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初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明晃晃的天花板，昨天睡覺的時候，似乎忘了關燈，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正散發着刺眼的光亮，但窗邊拉緊着窗簾，所以一時間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時間。好像睡了很久，所以感覺也有點錯亂了。

拿着牀頭櫃上面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中午了，昨天晚上記不清是幾點入睡的了，但應該超過半夜了吧，還算在正常時間醒來了。本來如果是平時的話，這個時間早就出去工作了，但現在正在度假，所以無所謂，也沒有人打來電話。

這裏是遠離市區的高級酒店，附近有個滑雪場，這次只是來休假的，所以也沒有帶太多人隨行。除了幾個保鏢和一個女人之外，就沒有其他隨行者了。

工作都交給部下了，偶爾也想喘口氣。年輕的時候想都沒想過這種事，看來自己也上了年齡。

望着天花板感慨的時候，從旁邊傳來有人在亂動的感覺，現在在牀上的不光只有自己一人，旁邊還有別人的體溫。拉開被單後，能看見一個還只能稱作是小女孩的女人正袒露着一身雪白的肌膚，一絲不掛地閉着眼睛呼呼睡着。她抱着這邊的手臂，好像抱玩具一樣抱着磨蹭了幾下。

牀上散亂着長長的黑髮，似乎會勾起曾幾何時的記憶。昨晚玩弄的肉體上，沒留下什麼痕跡，她的胸口正維持淺淺的呼吸，不斷起伏着。

有過數都數不清的女人，但最近找的最多的就是這個了。年輕，貌美，愛玩，雖然任性，但也懂得察言觀色，還算稱心如意。

說到底這次會來度假，也是這個女孩死皮賴臉地一定要我帶她出來玩，本來只是一個情人罷了，但她不會唯唯諾諾地看這邊的臉色，總是任性妄爲，所以也就由着她了。能看見地上散亂着衣服，好幾次都要她把脫下的衣服疊好放在一邊了，但她每次都當耳邊風。她就是這麼個任性的小姑娘。

“嗯……好刺眼……已經早上了？”

在拉着她的長髮把玩的時候，似乎被弄醒的她就抬起手臂，遮擋着眼睛問道。

“已經中午了。”

一邊說着，一邊繼續拉着她的長髮，柔軟的髮絲摸起來很舒服，年輕的肉體也讓人很舒服，只是貪婪地享受着的時候，是不會注意到不同之處的，但冷靜下來到第二天後，時不時會陷入沉思，思考着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在幹什麼啦！不要拉小珂的頭髮！”

她厭煩地撥開這邊的手，背過身去在牀邊坐了起來。在睡着的時候明明會不自覺地抱上來，一旦醒了又會厭煩地甩開這邊。似乎討厭這邊的愛撫。

雪白的背脊一覽無遺，看起來還很稚嫩，有着年輕人特有的風采。細膩光滑的肌膚也很漂亮，彷彿最高級的瓷器一般。雖然女人不稀奇，但會選擇她也是因爲她的身體確實有這個價值吧？

她坐在牀邊撥了撥長髮，背脊在黑髮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潔白了，然後她向後瞥了我一眼嬌笑道，

“話說，今天要帶小珂去哪裏？昨天滑雪滑膩了，今天想去更有趣的地方呢～”

明明還只有我一半年齡都不到，不知道爲什麼那麼志得意滿，是不怕死啊，或許這就是年輕人特有的特徵吧。

“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反正這次就是帶你出來玩的，別等到回去的時候才說還沒有玩夠。”

我也從牀上起來，準備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因爲她昨晚一直糾纏着這邊，所以連我也把衣服亂脫在地上了。做的時候還覺得挺有情趣，收拾的時候就覺得麻煩了。索性放着讓別人來收拾吧，於是直接光着身子走向了浴室，順便還用室內電話聯絡了前臺，讓他們把要換的衣服也送來。

