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等我回到房间里后，发现小路正盘踞在我的床上，看着笔记本电脑打字。就算我回来了，她也没有注意到，似乎正在聚精会神地写作，眼镜上不断流过倒影着的文字。

我早就很熟悉小路的工作状态了，本来是不会在意的，或许还会为了让她集中精神而离开房间。但现在和编辑谈过后，又觉得有点在意，于是就留下观察小路的状态了。

但就算观察也观察不出什么。就算知道小路现在是失忆状态，而她会写作是因为代偿行为，但她在工作时也没有任何异样。除了发作的时候以外，平时的她看起来其实相当正常，虽然一进入写作模式就会有点忘乎所以，但这在作者里并不算稀奇。

“啊？啊呦，你回来了嘛～为什么不叫我啊～”

然后在过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吧，小路从写作模式中清醒过来，转头发现我后，露出了嗷呜的害羞表情。

“干嘛在后面偷看我啦！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从靠着的门板离开，走近床上的小路。

“没没没，只是因为发现小路很专注嘛，就不想打扰你了。”

“啊呦才不会打扰我～我喜欢啊呦～”

小路在工作的时候，最好不要和她搭话的。一旦打断了她的灵感，或许就会让她陷入纠葛，然后发作。

但这也是很久以前的情况了，现在因为对我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她有时候甚至会在写作的时候黏着我，让我给她当椅子。

“其他人或许不太行，但啊呦的话可以靠近我一米之内哦！”

最初的时候，我也是不能靠近小路的，甚至还加剧过她的发作，然后我选择了暂时性拉开距离，观察她的情况。

然后在慢慢变熟之后，至少写作的时候，我已经能接近小路了。现在小路早已对我习以为常了，除了发作的时候外，都可以接受我的靠近。这也是我这一年来对她进行改造后的成果吧。

“小路，在家里有没有觉得不习惯的地方？”

在我坐到床上后，小赖马上好像找到家长的幼虎般爬上我的膝盖。看她一脸惬意的样子，在我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但家里毕竟人多，或许在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小路会有些困难吧。

现在她已经整天窝在我房间里了。但上厕所和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出门走走的。

小路好像猫一样，趴在我膝盖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毕竟我从来没有和那么多人一起住过嘛～但只要能闻到啊呦的味道就没关系～”

“但是，就算再伤心难过，到了最后我或许也会把一切都写下来吧。所以这也不是毫无意义的。啊呦。”

虽然感觉很悲哀，但当然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小路。我已经和编辑保证过了，绝不会擅自把小路的情况说出去。但这种心情真是难受啊，突然觉得对编辑更加油然起敬了。

现在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小路。但偶尔像今天这样，必须要外出的时候，小路就只能一个人把我的房间当要塞，镇守在里面了。

就算在搬到我家后，小路的作息依然没有调整过来，还是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她几乎不会离开我的房间，早上也睡在我的床上。小路没有常识，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不过对我来说，晚上我睡觉，早上小路睡觉，这样一张床也不会不够用，算是正好了。现在每天晚上我都听着小路的打字声入眠。而小路睡觉的时候，也会听到家里的各种声音吧。

“而且这样也有借口见到她了啊！没错！取材！说要取材的话，她一定就会来见我了吧！”

小路从各方面都不像个年长者，不论是性格还是经验。

小路至今写的小说都偏向于专业向，很少有情感向的小说，我很想看看她会用怎么样的笔触，来描绘我们之间的故事。小路肯定能写出很不一样的东西。

据我刚刚得到的情报，小路以前是和哥哥以及父母一起生活的，和我家毫无不同。

小路就好像在说着陈年往事般感慨着，乍一看小路好像在为从三角恋取得了胜利而高兴，所以才显得那么游刃有余，但只有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小路作为写手，观察力不一般。虽然她对普通人没兴趣，但住在一个屋檐下，想注意不到都难吧。

如果我的味道可以帮小路渡过难关，那么随便小路想怎么贴着我都行。但这不是重点。

“嗯……根据观察到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啊呦的弟弟应该是喜欢姐姐。”

