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放學後馬上就離開了學校，不一會兒就有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了學校附近的大街上，我慢悠悠地鑽入了車內，車子裏開着暖氣，我就把校服領口鬆開了。

“喂，今天要帶小珂去哪裏？”

小珂是出租女友，而且價碼不低。現在的業績可以排到公司第一，雖然最近有個新人一直在公司裏和我競爭，但那還只是個初中二年級的小鬼，小珂不覺得會輸給她，以後一定能馬上甩開她的。

但現在去的不是公司，說實話小珂也不知道具體是去哪裏，只是那個人來消息了，小珂就必須去見他而已。

“那個人想見小珂了嗎？”

司機沒有說話，似乎就當小珂不存在一樣。但一直都是這樣，所以小珂也不覺得氣憤。

相較之下，緊張感慢慢地從腳邊蔓延開來。

這也難怪，接下來要去見的可不是普通人。是學校裏的女生光是聽到名字就會暈倒的人物。

他是小珂的客人，但也不是公司裏的客人。小珂也在這個業界混熟了，知道有很多女生都在私下接客，這樣既不會被公司抽成，也能不顧公司的規矩撈錢。但小珂原本並不打算違反公司的規定撈錢。現在的公司雖然工資沒那麼高，但福利好，也挺靠譜的。小珂以前也算喫過苦頭了，覺得還是有公司做靠山比較好。

但他是特殊的，只有他，必須好好接待。而且小珂比起出租女友，更像是他的情人。

公司不知道，不然或許會被辭退吧，但就算會被辭退，小珂也不能甩掉這個人。而且現在就算暴露了也無所謂了，私下接的客人要更有錢，而且不光有錢，還很有權。小珂現在就算一個人單幹，或許也能行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這個人是小珂接過的所有客人裏最有錢，也最危險的。只要被他包養一天，小珂就能享受榮華富貴吧。就算不再接待其他人，光是一個就足夠了，事實上這個人給小珂的小費要遠遠超過作爲出租女友的所得。不論是衣服還是化妝品、住所，全部都是最頂級的。別說是公主了，只要在他身邊，小珂就能體會到當女王的感受。

但相對的，被他拋棄的那天，小珂就一定會死。這不是開玩笑。能遇上他也不是偶然。他原本可不是區區出租女友能遇到的人物。

小珂是很可愛，但對方根本不缺女人，說不定明天就換人了。小珂現在的任務就是讓他滿意，而且絕對不能被他拋棄。

對方很有錢，也很危險。但小珂既不是因爲對方的錢，也不是怕被對方幹掉，才拼命想要留在對方身邊的。

這是任務。小珂最初就是帶着任務纔去接近男人的。

男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地下組織的頭頭，也就是俗稱的黑社會。

而小珂則是敵對組織送去他身邊的女人。

沒錯，也就是俗稱的間諜。就連自視甚高的小珂原本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爲黑社會的女人。

小珂原本也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但在父母離婚後，小珂就被拋棄了。那對人渣父母把小珂扔在了人去樓空的出租房裏，連錢都沒留下多少，結果剛剛纔高中一年級的小珂落得個沒錢喫飯的下場，更別提房租了，用不了多久就被房東趕出了原本的家。

這顯然是陷阱，對方肯定不是普通人。男人又笑了笑，

小珂只是個普通的出租女友，平時也喜歡享受寵愛或是拿小費，但這次和平時的工作不一樣，排場越大證明越危險。小珂必須欺騙這個男人，從他身上得到情報纔行。就不提暴露了，如果被男人厭煩了，到時小珂還能全身而退嗎？不過就算這邊可以，另一邊也不行吧。不被選上也是不行的，只要小珂沒有了利用價值，指使小珂的男人馬上就會除掉已經知道了祕密的小珂。感覺背上冷汗津津，好像妝都要花了。在組織間的互相博弈中，女人只是犧牲品而已。

“不然呢？你想讓小珂做什麼？”

照片上是個看起來有點老氣的男人，大概要四十多歲了吧，但從穿着打扮來看，一看就知道很有錢。身邊還跟着其他人，似乎還很有地位。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但就在這時候，卻因爲一時疏忽大意，在接客的時候失去了處女之身。