若無其事地要了酒店裏最貴的酒，算了，隨她去吧。

還是說覺得信任她呢，不會是把她當大姐了吧……不，這也太蠢了。

她現在是我情人，對對面來說是最佳的獵物，瞬間就想到好幾十種她會遭遇的下場。最糟糕的就是死，但也有可能被饒過一命，比起屍體，活人要更有價值。但這也是我說了算。

“哇啊居然說得那麼事不關己，這難道不是約會嗎？”

“我沒時間和精力來和你勾心鬥角，如果想甩了你，連招呼都不會和你打。”

“沒錯，不過就算對方提出贖金，我也不會付錢贖你的，所以你要好自爲之。”

她可真有自信，一點都沒有作爲情人的自覺，反而欲擒故縱地說道。

我低頭咀嚼着牛肉說，

“聽誰說的？”

我不由得閉眼嘆了一口氣，

她想把一切都當成她應得的也無所謂，但她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大概是體會出了沉默不語的我的言外之意，她故作驚訝地微微長大眼睛，

“現在沒有人手，想留下就留下，沒人會保護你。在這種地方就算不會被敵人抓到，憑你一個人也找不到下山的路。想死就去吧。”

“明明沒有小珂就會露出一臉疲憊的表情，你還記得昨天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射在小珂身體裏的嗎？”

她用優雅的動作使用着刀叉，面露微笑地品嚐着菜色，

我身旁的她沒有絲毫慌張，瞥了一眼後方追趕的車輛，馬上兩眼閃閃發光地說，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她不會以爲當黑社會的情人是個安全的工作吧。

“對方有多少人？”

“當然是工作了，你可真是會自抬身價。”

她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又帶着必勝的自信。

“明明捨不得換掉小珂～就聽你吹吧！”

“你不會也勾引他們了吧？”

“老大呢？”

到了外面喫早餐時，座位已經被安排好了，部下們全都等候在大廳裏，一看見我出現，就全都用眼神打了招呼。雖然是規矩，但現在不想引人矚目，沒有讓他們大張旗鼓地行禮。

“也有可能是這邊的行蹤暴露了，之後讓頃他們聯絡大部隊，徹底調查這次對方的行動。如果對方還有增員，就一網打盡。”

“你想要什麼節目？時間只到明天爲止，在今天之內的話，就隨便你想去哪裏，想做什麼吧。”

她確實長得美，但也僅此而已，沒必要執着於她，沒了大不了也只要換人就是了。

雖然願意在女人身上花錢，我從來沒有爲了追求女人使過除此之外的手段，聽見這種話不由得一時愣了愣，果然是不怕死啊。

肯定還有增員，剛纔跟在後面的車子或許也會跟上來。這次的行程可能是偶然暴露，也可能是手下里出現了叛徒。背叛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事。但現在沒辦法管那麼多，必須先想辦法活下去。

不論是酒還是食物，都早就享受過了，覺得索然無味。女人也只是消遣，連自己也不知道，現在還會執著地享受什麼。會想要錢嗎？但錢不是目的，應該是手段纔對。越活越覺得人生真是無趣，然而對年輕人來說，錢似乎就是能實現一切願望的法寶。

不是真的這麼覺得，只是隨口一問。姑且不論這個小女孩，自己的部下應該還沒那麼蠢。

又被槍瞄準了，靠運氣躲避，不斷拉着尖叫的女人向前奔跑。雖然想回擊，但剛纔已經開了三槍，這邊沒多少子彈了。

“你猜呢？多的是趕着對小珂獻媚的人呢～”

“這是當然的吧～誰叫小珂現在是情人呢～這是必要支出吧～才這種程度，還不能滿足小珂哦～”

“等等，小珂纔不要當誘餌！”

我一直坐在車上看着另一邊窗外的景色，沒有理會她。她倒自得其樂，時而也會向我搭話，隨便附和她的話，她就一定會諷刺幾句。雖然厭煩，但也沒有太受不了，所以就像普通情侶拌嘴一樣和她一來一往。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面前排列着精美的擺盤，但不喜歡刀叉，所以讓人拿來了筷子。

