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之後幾天，緣也不自然地躲開我，似乎是開玩笑開過頭了，他就開始賭氣了，讓人束手無策。因爲是我的錯，也沒辦法強硬地接近他，暫時只能放着他不管了。沒過幾天就會恢復的吧。

然後我開始正式教小妙化妝了。

我們一大早就聚集在小路的家裏，三個人一起圍着沙發旁的茶几。茶几上空無一物，我把帶來的化妝品都拿了出來，站在沙發前指導小妙。

“啊呦！”

小路就好像三歲小孩一樣，一直趴在我的背上要我背。

“你離她離得太近了。”

“你……你慢一點啦，我看不懂你是怎麼畫的啦。”

而坐在我前面沙發上的小妙則手忙腳亂地拿着刷子，然後又看着眼影盤絕望地悲鳴，

“眼影爲什麼有那麼多顏色！”

“如果你真的搞不定，你眼影盤就選中性色。然後再選三個顏色，淺色，中間色和深色……”

“爲什麼要選三個顏色啦！”

“因爲這樣才能畫出層次，不然你畫了和沒畫一樣。”

我指着眼影盤裏的顏色說，

“最初是淺色，需要用中號刷。中間色用細節刷。深色用平頭刷。”

看小妙已經一臉暈頭轉向的表情了。我把三把不同的刷子擺在她面前。

“你只要記住這三把刷子的用法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新手畫眼影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感覺好像變成了考試不及格的差生一樣……”

結束了最基礎的眼妝教學後，小妙精疲力盡地橫臥在沙發上，小路已經工作去了，現在不在，從裏面的房間裏不斷傳來敲打鍵盤的聲音。

“不，你已經進步不少了，我覺得你可以多點自信。”

雖然還算是新手，但至少現在小妙已經掌握了化妝最簡單的步驟。今天眼妝也教了，接下來只有脣妝和修容了。

但我不會把兩人混爲一談。

一頭亂髮，戴着眼鏡的小路跑出來說，但她顯然一晚上沒睡，眼睛下有大大的黑眼圈。

“雖然是有，但發信息問她，她也只是說因爲一些原因不能再做了，感覺沒有說出真心話。”

“要挽着你的手嗎？”

人不同，改造方案也不同。

但經驗是可以累積的，出租女友的話去的不是卡拉ok啊保齡球館這種娛樂場所，就是餐廳這種會面地點吧？但小妙以前恐怕很少去那種地方，畢竟那些也不是一個人會去的地方。以後要帶她熟練一下才行。

小路好像幼虎一樣嗷嗚了一聲，

不是被客人引導，而是要在不知不覺間去引導客人。

這樣自然而然就能隔開距離，就算沒和客人牽手，也不會顯得太不禮貌。

“你是想說我太差勁了，所以沒可能是嗎？”

“小路，你昨晚一晚上沒睡了吧？別逞強了，與其跟來，不如趁現在補眠吧。”

“那麼，今天就我帶小妙出去玩吧？偶爾去不一樣的地方逛逛，也可以開闊眼界，說不定還會有新的邂逅。”

不過緣不是因爲不適應纔不想做了，而是被我強制性地要求辭職。小妙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

小妙奇怪地歪着頭，看着在客廳沙發上睡着的小路，

小妙雖然一看就比緣年長，但因爲緣入職的時間比她早，再加上緣在工作方面比她靈活，所以現在反而是小妙把緣當做前輩在對待。現在也用羨慕的口氣說着緣的事。

現在我邊看着正在滑滑梯上玩的小朋友邊說，

因爲緣不是妹妹，而是弟弟啊。

現在想要讓小妙變得開心一點。

今天天氣也不錯，似乎很適合逛街。小妙左思右想了一下後，露出無地自容的表情，

我已經見識過了緣的社交能力，聽了小妙的話也不覺得意外。緣還是初中生，卻能有第一的業績，不僅是因爲服務態度好，還是因爲工作時間長吧，或許他之前真的拼了命在打工。

“等等！”

“是啊，我家如果一定要算上緣的話，有三個妹妹呢？”

有不少出租女友會故意靠近客人的身體，給客人福利。按小妙公司的規矩，可以到牽手爲止。再之上就不行了。

這方面緣簡直是手到擒來。在這不見的三年間，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無趣的小孩了。就算他有作爲出租女友的才能，作爲家人卻很棘手。

