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妹妹想厘清现况

「小雪──恭喜妳考上高中喔喔喔喔喔！」

晶穗激烈地弹响电吉他，发出铮铮琴声。

音频放大器中传出的声响令春太不禁捂住耳朵。

「喂，晶穗！声音太大了！关小声一点！」

「好好好，阿春真的好不摇滚喔。」

晶穗没辙又无奈地调整音频放大器的音量。

「刚刚那是开幕，所以我才弹那么大声。毕竟要是你家因为噪音而被投诉，可就不好意思了。」

「不会，谢谢晶穗学姐，妳刚刚的祝福弹进我的心坎里了。」

雪季或许也受到晶穗情绪的影响，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并鞠躬致谢。

众人目前在樱羽家的客厅。

今天从白天开始举办『庆祝雪季合格』的聚会。

不对，其实已经办过好几场庆祝会了。

雪季考上高中之后，众人加上目前回老家的透子，已经在樱羽家办过一场最为盛大的庆祝会了。

在那之后，雪季的两名闺密•冰川流琉与冷泉素子也顺利考取第一志愿，那时也举办过三人的庆祝会。

春太也理所当然地参与其中。

然后，今天除了庆祝以外──

「也恭喜晶穗学姐……这样可以吗？」

「没关系吧？出院很值得庆祝啊，能和活用食材原味的清淡菜色说掰掰，而且随时都能冲澡，墙外的生活超赞的啊！」

晶穗再度扫响琴弦。

即便她克制了音量，但依旧很大声。

「好──让你们久等了，这是第二份回锅肉，还有海带芽蛋花汤喔。」

「因为难得开派对啊，我就尽情地挥洒厨艺了！毕竟主要是庆祝晶穗学姐出院啊，爸比也给了我一大笔材料费！」

「我开玩笑的啦，今天是只有我们三个自家人的庆祝会，就和乐融融地庆祝吧。」

「啊，对了，我想说晶穗学姐喜欢吃回锅肉，所以多炒了一盘，我去端过来。」

「我觉得就算身材高䠷也适合，但我不太喜欢穿太花俏的衣服……」

「妳也不用这么极力撇清。」

「我先说好了，这是小雪希望我穿的，还是她拖着我去买回来的。」

「原来如此。哥哥，求细节。」

晶穗无论春夏秋冬都穿连帽衫，下半身大多会穿短裙或热裤。

「这家伙不惜讲神智不清这种话也要呛我耶。」

春太与晶穗莫可奈何，决定平分回锅肉，并暂时忘我地享用着美食。

「我要吃第二份回锅肉了！」

「还有其他菜啊，雪季，妳做菜很辛苦吧？」

「我没法把那种无形的东西还给妳呢，但真的很好吃。」

她的身材虽然娇小，但上围丰满得过头，总觉得她营养充足。

这幅画面真教人情何以堪。

她蓬松松的裙䙓也很短，露出一双大腿。

「是喔。」

原本堆满客厅桌上的餐点几乎都消失无踪了。

晶穗也吃下了不亚于春太的量。

「……不只是哥哥这么宠我，连晶穗学姐也是。」

「喂，雪季的大哥，你家小妹让别人穿自己嫌弃的衣服啊。」

「……喂。」

「妳确实算满宽容的啦……」

「我是很意外啦……」

这身打扮实际上不符合晶穗的风格。

「哥哥，我很好看吧♡」

雪季露出了困扰的苦笑。

她亲手做的菜肴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客厅桌上。

在场最为年幼的国中女生安抚着两名高中男女。

春太也边吃八宝菜，边点了点头。

雪季笑咪咪地如此说道。

三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大份量的中菜。

「吼──请别吵架！大家要好好相处啦！」

「但妳出院之后，看起来就没在节制啊……」

她此时却穿上充满蕾丝的哥德萝莉装──

「妳是不是忽略了我的否决权啊？」

「宠妳的人不只我和晶穗呢。」

「发育期……」

即使她穿起外套，也喜欢刺绣外套这类男孩子气的风格。

「喂喂喂，别在人家答应前就把肉全夹光啦！」

「不过妳别吃太撑喔，就算吃剩下来，雪季也不会在意的。」

春太心想「幸好雪季没听见」，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雪季配合本日菜色，穿上了旗袍──不对，她只是很想穿旗袍，因此才配合旗袍选了中菜吧。

