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 犧牲

莉菲莉絲擔心，跑向一名倒地的教徒。

「你沒事吧？」

沒有回應。她想或許不該輕易移動對方，同時湧起不祥預感。

莉菲莉絲將手放在教徒口鼻處。這女性似已無呼吸。

「咦？為、為什麼？司祭大人！快叫會治癒魔法的人！她沒呼吸了！其他人也，可能……！」

莉菲莉絲雖擅聖魔法與光魔法，但均偏向攻擊，無法使用治癒魔法。聖女據說專精治癒，此刻她渴望這力量。

莉菲莉絲檢查其他教徒，皆無呼吸，心跳亦停。

換言之，他們死了。

莉菲莉絲慌亂，但司祭僅露出平靜微笑。聖歌隊亦無慌張。

這反應讓莉菲莉絲醒悟。

（……教徒犧牲是預料之內？等等，這不就像我害死他們……）

莉菲莉絲從未在此世殺人。雖殺過魔物，但殺人與殺魔物意義截然不同。

「我沒想到會這樣……！」

身體迅速冰冷，顫抖不止，連站立都困難。

「……聖女大人，請放心。他們都是自願的。」

「自願……？」

「他們的靈魂已歸於尊貴的神，那是至高的幸福，無需悲傷。」

「……歸於神……但這終究……」

無論如何美化，他們已死去的事實不變。

莉菲莉絲因自身經歷知轉生存在，但她情況特殊，一般人死後或許就代表終結。

「……司祭大人，那男孩……能恢復原狀吧？」

堅信某事正確之人，會輕易做出可怕之事。

但誘導年幼孩子死亡，絕不該有。

（歸於神是幸福？我不這麼認為。）

歡樂、喜悅，再無感受。

司祭溫柔擁抱她，莉菲莉絲只覺恐怖。

在她行使天使召喚前，他們或會以某種方式說服。

若持續拒絕天使召喚，他們會否最終放棄？

「這樣嗎……」

「騙人吧……？」

此祕術必能討伐魔王。……來吧，為免魔王再添犧牲，召喚另外四名天使。」

（艾瑪……誰來……救我……帶我離開這裡……！）

「……不要。」

「莉菲莉絲大人，再次申明，無需悲傷。為討伐邪惡魔王，他們自願獻出生命。

「是的，皆為討伐魔王自願獻命之人。」

（不要，為什麼我要殺人？這太離譜了，大家都瘋了，絕對瘋了！）

（……但他沒死，對吧？）

但已發生之事，無可挽回。

恐怕很難。

最糟糕的，或許會用魔法將她變為順從的傀儡。

也就是說，男孩也死了。

莉菲莉絲無法站立，癱坐地上。

若成人憑思考選擇死亡，或可接受。

莉菲莉絲無法逃脫。

「那孩子……阿爾斯的靈魂已昇華為天使，永遠無法恢復人形。」

「不，應什麼也沒留。靈魂殞屑或許尚存。」

莉菲莉絲如此期盼。純真無知的孩子，不該為神而犧牲。

「司、司祭大人，那孩子的意志還在嗎……？」

化為甲冑天使的男孩，應仍活著……

「莉菲莉絲大人，年幼的您或許尚未部分難以理解。但您終將明白，我們的行為是正確的。」

然而，司祭搖頭。

或許如魔王般超凡之力能改變，但身為祝福之子與勇者的莉菲莉絲亦無能為力。

但似有人施魔法，她瞬間無法動彈。

「莉菲莉絲大人？」

莉菲莉絲起身，顫抖著試圖逃離。

死去，一切皆止。

死者不復生。

「……你在說什麼？用同樣方法，再召喚四名天使……？」

以日本成長的感覚，莉菲莉絲無法認同司祭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