似乎是不能和我有過多的牽連，男人當晚在給了我一大筆錢後，就讓我自己去找一個臨時的住所。然後第二天又把我帶去了另一家出租女友的店。相比上一家，這裏似乎更乾淨，而且氣氛也完全不同。似乎是家很正式的店，在通過了面試和一星期的培訓才能正式上工。小珂完全沒想到當出租女友還要培訓，內容基本都是和客人的應對，另外就是遇到危險時應該採取的措施。

做，還是不做，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在小珂拒絕這件事的瞬間，馬上就會被殺掉吧。

男人笑眯眯地給了我一張照片。

小珂需要的東西是錢，不是愛，也不是夢。

曾幾何時還這麼夢想着，若無其事地期待着，但現在知道了，小珂真正需要的東西纔不是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事後回過神來，才驚覺果然不應該一時衝動，但已經來不及了。

而是錢。

但這還不是最低谷。真正糟糕的還在後面。

小珂當然有着很多祕密，但絕不會向別人求救。就算是小溪也不能告訴她。就算不論危不危險了，自尊心也不允許小珂那麼做。

這男人絕對不可能有什麼好事。

沒錯，小珂可是專業的呢。這點程度，看我不順利脫身給所有人看看。

小珂先通過公司，租到了便宜的房子。在開始上班後，馬上就有了一千塊的日薪。這讓小珂鬆了一口氣，於是就先在店裏待了下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薪資方面不是那麼高，但在安全方面似乎尤其注意，甚至連租房問題都爲小珂解決了。

騙人的……這種話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小珂去做了出租女友。

“別碰我，垃圾。”

“啊？這是什麼問題？小珂怎麼可能有不順利的事，沒看到這次的業績小珂是第一嗎？”

“爲什麼？”

“什麼感覺呀～小珂可是一直都萬事順利哦，不要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呀，是想詛咒小珂嗎～”

然而客人們動手動腳的頻率很高，如果反抗了反而會被公司處罰。原來這裏就是這樣的世界，只是表面上裝得合法罷了。實際上只要你付錢，就能做到最後。小珂想要錢，這不是正好嗎？一直猶豫着，但又對男人這種小看女人的嘴臉感到不爽。所以最終還是甩了對方。

沒想過一次就能成功，但大致給男人留下了一個印象吧。第二次在蹲點後遇到了他時，他已經記住了這邊的樣貌了。

或許是形單影隻的小珂看起來很好搞定吧，不一會兒就有兩個男人圍了上來。小珂沒有穿校服，而是穿着黑色的襯衫和超短裙，耳朵上戴了很多閃閃發光的耳飾，看起來就像個招蜂引蝶的女生吧，但小珂討厭被當做廉價的女生。

“你不需要知道這種事，不然馬上就會死哦？”

就這樣，當天就成功和男人發生了關係。男人似乎很滿意小珂。

“我叫小珂哦～”

但是不對勁，他渾身都散發着喫人的氣息，想了一下應該是眼神，那不是看着同爲人類的對象時應該有的眼神，是好像爬蟲類那般的眼神。

一個男人馬上翻臉了，真是愚蠢。一點本事都沒有，就別想着能佔女人便宜了。這種男人恐怕連錢都沒多少吧。

“你被欺騙了嗎？”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悽慘的感覺卻無法褪去，小珂最討厭被單方面奪走什麼，是小珂的東西，憑什麼要被別人搶走。垃圾男人，連碰小珂的資格都沒有。

“因爲我們是競爭對手嘛～你可是我的同期哦，可別給初來乍到的新人給比過去了哦？知道嗎？”

是男人帶小珂去那家公司的，本來還以爲他是公司的負責人，但結果他似乎只是知道那家公司罷了。而且在把小珂帶去後，他就暫時消聲滅跡了。

小珂醒來後，就給店裏打了電話，但負責人只會裝傻，然後讓小珂當沒事發生，絕對不許小珂報警。負責人說這種事在業界稀鬆平常，報警只會惹來麻煩，用狗屁倒竈的話敷衍小珂。“大不了你問他拿補償費唄”但客人早就不在了，小珂火大地把手機砸在地上。

明明一直沒有越線，而是遵守着本分，也沒有撈錢，只是作爲出租女友在工作，卻在這種破舊的旅館被奪走了，而且還不能報仇，簡直氣人。自己是如此的無力，或許比起被強迫，這更讓小珂討厭。不想知道自己是如此無力的存在的事實。