“小路是你女友吧？那小枝是誰啊？”

“但是不久前她辭職了，我之前都不知道。或許是我多管閒事了吧？可以問問理由嗎？”

小路除了我之外，一被別人接近就會炸毛。小枝一被我之外的人接近就會逃跑。我花了不少功夫，想要讓小路更加自然，所以現在小路作爲作者在面對公衆媒體的時候，就會好像切換了人格一樣表現出大方的舉止。這種反差，被小路稱作啊呦特製人格。

小妙說道沒錯。小路是特別的，她有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因爲身邊正好有個最佳範本，我對小妙的改造都是對比緣去做的。

我看向一旁的小妙，小妙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這時小妙偷偷地抬頭看我，但又馬上躲開視線，

“是啊，這一點沒人會懷疑的小路，你大可放心。要我立血誓嗎？”

“可惜了，我對不一樣的妹子，說的話也是不一樣的。”

陰沉的妹子是這樣的，就算是在學校裏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縮在角落裏喫飯的吧？

“最初的時候不用急，你只要自然一點就可以了。如果真的討厭客人靠近，就把包拎在靠近客人的那邊手上。”

“確實，比起小路和小枝，你是要好上不少了。”

但小妙不知道，露出了賭氣的表情，

“不是不是，只是你們的風格差那麼多，要是爲此放棄了小妙自己的風格可就太可惜了。”

我拿下小路的眼鏡，得意地一笑，

“這還真是，我也沒想到走在半路上的時候會天降一個妹子給我呢。”

小妙抱起胸，看着整理着小路劉海的我說，

“不要！”

“你不直接問緣嗎？你應該有她的電話吧？”

要想做好出租女友的工作的話，必須先讓小妙露出笑容來纔行。比起這樣那樣的規矩，妹子能不能打起精神纔是最重要的。陰沉着一張臉的出租女友，誰見了都會搖頭。

這裏我很熟，所以一路往前走去。不遠處有個車站，我經常去那裏乘車，或是偶爾和小路一起去附近的商場走走。旁邊還有個公園，經常有小孩子在盪鞦韆。

但今天還是算了，我想帶小妙去個特別的地方。

“好啊，你想去哪裏？就去小妙想去的地方吧？”

走在路上的時候，小妙似乎也沒那麼緊張了，漸漸顯露出了年輕人該有的舉止。

然後現在化妝也教了，差不多該進入下一個步驟了。

“小妙有小妙的可愛之處。不發揮出來就太浪費了。”

說完，我就和小妙一起出門了。

緣的魅力在哪裏，白嫩的腿，可愛的臉蛋，撒嬌的舉止。緣畢竟是男的，所以身高至少比同齡女生要高了，但他還是能展現一股幼態的風情。爲此他堅決不穿高跟鞋，每次都會選擇平底的圓頭鞋。

“爲什麼偏偏是你這樣的救了我啊……”

“這……你果然很擔心小緣呢，是妹控嗎？”

真是的……小妙生氣地撇開頭，耳朵卻很紅。

但小妙顯然完全想不到這方面，只爲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她不止是作爲出租女友的能力不夠，連作爲普通人的經驗都有點少。換做是緣的話，就算想不到能去的地方，也會“我想去你想去的地方”這樣甜言蜜語幾句。

“小妙，那是不可能的，你不是緣，也不可能成爲緣。”

“怎麼會，是真心話啊。”

現在緣已經從出租女友的店裏辭職了。做這一行的基本都是拿日薪，做一天就辭職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不要不要！我不要啊呦和別的女友去約會！我纔是正牌女友！”

最重要的是，緣時而會露出意有所指的眼神，透露着一股神祕。這是小妙絕對學不來的。小妙的本性太率直了，沒法像隱瞞真身的緣一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又是妹妹啊？”

“要說的話或許我確實有點妹控，但緣要另當別論。”

“小由……啊不是，我是說小緣……她真的好厲害，聽說截止到不久前她這個月的業績是第一名哦！”

小妙不知道緣是男的，也不知道我們家裏的那些複雜情況。至於能不能告訴她，這要由緣來決定。現在緣已經離開公司了，就算暴露了身份也無所謂了吧。小路的身份現在也暴露給小妙了，感覺和小妙的關係已經越變越好了。

小妙說起了緣的事，兩人關係挺好的，就算是現在似乎也有聯絡。

“是啊是啊，我這個做哥哥的可是很欣慰的。”