换言之，我被选做了小路的陪玩人员。事实上，我也确实不算是个真正的男朋友。本来还不觉得，但最近在各种和别人的相遇中，我和小路彼此都发现了我们之中的不足之处。

如果了解了何谓恋爱，小路是不是也能克服曾经的困境？如果我能成为小路真正的依靠的话，或许她就不会再害怕面对现实了吧。

如果再有机会一起出游的话，下次我们会去什么地方呢？不管去哪里，两个妹子一起相亲相爱地逛街，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一幅美不胜收的景象了，到时就由我来为她们做妆造吧。上次难得一起出去的时候，没这个机会，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可惜。

“我喜欢啊呦。”

“嗯？果然小路看得出来？”

“对小路来说，我有多重要呢？”

本来她还会对自己的经验不足感到羞耻，但现在她已经跨越了不甘心，把三个小的的关系当做素材在收集了。

小路不知道我今天就见到了小妙，开始乱发脾气，我也没打算把小妙的事告诉她，只是安慰她说，

“嗯，说好了哦。偶尔也想一起出去玩呢。我好像一次都没有和她一起逛过街。”

渐渐的小路也和双胞胎越来越熟悉，但因为对方是年纪小的同性，所以没有让小路感受到威胁吧。这样最好，我也希望小路能把我家当自己家对待。有双胞胎当缓冲，她或许会渐渐变得放开防守。于是现在就像之前第二天她们互相自我介绍时那样，小路已经变成了倾听她们恋爱烦恼的对象了。

小路垂下眼帘轻轻地说道，好像在自言自语，或许她还没有睡醒吧。

这时小路看向我，乱糟糟的长发好像海藻一般散布在床上，她在笑，

“小路，寂寞吗？见不到小妙。”

但因为现在她已经把十岁之前的事全都忘记了，所以就只剩下独居时的记忆了吧？虽然现在小路已经不知道了，但感觉还是很感伤。

但小路也有作为作家的本能，看到了少见的事物或是情况就会想要记录下来。小路和普通人不一样，一般的年长者或许只会觉得担心吧。

毕竟小路是茧居族，和小妙只会在家里见面吧。上次难得一起出去也只是去了出版社的活动。

“三角恋和五角恋不一样，又要重新取材了啊。不过三角恋啊……我也是经历过三角恋的人了呢。虽然那时还写不出来，但现在或许我已经能写三角恋了呢～没想到结果真的会和她变成三角恋啊～”

缘现在也时不时地会和小荔一起抓虫，大概是迫不得已吧，我实在不觉得缘会自愿去抓虫，所以他和小荔之间的进展也是可想而知的了。为了小荔，他连最讨厌的虫子都可以克服。其他心理问题应该也离攻克不远了。

但她说得没错，是我强硬地打开了她的世界。因为觉得担心，因为无法放着不管，因为惯性。

其中听得最多的应该就是双胞胎和缘的声音了吧。

“会想以他们为对象，写一部小说吗？”

我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小路，抚摸着小路的长发说，

如果换做小路来写的话，这次她或许会用自己代入故事去写吧。感觉会别具一格，有机会也想看看。

我不想让小路发生任何不幸，今后我也必须改变态度，把小路当做真正的恋人，或许就是为此，我才与小妙分手的。

小路之前的那本出租女友的小说，是小路第一次尝试情感向的小说。整体剧情比较偏向于娱乐化，主要的看点就是人物间复杂的关系。

“因为小妙很体贴嘛，不知不觉间就变得依靠她了。其实是不能这样的。”

承认了就是出轨了。但我的事是瞒不过小路的，于是坦然承认，

“小路，你觉得怎么样？前途渺茫吗？”

“啊呦，你不觉得吃醋吗？她变心了哦？喜欢上别人了哦！”

这时小路突然说道。虽然父母不在家，但家里还有好几个小的，而且他们之间也有不少问题，不知道小路会怎么想。

“所以如果和啊呦分手了的话，那我就不会再去渴求任何人了。因为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踏出一步，失败了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吧……”

