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调查过出租女友的工资。

是普通打工的一点五倍，按时计算，有各种套餐，包括两小时，四小时，六小时和全天八小时，如果还过夜的话，一天就可以赚到将近一个普通工薪族半个月的工资。

当然赚得多，隐患也多。

正经店里是不允许妹子陪客人过夜的，说是过夜，可能也不全是下流的要求，也可能是单纯的旅游或是会面。但因为无法保障妹子的人身安全，而且容易触发一些事件。所以被绝大部分店家禁止了。

如我所见，缘做的应该是比较简单的陪玩服务。即使如此，排满一天的话大概也能赚个一两千。

我去问过对这一行比较熟的朋友。他们似乎都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也给了我很多建议。

“出租女友和援交是不一样的吧？不过也听说不少女生会下海做做小姐呢。”

“别这样啊，我弟弟才只有初二啊，虽然马上就要初三了，但陪男人陪上床这种事他还是不会做的吧，这点分寸他总归有的。”

大概……有个在做出租女友的弟弟，也不知道该说是件有趣的事还是该说是件离谱的事，说出来也只会被当做谈资罢了，对一般朋友是不能说的，只告诉了几个亲近的人。

“如果只是想赚钱的话，这确实是个好工作。但听说也有不少店会和黑势力勾结，逼迫妹子下海，当然这只是少数情况啦。大部分都是点到为止，也是不想惹麻烦吧。”

上次美容店的老板一边扭捏着，一边擦拭着理发剪说，

“毕竟也算擦边生意吧？但做出租女友的不都是大学生吗？你弟弟才初中生，不容易被欺负吗？”

“那小子做得如鱼得水，完全看不出有压力的样子。”

“毕竟是啊呦的弟弟，肯定很老道吧？有没有照片，如果是美少女的话可以放在店内做宣传哦！”

“虚假宣传，容我拒绝。”

我从滑椅上站起来，插着裤子口袋，

“不过那小子底子确实不错，毕竟和我很像嘛。没想到三年不见，居然变成大美人了。”

“啊呦，心动了吗？心动了吗？是心动的感觉？”

“那可是我弟弟，而且我可不是同性恋。”

话说回来，如果不在乎缘，我也不会特地跑来收集情报。

正当我津津有味地看着妹子的时候，妹子好像心灵感应一般转过头来，哭唧唧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因为她又在哭，所以妆都花了。

其实看一眼就知道了，就是上次那个跳楼的妹子。居然在这里碰上了，还真是凑巧。不过也难怪，说起来这里离上次妹子跳楼的地方很近。

为什么？因为缘是男的。他如果是个真正的妹子，或许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男人就不一样了，一旦暴露了，不光是会被客人怒骂，店里肯定也会追究他责任的。一个弄不好，还会发生危险。

“老哥，你外遇啦？”

被三个妹子围绕着的我引来了不少视线，虽然其中一个是男的，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现在就像是捉奸现场了吧？

“仙人跳要不是妹子根本不成立吧？”

虽然我喜欢给妹子化妆，但动手动脚的事是不会做的。

妹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似乎业绩很惨淡的样子。

“别哭别哭别哭，你一哭妆就更加花了。”

“出租女友……就是指这家公司？”

“帮助妹子变美就是我的生存意义。总之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比起妆容如何如何，你这个扭扭捏捏的性格才是问题所在。”

小路面露不爽，一直盯着我，

“那么喜欢他吗？忘不了？”

“哪里有，就是化妆而已。”

我靠在电梯旁的吸烟区，看着妹子正在发抖的背影。妹子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波点花纹的上衣和牛仔短裤，踩着橘色的凉鞋，似乎没发现我，踏着重步往前走去。

我无奈地离开了靠着的墙叹了口气，

“我女友也这么说过我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小路以前也这么说过我。最初她不能容忍我给别的妹子化妆，大发脾气，我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她认同这件事。

妹子闭着眼睛，

“这、这倒不至于，但我经验太少了，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接触……”

小路也算是专业的写手了，每次取材上会花费的钱也不少，如果缘愿意把他做出租女友的那些经验分享出来，那么作为打工费，也可以支付他一部分金钱。

“你……你……”

“名片上有我的电话吧？早点打给我不就好了？基础的化妆这种事我马上就能教会你。”

