這麼說，也不能成爲集體聲討雪季還理所當然地偷拍的理由吶」

春太把手繞到身後，摸到了雪季的手。

「我已經知道了你在認真反省。可是，你在我面前說你的真實想法就好。啊不，是說給我聽吧」

「我可以說嗎……？」

「啊啊」

「之前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成爲欺凌……的受害者這種事」

「……」

雪季直白地提出"欺凌"一詞的時候，春太也很難受。然而，他必須要接受這一事實。

他後悔於自己耍了小聰明，爲了掌握水手服女生們所作所爲的"證據"而做出錄音這種舉動。

相比那種事情，哪怕早上一秒鐘也好，應該先去保護雪季。

應當儘量減少雪季受到的傷害。

「因爲在學校裏男生們在看着，那些人也不會來做什麼……在往返學校的路上，我就會被帶進類似倉庫的地方，就像剛纔那樣被……」

「這樣啊……」

在照片裏，他已經見過無數次雪季穿這邊初中的校服和運動服的樣子了。

此刻，雪季並不想讓自己的哭臉被看到吧——因而春太沒有回頭。

「你說得很好，也很努力了。但是啊，那種事……不需要忍受。你去尋求幫助就好哦，雪季」

「但是，你也相當中意這件白色連衣裙吶」

「……因爲我知道，如果哥哥來了的話自己就會依賴你的。本來即使哥哥不在，我……也不得不一個人努力的呀」

看來是雪季悄悄帶走了。

「爲什麼對我——」

拜其所賜，他差點凍死街頭。

「想讓哥哥看看初三夏天的我」

春太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先暫且查看了一下手機。

春太想要回過頭去，卻在拼命抗拒着那股誘惑。

不管哪一件都是有印象的衣服。

「不，已經沒關係了。只要有哥哥在，人傢什麼都不在意了」

雪季不想讓春太擔心自己，她很清楚——一旦講出來了，春太就會像現在這樣趕過來。

「很可愛。雪季果然和白色最配了」

大概，雪季正在哭泣吧。

「現在是秋天喲」

「嗯？」

「就算是黑髮，雪季也很可愛，配那身白色裙子最合適了。我能親眼看見真的太好了」

他細緻地清洗了杯子，回過頭去——

那雙大眼睛，正如癡如醉——

果不其然，那座倉庫成了馬尾辮霜月她們的聚集地點。

「雪季……？」

春太發現有數件衣服找不到了，原以爲是忙亂之中當作垃圾扔掉了。

「雪、雪季……」

雖說纔到十月份，這一帶的氣溫已然在驟降了。

雪季她們在即將移居之際，曾整理過兄妹共用的衣櫃。

「嗚……請不要提頭、頭髮顏色的事」

※

「這種學校倒是挺多吶」

先前凍僵的身體，已經完全暖和起來了。

離開浴室的時候，他曾聽到回到自己房間的雪季的聲音。

他理解了雪季的心情。

「哥哥很久沒有看過我的胖次了吧，怎麼樣啊？」

「……呃，那副打扮是咋回事？」

「請用~！」

由於春太沒有準備替換的一類衣服，他本以爲只能再次穿上之前穿過的衣服。

「能被哥哥誇獎，人家最開心了。大小姐連衣裙不錯呢」

怎麼可能是那樣。

春太從冰箱裏取出橙汁。

「雪季，不要勉強自己了。我一直沒能發現——真的很抱歉」

雪季滋溜地像滑過來一樣貼近春太——抱了上去。

因爲是雪季喜歡喝的飲料，故而即使在櫻羽家也會常備。

她"秋"地用力吻着，就好像要把春太的嘴脣吸過來一般。

「我們即便沒有血緣關係……卻好像在想着同樣的事呢」

「……」

雪季從背後就那樣抱着春太，語塞了。

「……小心走光哦」

要在以前的話，雪季必不會拒絕這種小事。

「嗯嗯，你來了……我本以爲再次和哥哥見面還要在很久以後……你真的來了……」

「是夏日的少女哦」

雪季再一次親吻過後，將胳膊環上春太的脖頸，抬眼向上注視着他。

不過，交給那位朋友應該沒問題吧。

雪季微笑道，滴溜地轉了一圈。

剛剛還試圖掌握證據而耍了小聰明，今天的春太接連失誤。

雖然如此，雪季卻是一副清涼的白色連衣裙裝扮。

「十分感謝。請繼續誇誇我，哥哥」

「因爲這裏是高原呀，在避暑地的白裙少女——是不是得分很高呢？」

不自覺地發送求救信號，是雪季最大的努力了。

春太在各種意義上非常瞭解松風的爲人。

「能誇你的胖次我也是——呃，還是不提胖次什麼的比較好吶」