不是嫌麻烦，而是觉得害怕才没有走出房门吧。只要没有启动啊呦特制人格，小路的本性就十分胆小内向。

“本来对方就是小妙的青梅竹马，我才是后来的。”

“如果这次要写的话，或许可以把我自己的经验写进去了呢～这次我或许就能写出一部更加像样的小说了吧？”

小路反射性会讨厌陌生的场所，所以她才会最亲近家里最熟悉的我吧。

对小路来说，小妙不是排斥的对象。在她的脑海里，我们三人间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吧。

“恋爱真的好麻烦啊～在一旁看着就觉得辛苦。我不喜欢被摆布的感觉～”

小路鼓起脸颊，看着窗户的方向说，

小路二话不说地回答道，她不会说谎，

这很扭曲吧，但即使如此，我也是小路的男朋友。不是编辑，是小路选择了我。最初编辑或许还想阻拦我们，我也有过觉得在被观察的时期，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旁观，这也代表多少对我放心了吧。

为了小路着想，我们三人不能碰头。但内心还是感到十分怀念，特别是在今天见到小妙之后，这种感触就更加深了，不由得擅自在心里描绘着那幅景象。

我们在交往中，变得越来越了解，然而我或许始终是把小路当做改造对象，没有真正地把她当做恋人。所以小路也始终无法了解何谓真正的交往，她对于男女之事的知识始终仅限于书上读到的那些吧。或许比双胞胎好不了多少。

这不是在无脑夸自己的女友，而是作为读者的见解。小路的小说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一部都不一样，她每次写的全都是不同的东西，所以每次都会给人新鲜感。

“不然的话我不可能和别人交往，因为我讨厌别人踏入我的世界。一个人就好，我不需要任何人……我本来是那样以为的，但啊呦就那样强硬地踏进来了，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小路好像完全不觉得三角恋是什么不好的事一样，只为难得的经验感到高兴。

小路很内向，我本来以为是本性，但在知道各种内情后，就能知道她会是这么一个极度封闭的人格，是因为失忆。

“嗯，因为我跟不上她们之间的恋爱话题。他们三人间有种特殊的氛围。而且我经常能听到你的两个妹妹说起你弟弟，有时他们也会在外面大吵大闹。”

“我也这么觉得。”

然而小路也和以前认识的那些妹子不同，是个很死心眼的妹子。

“谢谢你选择了我，不然我肯定无法靠自己踏出那一步吧。我明明想要看见更多的景色，却只会缩在自己的茧里面。你就是那个能把我拉出来的人。”

我家父母工作很忙，一直以来都只有我和弟妹在家，家里成年人经常不在这点，也是小路至今都没有发作的原因吧？

“虽然是这样啦，但我很少写自己的事啊，算是个难得的机会？”

至今以来，要保护好一无所知的妹妹有多难呢？肯定吃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苦。还好现在小路至少没有发作，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

现在小路已经看出三个小的之间的关系了吧？缘是对小路退避三舍，但双胞胎都对小路很亲密，虽然在小荔把虫子献宝给小路看的时候，小路吓得无声晕厥，之后就禁止小荔在小路面前把虫子拿出来。但之后小荔又告诉了小路很多抓虫的诀窍，还把自己做的很多昆虫标本给小路看，给了小路很多灵感。

“但也是我的朋友。下次我们去找她吧啊呦。”

小路兴奋地从我膝盖上爬了起来，又气呼呼地说道，

上次一起出去的时候，我就好像护卫一样跟在小路和小妙的身后，虽然我们三人是三角恋的关系，但两个女生间的关系却非常好，看得人十分欣慰。

但同时她喜欢的人也有喜欢的人，感情的走向似乎十分复杂。我本来以为小路会把这个角色塑造成更加像小妙的感觉，结果并没有。实际上，那是一个更加冷漠且理性的角色，或许是因为当初两人还没有那么熟悉，小路也在不断摸索吧？