她長得美，而且細看舉手投足禮儀端正，帶出去還算有面子，身體也能讓人滿足，就算是撒嬌，也能讓人心情愉快。

嘴上這麼說，卻一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攀爬，一邊死死拉着對方的手不放。

會選擇她只是出於衡量利弊罷了，雖然時不時地也會想起一些幻影，但細看又覺得沒那麼像。所以看都不看她就夾了一塊肉說，

“真無聊，還以爲你能安排一些小珂想象不到的節目呢？難得出來一次，小珂本來還期待着驚喜哦！”

“閉嘴，會暴露位置的，就算是誘餌，現在暴露也太早了。”

能看到後面跟上來三個人，應該不是剛纔後面車子裏的人，不然司機應該會擋下他們，雖然今天是司機，但那男人也是個一等一的好手。不覺得會被區區三個人幹掉。看來對方已經傾巢而出了。

“我工作很忙，現在光是要應付你一個精力就不夠用了，等把你換掉了，自然就會找下一個了。”

“但你有時候真的太任性了，我也差不多該煩了。”

“我沒興趣和一個玩具約會。與其說是約會，更像是帶寵物散步的感覺。”

打電話的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雖然是有想睡她的時候，但男人都是這樣的。無關感情，只是慾望罷了。

是在昨天來的，到現在爲止，這次度假已經花了差不多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但對她來說，這只是體現了她自身的價值吧。

“小珂只是知道自己的價值罷了～能利用的東西就利用有什麼不對？”

喫完早飯兼午飯後，就去附近的商場逛街了，她突然說出要去逛珠寶店，但附近又沒有，看了手機後又說想喫炸雞，但附近只有拉麪店和小喫店，在路過禮堂的時候，又突然大喊着讓人停車，一路上都吵吵鬧鬧的，不得不說讓開車的司機很頭疼。

“留在原地你也是個包袱，一下子就會被幹掉。”

“真不錯，小珂想要好好享受各種特殊待遇呢～”

“那你要不要現在跳下去，上對方的車？”

閃爍着惡意的眼神直指這邊，明明只是個女人，卻敢隨意挑釁。

“今天還沒有結束呢。”

“你還真是低俗啊……”

拉着她下車，往山的方向奔跑，昨晚纔剛剛下過雪，路上還有一些溼滑的殘雪。一邊注意着不要摔跤，一邊往上攀爬。身後不斷傳來尖叫，

打完電話讓人來收拾房間後，無視她走進了浴室，門外就傳來枕頭砸中浴室門的聲音。她心高氣傲，或許沒辦法忍受被當做寵物吧。但就算是寵物，她也是難應付的那類了。

衝着這邊來的就收拾掉，只有三人的話並不算難。

但她缺點也很多，明明只是個情人，卻肆意妄爲，沒大沒小，沒錯，一句話概括就是性格很差。但比起裝模作樣的還是要好多了。

“老大，有敵襲！我們被跟上了！”

“哼知道就好，小珂還年輕，還不想死，所以要好好保護小珂哦！”

對老大的女人出手會有什麼後果，他們門清得很，比起想睡她，他們大概更覺得她能在我面前爲他們說些好話吧，真是無語。事到如今居然覺得我會聽信女人的甜言蜜語。

“今天小珂想喝波爾多的紅酒呢～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呢～”

我坐起身體，向着前方的司機下令。是！司機一邊答應，一邊馬上撥通了保鏢他們的電話。本來保鏢他們就離得不遠，應該馬上就能趕來吧。看着後方想了一下對方的來頭，但頭緒太多了，一下子也想不出來。

她仍然坐在牀邊，毫不遮擋一絲不掛的身體，優雅地交疊雙腿，

“喂，下次什麼時候再帶小珂出來？”

她踢了一腳前面的座位，就那樣抬起着右腿，雙手抱胸地看着我，

“往人少的地方開，聯絡頃他們。”

