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兩人散步

安撫了驚恐的盜賊們後，尤萊暫且放著他們，與吉爾卡兩人在城鎮散步。

「這一帶變乾淨多了。謝謝你。」

「您滿意我就很高興。但對整個城鎮來說，這只是小部分，還差得遠呢。」

「是啊。其他人沒什麼不滿吧？像是抱怨老是被派雜務之類的。」

「沒問題。別說不滿，有些人甚至開始說，能這樣正常工作也不錯。」

「咦，真的？我想盜賊應該是討厭踏實工作，喜歡傷害他人的傢伙吧。」

「大多數盜賊確實如此，這我承認。但他們並非天生如此。成為盜賊的契機，通常是因為別無他法。沒工作、被父母拋棄、從某處逃亡之類的。

我也是這樣。原本是奴隸，但無法忍受奴隸生活就逃了。逃出來後沒地方工作，只好當盜賊。」

「……原來如此。」

「主動想當盜賊的人沒幾個。通常是撞上無法突破的困境，迫不得已才開始的。」

「……是這樣啊。」

（襲擊莉琵雅她們的那些傢伙，最初或許也是這樣吧……）

「話雖如此，若沒遇見尤萊大人，即使有機會走正路，我也未必會選。我想我的手下也是如此。」

「嗯？這是什麼意思？」

「從盜賊轉回正道需要很大決心。被壓倒性的強者強迫工作……這種理由，正是我們想要的。」

「原來如此……」

「順便一提，多虧尤萊大人，有些人的表情都輕鬆了不少。」

「這又是怎麼回事？」

「對做過壞事的人來說，要走上正道需要相應的懲罰。如果過去做了無數壞事卻毫無懲罰，他們會覺得自己不配這樣的活法。尤萊大人給了我們殞酷的懲罰，反而消除了這種心結。」

「哦……原來還有這種事。」

「……要是牲畜還在就好了。抱歉，全被我弄沒了。」

「……到時就拜託你了。克蕾雅說，在真正入冬前，可能會有一場大戰。不知道是頂尖冒險者還是軍隊會來。」

「果然。」

冷風吹過。氣溫已降至個位數，據說這地區還會更冷。雪會積起來，連續多日不化。

「那不就糟了……沒問題嗎？」

「說起來，冬天不用做什麼準備嗎？我不喫東西沒關係，但吉爾卡你們可不行吧？」

差不多該回城堡了。

「也對。」

「……真有盜賊風格。」

看來是遭到攻擊了。

「有啊。有些人說睡覺大概率會做惡夢，怕得不敢睡。」

「……是嗎。但抱歉，只要我在這裡，恐怕會有各種人來找我麻煩。平靜的生活可能沒那麼容易。吉爾卡你也許得戰鬥。」

（對吉爾卡或許也適用吧。感覺她比最初少了些戾氣。）

談到明年，吉爾卡的表情充滿活力。尤萊覺得有些耀眼。

「吉爾卡，你想一直在這城鎮生活？」

「到時我也會戰鬥。」

「尤萊大人的力量確實可怕，但也能成為改變的契機。現在我覺得，來到這裡是對的。」

「當盜賊時這些挺好用的。」

下一瞬，一顆巨大火球落在她們原本的位置。

「明白。」

「……對了，有沒有人因為後遺症睡不著之類的？」

「謝謝。我和克蕾雅都怕聖屬性，如果有那種敵人，可能得請你多出力。」

「城鎮還有很多儲備糧食，我們這點人完全夠用。這裡天冷，食物也不易腐壞。不過明年得好好準備了。得耕田或養牲畜。」

「就算留著也沒人管理，遲早餓死。」

「我沒問題。不是為了自己搶奪殺戮，而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城鎮而戰，不是很帥嗎？」

（我的力量不只是讓人恐懼……能這樣想，或許稍微有點救贖。）

「有安眠藥和睡眠魔法，沒事的。」

尤萊正這麼想時，吉爾卡突然抱起她，向後跳開。

「嗯……有這樣的未來也不錯，我是這麼想的。」

吉爾卡露出爽朗的笑容，帶著狼般的兇猛與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