但缘姑且不论，双胞胎似乎经常能突破她的防御。小路为了表现得像个女朋友的样子，也不能对双胞胎太冷漠，如果很不幸在出门上厕所的时候被逮住了的话，似乎就只能和她们聊聊天了。

小枝则总是找小路商量恋爱问题，她的对象当然是缘了。

“小路写的小说，不论哪一部都很好看哦。”

我本来只是想要改造小路，但情况比我预料到的要棘手得多，然而既然已经插手了，就不可能中途退出了。

小路似乎也怀念起了曾经三人一起的日子，用惆怅的口气说道，

“小路以前好像还没有写过三角恋吧？”

“但是妹妹好像也没有放弃的样子，说实话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动静，但因为嫌麻烦，就没有出去看，或许还是该去看一看的吧，毕竟是很稀少的场景嘛，应该记录下来嘛～”

“但是啊呦喜欢她吧？”

小路用毛毯把脸藏了起来，但露在外面的耳朵很红。

小路有着她独特的世界，不接受任何干涉。但在刚刚知道了真相后，就能知道她的世界是被人为制造而成的。那是为了保护小路不被现实击溃而制造出的，让她误以为自己很自由的世界。

我也看过那部小说，不管是文笔还是故事进程，小溪的叙事风格都和小路有着很大的不同，但看着那篇小说就像在看着自己一样。

“如果有机会的话。”

接着我又看向小路问道，

要改变小路，先要改变自己。小路是我的第一个女友，这个事实千真万确。而且我也知道小路的心，她十分的惹人怜爱，经常触动我。

但我做的那些和对其他妹子所做的毫无不同。小路并不是特别的，只是因为她还是未完成品，所以我才离不开她。等到了哪天她完全被矫正了，我也不知道到时还会不会留在她身边。就是这么回事。

虽然小路不知道，但其实已经有一部类似的小说诞生了，那就是小溪写的小说。不久之前还在网上连载，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毕竟是我第一次写那么注重于人物塑造的小说嘛，好不容易向她取材了，感觉就想把她的特色也写进小说里，但那时我们还不太熟，所以或许还是和本人有很大的差异吧！”

因为是出租女友题材，注定它会涉及到伦理方面的问题，但这也是看点之一。我本以为小路会把重点放在出租女友这个职业上，但看来她更加着重描写了多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在刚刚和小枝谈过后，越来越觉得缘和小荔已经水到渠成了。

真是责任重大，本来在今天听到一切之前，我还能回答我们不会分手的，但现在知道了小路的失忆。反而有一股危机感。和我的恋情如果失败了的话，会带给小路很大的打击吧。就算能一直交往下去，小路的心理那么岌岌可危，万一恢复记忆知道了真相的话，到时难保不会变成编辑所说的结局。

如果她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地成长，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不由得一边想象起来，一边摸着小路的头发。那样的话我和小路或许根本不会相遇了吧？但那样小路也能活得更自在，还有父母和亲哥哥在身边，也不会发作，肯定也能很幸福的，或者说这才是最好的吧。

小路对家里的情况没有我那么了解，但还是发挥了作家特有的观察力说道，

“啊我之前的那本出租女友里写了五角恋哦，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三角恋，因为我想要尝试写写看复杂的人物关系嘛，但感觉还是有点抓不到重点啊，读者来信也有说我好像在尝试转型，所以写得有点不够好？果然没法写没经历过的事情啊，光靠取材也有极限啊……”

小溪把我和小路及小妙之间的纠葛，以旁观者的角度完完整整地写了下来。她多半是通过在小妙和我身边观察，才写出了那样的故事吧，但因为和小路接触得不多，所以故事中小路的形象很模糊，那是个以我和小妙为中心展开的故事。

然而现在小路只能盘踞在我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家人的真实情况。

小路好像野兽般说道，她确实也喜欢盘踞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

“不过啊呦，果然你的两个妹妹都喜欢你弟弟吗？”