“確實因爲我家裏的一些原因，不能再讓緣繼續做出租女友了，雖然我不是對出租女友有偏見，但緣不適合這個工作。”

然而，其實這個風格最初就是我給他定下的。

別人或許是察覺不到的，但可瞞不過我這個老哥的眼睛。緣總是在不經意間顯露自己的可愛。

“就算是夏天，也要好好蓋好被子哦。”

小路隔着眼鏡揉着眼睛，不一會就往前倒進了我懷裏，我還沒把她抱到牀上她就已經呼呼睡着了。

這時裏面房間的門啪地打開了，這個房間的主人登場了。

“不要去想着成爲誰的模仿品比較好哦？”

比起連褲襪，緣會選擇露出雙腿。比起黑色性感的，緣更會選擇白色可愛的。他會敏銳地找到適合自己的風格，然後鑽研到極致。

“我會偷偷在後面跟着你們哦！”

“不要……”

和小妙一起走出門的時候，小妙又變得扭扭捏捏起來，

況且小妙很有潛力。她本身的長相併不差，通過化妝可以有更大的改變，具體可以參考緣和小路。雖然緣的變化或許不是好事，但能變得自信可是真的。

“那麼接下來……”

“我我平時不怎麼出去玩……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呢……”

小妙是成不了緣的，畢竟緣是男的。

“啊，我妹啊。”

“這樣啊，畢竟暑假嘛，她就卯足了勁在做呢。”

不是不理解小妙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小妙支支吾吾地低語，

“啊！又在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了……！”

習慣男人也很重要，但必須先提升小妙的化妝技巧。也不是說非要化妝，但既然小妙已經體驗過化妝的樂趣了，那麼半途而廢反而不自然。

小妙的身形更纖細，四肢更纖長，臉比較銳利，走可愛風格就浪費了，舉手投足之間有着成年人的氣勢，可以利用的優勢很多。

因爲不習慣，小妙有些怕靠近男人，這裏就是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但這些都不適合小妙。

我和小妙一起離開了小路的家附近，走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我是不是也能變得像小緣一樣……”

“更人渣了啊！”

“無語，你這個把女生說得好像是作品一樣的變態。”

“你女友給人的感覺總是在變啊？有時覺得她很幼稚，有時又變得高冷，而且有時又覺得她有點可怕。”

如果是緣的話，在我說出你想去哪裏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既顯得自然又符合客人心意的回答了吧。

“小路是我的最高傑作哦。”

“我我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和男人接觸……我也算是有過男朋友的人了……！”

對出租女友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會察言觀色，體諒客人的心情吧？

“欸那麼多？”

“我，我們出去約會吧？我不是出租女友嗎？”

“信你纔怪，肯定對誰都這麼說的吧？！”

其實是爲錢所困，但這些情況都沒法告訴小妙。

雖然以出租女友的名義把小妙叫來，但至今我們一次都沒有出去過。

“你……那種黑歷史，不許再說了！”

我帶着吵吵鬧鬧的小妙一起去了我熟悉的酒吧。

“這裏不是未成年能來的地方吧！”

“哈哈哈我不是來喝酒的，但這裏可以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哦？”

這裏雖然是酒吧，但歡迎未成年人，而且人流比普通的酒吧要多很多。聚光燈都向着前方一處，營造了一種舞臺的氛圍。

當看到出現在酒吧裏的景象時，小妙睜大了眼睛，

“樂隊？”

“是啊，是個叫sfh的樂隊哦？因爲是業餘樂隊，所以小妙可能不知道吧，但他們在年輕人之中其實很受歡迎的。”

“樂隊……我完全不懂……”

“沒事，這種就是感性的問題，覺得開心就唱兩句，覺得難聽就喝倒彩，沒有人會責備你的。看，大家都只看着臺上呢。”

“好奇怪，這裏明明有那麼多人，但卻完全不會覺得緊張……爲什麼呢？”

“啊？你說了什麼嗎？”

“我說，周圍好吵！說什麼都聽不見啦！”

“是啊，所以想說什麼都可以啦！”

我大聲地回答。

臺上的歌聲，周圍的人潮聲把我們的聲音淹沒了。

沒有人聽見，但我還是說道，

“所以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吧！”

“想說的事……突然之間怎麼想得到啊……”

“怎麼會沒有呢，不是還一直念念不忘嗎？”