“我又不会化妆，就算跟着网上的视频一起化，也总是这个搞错那个不行的，眼线也画不好，口红也不会涂，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才合适。”

“你总是对女生这么随便的吗？”

“你有点恐男症吧？不全是被甩了的原因吧？”

出租女友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工作了，缘还是个伪娘。这万一暴露了，后果可想而知。

要让这样的妹子打起信心，光化妆是不够的。

“确实，你的技术还很稚嫩，不过我更佩服你顶着这张脸一路走回来的勇气。”

“那，那么为什么要教我？”

妹子马上就跑了过来，好像要给我一拳似得冲上来拉住我的衣领，我双手举在头两侧，一边做投降状一边安抚她说，

“你也是想变得漂亮才化妆的吧？那么就不能哭。不管化得再好的妆，一哭就没有了。而且也会把眼睛哭肿啊。”

如果说小路和小枝害怕全人类，总是动不动就炸毛或是转身就跑，那眼前的妹子要好一点，大概只对男人有抵抗。论怕生程度，十分满分大概只是三分左右，或许也多亏了她打小有个青梅竹马吧。

“哇啊啊啊！你听我说啊！”

“我做了两天，只有一个客人，还被嫌弃了。”

妹子拿着我给她的手帕擤了一下鼻涕，眼妆被晕开了，两只眼睛下方就和熊猫一样黑漆漆的一片。

“上次……我被搭讪了……”

“你啊明明也是可以很普通地和男人说话的嘛，你看，你现在和我不是说得很开心吗？”

这里是出租女友公司的门口，来来往往有不少妹子。妹子们的议论传入了我耳中。“银朱，你看那里，有个好男人在被捉奸哦？”“是劈腿被发现了吧，真恶心。杨妃我们快走啦。”看现场的气氛似乎已经变成我出轨确定了。

“全都是因为你啦！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吃这种苦头。你要给我负起责任来！”

“上次出去后有没有什么邂逅啊？”

“真是的，明明都帮你打扮过了，怎么又是这副样子。”

在仔细地用卸妆水卸完妹子的眼妆和眉影后，我把用完的棉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再用湿巾纸给妹子擦脸。

“哦？然后呢？怎么样？”

“真，真的吗？因为害怕是仙人跳，所以一直犹豫着没敢打电话……”

但很多妹子在有了相爱的人后，就会发生由内而外的改变。那时就算不叮嘱她们，她们也会自发地去做出改变。

“哈？不许说我扭扭捏捏！”

结果知道得越多越担心。

当然因为距离近，总会有被误会的时候，这时就需要和妹子好好沟通。不过本来我就很少有机会给初次见面的妹子化妆，眼前的妹子也算是特例了。

“啊呦，你在做什么？”

我认识那么多阴沉的土妹子，她们对各种事的反应也都不一样。总结一下的话，每当遇到伤心的事，小路会炸毛，小枝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而这个妹子看来就是会哭。

“上，上次的名片……我还没有扔掉，一直带在身上当护身符……不过因为记不清上次那家店的住址了，所以没能去找你……”

“不是不是，是家里事。不过也不好说。你呢？来这里做得怎么样？做了出租女友后有没有什么成果啊？”

“等你找到男朋友的时候，你就会意识到自己是个很有魅力的妹子的事实。”

“男人什么的，打小就没怎么接触过……只有和青梅竹马……”

说到底还是因为担心缘，本来是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但不知不觉间就在向熟悉业内的人询问出租女友的情况了。

这家店在这个业界，可以算是良心企业了吧？但就算再优良，也不能继续让缘做这份工作。

卸完妆后，素面朝天的妹子睁着一双大眼睛可疑地看着我，感觉好像在看犯人一样。

这种妹子我见多了。基本上也算是我擅长的类型。

“能随便给女生化妆就很离谱了！”

但对路过的妹子一般就做不到这个程度了，只能尽可能地提一些适合她们的建议，时而安抚她们，我一边卸妆，一边继续和妹子说话。

妹子一边泣不成声，一边不断拳头捶我，一边骂道，

看来那边似乎已经结束了，女友和缘从店里走了出来。应该已经顺利地得到了出租女友的资料了吧？然而现在女友却双眼无神，缘则兴高采烈地看着我，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最主要的是出租女友这个工作对缘来说太危险了。就算一时戒不掉女装，也不能一直放任他做下去。