我想起了刚才听到的情报，小妙还说小路一天连发十几二十条短息给她，这应该不是假话吧。

“小妙很忙嘛，她现在正和青梅竹马在一起。她应该有发信息告诉你吧。”

我随口回答她，小路却一脸认真地回应，

小路露出了怀念的表情，说着小妙的事。我也看过小路写的那部小说，现在已经发售了第二卷，剧情也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其中以小妙为原型的那个女生，作为主要角色之一，和两个不同的男性发生恋情，不断地引发事件，也是个很有人气的角色。

小路偷偷上翻着眼睛看我，我知道小路并不是在讽刺我，我耸耸肩，

“话说，为什么她不来见我啊！”

我个人对三个小的之间的关系心中有数，但机会难得，就想试着问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了。小路虽然在各方面很欠缺，但也有一些特长。

“她是我的情敌。”

但我已经听见了，别说是把她带出来了，其实我只是被编辑选中的她的玩伴而已吧。

但以后就不一样了，或许我能够真的把小路从她的世界带出来。

还不够，现在还不到把一切告诉小路的时候。我和编辑约定了，绝对不会擅自说出这件事。

“小路……”

为了让小路变得能够面对现实中的一切，必须让小路变得更加成熟才行。让她懂得更多的感情，认识更多的人。至今以来就算在书中学习到过，她也没有亲身感受过吧。这些都可以成为必要之时的防波堤，没错，过去不能改变，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我亲了一下抱着枕头仰面躺在床上的小路的嘴唇，小路发出了不知是咦！还是呀！的声音，

“啊啊哟？不对！是啊呦！怎么回事？为什么！”

小路连我的外号都叫错了，变得满脸通红，露出了羞涩的表情，但又好像吃了怪东西一样，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了？很讨厌？”

“没？有？但啊呦平时明明只会亲我脸颊啊，是发烧了吗！我看看！”

小路扑过来，捧着我的脸，把她自己的额头顶在我的额头上。凉丝丝的触感很舒服。

为她的纯真感到有趣的同时，也为我自己的失职感到自责。照理说凭我和小路的交情，应该早就跨过这个阶段了才对。但小路却觉得一惊一乍，因为我以前没有对小路做过这种恋人之间的举动。

但现在开始，要让她习惯才行。既然会脸红心跳，就证明小路只是个普通的妹子，她还不至于完全不懂这种行为的意义。

“我是在诱惑你哦小路。”

我在咫尺之间，看着小路的眼睛说。小路歪歪头，

“啊？啊呦，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诱惑我？我是啊呦的女朋友哦！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啊？啊呦明明让我做过那么多羞耻的事，我早就离不开啊呦了。”

以前确实为了观察她的身体，经常让她脱衣服，但并不是出于性方面的目的，就算我们之间的距离再近，至今也一直像过家家一样。

我并不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好，就算只是把小路当做改造对象，我也过得很开心。变得越来越熟悉，一起做过很多事。

虽然我和小路不能说是名副其实的恋人，但恋人做过的那些事其实我们也都做过不少了。事到如今，要说更像个恋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去旅游？小路是个名人，不能随意外出。肢体接触呢？也不算少吧？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天天都睡在一张床上。甚至获得了父母的默认。父母不觉得我会在家里越线，但也默认我和小路的关系了，我也刚刚见过了小路的亲人。彼此都见过父母了。再这样下去，只有结婚了。要来个求婚吗？

结了婚以后，我就能真正的爱上小路吗？爱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但想要去爱上的想法也是很重要的。这或许比能不能爱上更重要。

在让小路恢复记忆这件事上，编辑是持绝对的反对意见，我也觉得现在还太早了。本来我还不了解编辑那么顽固地拒绝让小溪接触小路的理由，但在今天听完了小路的过去后，我也能理解编辑的想法了。但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必须保有小溪这张底牌。我们都不是专家，小路的情况必须要由专家诊断了才行。但小路又讨厌去医院。不过如果是前员工的小溪的话，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小路去见一面。要不要联络小溪试试呢？