失戀妹子的醜態並不是可以被別人瞧見的東西。

“小妙，你還可以變得更出色，不需要一直爲了過去耿耿於懷。我說忘了吧也只是風涼話，但你說給我聽的話，或許就能輕鬆了，如果你要我忘記，那我也會忘記的。”

有時候不吐一吐苦水的話，就會一直耿耿於懷。

“反正我根本沒被他當做女人看待吧。相比之下，還是你更好……”

“他比我小一歲，以前還把他當弟弟看待的。他笨手笨腳的，也有些不良嗜好。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嘛，總覺得放心不下他。或許我也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愛多管閒事罷了。只是這十幾年來一直擔心着他，結果回想起來後還是覺得不甘心。”

但來做出租女友不僅是爲了改變自己，也是爲了忘記過去吧。在接觸了不同的人之後，就能有新的心情和邂逅，這麼希望着。

原來如此，看來這並不是簡單的失戀。

對方只是鬧着玩，但對小妙的傷害卻是實打實的。小妙恐怕也是第一次有男友，就算對方是青梅竹馬，肯定也會心跳不已，漸漸地沉迷其中。甚至對方可能還做了不少讓小妙誤會的舉動，讓小妙誤以爲真後又甩了她。

小妙搖搖頭，

“這可真是，每天都會打照面了呢。”

畢竟也不是親兄弟，沒辦法用拳頭來表達不滿吧？而且比起普通的戀人，要更加知根知底，打照面的頻率也高多了吧。

她一邊向臺上拼命地揮着熒光棒，一邊張口大罵，

或許對方也沒有惡意，只是輕率，想着試一試，這種情況也不少見，畢竟如果想要試着找女朋友，青梅竹馬是最佳候補吧？但沒有珍惜小妙就是大錯特錯了，這真是太傻了。或許是覺得近在身邊就不用珍惜了吧，然後就糟蹋了珍貴的事物。

小妙垂下眼簾，似乎在做心理鬥爭。

雖然親情和愛情不一樣，但孰輕孰重就不好說了，或許更加難以撇清。被告白了的話，也不知道該不該拒絕吧？

小妙一時沉默，不一會兒後回答，

現在小妙似乎也聽懂了，露出了哀傷的表情。

我和小妙才認識沒多久，但也知道她有時會回憶起前男友的事。

失戀可謂是排行榜前三的話題了。很多妹子都經歷過。和誰交往了，但鬧不愉快了，想要分手，卻又戀戀不捨。勸說她們趕快和好吧，反而會被遷怒不要想得那麼簡單！結果被趁虛而入了後，又跑來這邊吐苦水。哪怕是與戀愛絕緣的土妹子，不小心喜歡上了誰誰，但又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遠遠地看着之類的話題也經常發生。面對不敢靠近暗戀對象的她們，就只能鼓勵她們了，如果被拒絕的話會很傷心吧，但什麼都不做就不會開始，偶爾也會有順利的例子，這時也會露出可愛的笑臉。但一直在一旁看着，就這樣無疾而終的戀情也是有很多的。

“……我不知道。”

“你果然是人販子吧？感覺每句話都是陷阱。”

“是啊，妹子告訴我的，我覺得要打開失戀妹子的心扉，就要從斬斷她對上一段戀情的迷戀開始。”

然後小妙突然握緊拳頭，情緒激烈地大罵道。

明明是對方先告白的，換言之小妙被玩弄了感情。對方或許只是一時興起，但卻給小妙帶來了深刻的傷害。

我也不例外，只能當做全都沒聽見。

不僅是小妙，周圍很多人都在哭。這個樂隊有很多死忠粉。

不論是轉瞬即逝的話語，還是落下的淚滴，全都淹沒在了人潮中，沒有人回頭，也沒有人發現有人在現場吐苦水。

看來小妙挺喜歡照顧人的啊，恐怕她對前男友的也不全然是愛吧。

“莫非你們住得很近？”

“那個男人，明明又沒什麼本事，也不是很好看，但我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他卻劈腿了。告白也是他先開口的，我好心答應他了，卻還是被甩了？你說過不過分？！”

被辜負的話，可不是一次失戀的問題，更像是失去了一個家人吧？連帶着曾經的那些美好回憶都變成了傷心的事。

演奏結束後，樂隊在粉絲的簇擁聲下離開了舞臺。

緣還算是個聽話的弟弟，最近也變得囂張起來了，性格在青春期發生變化，變得對身邊的人不屑一顧，不知不覺間就會傷害到小妙吧？我還會不客氣地管教緣，小妙或許既沒辦法訓斥對方，也沒辦法變得討厭對方。