“哼，小珂不是那種軟弱的女生，不勞費心。”

男人用冷淡的目光看着小珂，卻沒有把小珂推開。就好像在看着什麼懷念的東西似得，皺起了眉頭，然後擺着一張陰沉的臉走了。

“因爲我也曾在那裏物色過女孩子，所以從那個女孩口中知道不少公司的情況。我想這家公司應該是不會坑你的吧。”

“這娘們可真囂張。”

不能向周圍的人訴苦，先不提他們信不信了，小珂也不想向別人示弱。雖然是同僚，但大家都是競爭對手。現在會來向小珂搭話，或許也是因爲覺得小珂在私下營業，所以在套小珂的話吧？萬一暴露了，或許會被踢出公司。雖然現在公司也無所謂了，但被別人算計也太不爽了。

雖然不知道要我去見什麼男人，但眼前這個男人才是最糟糕的。

“我想憑你的話，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爲頭牌吧？但對你來說，這樣就足夠了嗎？”

公司是貨真價實的正規公司，但眼前的男人就不好說了。

“去這個男人的身邊，成爲他的情人，然後把情報都通知給這邊知道就行了。現在和我聯絡用的手機，去見男人的時候絕對不要帶在身邊，知道嗎？”

小珂不想落魄地流落街頭，也不想被廉價地賣掉。父母靠不住，小珂的價值已經消失了。今後小珂必須要學會自己活用自己的價值纔行，不然小珂或許真的會死。雖然人一定會死，但小珂絕對不要悽慘地死去。

小溪從以前開始，就特別善於觀察別人。雖然對待客人時不會使用手段，但排名卻是緊追在我之後的第二名。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確實，這裏好像什麼都有。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小珂本來也只是個普通人，現在突然之間變得那麼有錢有勢，還能享受到普通人根本享受不到的高級待遇，也變得有點飄飄然了。但小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然後，小珂成爲了情人，受盡了寵愛。小珂從來不知道，金錢的力量可以那麼巨大。

但即使如此，最初小珂也沒有想得那麼決絕。

“是嗎？沒問題就好了，只是你給人的感覺好像有點變了，所以有些擔心。”

太傻了，爲了地位和錢，而去欺騙傷害他人，這還無所謂。但小珂不想死。

而且男人渾身都散發着危險的氣息。那不是過着普通人生活的人會有的氣息。小珂雖然只是個未成年女生，但也見過不少男人。他比至今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可怕。如果說強迫小珂的男人只是噁心，那他就真的是很危險了。

和我搭話的同僚是比我大一歲的小溪，她是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生，但小珂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爲此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絕不能被那個人拋棄，所以一直在觀察着那個人。小珂我雖然受男人歡迎，但其實很討厭男人，工作的時候是沒辦法，然而也覺得意興闌珊，但這次可是事關生死，所以必須拼命纔行，這還是小珂第一次那麼認真地想要拿下一個男人。

小溪也知道小珂的意思，小溪很善解人意，而且在公司裏是和小珂關係最好的女生了。就算我總是冷言冷語地對待她，她也不會疏遠我，其實我也不討厭她，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的。雖然很煩她現在一副擔心我的樣子，但她或許也是現在唯一一個會擔心我的人了吧。

“我介紹你去一家好一點的公司吧？但那也只是暫解燃眉之急而已，如果你能爲我做事的話，我就能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哦？”

一邊坐在公司前廳的沙發上玩手機，一邊看也不看對方就放話。雖然一樣是競爭對手，但小溪也算是我的朋友了，要是看見她被最近剛進公司的某個不爽的新人超過去可不好玩。

於是小珂只能按照男人的吩咐，去引誘了那個作爲目標的男人。

孤身一人的小珂要是死了，或許連爲小珂掉眼淚的人都沒有吧？這麼一想就覺得有點悲哀。

就算他一下子就幫小珂解決了生存危機，但不可以疏忽大意，喫過一次苦頭的小珂已經不會再輕信他人。

在去了好幾次酒吧，好不容易第三次見到男人後，男人這麼問道，小珂綻開如花一般的笑臉，輕鬆地回答了他。對於男人什麼時候會被攻陷，小珂可是最清楚不過了。

“本公司是不允許牽手以上的行爲的，如果發生意外情況，請馬上報警，然後儘可能逃跑。如果發生了傷害事件，公司會按照合同上所寫的進行賠償，而且也會將客戶永久拉黑。”