從車子裏鑽了出來，這時還坐在車子裏的司機一邊通着電話，一邊向我報告，

“這有什麼，工作和小珂，哪個重要？”

“哼反正就算你這麼說，現在還是需要小珂的吧？聽說你最近完全沒有找其他女人呢～”

她用揮霍金錢的方式毫無意義地滿足了虛榮心後，合上菜單，意有所指地看向坐在對面的我。

車子開往了人煙稀少的山路，後面追來的車子只有一輛，但肯定還會有增援。如果不快點和這邊的人匯合，或許就會被圍堵。現在身邊只有一個女人和一個手下，身上的武器也只有一把槍，被追上就麻煩了，所以想辦法往沒人的地方開，想着能不能甩開對方。但始終沒能甩開，闖紅燈時車上的導航不斷響着警示聲。

但就算利用再多，得不到的東西還是太多了。人的慾念是無窮的，爲此而消耗，患得患失，失去最爲珍貴的事物，簡直愚蠢。看着眼前這個小姑娘，就像在看着以前的自己一樣。什麼時候自己也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起來了，在她身上看見幻影也要適可而止。

我點了一根菸，望着飄起的煙霧無趣地說道。明明剛剛滿足她的要求，就在奢望下次了，那麼貪婪可不好，也不能總是慣着她。

她或許覺得恃寵而驕也是一種特色吧，但如果不適可而止，只會是被我拋棄的下場。反正女人多的是，她並不是特別的。而且就算她再合我心意，或許過不了多久也會被我拋棄。本來就是玩具，膩了就換人也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她似乎很驚慌，在座位上抱住了頭。但沒空理會她，從懷裏拿出槍，搖下曲行的車子的車窗，對準後方的車子開槍了。

雖然這次是出來度假的，但現在看來行程不得不變更了。但畢竟是在度假，身邊沒有太多人手。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個弄不好就會被幹掉。

一連三槍分別打在對方的前面和左邊車窗上。因爲看不見前面，所以很容易打方向盤。而前面再過去不遠就是山崖。甩下了同樣開始曲行的後方車子，在用爆胎的車子好不容易渡過生死一線的崖邊路後，輪胎被打爆的車子最終在一處有點寬闊的山地上停了下來。後面的車子已經不見蹤影，如果從山崖上掉了下去的話，那或許已經幹掉了。但沒那麼容易吧，現在還是逃爲上策。

而且下次也不一定有，說不定明天就厭煩她了。就算還沒有厭煩，現在也不想陪她聊天。

“你是享受了，用的全都是我的錢。”

帶着女人單獨行動，對方肯定會衝着這邊過來的。到時就能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了。但只有我和這女人的話，根本撐不了多久。

“十人，不算多，估計也是碰巧遇上我們的。”

我也打開菜單，但對那些用英語排列的菜式毫無興趣，結果還是交給服務員去選了。

“纔不要～小珂還不想死呢～畢竟現在小珂我是你的情人，被抓住的話可是會小命不保的吧～”

她媚眼流轉地說道。反正就是從部下口中知道的吧？雖然不是爲了這種事才讓部下當她的保鏢的，但不知不覺間，雙方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這時車子突然加速了，伴隨着一陣晃動，司機一邊往右違規超車，一邊看着後視鏡，

“呀！”

“老大，頃他們已經到了，在後面攔截了大部隊。”

她穿上了新買來的連衣裙，步伐緩慢地跟在我身後。彷彿完全沒有看見其他人一般，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哇啊～是法拉利欸！對方可真有錢！”

她是個很花錢的女人。在有過的那麼多女人中，她是數一數二大手大腳的。明明還年輕，卻不知道節制。

工作很忙，因爲不是普通工作，壓力也比普通人要大，平時就要在工作上多用精力了，怎麼可能還在女人身上浪費精力，簡直愚蠢。女人是用來泄壓的。

“你不會是準備甩了小珂吧？不會吧不會吧？昨天明明還那麼性急地想要和小珂上牀的人，今天就變得一副冷淡的樣子～啊我知道了，是在裝模作樣嘛～但就算想故意吊小珂胃口也是沒用的哦～”

