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 間章
《買下的出租女友是妹妹?》 · douyueling · 6526 字
這天老哥不在,只有我和雙胞胎一起在家裏。到了中午的時候,就和雙胞胎一起坐在了餐桌上,老哥已經在冰箱裏準備好了午飯,拿出來熱一下就行了。但單獨和雙胞胎在一起,感覺食不知味。
自從我住進來後,也快一個月了。之前我們一起喫飯的次數數不勝數,但最近變得越來越窒息。
我一邊喫着青菜,一邊偷偷看着桌面的反光。對面的雙胞胎擺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喫着和我一樣的餐點。這時喫得邋里邋遢,嘴角還沾着米粒的姐姐看向妹妹,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枝,下午要和小荔一起玩嗎?”
現在還在暑假,但妹妹穿着一字肩連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
以前妹妹每天都會跟在姐姐身後,兩人也會穿着類似的衣服,總是做着一些消磨時間的無聊的事,現在彼此間卻變得無話可說。真是想變就能變啊,看着兩人的改變,我感到了世事無常這句話。
“我要出去。”
果不其然,妹妹二話不說地回絕了姐姐的邀請,讓姐姐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我坐在兩人對面,假裝不知道地動着筷子。
但改變她們的就是我。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以前兩姐妹在餐桌上的時候,畫風就大不相同。妹妹很沉默,而姐姐就沒有安寧的時候。
經常把湯碗當樂器,或是把桌面弄得一塌糊塗,但就算姐姐再胡鬧,妹妹也不會責罵她,只會幫她善後。
但現在妹妹已經不會再幫她善後,也不會理會她的搭話。
“阿緣,”
這時妹妹叫住我說道,
“阿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想去看看秋季的衣服,等到開學的時候或許就沒有時間去買了。”
她突然提出要我陪她出門。
“我不去。”
這次輪到我二話不說地回絕了,怎麼可能有心情和妹妹一起走在商場裏探討關於女裝的話題啊。雖然妹妹好像不在意的樣子,但我纔沒有心情奉陪她逛街。不是覺得自己丟臉,只是覺得妹妹麻煩。難道要我們像閨蜜一樣地出門嗎?我現在難得梳妝打扮,纔不想特意爲了她勞心勞力,更別提用男裝奉陪她了。
“我喫完了……”
我男裝是很少,靠着老哥買給我的衣服還不夠,偶爾也會穿老哥的衣服。但我還是沒有買太多衣服,因爲我也不知道會在這裏留到什麼時候,所以不想增添太多的行李。而且對未來也是一片迷茫,想想開學後會變得怎麼樣,就自動放棄思考了。我在學校裏也是穿女生制服,被當成女人的,事到如今要換成男生制服,想想都覺得昏天黑地,還是不想了。或許就是察覺到了我的逃避,妹妹才提出要和我一起去買東西吧?她一向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做了那麼長時間的出租女友,也見識過不少形形色色的女生,會說出這種話的真的是頭一次見到。無語了。
妹妹穿着明黃色的碎花連衣裙,挎着小巧的肩包,腳下是繫有絲帶的高跟鞋,正看着蹲在大樹下打鬧的我們。
我極盡諷刺地說道。我不是故意要慫恿姐妹倆吵架,但說實話,我不想看到姐姐膽怯的樣子。她平時總是大大咧咧的,雖然這樣也很讓人心煩,但也總比好像變成了一個壞掉的喇叭要強啊。
我也想問啊,明明最討厭蟲子了,卻用手掘土,還用手畏畏縮縮地把蟬的屍體丟進小窟窿裏,指縫裏都是土,這個很難清理乾淨欸。
不久後門外傳來腳步聲,應該是妹妹準備出門了吧,從我房間的窗口能看見大門外的景象。姐姐蹲在門口的大樹下,妹妹關上門後向外走去。兩姐妹擦肩而過,也沒有任何對話。
“因爲我忘了帶遮陽傘,就半路回來了。”
趁妹妹回來之前,勉強把飯菜塞進肚子裏,然後也跑去洗碗。
“等等,不要用你挖過土的手碰我!”