“你這個花花公子真是太差勁了。”

青梅竹馬之間或許不知不覺就會產生感情，也有很多順勢交往的例子吧。因爲有感情基礎，所以可以省略很多步驟。

“怎麼會，我是不會欺騙妹子的。不過小妙不想說的話，也不用勉強說。我只是覺得或許說出來會比較輕鬆。”

比如說她經常帶着的手機掛鏈是情侶用的，錢包上也依然貼着和男友的大頭貼，這些都是和前男友的回憶吧？還把這些都帶在身上就是最好的證明。

即使如此，也是很重要的吧。重要到不想失去的程度。

“小妙你其實並不是真的愛上對方了吧？”

明明都氣到要去跳樓，卻還是無法馬上忘記對方。

“經驗談？”

“我我以前也從來沒有和男人交往過，也根本不知道愛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只是被他背叛了後，覺得既氣不過，又空蕩蕩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變得討厭他了。如果他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給我磕頭道歉的話，或許我又會原諒他了吧。”

我不僅給很多妹子化過妝，也經常聽她們說戀愛故事，在聊天方面也很有一手。通過話療的方式，慢慢解開妹子的心結，從而達到心理建設的效果，是比化妝更加深層次的改造。

我沒有看小妙，只是看着舞臺說道，

沒錯，情傷是誰都會有的經歷，但說完後就會重新振作起來。

只是對方是一直在一起的人，所以模糊了界線罷了。

“他居然說我是醜女欸！雖然我也知道自己長得不咋樣，但我還以爲自己和他之間多少還有點感情在的，感覺完全是我在自作多情，真的一點情分都不留了！”

小妙或許也是搞錯了親情和戀情吧，但結果對方卻沒把這邊當回事，付出的心沒有回報，這也是常有的事。

最初小妙並不適合出租女友這個工作，或許現在還有點不適合吧。

“……我不想見到他，或許因此纔會天天跑出來做出租女友，不僅是想忘記他，也是想轉移注意力吧。”

“是啊，我煩惱了老半天答應他，結果他說只是玩玩罷了。我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德行，但我卻當真了，還以爲他真的喜歡我。我們只交往了半個月，最初還挺開心的，漸漸的也以爲他變得可靠了，或許真的能和他在一起，我真是傻啊！還想象了和他結婚了會怎麼樣，沒想到隔天他就帶着其他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居然還說對方比我帶出去更有面子！”

“小妙，出去吧，然後找個地方給你補妝。”

但如果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爲了嚐鮮就對小妙出手可就太過分了。

舞臺上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周圍的加油聲也更大了。所以不管小妙喊得再響，也沒有人看她一眼。

“明明被他耍了，不用想着要原諒他也可以哦。”

“小妙，後悔嗎？要是當初沒有答應交往，或許今天關係還不會破裂。”

小妙吸着鼻子，望着前方光芒四射的的舞臺。

“我什麼都沒說！”

所以我也當沒聽見，依然看着燈光絢麗的舞臺。

“……氣死我了……！”

“因爲我想和小妙變成好朋友嘛，所以一直在觀察小妙哦？說實話，我本來就很少有機會替初次見面的妹子化妝，感覺和小妙也挺有緣分的呢？既然都替你化妝了，那麼就看不得你一直鬱鬱寡歡的樣子，想看見小妙發自真心地笑呢？”

她在罵什麼，就算不看她也懂了。小妙抬起頭，沒有看我，而是看着舞臺上，好像在主張着不是說給我聽的。

小妙的情況我本來就大概知道一點，然後現在又新添了不少情報。

“幹嘛一副很懂的樣子……”

對我來說也深有體會，我也有個弟弟，雖然嘴上說着不想管，結果還是放不下他，最近一直圍着他轉。

“小妙會笑不出來，難道不是因爲還對青梅竹馬有感情？”

“嗯你說了啥？”

“……就在隔壁……”

雖然沒有具體詢問過，但小妙似乎對前男友還有心結的樣子。畢竟是被劈腿分手的，或許也沒那麼輕易就能忘懷吧。不管怨恨也好，還是不甘也罷，都沒辦法那麼簡單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