“那派人保護小珂啊！”

“哇啊～真無情，”

“但這也太危險了吧！”

在車子開到人跡罕見的山路上時，一直跟在後面的車子車窗突然搖了下來，一個男人探出頭來，拿着把槍對準了這邊。一聲槍響，車子陷入了震盪，輪胎似乎被打爆了。

“怎麼了～喫醋了？”

“我們來當誘餌。”

本以爲她毫無意義的自大，但現在看來她還是有點腦子的樣子。

如果是我被抓了，她也絕對跑不了。不過換做是她被抓的情況，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既然如此，或許還會有更多人出現。三個人不算多，大部分或許已經被頃他們攔截了，司機已經把情況都告訴他們了吧，或許手下們已經匯合了。

“全都要最貴的——”

“等等，這樣真的會死吧！小珂還不想死在這裏！”

“閉嘴。不然就扔下你了。你以爲落到對方手裏還能活下來嗎？”

落到對方組織手裏的女人會是什麼下場，我比誰都清楚。因爲這邊也爲了能得到人質，經常去抓敵對組織的女人。

或許這次也是報復吧，這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一點都不稀奇。

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實在不行也可以扔掉。對方如果得到她的話，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吧。但如果這樣我就能活下去的話，這只是很便宜的代價。但現在連放手的空閒都沒有，所以還是拉着她繼續跑。剛想着帶着她逃不掉了，差不多準備放手的時候，結果這次換她死拽着這邊的衣袖了，

“等等！不要真的放開小珂！”

“你不是要留下嗎？”

“我如果死在這裏的話，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盡說些胡話，如果真的有鬼魂，我倒想見一見。混黑社會的照理說應該鬼魂纏身了，但我一次都沒有見過鬼魂。

這時前路也被圍堵了，一共兩個人。對方向這邊舉着槍，看來前去無路了。

“你們是哪裏的？”

停下腳步，看着新出現的攔路者問道。能通過抓着的手感受到身後女人的緊張。看來就算再沒大沒小，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鬼，這種場面還是見得少吧。

“我們是西邊的，想必大人物的您不知道吧？”

我一邊搜尋了一下記憶，一邊拿出煙，我一般只在當地行動，西邊是別人的地盤，沒特別情況不會出手。

“西邊……八角會嗎？但不是已經被別的地方幹掉了嗎？我也只是聽說，沒想到還有殘黨啊。”

“是啊，八角會已經玩完了，所以現在我們入了別人的門，而對方想要你的人頭作爲見面禮。”

“哦，這還真是大張旗鼓。就憑你們幾個，居然就想要我的人頭了？”

一邊點上煙，一邊思考了一下。瞬間能想到不少組織，恐怕背後不是這個地區就是隔壁地區的競爭對手吧。

“這次的行動是誰泄露給你們的情報？”

既然不是偶遇，而是任務的話，那麼手下里必然有叛徒，想必對方早就買通了我這邊的人吧。

不覺得她能絕處逢生，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機會，對方發出嬉笑聲，慢悠悠地看着走過去的女人。

本來一直沉默着觀察形勢的女人突然發出高亢的聲音，似乎很不服。

身後的女人似乎因爲不爽，變得咬牙切齒起來。雖然她一直沒出聲，但似乎也沒有因爲害怕而變得動彈不得。

“真是不錯的女人，很有調教的價值。”

“誰知道呢，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任務就是把你的頭帶回去。”

我以前也和這些男人一樣，以虐待女人爲樂。不，不算是以前，現在也一樣吧，所以很能想象那樣的場景。

但這次恐怕很難吧，如果作爲我的女人被抓走的話，她肯定會被當做勳章一樣，被百般凌辱。對方是來找我的，而她作爲這次行動成功的象徵，既不用讓她活着，也不用對她客氣，只會被很多誇耀成果的人，當做獎賞輪姦。她應該也是有所覺悟的吧，雖然在我身邊能享受到榮華富貴，但會遇到的危險也比普通人多得多。但她畢竟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難保不會馬上就覺得後悔。