而我也覺得難受,我又沒法接受妹妹的感情,也沒法搬出去獨立,只能留在這裏。而留在這裏一天,就會加重兩姐妹的嫌隙,這也讓我很過意不去。
我擦着流到下巴的汗,汗滴落在地上形成了點點黑點,我不斷低頭看着那些逐一增加的黑點。姐姐在外面待的時間比我長,卻似乎沒怎麼出汗,腳下只有一些繞來繞去的螞蟻。明明經常暴曬,穿着短褲的大腿卻依然像新雪一樣雪白。
她扳着手指說個不停,我滿心都是不情願,恨不得馬上遠離她。
就在我和妹妹說話的時候,姐姐默默地喫飯,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或許是因爲被妹妹拒絕了很消沉吧。我也知道兩姐妹最近疏遠了的事,不知爲何就是覺得很在意,偶爾會用眼角餘光偷看她。以前她總是在餐盤間搞怪,現在卻連菜都喫得很少,寂寞地動着餐具。就在她想要用湯勺舀起肉丸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醬油碟。
妹妹無視姐姐臉上受傷的表情,轉身去了洗手間。
“兄弟之間吵架是很正常的事啊,就連我和老哥之間,偶爾也會吵架哦!”
就連我也知道,她們本來是一對感情深厚的姐妹。只是因爲現在妹妹誤會我喜歡姐姐,彼此間的關係纔出現了裂痕。
姐姐見我賭氣一樣的行動,也沒有再追問,而是開始和我一起往坑裏填土。大夏天的在樹下和女生一起挖坑填土,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簡直好像夢一樣。
“然後,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就去直接告訴她啊!”
我知道,她似乎很寂寞。
妹妹連忙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但她的衣袖上已經被濺到了油漬。
姐姐連聲道歉,想要用手擦乾淨妹妹衣服上的醬油漬。但她的手上也有油漬。
還以爲她在哭,但抬起的臉上卻沒有淚痕,只是變得比以前更面無表情了。看了我一眼後,她又低下頭,繼續用小鐵鍬挖着坑。
妹妹好像在下馬威一般,刻意地解釋道。姐姐肯定聽不懂她的意思吧。
“蟲子可以喫,還是我的同伴!”
但她出門不過才三十分鐘,怎麼這就回來了?
“但我覺得好高興!”
又不是我害得,但無論如何都沒法不在意。因爲要不是我在這裏,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誒嘿嘿阿緣,謝謝你!”
這時被姐姐叫住,我纔沒有故意盯着她的大腿看,有點心虛地抬起頭來,就看見一張大大的如太陽般燦爛的笑臉。
我踏地而起,全身都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爲什麼她可以脫離女人的概念到這個地步啦!偏偏還是這種人會讓我夢遺,我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啊!萬一在夢中出現蟲子可怎麼辦啊!那樣不就變成驚悚片了嗎!
“爲什麼要和小枝吵架?”
明明家裏現在又沒有人,但還是在做虧心事一般,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走下樓梯,最後打開房門。一瞬間爲了耀眼的烈陽眯起眼睛,然後看到了前方姐姐蹲着的背影。
“阿緣……不是不喜歡蟲子嗎?”
她身旁的地上確實有只死蟬。知道她喜歡抓蟲,但沒想到她會埋蟲的屍體。我不以爲然地說,
“你這不是很明白嗎!真的不要再在家裏把蟲子放出來了!算我求你了!”
“我……不想和小枝吵架……”
“就算不是去買女裝也可以,男裝我也可以陪阿緣去看的。”
她的身影和曾經父母離婚後,沒有了老哥陪伴的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之前總是跟在她身後的妹妹已經面貌豹變,變得遠離她了。所以她就被剩下了,只能露出孤苦無依的表情。
“我自己去洗乾淨,明明是我好不容易在出門前換上的衣服。”
而且更詭異的是,到現在爲止姐姐都沒有說話。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早就吵着鬧着插話了,於是往一旁看了看。
“你、你爲什麼那麼喜歡蟲子啊!不覺得噁心嗎??”