指使我的男人給了我大致的情報，讓我能順利地接觸到目標的男人。

那是在一個不是很高檔的酒吧。我第一次見到了現在是我客人的那個人。

“叫什麼名字？”

但現在不一樣了，小珂想要錢。已經不是那個只能被養在家裏的自己了。需要錢，食物，衣服，住所。

“最初你肯定會被懷疑，也會被調查的吧。所以絕對不可以做出會讓對方懷疑的事哦？不然你馬上就會被消失的，你只要裝作是一個賣春女的樣子就可以了，實際上你也就是一個賣春女吧，只要多花點心思，在男人身邊收集一下情報就行了，這應該不難吧？我看你的在校成績也挺好的。這樣你就可以享盡榮華富貴哦？作爲男人的情人，你可以過上比普通人優越太多的生活，而且我這邊也會給你報酬，你想要多少開個價就是了，但當然不可以說出我的事哦，只要你不想死的話。”

但小珂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念的東西了，不管是父母，還是身體，所以在被男人邀請的時候，義無反顧地跨過了那條界限。那時的小珂自暴自棄了，沒有錢就無法生活，沒有的東西反正都沒有了，接下來哪怕是地獄，小珂也不在乎了。

我雖然防備她，但也知道她是真的在擔心我，所以有些無語地說道，

小珂是出租女友，不是賣春女，但這種小細節在眼下顯然已經無關緊要了。別說賣不賣身了，接下來或許連保不保得住性命都說不準。是小珂答應幫他做事的。那麼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鍋都必須奉陪到底了，現在拒絕也已經來不及了吧。

應該和這種人撇清關係的，但錢已經收了，而且全都花出去了，現在租房用的錢和生活費都是男人的錢，等於是對方包養的人了。

之後在小珂重新振作起來後，他才又出現了。小珂提高警惕，這時才第一次好好觀察起對方。

雖然敢來惹小珂的男人，全都被小珂趕跑了，但還是覺得真是愚蠢。

真是卑鄙，但小珂沒有選擇權。這就是弱小者的悲哀，真是讓人氣憤。

就在這時，小珂遇到了至今以來，最最垃圾，也最最危險的男人。

那天下着雨，小珂接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客人，然後被硬壓着灌了酒。醒來時已經是渾身赤裸地躺在賓館的牀上了。

因爲聽說未成年想要能賺到大量的錢養活自己，除了賣身之外，幾乎沒有其他辦法了，所以小珂也瞭解了一下相關產業。以前也偶爾聽說這方面的事，甚至時不時有星探來找小珂，想讓小珂做色情主播或是拍擦邊視頻。但那時小珂對此不屑一顧，所以從來沒有答應過。

“要不要來我這裏？”

小珂本以爲自己總有一天，也會遇到真命天子的吧？雖然一直對別人的戀愛冷眼旁觀，完全不知道有什麼樂趣可言。但這只是沒遇到對的人，以後或許就能遇到讓小珂我也能興奮起來的對象。不，一定能遇到的吧？小珂這麼可愛，一定會有匹配的男人在未來等着小珂。

又沒用，又窩囊，除了精蟲上腦之外，還有其他的能力嗎？不論是擅長運動的陽光大男孩，還是成績優秀的王子式男生，感覺都幼稚得要死，根本入不了眼。

但或許是注意到小珂有點沒精神吧，公司裏的一個同僚在工作的間隙向小珂搭話了，

即使如此，小珂也不想賤賣自己。於是沒有選擇色情行業，而是選擇了姑且算是合法的以一日女友爲賣點的店子，店子的介紹上說只是陪玩而已，不會有性交易。而且員工多數也都是未成年人。

“不好意思哦，錢的話我多少都給你，就當是預支你的，但房子你就自己去找吧，平時只能我聯絡你，你絕對不可以來聯絡我哦。”

把對方甩在身後，往夜晚的街頭走去，一路上被搭訕了好多次。以前小珂我就超級受歡迎，但小珂對普通男人根本沒興趣，也沒有過男朋友。

就好像喫多了就會膩一樣，小珂從來不覺得男人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然後我也知道了男人是某個地下組織的頭頭，最近生意做得很大，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小珂不懂那些複雜的情況，但總而言之，對方一點都不好惹。

