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到公司，在前厅柜台里的负责人马上就站了起来，走出来向我问候，

“您来了啊？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候多时了。”

“那么麻烦你了，”

负责人谦逊地点点头，除此之外，前厅里还有几个妹子在进进出出，她们都是这里的员工。

外派型的出租女友公司是谢绝包括客人在内的外人入店参观的。原则上只有员工能进来。上次缘带着小路进来取材的时候，我也在门外等着。但现在我是老板，然后小枝是今天的主角。今天我利用了老板的特权，想要让负责人给希望做出租女友的小枝进行详细的讲解，而我就在一旁旁听。哪怕小枝已经变得没那么怕生了，但也不能让她和陌生人独处。

顺便一提，小荔和缘也跟着来了店里。小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缘则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走在最后。

“什么？新人？好可爱。”

虽然做出租女友的妹子就没有不可爱的，但或许是出现的双胞胎看起来特别幼小吧，马上受到了员工的关照，被围了起来。

“这就是你家的双胞胎妹妹啊，真可爱欸，多大了？”

现在公司里有三个来上班的妹子，小妙和小溪也在。小溪是这星期排名第二的妹子，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性格比较知书达理。而且和缘关系也很好。在不久前知道我是缘的亲属后，就经常询问我关于缘的情况。

而小妙则是我在公司里最熟悉的妹子。本来我们就在她成为出租女友的很早之前就相识了，虽然在我变成老板后，一度有些疏远，但最近又变得融洽起来了。

小妙对双胞胎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在她们面前蹲下身问我。我回答她，

“都是十四岁。刚念完初一，暑假过后马上就要升初二了。”

小枝面对声势浩大的陌生环境，露出了不安的表情，但也没有躲起来，只是一直拉着小荔的衣服下摆。

“哦！我们马上就要初二了！”

小荔则完全不怕生，好像上课一样举手回答。

看着双胞胎的小妙歪歪头说道，

“感觉和你还有小缘不太像？抱歉说了这种话……我不是故意的……”

她越说越没自信，逐渐低下头。

“那个……因为我们和哥哥还有阿缘没有血缘关系……是重组家庭……”

“和客人之间如何交流，延长时如何收费，每日的日薪如何结算，包括一些禁忌事项全都写在了里面。小枝小姐。”

但缘微笑着，一看到我就上来抱住了我的手臂，

小荔管不着嘴，而且容易兴奋，要是一不小心有的没的都说了出来。说不定好不容易的叙旧会就会变成分裂会了。就算缘准备公开身份，也不能让小荔去捣乱。

小枝紧张地回应负责人。

小溪体贴地柔声问道，她是大学生，在员工中的年龄是第三大的，所以很有分寸。端庄大方的性格在客人之中广受好评，回头客也很多，在性格鲜明的出租女友中算是很少见的类型。

小荔似乎想要留在缘身边，缘露出一脸只有我能懂的‘你快把她带走啊！要是她搞出什么我可搞不定！’的奇妙表情，第一次向小荔柔声细语地说道，

小枝马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小荔也跟着我和小枝走进办公室里，虽然她连出租女友的出字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睁大眼睛左顾右盼着，哼着小曲跟在我后面。

“啊？”

我点点头。小溪本来就知道缘是我兄弟，也知道我家父母离婚了的事，她甚至还为了让缘不得不做出租女友的事责备过我，但并不知道我来上班的理由。

缘看向我，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他单纯只是不想掺和小枝的事吧。与其如此，还不如选择面对以前的同僚。不过小妙和小溪都是很温柔的妹子，不管缘是不是想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我觉得都可以让他自己判断。

“这也算正好吧。”

自从缘辞职后，小妙大概就再也没有见过缘了。两人经常在聊天软件上说话，但因为缘有各种各样的内情，所以没有在小妙面前现身。现在缘是男的这件事更加不能暴露了，但一直瞒着小妙也很不安。小妙很体贴，而且不讨厌男人，今后视情况或许还是会暴露给小妙吧。

“诶呀这可真是稀客。真是好久不见的一张脸呢～”

“走，我们去里面看看吧，今天是为了小枝来的，你不陪着她吗？”

这时躲在小荔身后的小枝小声回答，小妙马上惊讶地看向我问，

今天他穿着青春靓丽的女装，一头棕发扎着双马尾，化着无懈可击的清纯妆容，一副出租女友姿态完美复活的架势。

“我，我知道了。”