我碗裏還剩下半碗飯,但早已沒有了喫飯的心情。
這時從前面傳來了零下十幾度的聲音。我和姐姐雙雙抬起頭,完全沒有發現腳步聲。
“阿緣!埋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要陪我玩嗎?還有很多蟲子的屍體哦阿緣!像是金龜子啦!螳螂啦!竹節蟲啦!犀牛甲蟲啦!”
“這有什麼好埋的,蟬的屍體到處都是啊。”
“小枝……在生氣嗎?我做了什麼惹她生氣的事嗎?因爲我把蟲子放出來了?”
“我不需要。”
雖然現在兩姐妹比起青春期,更像進入了冰河期。但與其一聲不吭地進入冷戰,讓家裏的溫度變低,還不如吵架呢。我不想再看見姐姐孤單一人的身影了。
大概就是這樣吧?不全是因爲我,不如說會喜歡上我,也不過是因爲青春期到了。這就是老哥說的成長嗎?
說起來我以前也是不會和老哥吵架的,我只會跟在老哥身後。希望老哥能一直陪着我。
留下的姐姐低着頭,或許是在反省吧。她以前就總是闖禍,但她以前也總是抬頭挺胸地看世界,現在卻變得卑躬屈膝了。因爲以前就算她闖禍,妹妹也是不會那麼責備她的。如果對方是別人的話,她或許不會在意吧,但被最親近的人推開,確實會不好受。我要是被老哥說別讓我再看到你,我一定也會很沮喪。沒想到妹妹變了那麼多,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很驚訝,但對妹妹的改變感到最難過的就是姐姐吧。
但如果是以前的妹妹的話,一旦被我拒絕,肯定馬上就會退縮,半天都不會說話了。但現在妹妹已經學會該怎麼和我交流,就算我拒絕她,她也能不當回事,甚至學會怎麼和我討價還價了。
“別碰了,真是的,你怎麼總是這個樣子。”
“小荔!這件衣服是我新買的誒!”
“你有話想說吧?那麼就去說啊!想吵架就去吵啊!你們沒有吵過架吧?”
我蹲在她身邊,也開始掘土。大樹下有着絲絲涼意,時不時會看到地上斑駁的樹影,還有濃厚的土腥味。
她對姐姐不在了的事看都不看,只是看着廚房裏的我問。我沒有應答,急急忙忙地洗了碗,就逃回房間去了。
姐姐一邊用鐵鍬撥弄着地面,一邊喃喃自語,
“……這隻蟬死掉了,我要把它埋掉。”
妹妹一下子就打開了她的手,發出啪的一聲。
“那爲什麼……”
姐姐歡天喜地地站了起來,妹妹瞥了她一眼,
但現在她臉上卻不是曾經那般無法無天的開朗表情,垂着眼簾,也不會再大聲說話了。
是因爲我的原因,她才變得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在這裏給蟬做墓穴。以前就算害怕蟲子,妹妹也會躲在她身後,幫忙掘土吧。遇到要捉蟲,就算討厭也會幫她的忙吧。但現在妹妹一整天都不會和她說一句話。
但現在我卻變得會頂撞老哥了。反觀一下自己,變得什麼都說不出口了。妹妹難道也是像我一樣,進入了反抗期?所以纔會事事都和姐姐對着幹?
“因爲蟬不能喫,所以還是埋掉吧。”
但這對雙胞胎很奇怪,姐姐妹妹總是膩在一起,明明性格天差地遠,但兩人不會吵架。
“小枝,你回來啦!回來得真早!”
“那就去說啊!”