春太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晶穗身为他的女友，多少能容许他劈腿某些对象。

晶穗身穿底色为黑色的轻飘飘哥德萝莉装。

「虽然有点害羞，但感觉还不错？」

这些餐点当然并非春太一人独自清空。

既然都换上哥德萝莉装了，她也早已明白会被雪季拍照了吧。

「妳、妳喔……」

她今天将一头长长的棕发绑成两颗丸子头，并穿上以红色为底色的旗袍。

「阿春，谢谢你顺便帮我庆祝喔。」

「但我真的多练练体力比较好吧，小雪好像煮得稍微清淡一些，所以应该不要紧吧。」

「呼嘿嘿♡」

「对，雪季，很可爱喔，妳很适合穿这种衣服。」

「我的确觉得妳是不是神智不清了。」

雪季端了餐点走回客厅，春太则不禁傻眼地对着她这么说道。

「我也是，算了，我想说就任妳拍到爽为止。」

「等、等等，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真的只是一起去吃拉面而已！先不说这个了，菜真的要凉了，快吃吧。」

「我开玩笑的啦。你看看，我妈平常也都会吃寿司和喝酒吧，我们的饮食限制没那么严格喔。而且本姑娘还在发育期，必须多补充营养。」

「呼──……吃超撑……」

雪季哒哒哒地走向厨房。

「好吧，这的确很值得庆祝，也恭喜晶穗了。」

煎饺、麻婆豆腐、回锅肉、八宝菜、炸春卷、干烧虾仁、什锦炒面，甚至还有炒饭。

「哥哥，你真的很会吃耶……我本来还反省自己煮太多了，请把我的反省还给我。」

这虽然好吃，但比起雪季之前的口味清淡了一些。

「我可以把这盘回锅肉全吃光吗？」

「我和阿春都喜欢中菜，趁着小雪之前搬家离开，我们常常两人一起去吃中华拉面呢。」

「啊，晶穗，等等！那是我的份吧！」

春太与晶穗同时这么说，并伸手拿起筷子。

「不要紧，不要紧，难得举办派对，至少今天要放开吃。」

而且自肩膀敞开到胸口，她的傲人上围与娇小的体型格格不入，还能见到一道深邃的乳沟。

「好好好，但妳们的打扮……」

春太目不转睛地盯着晶穗。

雪季受到哥哥直接称赞，暗爽在心地笑着。

但她太宽容了，反而令人提心吊胆。

「不过因为妳的身材很娇小，意外地很适合？」

「不，我早就发现这件事了。」

「所以说，别说那些会害人误会的话！」

「我感觉被你糊弄过去了……但说得也是。」

「喂喂喂，也要看看我啊，我可是忍着羞耻穿成这样的啊。」

尽管晶穗这么抗议，但依旧任由雪季用手机东拍西拍。

晶穗恶狠狠地瞪向春太。

坐在沙发上的雪季站起身来。

晶穗用公筷将大量的肉满满地盛到自己的盘中。

「什么嘛，妳注意到了啊。」

「我可不想被妳这么说呢。」

「真的吃太撑了，阿春，你吃肥了吧？」

「呼～大满足……欸，哥哥、晶穗学姐！饭都要凉掉了！」

「真不愧是小雪，好善解人意喔。我因为住院变瘦了，必须多摄取一些营养，让胸部更加发育。」

光是正常地站立，感觉小裤裤就会春光外泄。

春太自从认识晶穗──其实算是兄妹重逢──约过了一年，但没怎么见过她穿其他便服。

「真不愧是哥哥，好懂人家喔。」

「你好像有话想说呢。好啊，毕竟今天是良辰吉日，我就宽容大度地听你说吧。」

裙䙓相当短，不仅露出一双玉腿，还开了很高的衩。

「「我要开动了。」」

「阿春，你要更有反应啊！虽然说你可能已经看腻我的胸部了！」

