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話 病態

「五歲小孩做的事，你們兩個別太在意啦。剛才那只是小小的親愛表現而已嘛！」

尤萊費盡心思安撫，終於讓克蕾雅和莉琵雅暫時從那無的境界中脫離。

尤萊鬆了一口氣，但心知以後恐怕還得應對類似的狀況。管他的，未來的事就交給未來的自己吧，她心想。

這先放一邊，雖說在意料之中，但還有另一個問題。

「如果我解除魔王狀態，莉菲莉絲恐怕就無法控制自己了……」

看來尤萊是否以魔王身份行事，會讓她的力量性質產生變化。她自己只覺得是可操控的魔力總量增加，但對周圍的人來說，影響遠不止如此。

一旦尤萊退出魔王模式，莉菲莉絲就會逐漸喪失自我，被破壞衝動吞噬。

為了讓莉菲莉絲保持理智，尤萊無法解除魔王模式。然而，這麼做就像龍族的拉古曾被吸引到尤萊身邊一樣，其他魔物也很可能蜂擁而至。

若使用隱蔽魔法掩蓋魔王的氣息，又會引發莉菲莉絲的暴走。試圖用精神操控也無濟於事，因為莉菲莉絲的魔力如今已大幅提升，無法完全控制。

若想讓莉菲莉絲留在身邊，尤萊就必須一直維持魔王模式。

「沒辦法。雖然可能會引來魔物，但也只能這樣繼續下去了。」

這會帶來什麼後果尚不可知。不僅是那些熱衷於討伐魔王的教會人士，其他勢力也可能蠢蠢欲動。

平靜的日子漸行漸遠。若追求平靜，或許拋棄莉菲莉絲會是更好的選擇。

即便如此，尤萊無法選擇捨棄莉菲莉絲。

一方面，莉菲莉絲是她唯一的同鄉夥伴；另一方面，若讓莉菲莉絲獨自一人，顯而易見，她將再次陷入痛苦的日子。

為了拯救莉菲莉絲，尤萊接受了世界可能陷入混亂的代價。

然而，將眾人捲入這局面，她不免感到歉疚。

尤萊向大家解釋未來可能面臨的麻煩事態，並低頭致歉。

「對不起，大家。因為我放不下莉菲莉絲的私心，把你們都牽連進來了。肯定會發生一些問題，有些事我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來。雖然很過分，但請借我你們的力量。」

沒有人明確反對尤萊。

看到大家的回應，莉菲莉絲滿臉歉意。

他從小就憧憬勇者與魔王的故事，無論如何都想看到最強的勇者擊敗邪惡魔王的場面。」

順便說一下，我也聽到了他的動機。那個第二皇子說，他想親眼見證最偉大的英雄傳說。

「如果這就是現在的莉菲莉絲，我也接受。這畢竟是我造成的。不過，絕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殺人哦？」

克蕾雅代表眾人說道：

「因為我連累了大家，真的很抱歉。我也想平靜地生活，但看來沒那麼簡單……我不想只是被大家保護，我也會努力的！」

在墮入黑暗的狀態下殺人，尤萊從不會為此感到愧疚。

自詡正義而暴走的人固然有問題，但為了個人願望危害他人也同樣離譜。

「你們兩個，冷靜點。滅掉諾吉亞帝國就不必了。如果要報復，針對第二皇子和他的親信就夠了。綁架莉菲莉絲的事，我要讓他們後悔出生到這世上。」

莉琵雅、吉爾卡和菲婭點頭贊同。只有蒂娜一臉不悅，靜觀其變。蒂娜並非尤萊的正式夥伴，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尤萊，如果你想這麼做，我就陪你戰鬥。希望我們選擇的道路，終有一天能通向正解。」

「魔王大人！不如我們乾脆把諾吉亞帝國滅了吧！有魔王大人和墮落的勇者聯手，輕而易舉！」

「是啊，這點你和我很像。」

「嗯，目的是讓我變強，然後去討伐魔王。

莉菲莉絲應該也有相似的心理。

「……至少喊個世界和平之類的口號吧。這動機也太個人化了吧。為了自己的願望犧牲了多少人啊？教會那些人已經夠瘋狂了，這皇子也離譜得可以……」

興高采烈說這話的，自然是菲婭。

「……你的表情和發言完全不搭啊！別用天使般的笑臉說要宰人啊！」

這確實很麻煩，但我能理解你放不下莉菲莉絲的心情。

「呃，姑且不論要不要宰人，綁架莉菲莉絲的那些傢伙確實得好好算帳。莉菲莉絲，我聽說綁架你的是諾吉亞帝國的第二皇子，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克蕾雅和莉琵雅散發出極致的無之氣場，殺氣逼人，比大天使還要恐怖，尤萊感到背脊發涼。

莉菲莉絲語氣輕快，隨後露出燦爛的笑容繼續說：

「為了救一個被神明玩弄的女孩，我們得被搞得團團轉，是吧。

尤萊對未來有些擔憂。

「啊，對、對不起。嗯……破壞衝動並沒有消失，有時候不小心就會說出可怕的話。」

（……菲婭變成兩個了。這兩個傢伙在危險的方向上太合拍了。如果我不好好控制，說不定哪天她們會輕鬆搞出大屠殺。）

雖然她保持了理智，但現在的莉菲莉絲確實與過去不同。

尤萊露出淺笑。菲婭和莉菲莉絲異常興奮，而蒂娜則一臉抽搐。

因為我，聖都和這座城鎮死了很多人，對吧？我之前一直覺得很有責任，痛苦不堪，但現在我完全不在乎了。那些人只是自己暴走然後死掉的，對吧？」

莉菲莉絲興奮地附和，尤萊則皺起眉頭。

「喂，尤萊，我想把那些綁架我的人宰了，你會幫我嗎？」

尤萊無奈地嘆了口氣。

「閉嘴，小幼女。別把好不容易冷靜的話題又攪亂。別往火裡添柴，把事情鬧大！」

既然莉菲莉絲不再為此痛苦，現在的狀態對她來說是健康的。

「好主意！尤萊，動手吧！」

尤萊用左手推開試圖撲上來的莉菲莉絲。

這是否正確，我不知道。拋棄莉菲莉絲，恐怕也不正確。正義不是由救人的數量決定的。

「我和尤萊真的很合拍！喂，比起那兩個傢伙，我是不是更適合做你的搭檔？要不將來我們結婚吧！」

「嗯，我知道。啊，對了。不過，現在的狀態也救了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