而我碰巧看見了旁邊大樹樹幹上氾濫着的蟲子大軍,只覺得生無可戀。好、好惡心……正當我撤遠身體想要逃走的時候,她抬起頭來,用重新泛起光輝的雙瞳看着我,
“但小枝好像不想和我說話……”
雖然妹妹會疏遠她的理由不是這個,但這個問題太重要了,不由得一再強調。
“那又怎麼樣?你管她那麼多!平時就算要你聽話也從來不知道要聽話的人,這時怎麼變得那麼膽小了?”
這時姐姐默默地問道,
她走到廚房洗了碗後,就出去了,傳來一聲門響。
“吵架?”
姐姐歪歪頭問,
她似乎受到了重創,變得萎靡起來,看起來很可憐。
“……我,我又沒說什麼!只是些很普通的話吧!”
想喫是認真的嗎?我無語了。是認真的吧,不久前還見她烤螞蚱來喫,真的是驚天動地的場面,之後我看見她都會繞道走。我不想和會喫蟲子的女生待在一起。
等埋完蟲子後,姐姐不斷用手把地面拍平整,兩隻手上全都是泥土和塵埃。
我走到門口,看着大樹下的她問道。
她的眼神很冷漠,帶着露骨的懷疑。
“阿緣……”
“我只是想要和小枝說說話……”
“喂……!你、你在幹什麼?”
最終姐姐就那樣低着頭,拿着自己還有剩菜的餐具站了起來,以前總是在餐桌上囉裏囉嗦地和我搭話,現在她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雖然在重逢後,我總是忍不住頂撞老哥。但老哥也總是不把我的挑釁當回事,一直包容我。
姐姐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幹嘛,我又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在目送了妹妹的背影離開後,姐姐低下頭,看着地面,一直沒有抬起頭來。
“欸?”
她不會在哭吧……不不不,怎麼可能呢,我只見過她哈哈大笑的樣子,一次都沒有見她哭過!就算弄哭別人,她也不會哭,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煩惱吧?但最近她也沒笑過了……上次她是什麼時候笑的?好像都快想不起來了。就像一個不斷嗶嗶發聲的喇叭,突然沒聲了,那樣多可怕啊!
一直在窗口偷偷看着她,太陽那麼大,她卻一直蹲在大樹下,好像不願從原地離開。這樣下去不會中暑嗎?雖然姐姐總是待在太陽下,但再下去皮膚會曬黑的,她又不喜歡塗防曬霜,肯定又沒有塗。一直擔心個沒完沒了,不停地在房間裏轉圈圈,最終還是撓撓頭嘆了口氣。
“別說了!好惡心!”
“對、對不起……”
“這是在幹什麼?”
看着她成長起來的樣子,我覺得很煩,更有種很不是滋味的感覺。不要來管我的事,很想這麼警告她。但感覺太孩子氣了,於是又只能沉默不語。本來可以隨意拿捏的對象反過來超過我,讓我頭疼。真的不是什麼暢快的體驗。這時理解了,或許老哥現在看着我也是一樣的心情吧,突然覺得很對不起老哥。
她看見我的舉動後,就驚訝地抬起頭,
“是啊,噁心死了,誰會喜歡蟲子啊!”
“你們在幹什麼?”
“阿緣?你喫好了嗎?喫得那麼快?”
“但阿緣,男裝不是很少嗎?只有幾件夏裝吧?等到了天冷的時候怎麼辦?”
“螞蟻也很多!”
“什麼??”
但我就不一樣了。爲什麼我要有這種好像被抓姦在牀一樣的心情啊?大概是覺得自己被妹妹看穿了吧!
“阿緣,衣服會弄髒的。不要蹲在地上。”
以前是我對雙胞胎說要遵守規矩,突然立場顛倒了,讓我有點難堪,我撇撇嘴站了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回去了身後的屋子。
“啊小枝……”
身後有腳步聲跟了上來,還有聲音也是,我不管不顧地打開門,走進家裏。
“剛纔你們在說什麼?”