「算了，得趁还能吃的时候多吃一点美食呢。」

「嗯，好好吃，这煎饺还是热的呢。」

「因为雪季对穿搭毫不妥协呢，她是觉得很适合妳，才要妳穿的吧。」

布料也紧贴着她的酥胸，突显出远远超越国三生尺寸的浑圆雪峰。

父亲十分疼爱无血缘关系的雪季，甚至超越春太这亲生儿子。

「娇小是多余的啊，就算大只也能穿吧。所以说，下次换小雪穿哥德萝莉吧？」

「啊，晶穗学姐，我可以拍几张照片吗？还有，对经纪公司来说，我可以上传到社群平台上吗？」

「啊，雪季还好吗？有吃饱吗？」

「我虽然只吃了哥哥的一半，但吃得很饱了喔，饱到这套旗袍都变紧了。」

雪季抚摸着贴身旗袍的腹部。

「好吧，阿春算是同时满足了食欲和性欲啦。」

「这和性欲无关吧！」

春太只享用了美食，并未搞七捻三。

但假使说边欣赏旗袍与哥德萝莉美少女，边享用餐点一点儿也不开心的话，就是违心之论了。

「好了。」

「晶穗，怎么了？」

晶穗咕噜噜地喝完了茶，将茶杯放到桌上。

「难得我们三人都到齐了，因为今天我是主角，所以可以说说我的心里话吗？」

「……什么事？」

春太吞了口口水。

晶穗在她晕倒住院之前，曾责怪他「与雪季共度春宵」一事。

在那之后，他与晶穗之间并未产生嫌隙──但他不认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小雪，妳和春太睡过了吧？」

「…………！」

雪季变得面红耳赤。

「喂、喂，晶穗，妳别问得那么赤裸裸……」

「就算含糊带过也没意义吧。对了，小雪，不是阿春自己招供了，是我隐约察觉出来了。」

晶穗明确地表示不再当春太的女友，而是试图成为他的妹妹。

「首先，我会变回你的同班同学。」

春太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春太似乎无处可逃了。

三人之间仿佛产生了难以弥补的鸿沟，形成了深深的隔阂──

这在春太、雪季与晶穗的三角关系中──是一种巨大的变化。

雪季当时也站在一旁，听见了这句话。

晶穗先行决定回归现实──

「呃──……我不希望像小雪这么可爱的女孩说出『睡走』这种词耶，妳是我的天使耶。」

收拾完派对之后，三人纷纷洗完澡。

「我选择当作多亏有阿春在，所以才没那么严重喔。不对，不是阿春──是多亏有哥哥你在。」

原为妹妹的少女与刚成为妹妹的少女都情绪亢奋。

事情演变成三人「同寝共枕」。

「阿春才给我等一下，你别因为你是男人或你比较年长，就想忽略实际状况，一人负起全责。」

「雪、雪季，等等，妳没有错，最不好的人当然是我。」

春太依旧站着，俯瞰这娇小的少女。

「虽然是这么说啦……」

春太心想「不对，这几乎等于让她全说了吧」，但并未插嘴。

纵使他得知晶穗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仍然拖拖拉拉地过了好几个月。

毕竟对晶穗而言，谁是自己血缘上的父亲，并非是那么重要的问题。

「不行。」

「又没办法，阿春，是你太大只了啊。」

春太已经与父亲坦诚长谈，父亲似乎将雪季与晶穗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春太与晶穗位于雪季的房间。