“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如果能让我参加的话……我之后也有工作，但说两句的话……”

“话说这不是缘吗？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小妙并不知道我和缘分别过，也不知道缘成为出租女友的理由，现在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因为我比她们大一点点，所以她们也是我的妹妹哦！”

“是这样的，本公司本着对未成年人负责的态度，对于工作有着严格的规定。详细的规则都写在文件里了，请确认。”

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我当老板的原因，所以才总是用可疑的目光看着我。但这下缘帮我掰了个姑且还算合理的理由，不用再被歧视了。只要说我也是个打工人，自然而然就能和其他员工拉近距离吧？至于真正的老板是谁，好像也没什么人在意。

在看见最后走进来的缘时，小妙和小溪都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走近他。

其实我是知道的，比起出租女友的工作，小枝或许只是想了解缘，到他曾经的工作场所来看一看。

“是啊，三年前我和缘会分别就是因为这个。”

“以前没有过相关的工作经验吧？”

小珂拉着自己右边的马尾辫，故作可爱地看着视线前方的缘问道，

她是个争强好胜的妹子，现在和缘站在一起就更加明显了。缘只是穿着普通的吊带衫和短裙。但和小珂对比，显得两人风格一黑一白。都是扎着双马尾，但一个像在白天开放的向日葵，一个像在午夜才绽放的红玫瑰，各有各的特色。

本来还很紧张的小枝，被缘一鼓励，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还露出了微小的笑容。

“没错，不过最近我们又住到一起了，所以她就辞职了。”

现在小妙也真诚地看向缘，明明缘比她小三岁，她还是用平辈的态度对待缘。

小妙露出了感慨的表情接话，

除了原本就知道真相的小妙外，所有人都一边左顾右盼地一边点点头，

“真的哦，所以今天就……”

“一直在群里聊天，但没能线下见面呢。今天有这个机会可以好好聊聊了～”

“是啊，能遇见真是太好了，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欸芳龄？年龄？啊我我今年十三岁了……！”

小枝抱着负责人给她的资料，环顾着四周喃喃自语。

就饶了我吧……只有我能听见缘的心声，只能帮缘一把了。

“……那小缘之前会来做出租女友，是因为经济困难吗？”

我的妹妹，这是缘第一次这么说。小枝和小荔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三个人牵着手站在一起，仅仅在视觉上也形成了不俗的效果，能让看的人都误会她们关系真的很好。

“敢问芳龄是几岁。”

今天会特意想把缘带来，最主要的就是因为觉得缘或许也会怀念以前这些工作伙伴，但他一直很别扭，所以才硬是把他拉来了。在成为了老板后就能知道，缘在公司里朋友不少。大家都很担心他。

“哦！当然要陪她了，我可是小枝的姐姐哦！”

“这就是我妹妹。”

小妙奇怪地看着自说自话的我，我向她一笑。机会正好，还好今天家里人全都来了。

被缘搂着手臂又是夸赞，又是贬低，虚实混杂地说了一通后，我成为公司老板的理由总算蒙混过去了。

瞎说，我就不记得缘有对双胞胎亲近过。但现在会故意这么说，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虽然表情很可爱，语气却火花四射。周围的人也都察觉了，小溪和小妙纷纷露出了不妙的表情。

“今天来有何贵干啊？不是早就辞职了嘛，虽然小珂我是无所谓，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辞职走人，你还真是无情呢～”

“我本来还一直在意着小缘辞职的理由，也在短信里问过小缘是不是被你阻止了才会辞职的。但小缘一直不肯告诉我家里的事，怪不得她不好开口了。毕竟不是开心的事……看来是我多问了。”

“虽然人家辞职了，但无血缘关系的我的这个妹妹在听了人家的经历后，也想试试当出租女友。哥哥啊，是个太喜欢妹妹的人哦～所以就决定先来出租女友的公司上班，明明硬要让人家辞职了，自己却又每天来人家的公司上班，真是让人家无语。啊不过能成为这里的老板不是因为我家特别有钱哦，说到底哥哥也不过是个打工人罢了。大家不用区别对待他哦！不如说哥哥为了能成为这里的管事也相当努力了呢，好不容易才能当上的哦！还要请大家多关照他呢。”

“最初不告而别是人家不好，今天来虽然也想和大家叙叙旧，但更是为了家里的事。我想大家也已经都知道了，因为一些因缘际会，我哥哥成了这间公司的老板哦？所以人家才能故地重游。不过今天不是为了人家，而是为了家里人才来的。”