聽水手服女生們說話的口氣，估計被偷拍過好多次裙底吧。

「嗚~都這個年代了，禁止染髮什麼的太過嚴格了吧」

透過連衣裙纖薄的質地，雪季柔軟肌膚的感觸傳了過來。

不過確實，春太一次都沒有親眼見到過夏日的雪季。

雪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客廳裏。

是由於春太的到來而感到安心呢，還是忍受欺凌的感情爆發了呢。

但與他的預想相反，雪季給他準備好了替換的衣服。

雪季換上一副富有活力的表情，張開雙臂擺了擺姿勢。

給溫暖到甚至有些火熱的身體來一杯冰涼的橙汁，非常舒服。

至於是爲了什麼而帶走的，他決定不去想了。

帽衫和運動褲，連內衣都準備妥當了。

「……好巧吶。我也是打算把雪季帶回去的，在某一天一定會的，絕對的」

有可能是偏見，不過春太認爲鄉下的學校更加嚴格。

「因爲，能見到哥哥的話……其他的事已經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連話語都不需要了。只是，人家，人家……」

「是很高。而且還是黑髮吶」

沒有收到帶走水手服女生們的松風的聯絡。

「我計劃着總有一天一定會回到哥哥身邊的。或許要等到高中畢業之後……但是絕對會有那麼一天的」

「不可以的，哥哥……畢竟依然這麼弱小的我……都沒有臉面回到哥哥的身邊了」

正是對春太才絕對講不出來吧。

「哥哥，喜歡你……我果然想要待在哥哥身邊……！」

春太，看着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向自己熱烈地撒嬌的雪季——

然而，這裏並非櫻羽家，而是冬野家。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譯者注：應該是55個，我沒數錯的話

）

「那傢伙，什麼時候……」

雪季輕輕踮起腳，把自己的嘴脣與春太相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要給拍我照片了……即便我說了請住、住手，她們也不肯聽……」

「因爲，因爲……嗯」

不長的裙襬輕輕飄舞，其下白色的胖次依稀可見。

貌似雪季現在沒有在意被偷拍的事了——

連衣裙沒有袖子，裙襬也短，華美的香肩以及雙臂和白皙的大腿都露了出來。

"沒有講"，春太說到一半卻噤了聲。

雪季準確地猜到了春太欲言又止的內容。

正是因此——雪季才默默忍耐着。

亦或是二者皆有之呢。

即便初中的女孩們是同性，被她們拍攝了那種地方也不可能不受傷。

「即便沒有血緣關係，我還是你老哥吶。必須由我來接你」

「……不，我真的沒有勉強自己。因爲……」

雪季用嬌滴滴的聲音無數次地呼喚着春太，同時靠過臉去抱着他，用臉頰來回磨蹭着春太的臉頰，又把額頭抵在春太的胸口——"秋"地親了上去。

「你不……冷嘛。暖氣倒是開足了吶。可是爲什麼穿那件衣服？」

「雪季~！我拿點喝的！」

他只是用力握住從剛纔起一直觸碰着的手，用背部感受雪季的體溫。

雪季一邊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邊撫摸着頭髮。那頭黑髮被編成涼爽的三股。

「回來……?」

「雪、雪季，你……」

他，再也忍不住了。

「雪季……」

「哥哥……！」

春太抱過雪季優美的身體，疊上嘴脣。

是在那一晚的公園裏僅有一次品嚐過的、甜美的脣。

明明應該一次即止的——

被雪季主動緊緊地抱在懷裏並親吻的話——那時的感觸便復甦了、

春太進入忘我的狀態，陶醉般地貪求着那柔嫩地嘴脣。

他像是要將小巧的薄脣含入口中一樣品嚐着滋味，出聲地吮吸。

相互索求的情感過於充盈，無法停下。

春太面前這位與他嘴脣相疊的對象，直到僅僅幾個月之前還是他深信不疑的親生妹妹。

毋庸置疑，雪季那邊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儘管說是沒有血緣關係，彼此相信是親生兄妹而長大成人的時光是不可能抹去的。