父亲今晚也已经回到家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雪季用剩下的食材俐落煮出的中菜。

实际上，父亲也无法过问这些问题。

「既然妳都道歉了，我就原谅妳吧。我也对阿春说过了，我很宽容大度的喔。」

「晶穗学姐，对不起！我明明知道哥哥是妳的男友，而且妳还喜欢着哥哥！是我不好，是我诱惑哥哥的！」

「不行。」

「我讲太多了，明明难得开派对呢。」

「但我也不能让你和小雪一起睡，因为我是你妹，所以没关系。」

雪季原本深深一鞠躬致歉，闻言惊慌地抬起头。

雪季当然也没笑。

「阿春，我们分手吧。」

他早已知道两人终将分手。

这间寝室不算太大，除了雪季的床铺外，地上又铺了一组棉被。

「不，我什么也没做，妳那时候的发作也比较不严重吧。」

「我选择接受现实了喔，因为我心脏病发晕倒，觉得不是逃避现实的时候了。」

「好，我原谅妳。」

晶穗与雪季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雪季点了点头。

春太也不由自主地直勾勾地盯着晶穗的脸。

晶穗松开双手，抚摸自己的胸口。

尽管雪季看来时髦外向，但其实相当羞涩，不喜欢谈到两性之间的话题。

「好，到此为止。OK，妳很诚实。」

雪季满脸通红地垂下头。

「欸？」

他心满意足，早早钻进被窝，不会注意到二楼的动静吧。

晶穗与自己彻底分手，成为了妹妹──

「对……晶穗学姐，对不起。」

毕竟春太与晶穗是亲生兄妹。

春太的神经并未粗到与曾缠绵缱绻的两人共处一室还能酣然入睡。

「对，我们没法当正常的同学。阿春，你为我披上外套时说过吧。」

「爸比已经睡了，哥哥不用担心喔。」

坦白说，春太觉得十分尴尬。

雪季身为房间的主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晶穗与春太则睡在地上。

「这、这样啊……」

虽然两人一直维持着这段畸恋，但他心知肚明一旦有一方接受了现实，这段关系就到此为止。

「这样果然太窄了吧？」

「然后怎么样呢？我有问过阿春了，但姑且也想问问妳，因为我认为自己有资格过问。」

「我隐隐约约有听见而已。」

「等、等一下，妳说同班同学……我们的关系不只那样吧？」

晶穗双手环胸，恶狠狠地瞪着春太。

「虽然你很大只，但我很小只，所以刚刚好吧。」

晶穗开朗地笑了起来，但春太没心情笑。

不过这全是春太的责任，由于他害怕破坏自己与晶穗之间的关系，因此延宕至今──

「对……妳有资格过问。」

自己与雪季又不禁超越了兄妹禁忌的一线。

「我姑且还算是阿春的女友吧，我不记得我们分手了。」

雪季躺在床上，眯起双眸目不转睛地瞪视晶穗。

「……晶穗学姐，妳这是在挑衅我吗？」

春太自沙发上站起身。

尽管刚举办完派对，但场面明明差点刮起腥风血雨，她们却能维持情绪亢奋，这也令人匪夷所思。

「你说──『晶穗是我妹妹』，也许是多亏有你这句话，我才能活下来。」

「……对。」

「什、什么现实？」

晶穗则一脸正经八百，并未笑着说「我是开玩笑的」，也并未生气地说「我怎么可能原谅妳」。

「那个，我和哥哥……在我考试前一晚……那个……」

人证在场，无从敷衍──春太也不打算敷衍。

春太无来由地这么认为。

「…………晶穗学姐。」

「晶、晶穗学姐……」

「…………！」

雪季也露出复杂的神情。

「我不会要小雪全说出来，我还没那么恶质。」

「说得也是，依照小雪说的话，比起阿春，小雪的责任更大。毕竟妳也知道阿春很容易随波逐流吧。」

春太时而视雪季为妹妹，时而相反，三心二意，摇摆不定。但有人要抢妹妹时，心里又会五味杂陈。

「又不是加加减减刚刚好，我完全超出床垫外了啊。」