啪嗒一聲關門聲響起,是身後的妹妹關的。我感覺很苦澀,感覺周圍一旦變成了密室,就沒法逃脫妹妹了。這裏是妹妹的家,我又不可能把妹妹趕走,也沒有地方可以逃。
我和姐姐剛纔只是在談妹妹的事,老實告訴她就好了,但我偏偏不想告訴她。這是在鬧什麼彆扭呢?我也不知道啊!因爲她總是能看穿我的內心,所以我很不爽被她看穿。
沒錯,我就是被姐姐吸引着,纔會去找她搭話。
無法忽視姐姐,又會被妹妹看穿內心,這對姐妹花怎麼這麼難搞啊!
“感覺你和小荔總有話可說,那和我呢?”
妹妹的聲音透着股責備,感覺彷彿被冰封住的烈火般。
“阿緣每次一看見我就走掉了。明明是阿緣說要我們像個女孩子一樣,但卻總是和小荔混在一起。”
被指責言行不一,我也無法反駁。
我也知道自己很矛盾,明明受不了姐姐野獸般的行徑,但看見她變了後又覺得不安了。她應該更加自大才行,我就是被這樣的她吸引了,但我又無法承認這個事實。她不像個女人的地方,卻顯得那麼特別。
我明明知道如果一直在意姐姐,妹妹肯定會不滿,這樣只會加深姐妹間的裂痕。卻無法控制地去注意姐姐的事。
但我又不想管那麼多。明明是妹妹擅自喜歡上我的,我又沒有拜託她!爲什麼我要那麼在意和雙胞胎之間的距離不可?
“我是去和她說話了,那又怎麼樣?”
我惡狠狠地說道。妹妹有點嚇到,恢復了原本軟弱的容貌。
“但是……好不容易打扮了……如果陪着小荔胡鬧的話……馬上就會弄髒的……”
我完全無法想象假扮成姐姐的妹妹。她們是一對完全不像的雙胞胎,就算外貌一模一樣,但內在天差地別。
但結果根本做不到,我始終是不上不下的樣子。
“這樣就好。我以前或許就很討厭小荔了,只是什麼都無法說出口,只能看着她爲所欲爲的樣子,那樣很耀眼吧……我一直以爲她就是世界的中心,以爲自己是喜歡她的,但現在我知道……或許我只是想成爲她的樣子……”
“你這樣就好嗎?”
“那是不可能的吧!你不是想模仿她吧!而且你明明最重視她了,不要因爲我,變得那麼奇怪啊!”
但妹妹卻不相信我,露出一副鑽牛角尖的表情。
她肯定很不服氣吧,明明聽從我的話,變得開朗了,開始變得更像個女生了,但我卻無法接受她。用她的話來說,我反而更接近沒有改變的姐姐。我本來以爲她一定會生氣。
“阿緣,我和小荔是雙胞胎哦?因爲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只要阿緣喜歡,我就可以打扮成她的樣子……”
妹妹垂下了頭,劉海遮擋了她的表情。或許我傷害了她吧,但又實在忍不住。
妹妹的聲音很苦澀。我不是不能理解,我也曾經想過一樣的事情。我想要變成老哥那樣的英雄。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說她喜歡我,然後就好像變身一樣,改變了很多。我以前也是像她那樣一步步走來,知道她花了多少心思,但卻不想了解她的心情。
我明明只是個外人,不管姐姐還是妹妹都不感興趣。就算妹妹變成姐姐的樣子,也毫無意義。
“如、如果阿緣喜歡小荔那樣的話,那我就打扮成小荔的樣子……請你看着我……”
這時大門被砰地踹開了,拿着鐵鍬走進來的當然是姐姐。
正因爲如此,我才知道這是多麼無意義的行爲。
我一方面覺得妹妹很煩,另一方面也對妹妹感同身受。
“我又不是爲了你打扮的。”
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爲什麼不放棄?明明只要知難而退就好了,但結果她非但沒有生氣,甚至變得卑躬屈膝起來。回過神來後,不由得抖着嘴角反問,
我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