小珂就這樣拒絕了好幾個客人，但因爲人氣高，所以漸漸也賺到了不少錢。在小珂變成頭牌的時候，店子裏也變得不敢隨便處罰小珂了。但這家店實在太糟了，所以小珂也考慮過要不要跳槽。

“小姐，有空嗎？要不要去哪裏玩玩？”

對方不是想要我陪上牀，而是想要我去陪其他男人，還不能讓對方知道。

但最初那個店子很髒。是那種在雜居大樓裏的小公司，一看就知道不正經。但當時小珂對這個世界也不太瞭解。只是想着馬上就能賺到錢，於是在通過手機搜索到基本消息後就去了。

“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商量哦？我也知道，你會來做出租女友，肯定也有難以向人言說的困難吧。我很擅長傾聽別人的煩惱哦？雖然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向人示弱，但人總有想要放鬆一下的時候。”

那個男人撐着一把透明塑料傘，站在渾身溼透地走在街上的小珂面前。

“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或許是察覺到小珂想要跳槽了吧，店裏給小珂介紹了一個很糟糕的客人。那天的客人在業界已經被拉黑了，很多女生都被他強迫過。店裏明明知道，卻故意替小珂接了他的單。

男人臉上總是笑咪咪的，長得還算和藹可親，身高不高不矮。穿得也很得體。乍一看就像個三好青年一樣。

那天我故意把酒潑在了他身上，然後大呼小叫地給男人賠不是。黑色的西裝一看就很貴，清洗費一定不便宜吧。那時的小珂已經得到了資助，也不是付不出來，但卻死皮賴臉地說沒錢，順便給男人拋媚眼。就算是初次見面也能知道男人不好惹，一個弄不好，小珂或許就會橫屍街頭了。但賭一把的結果是，小珂賭贏了。

他絕對不是普通人，而且想要利用小珂來做什麼可怕的事。而且好像已經調查過小珂了。

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退出的話只會被指使小珂的男人殺掉吧。

小珂家裏沒有其他親戚，聽說當初父母就是私奔的。爲了愛而私奔的父母，在失去了愛之後，就把唯一的愛的結晶扔掉了，愛真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而孤苦伶仃的小珂只能徘徊在夜晚的街頭，剛剛纔上了高中，而且以前在初中裏就沒什麼朋友，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說實話纔不想被對方記住臉，肯定很危險吧。小珂雖然是出租女友，但這也是小珂第一次接待黑社會。下流的男人我見多了，但危險的男人除了那個指使我的男人之外，這纔是第二個。

那個人總是擺着一副很累的表情，感覺下一秒就會嘆氣。雖然周圍都說他是個很可怕的男人，但小珂覺得他就像個快進棺材的老頭子一樣。不論做什麼都興趣缺缺。

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呢？雖然會和小珂上牀，但又好像很無趣似得沒有表情。說實話，第一次幾乎沒有意識，所以根本不知道和男人上牀是什麼感覺。在最初也害怕過，但雖然外表陰沉可怕，男人卻不會動粗。在我見過的男人中，他算是很體貼的了，不如說有時候甚至會刻意放輕力道，好像對待易碎品一樣對待小珂。

真噁心，明明是個黑社會，爲什麼要那麼溫柔地觸碰小珂呢。腦子壞了嗎？

完全搞不懂男人，一邊戰戰兢兢地害怕被他拋棄，一邊裝作遊刃有餘地留在他身邊。期間慢慢地接近了他，作爲信任我的證明，開始讓我出入住所，也開始讓我帶保鏢了，這也是爲了監視我吧。所以和指使我的男人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過面了，只是必要時才用手機聯絡，但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情報，所以那邊一直無聲無息。

聽說基本兩個月換一次人，但現在留在男人身邊也有好幾個月了。雖然不知道男人的喜好，但如果表現得很任性的話，他就會好像有點高興的樣子，所以索性就任性到底了。看來這樣的表現很成功，直到現在還沒有被拋棄，但卻不知道爲什麼，難道是有什麼怪癖嗎？一直很在意。有時候也會向保鏢打聽一下男人的事，但不論哪個人都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