晶穗拍了一下手，阻止了雪季。

「……妳有听见啊。」

除了自己以外，另外有人称呼春太为哥哥，让她心中若有所思。

「妳对我那么说也没用啊。」

春太确实曾对在公园晕倒的晶穗这么说过。

「妳是不是真的当雪季是妳妹啦？」

「…………」

「……欸，我可以回自己房间睡吧？」

「妳、妳会不会太宽容了……？这、这就好像我……睡走了哥哥……」

「所以我必须先这么说，非得厘清我和阿春一直以来无法接受的现实。」

「我被挤出棉被外睡觉感觉会很冷……现在晚上还很凉。」

「哥哥，你还是上我的床来睡吧？这张床是加大单人床喔。」

「欸，是喔？真的耶，好像比较大。」

春太迅速坐起身，望着雪季的床。

雪季重新搬回来之后，他也频繁进出这间房，但并未发现这件事。

「当然不行啊，因为我是阿春的妹妹，所以才可以和他睡同一张床喔。」

「一般来说，都升上高中了，兄妹是不会同床睡的啊。」

「你有资格这么说吗？」

「……对不起。」

春太升上高中之后，仍旧与当时认为是亲妹妹的雪季卿卿我我，两人甚至会一起洗澡。

他确实没资格对晶穗说三道四。

「嗯──……」

「雪季，怎么了？」

雪季低声沉吟，走下了床，离开房间。

接着，她又立刻走了进来。

「雪季，妳去哪里了啊……妳帮我拿棉被过来了啊。」

「那样会很冷吧，所以我拿棉被来了喔。」

雪季好心地去春太房间拿了床上的棉被过来。

真不愧是长年来照顾哥哥起居的好妹妹，体贴入微。

「喔──小雪，谢啦，这样我也能睡得暖了。」

雪季爬下了床，跪坐在春太与晶穗的枕头边。

春太甚至无法为雪季揩去眼泪。

春太则无法回握她。

「这样一定会更好，这就是我和哥哥、晶穗学姐之间真正的关系。」

「……雪季，我知道了，妳不用再多说了。」

「毕竟你们是亲兄妹，但如果你们需要我的认同──我会认同。」

如今正式迎来尽头。

「妳想霸占我的棉被喔！话说妳又不怕冷！」

春太乖乖地点了点头，晶穗则纳闷地歪着小脑袋。

「我会搬去雪风庄，离开樱羽家，不再受哥哥所保护，首先要成为不是你妹妹的雪季。」

春太仍旧让雪季握住自己的手并坐起身。

他已经无法改变这曾为自己妹妹的少女的决定。

对春太而言，即使晶穗成了自己妹妹，也不想在雪季面前与晶穗同盖一条棉被……

「哥哥、晶穗学姐，我决定了，不会再摇摆不定了，我真的不再当樱羽雪季，要成为冬野雪季。」

雪季自床上探出身，紧紧握住春太与晶穗的双手。

然而，那双大眼睛泛起了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对，那样就对了。」

因为雪季还有话要说。

即便进入冬季，晶穗也会穿着单薄的衣物，在外到处走动，这令怕冷的春太怀疑她的头脑是否正常。

她再次握住春太与晶穗──这对兄妹的手。

她这么宣告，泪水则──

「……小雪，妳愿意认同我们吗？」

「……好。」

毕竟要是自己贸然行事，或许会摧毁雪季目前下定的决心。

接着，她哭得停不下来。

扑簌簌地滑落眼眶。

总而言之，春太与晶穗照雪季的吩咐，两人平分棉被。

「喂，雪季，那样很危险，妳会滚下床的。」

晶穗也默不作声，仅是握紧雪季的手。

「哥哥、晶穗学姐，请你们平分棉被，可以吗？」

「雪季……」

雪季露出微笑──

雪季用力地握住春太的手。

晶穗也同时起身坐在棉被上。

那一天，那一晚，樱羽春太与樱羽雪季于公园秋千上理应缘尽的兄妹时光，历经短暂的延长后──

「小雪难不成是大姐姐？」

「是……」

「就算我再怎么笨手笨脚，运动神经也没死掉，那就这样吧。」

「哥哥和晶穗学姐变成兄妹，我承认我的心情有点──不对，真的很复杂，但也同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