说实话，化妆和服装只是最表面的。真想改造妹子的话，之后还要保养皮肤和头发，调整仪态，最后是心理建设。该做的事数不胜数。

“哦所以你就哭着回来了？”

“你们不要这么一唱一和好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

这时妹子偷偷看了我一眼说，

从店门口看进去，店里的装潢也比较干净，不像某些地方，灯光打得很暗，里面会有暗门或是隔间。店里摄像头似乎也很多，很难做些不规矩的事。

“没，习惯了而已。”

蹲着的我指着不远处前方的门店问道，一旁妹子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用我给她的手帕擦脸说，

我现在对女友做的就是更加深入的改造，不光是化妆，还有按摩，健身教程，礼仪培训，女友一直抱怨着，但我乐此不疲，从手指到发梢，从里到外，想要把她变成大美人。

“冷静冷静，大庭广众的，咱们有话好好说。”

就在我这么光明正大承认地时候，从一旁传来女友仿佛幽灵般的声音，

妹子有点肿泡眼，原本似乎是用了那种珠光色的眼影，但效果却不佳，况且眼影也没有晕开。

和妹子对视了一眼，转眼间妹子的脸就变得满脸通红。

在好不容易让她发泄完了后，她才说出了前因后果。

我摸着裤子口袋，拿出了一次性的纸巾，除此之外，我还带着一整套的便携式工具，现在全都拿了出来。

他之前为了赚钱生活，不得不冒险出卖色相或许也是无可奈何，但考虑到今后他会和我住到一起，生活费也由家里出，那么就没有再做出租女友赚那么多钱的必要了。

妹子低着头，但耳朵很红。她果然不擅长和男人接触。虽然我们才见了两次，但我也算善于观察妹子的人了。土妹子基本都有躲避人的特点。

“你来找出租女友吗？！”

光是化妆或许一定程度上能让妹子打气信心，但并不能完全改变妹子的性格。

“……好吧。”

如果要让缘戒掉女装，那么他当然不可能再继续做出租女友了。但不让他戒掉女装的话，恐怕又很难向家里交代。

而且我也可以出一部分，只要他有需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都可以负担，当然他如果想要跑车或是宝石这种奢侈品的话也是不会买给他的。

“……我逃回家了，感觉男人好可怕……”

“能先让我给你卸个妆吗？不然总觉得忍不了。”

“这还真是巧了，我也是有事才来这里。”

不过就是从妹子的背影也能观察到不少事，自从上次帮她改变形象后，妹子的形象已经变得清爽很多了。但头发似乎没有好好打理，感觉有点毛糙。从隐约可见的侧脸可以看出，妹子的眼线和腮红都很突兀，妆很新手。恐怕妹子原本就不太会化妆吧，这样还不如不要化妆，反而浪费了原本挺可爱的原生长相，这么一想不禁感叹要是当时仔细教一教基础就好了。

总之，在被我改造了后，她就打算忘了甩掉她的男人，然后好好过上新的生活。这固然很好，问题是妹子生性胆小，总是扭扭捏捏，不能看着别人的脸说话。于是妹子就想到了一个极端的方法，做出租女友锻炼胆量。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见陌生男人，但既不会说话，也不会陪笑。就连倒酒也会撒出来，因为一想到对方是陌生人就很紧张啊。明明是跟着你学的化妆，也完全化不好，根本不敢让对方看我的脸。”

妹子凶狠地瞪了我一眼，

而且如果他真的想要钱，也不是非做出租女友不可。

“是啊，这里是朋友介绍给我的，说是对新手也很友好的正规公司。”

“气死我了！”

上次连名字都没听说，也只有一面之缘，现在还是别打招呼了吧。毕竟这次不是我一个人。

这时一个尖锐又有点沙哑的女声传来，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个有点眼熟的女生。

“啊呦，这是谁？”