“啊？現在是在說小珂壞話？”

她似乎比起被殺掉，更討厭被小看。所以狠狠地瞪着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對方看見她那麼倔強，於是發出鬨笑聲。

這女人當然成不了我的代替，對方只是在開玩笑。他們有任務，一定必須得是我的性命纔行。看對方說了那麼多廢話，恐怕就算不是屍體，大概活着的也行，所以想要帶走我吧。雖然女人沒必要一起帶走，但不綁白不綁，也可以拿來玩。反正對他們來說，女人就和道具一樣。

“沒錯，像她這樣的女人，最後都會淚流滿面地被我們玩壞呢～這麼一想馬上就迫不及待了呢～”

“是啊，您可是個大人物。最近已經扶搖直上，和蟒龍會那邊的幹部也勾結上了吧？是想要到南邊拓展業務嗎？不過您真是好興致，帶着女人出來度假嗎？把這女人留下來，就放過您怎麼樣。您的女人似乎也頗具價值，很值得玩弄呢？”

我一言不發地繼續吸菸，結果她被男人們拉扯着頭髮，被迫跪倒在地，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害怕或是求饒。

但我放開了女人的手，就好像找替死鬼一樣，把她推向了對方。她一個踉蹌，往前栽去，狠狠回頭瞪了我一眼，

“等等，你們是野蠻人嗎？居然在這裏就發情了？至少去酒店裏吧？”

“我的頭可沒那麼便宜。”

“沒必要，你就是一個道具，隨時可以換。”

“你這個眼神可真囂張，當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對方不客氣地用槍身拍了拍她的臉，

我慢慢吐了一口煙霧，

事到如今，或許連我自己的性命都無足輕重了吧。

“不是會保護小珂的嗎？”

在她走到跟前後，馬上被一個男人抓住了，對方一下子就扒開了她的衣服。她在連衣裙外穿着外套，被強制性脫去外套，馬上火大地大罵，

去了是什麼下場她也心知肚明的吧，但她也沒有求饒，而是哼了一聲，跨着大步就往對面走了過去。

“把女人交過來。”

“現在還敢說這種話的女人也就你了，也算你有膽量。”

如果落到這些人的手上，她似乎會變得支離破碎，但她那麼倔強，或許直到最後都不會屈服吧……就像曾經的某個女人那樣，但這樣有點過於惡趣味了，就連我都覺得不入流。

“沒種的男人。”

我叼着煙，向她抬了抬下巴，

看來這次對方來頭不小，把這邊的底都摸清了。

“去。”

“我可沒有說謊。”

“反正都要死的話，小珂絕對不要丟臉地去死！絕對！”

“嘰嘰喳喳就算了，還說小珂是小鬼，這算什麼？你會和小鬼上牀嗎？”

被幹脆利落地打了一巴掌，頭髮散亂的她狠狠瞪着對方。

另一個拿着槍的男人壞笑着說道，一邊看着我這邊，想要試探我的反應。

“別別別，這麼可愛的一張臉，弄得那麼血淋淋的也太倒胃口了，能疼愛她的方法多少都有，最後肯定能讓她心悅誠服的。這次就玩得久一點嘛。”

或許是覺得就算到了對方手裏，也能靠手段魅惑對方吧。她有時真的毫無意義的自信心爆棚。

“我最喜歡看着她這樣的女人哭着求饒了呢～”

“閉嘴，”

“那又怎麼樣。”

“快去，你不是很蠻橫的嗎，這點程度就怕了嗎？”

果然很像啊，這種一點都不屈服的地方。對方雖然是人渣，但我其實也差不多，即使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凌辱，也不覺得有什麼。我根本不在乎陌生人的性命。話雖如此，我也已經沒有家人了，周圍只有手下。

“這女人沒這個價值。她就是一個嘰嘰喳喳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