即便如此——

對於雪季的感情依舊壓制並打倒了將此歸爲禁忌行爲的意識，並把它一直封印到心底，熱切地渴求着她的脣。

「呼啊……哥、哥哥……♡」

在喘不上氣而雙脣分離的時候，雪季用融化般的聲線呢喃道。

那聲音過於可愛，春太更加用力地抱緊雪季華美的身軀。

雪季同樣將胳膊環繞在春太的背上。

「哥……哥……！」

「哈，哈，哈……哥哥……♡」

緩緩地將嘴脣貼近。

「我也是一樣。一直想見雪季……」

是啊，就算無法呼吸又怎麼樣。

心臟破裂他都不在乎。

「不，是希望……哥哥來做……的……」

少女變成一副上身和下身都只剩白色內衣的樣子，害羞地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哥哥，我……一直想要見你。雖然只是短短几個月，但是……已經想見得不得了……」

裙襬被弄得極爲凌亂，打起捲來，白色的胖次基本上看得一清二楚。

「啊啊，我也是……肯定以前喜歡過雪季……現在又喜歡上了你……」

「不……可以。嗯……嗯姆！」

「好的……」

「哈，啊啊……哥哥……」

原來可愛的妹妹，竟然成長爲了這般美麗的一名女性。

雪季滿臉通紅地說道，站起身——連衣裙隨即滑落。

春太坐上沙發，溫柔地抱住雪季的身體——

雪季愈發用力地抱住春太不肯放手，壓上嘴脣。

「雪季……！」

春太抱緊雪季，貪婪地將嘴脣壓了上去。

春太下意識地如此想道。

等迴歸神來的時候，雪季完全倒在沙發上，仰面躺着。

「嗯嗯，嗯，嗯嗯……嗯，哥……嗯，嗯姆……!」

撐起身體，他重新觀賞起雪季的身姿。

此時此地，鬆開雪季才更加痛苦。

「……」

春太在受到了大腦彷彿被鈍器重擊一樣的衝擊的同時，感覺到從身體深處愈發壯大的衝動正在向上湧來。

你是誰啊——？

柔滑地小舌推開春太的雙脣，鑽進他的口中。

曾經身爲兄妹的事，已然無足輕重——

話雖如此，妹妹改變的事實，以及改變妹妹的正是自己的事實，不知爲何令他痛苦。

「啊啊……」

「即使喘不上氣也無所謂，人家想要繼續和哥哥接吻……」

我要把雪季變爲女人嘛……?

彼此貪求着對方的脣，纏繞着舌頭，相互吮吸，在發出"嘰嚕"的一聲之後雙脣分離——不知是誰的，或許是兩人的唾液拉起一條銀絲。

「……！」

在同等高挑的春太看來，她足夠的嬌小——並且很可愛。

春太以壓倒般的姿勢伏在雪季身上，這次他輕吻了一下少女。

「嗯……哥哥……人家，可以的哦……？」

他們到底吻了多久呢——

率先伸入舌頭的，是雪季那邊。

春太對於這一對象是自己在感到高興的同時，也體會到了某種苦悶。

妹妹——曾經那麼小的妹妹，已經成長到能做出這種深吻了嘛。

「……啊，抱、抱歉……很難受吧」

作爲初三的女生，雖說算是高挑，果然還是女孩子。

春太一邊感受着難過，一邊和雪季交纏着舌頭。

雪季再次躺到沙發上，抬眼向上注視着春太。

春太忽然注意到雪季氣息凌亂。

白色連衣裙的肩帶脫落，秀麗的香肩裸露在外，白色的胸衣帶子也顯露出來。

渴求雪季的心情，怎能被那等小事所抑止。

他打算一度把手從雪季身上放開——

雪白的肌膚由於羞澀而染上紅暈，被編成三股的頭髮也散亂着，充盈着妖冶般的色香。

作爲兄妹相處的時光，這一次或許真的結束了——

「小雪季我……我一直喜歡着哥哥……現在也是……不，現在更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