如何让妹子真正地改变，这部分我也还在钻研。

新手是这样的，和妹子第一次遇见至今，也才过了一星期多一点。要在这点时间里变成化妆高手才是奇迹。

懂了，这妹子果然也是个阴沉的妹子。

在缘陪着小路进去店里后，我一个人等在店外，看见陆陆续续有妹子回来公司。细心观察后可以发现，这家店的妹子基本都带着笑容。以我多年来改造妹子的经验来看，虽然那些职业笑容很表面，但每个妹子的气氛都比较轻松明朗，并不像有心里压力的样子。

“习……！原……原来你……对对谁都那么做的吗！”

“放松心态，不要那么紧张。你是肩膀太使劲了，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你要更相信自己啊。好了闭上眼睛，我要卸睫毛膏和眼影了。”

“啊呦，你出轨了吗？你出轨了吗？”

小路一把上来拉住我的衣领，不断前后摇晃着我。我闭着眼睛要她冷静。

“小路冷静下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这个人是谁？啊呦认识的女生？是学校里的？”

“应该不是吧，我从来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她。”

“那是在哪里见到的啊！”

“在去见出租女友那天的路上。”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故意的吗？故意的吗！”

“没没没，只是不小心忘记了。”

之前我确实没把跳楼妹子的事告诉过小路，不是我故意隐瞒，只是类似的事经常发生，所以觉得没必要特意说。

今天在这里遇见也只是偶然。虽然现在对方是变成了出租女友，但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帮她卸个妆而已。

“去见出租女友的那天……就是说是和我见面的那天了？”

缘突然插话了，我是啊地回应。正因为有缘这个冲击性的现实，我才会把妹子的事完全忘记了，不然或许还会想起要提一嘴。

“这还真是巧了，没想到啊，老哥居然会在那时认识了小妙。”

这时缘突然看着我身旁的妹子说，我睁开眼睛惊讶地问道，

“你们认识？”

“等等小由，这是你哥？”

妹子露出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表情，来回看着我和缘，

“说起来是有点像……？而且连名字也一样，本来我就觉得有点巧了，不会吧！”

“是哦是哦我们可是亲兄妹哦！所以我才用我老哥的名字做花名啊！”

缘踮起脚尖，靠近我耳边偷偷说道，

“我说了大实话。”

敲了一下缘的头让他闭嘴，不过缘说得也有道理。

小妙满脸通红地捂着脸。她和缘之间似乎交流还挺多的样子。

“如果不是出租女友的话，她会以为我在偷腥。”

这时另一边手臂也有人抱了上来。熟悉的香味和触感，不用看我也能马上就知道是小路。

小路重重地踏了一下地板，终于炸毛了吗？今天她算很能忍的了。她穿着的高跟鞋发出嘎吱一声，拉直后的长发飞扬而起，小路转了个身，看着我和小妙，把手放在胸口上，

我指着一旁正在磨爪子的小路，

我摸了摸小路的头，小妙噘着嘴看着小路问，

缘依然贼兮兮地搂着我的胳膊，以前的缘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场面里泰然处之的，一定会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一有危险就马上会躲起来了吧？是做出租女友锻炼出的胆量吗？这明明是好事，但我却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

我改造过的妹子有很多，虽然有的妹子很难搞，但越是难搞的妹子越有潜力。小妙不仅外表上还需要努力，性格更是一点都不大方。爱哭的妹子不少见，但为了无谓的事而哭就很浪费了。明明更加为自己着想就好了，有些事越哭越不会顺利。胆子大一点，要有就算失败了也不怕的勇气，但她却老想着万一搞砸了怎么办，然后搞砸后就更加难过了。真让人无奈。这时候如果能更加自信，一定能更加顺利。

“那么，我买下你吧。”

“就算是出租女友也不行！”

小路很讨厌我给其他妹子化妆，虽然好不容易说服她了，但每次她都会发脾气，还会咬着我不放。不是开玩笑，就是字母意思真的会咬我。

“少给我油腔滑调的。我什么都没做。”

“别把人说得那么凄惨！原来你对我只有责任感吗……”

“……不，不，不需要钱……就、就当做是朋友……”

本来缘明明是我擅长的类型，到底这三年间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

小妙有点难堪地低下头，我耸耸肩，

“没错～老哥可关心我了～～有个这么好的哥哥，我真是幸福啊～”

“不准忽视我！”

“没办法……”

带着正牌女友和出租女友一起约会的待遇可不多见，不过这么一来，小妙或许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啊呦！”