“…………不、不会讨厌啦，只会觉得很害羞。其实我本来也想和啊呦更加亲密……之前看着啊呦的弟弟妹妹就觉得，我们要是也能更甜甜蜜蜜就好了。我还以为自己或许没有魅力，让啊呦提不起劲，觉得有些苦恼呢。”

“接下来我觉得可以和小路一起往上面升级了呢～小路呢？不想和我一起变得更加甜甜蜜蜜吗？”

但我也没想到编辑会决定和她同居。当然不能让她再泄露小路的情报，所以肯定是这样比较好。因为不想坐牢，所以小溪也只能配合。而且就算之后提出要求，她也不能拒绝吧。

“啊啊啊啊！别说啦！这这个不能说出来！我我知道了，你真的是啊呦！”

“写作吗？”

小路避开视线不看我，但红红的侧脸和耳朵却藏不在。

对小路来说，写作就是她的解药。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写作，我这个男友就是她的素材。

“这种事也太羞耻了！我做不到！”

“真的真的，要不要我来证明自己？小路的事，我什么都知道哦？比如说腰围、胸围还有臀围之类的～”

小路一眼一眼地偷偷打量我，好像是怕我不高兴。

“说实话现在我觉得很心动，感觉轻飘飘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恋爱啊，有了这种实感。好吧，就算是为了写作，也要多吸取一些经验比较好。”

这时我又想到了小溪，这几天没有联络了，不知道她怎么样。因为她出于嫉妒，私下泄露了大量小路的情报，所以早就被我和编辑盯上了，暂时在她手机里装了一个能用来监视她行动的app，包括她的行动和手机的使用情况全都会被监视，当然这样还不能放心，所以现在编辑大概在和她同居，最初也考虑由我来监视她，但我家人实在太多了，已经不可能再让人住进来了。而且也怕距离太近的话，她会对小路不利。虽然同居有点太夸张了，但编辑在保护小路的事情上不肯让步。于是小溪的事就全都交给了编辑去负责，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虽然现在还没有把她交给警察，但之后要怎么处理她还有待编辑发落。

“欸～但小路，不是喜欢我吗？”

“没有没有，我是不是本人，小路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啊啊呦，怎么突然说这种甜言蜜语！虽然平时啊呦也总是在说甜言蜜语，让人害羞，但现在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出门了一趟后就被掉包了吗！”

最初编辑是希望把她交给警察的，而我觉得她是个可用之才，所以劝说编辑先见她一面再说。毕竟如果她坐牢了，之后就很难有求于她了。

“小路，要是明天有空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小路好像想要逃走般，离开了我身边。我连忙把她抓回来，她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对着怀里好像突然有了灵感，有点蠢蠢欲动想要伸手去拿手机的小路说，

小路慌慌张张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我轻轻抚摸着小路的刘海，顺带亲吻了一下她的手心，小路呀～地抖了抖肩膀，变得害羞起来。

“但其实恋人也是分等级的哦？小路你不知道吧？我们其实还是在很初级的地方，或许还没有缘他们的进度快呢？”

今后我必须改变观念，把小路当做恋人来看待才行。或者说事到如今，已经有点太晚了。

“啊等级是什么！是游戏吗？这种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能成为她的解药是我的荣幸，但今后希望我能成为超越写作的存在，只要我能解除掉小路的代偿行为，换言之，如果我能让小路戒掉写作的话，是不是就代表小路有了重新面对未来的可能性呢？

“啊呦啊呦，你是不是触动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好奇怪！不是平时的啊呦！”

“但是我想要和小路更进一步试试。小路呢？不能接受我吗？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有点没信心，如果让小路觉得恶心了的话就不好了。讨厌的话就说出来吧。”

“小路，被我亲吻时是什么感觉？会觉得兴奋吗？还是会觉得舒服？讨厌吗？告诉我的话，可以当做以后的参考。”

“我我觉得以前的啊呦比较好……”

“或许这才是我的真面目呢～”

“唔感觉就好像换成了双胞胎兄弟一样。你、你真的是啊呦吗？！”

小路想了一下，乖乖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