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破壞

＊　＊　＊

賽蕾絲在廚房悠閒地偷喫點心時，察覺到一股龐大的魔力。很快便判斷出，這魔力從高空中傳來。

「你們，別離開我！」

賽蕾絲迅速靠近廚房內的三人——拉格維拉、姬薇、蒂娜，竭盡全力展開光之屏障。

隨即，一道刺眼的白光充斥整個世界。

賽蕾絲立即明白，這是聖屬性魔法的攻擊。同時，她也慶幸是聖屬性魔法。聖屬性對魔物有效，但對普通人類的影響較小。

（是針對尤萊的奇襲嗎？若她沒去無眼族村子，恐怕就危險了。不過……阿克維爾應該已經消失了吧。）

阿克維爾多半在東棟的書庫。他雖未積極行動，但常以讀書度日。

或許有人誤將阿克維爾當成尤萊，發動了攻擊。某種意義上，他成了尤萊的替身。

耀眼的光芒久久不散。

若只是普通級別的聖魔法，賽蕾絲的光之屏障足以抵擋。然而，這次攻擊威力過強，賽蕾絲感到全身如被灼燒。雖然像是被熱水燙傷的程度，應該會留下燒傷。

（……燒傷可以用魔法或藥劑治癒，沒問題。瓦礫飛來，但力道不足以擊破屏障……總之得撐住！）

賽蕾絲的魔力值為九萬五千，而這聖魔法的魔力估計有數十萬。抵擋不易，但並非不可能。

光芒持續了大約五分鐘。全力維持屏障的賽蕾絲，感覺時間更長。

光芒消退，周圍情況可見後，賽蕾絲解除屏障。

「……嘖，城堡全被炸飛了。」

四周一片瓦礫。原本氣派的城堡已完全崩塌。

「你們，沒事吧？」

賽蕾絲回頭檢查三名少女的狀況。她們雖有燒傷，但都活著。賽蕾絲鬆了口氣。

「比起我們，賽蕾絲小姐的燒傷更嚴重！」

「……我沒事，這點傷我習慣了，之後治好就行。」

「你沒事？」

賽蕾絲抱起吉爾卡的身體。剛才還怕一碰就碎，現在至少能保持完整。

「……唉，半吊子的攻擊，只會讓魔王暴走。」

賽蕾絲跑向吉爾卡，蒂娜也想跟上。

賽蕾絲抬頭望向天空。空中漂浮著五具長著翅膀的銀白色鎧甲。

「我回城那邊看看情況。……不過，主要不清楚的是菲婭和阿克維爾的情況，說實在也沒那麼重要。」

當然沒有回應。即使有意識，她也無法出聲。

「可是……」

「……死了？若她死了，會把她變成不死者，還是再犧牲一萬人復活？」

或許因無法精確指示天使鎖定魔王。它們的氣息與魔王召喚的惡鬼有些相似。

「呵，真頑強。這種情況還活著，你該不會已經是不死者了吧？」

近看焦黑物體，無法辨認是吉爾卡。皮膚、頭髮、衣服全燒焦。但旁邊的劍確實是吉爾卡的，因此確認是她。

「……那是什麼？天使……？」

賽蕾絲獨自來到吉爾卡身邊。

氣息微弱，但她還活著。

「亂動可能會讓身體崩解而死……我不太擅長恢復魔法，但……」

「……只針對不死者？話說，這是教會的人搞的？有這種戰力，上次戰鬥怎麼不用……」

「蒂娜，先去找些恢復藥，應該在某處。拉格維拉她們應該能從瓦礫下找到。」

天使們降至地面。賽蕾絲握劍戒備，但天使們似乎沒有敵意。

賽蕾絲用所剩不多的魔力施展恢復魔法。她擅長戰鬥魔法，恢復魔法僅能治癒小傷口，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它們環顧四周後，再次飛向高空，隨即不知去向。

「喂，還活著嗎？」

賽蕾絲蹲下，將手掌放在吉爾卡嘴邊。

在領主城遺址不遠處，有個全身焦黑的人形物體，旁邊掉落兩把劍。吉爾卡不會防禦魔法，可能無法抵擋那光芒。

「嗯……」

「不過，若魔王在場，可能會吸收魔力反殺……嗯？那邊乾枯的該不會是吉爾卡吧……？」

追上來的蒂娜帶著哭腔喊道，手裡拿著幾瓶恢復藥。

普通恢復藥一次能治療的範圍有限，暫時只能如此。

「啊，嗯！知道了！」

再次環視周圍，城鎮中心的大部分建築全毀，超過半數的建築半毀。幸好是聖魔法，邊緣地帶的建築無損。

賽蕾絲回到瓦礫堆成的城堡遺址，卻見菲婭若無其事地在附近走動。

她將吉爾卡搬到一間較完好的民宅，放在牀上，用魔法器具讓房間溫暖。

賽蕾絲將劍收回鞘中。

「嗯……」

賽蕾絲搭話，菲婭卻面無表情，與尤萊對話時判若兩人。

原本這一擊應是為消滅尤萊，但因她不在場，計劃落空。

「吉爾卡小姐！」

蒂娜使用藥劑治療吉爾卡的傷口。燒傷嚴重，無法立即痊癒。

「比起這個，問題是那些傢伙。」

即便如此，隨著時間，吉爾卡逐漸恢復原本的模樣。從全身焦黑變成全身重度燒傷，雖然看起來痛苦，但至少能辨認是人。

「……總之不會死了，但還不能掉以輕心。找個室內把她安置好。」

「蒂娜，暫時在這看著她。應該不會死，放心吧。」

「……魔王大人允許我在保護自己時使用魔法，所以沒事。」

「是嗎，那就好。」

菲婭隨即離去。賽蕾絲對她沒什麼興趣，任她離開。

在東棟，賽蕾絲發現拉格維拉和姬薇正在試圖清理瓦礫，但她們力氣小，進展緩慢。

「吉爾卡暫時沒事，別擔心。那邊有什麼？有人被埋了？」

「……嗯。」

「……不過，已經死了。」

無眼族能以視覺以外的方式感知周圍，發現埋藏物對她們不難。

「是嗎。總之，先把屍體挖出來吧。」

賽蕾絲幫忙清理瓦礫，挖出三具焦黑的屍體。

它們像是為了保護某人而聚在一起，但應被保護的阿克維爾的屍體不在。

受聖魔法影響，他恐怕已完全消滅。

「……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不死者，卻馬上消滅，真是可憐。那三個跟班也死了……不過，他們看起來一直很痛苦，這樣或許也不錯。」

為了重要之人，三個跟班殺了許多人。他們為此痛苦，賽蕾絲也知道。他們能否好好活下去，頗令人懷疑。

在一切崩潰前結束，或許對他們是種解脫。

「……這麼說，最大的損失就是城鎮和吉爾卡吧。吉爾卡的傷終會癒合，但城鎮就沒救了……」

對賽蕾絲來說，這裡住了許久，已頗為熟悉，毀滅令人惋惜。

「這情況，魔王會怎麼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