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小子也太会演戏了。但现在也不能戳穿他了。

“是我女友。”

但缘没有放开我的手臂，突然认真地低语了，

“是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诉我了呢。原来老哥也知道吗？话说老哥之前是不是和小妙发生过什么啊？嘿～老哥，你下手意外地很快呢～”

“肯定是做了什么让女生误会的事吧～老哥你意外地迟钝。”

“听说她似乎被男友甩了，一直走不出来。就算想改变自己来做出租女友，也一直失败，好像很没有自信啊。”

“啊呦，你花心了吗！你花心了吗！”

顺便一提，因为缘的靠近，小路早就放开了我，躲得远远的。因为她知道缘是男的，所以害怕。

小妙和小路对视了一眼，你来我往的视线中好像掺杂着火花。

缘一把抱上我的手臂，撒娇地搂紧在胸口，感觉他的胸口好像垫了东西，有点柔软的凸起。

但我继续说道，

“我的真名叫缘哦？缘由的缘，我哥就叫由了。小妙是不是也是假名？”

“老哥，你帮帮小妙呗？”

之前见到的时候，因为没时间，我只是给了小妙最低限度的改造。其实她可以挖掘的地方还有很多。特别是性格方面，需要好好改造。

“老哥，感觉好像变得很好玩了～”

“没这回事，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

“就算是责任感也不行！”

“啊这样啊……所以你才来这里啊……原来是在担心妹妹吗？”

“我会偷偷地跟在后面……！”

“别别别说出来，我会害羞死的……”

“你小……嗯算了，事情都结束了吧？那就回去吧，等回去了再收拾你。”

小妙抖了抖肩膀，

“我不会打扰你们……”

“我之前和你哥哥遇到过一次，这次又遇到了，就觉得真是凑巧……上次遇上的时候，我给你哥哥添了很大的麻烦……不，我应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有他，就算不会死，我现在应该也是骨折躺在医院里……”

“不，我我就是这个名字……”

“这个实在没办法，虽然我不是想坑她，但可以说是我把她拉进了这个坑，那么看着她善始善终就是我的义务，现在她这样子我实在是看不过眼。”

“哥，你说了什么吗？”

“你可别太得意。”

“不不不，这可不行啊。”

我可见不得妹子老是哭，不但会把妆哭花，眼睛也会哭肿。最初是我管的闲事，也不算外人。如果让小妙一直保持半吊子的样子，感觉也很可惜。

缘是男的，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演戏。但如果现在说出来的话，小妙恐怕会晕过去吧。

“女友！你果然有女友了吗！”

“兄妹啊？原来如此，确实是兄妹。”

女友挥舞着拳头，面红耳赤地说，

而且趁约会的时候，还可以顺便教教化妆，毕竟最初是我种下的因，就这样半途而废放着不管可不是我的风格。

周围传出好几声欸！的声音，搂着我手臂的小路显然抖了一下。

“明明……都给我以外的人化妆了……！”

小妙突然变得踌躇起来，说着不知所云的话。

“我妹妹受你关照了，我是她哥，没想到还真凑巧，以前遇上的人居然是妹妹的工作伙伴。”

妹子如果能变得有自信，我举双手欢迎。但如果男人变成这样，感觉就只有不爽了。

“要和我们坐一桌吗？”

“我女友会生气。”

“关照倒是没有，不如说初来乍到的我总是笨手笨脚的，这两天尽在给小由添麻烦……”

小妙惊慌失措地摆摆手说，她初来乍到的，大概也想不到要用假名吧。

“小路啊，我可没有忽视你哦。”

“这又是……”

我也搂上了缘的腰，向小妙笑道，

“啊不会就是上次说的那个英雄救美的……”

不，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吧，如果不是担心缘，我也不用特地跑到出租女友的公司来，大可当不知道。

这时小妙摇摇头说，

缘似乎上头了，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仰望我，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今后啊呦和出租女友出来约会的时候，我要全程监视！”

“买……？！”

“没有没有，你不要激动小路……”

“你怎么知道的，她全都告诉你了？”

既然在同一家出租女友的公司上班，那么就算认识也不奇怪吧。

无奈地摸了一下脖子，我看向小妙，

“把我当练习对象，来熟练一下出租女友的业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