小枝有些局促不安，一直偷偷看着周围。这种初来乍到的地方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难度，她好像光是站在原地就已经是拼命了。

论在场妹子对情况的了解，只有小妙是最了解的，小妙似乎有点不自在地站在原地，是觉得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成为老板的过程，有点不好意思吧。

小荔则对解说毫无兴趣，一直和我站在观赏植物的盆栽旁，说着“没有虫子呢”，垂头丧气地看着绿叶茂盛的盆栽。

一个妹子说道，接着小溪也询问道，

“因为我的事，真是不好意思～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吧～小溪要不要一起来？”

“老板，你真是妹控哦。”

要论经验的话，缘就是最有经验的了，然而光是说出缘的那些经验，小枝也不肯罢休。

然后缘又一手一个，左右拉住了双胞胎的手，

进去也就是听那些关于当出租女友的规则吧，我作为老板也听过了。论出租女友的规则，缘早就滚瓜烂熟，没有再听的必要，而且有那么多认识他的人，想和他打招呼。机会难得，当然就让缘单独行动了。

是小珂。小珂穿着黑红色相间的上衣和超短裙，华丽丽地站在前厅里。她的头发也是全黑的，依然扎着双马尾辫，打扮得光鲜亮丽。而且因为她画着类似于晚妆的妆容。虽然和缘异曲同工，但画风却迥然不同。

“今天机会难得，就让我和朋友在一起好吗？明天我再陪小荔玩～”

说完必要的事项后，负责人就回去工作了。小枝仍然坐在办公室里，小心翼翼地看着负责人给她的资料。

但小枝也不可能真的成为出租女友，所以才买下一间公司，让她过过瘾。只要体验到了和其他妹子相同的经历，她就能满足了吧？说实话，对于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事还细心奉陪的负责人真是感激不尽。

等我和双胞胎一起走出办公室后，发现不少人都聚集在前台，似乎有妹子工作回来了。

在来的路上，缘一直摆着一副不起劲的样子，或许他今天根本不想来吧。也能发现在辞职后，缘就在避免和以前的同僚见面，就连对小妙都很生分。虽然确实是不能暴露他男扮女装的事，但看着他有些固执的身影就觉得无奈。

“啊！是！”

“当然可以～我有挺多话想告诉你们。哥哥，你带她们一起去吧，我留在这里就好～”

“是这样的吗？”

“本公司之前年龄最小的员工也有十四岁，年龄过小的话，会有无法应对危险的情况，毕竟这是份略微特殊的工作，肯定比普通的工作更容易遇到危险，想必要请你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看着两人间气氛不错，我摸着下巴，有点沉思。缘和小枝之间的关系似乎日益增长了。虽然现在还是小枝单方面对缘很有好感，但这是件耐人寻味的事。然后缘和小荔之间似乎也经常发生事故。另一方面来说关系也是很好的。以目前的进度来看，发展成三角恋也不是不可能。我这个做哥哥的有些担心和奇妙。

“没错小荔，缘有缘的朋友，不能去打扰他们。”

小妙本来并不知道我家的那些复杂的内情，虽然缘其实是男的这件事不能告诉她，但父母离婚了这件事现在说出去也可以吧。

“小枝小姐还是初学者，那么就先以观摩的形式，有空的时候就在本公司熟悉业务。虽然每个员工都有各自的工作，恐怕不能和你聊太多，但我想还是能给你一点建议的。”

“那太好了，不过小妙还有工作吧？”

“我很好哦小溪，好久不见了，抱歉，那么久没有联络你。我的事你已经都知道了吧？我现在和哥哥在一起生活哦，所以不用为我担心了。小妙也是，”

这时有一个妹子看着走在我们身后的缘打招呼了。

缘故作天真地拍了拍手，小妙热心地看着缘说道，

确实缘是被我阻止了才辞职的，但我觉得他不说出事实单纯是孤僻，自从重逢后，他对我都躲躲闪闪的，对小妙当然不会敞开心扉了。

“我总算明白了。细想一下，小缘是初二，你的另两个妹妹是初一，只相差一岁也有点奇怪。”

“这就是我的新家人，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啦，但关系很好哦！我可喜欢她们了！”

而现在缘一改之前在来的路上时的无聊表情，马上换上了营业用的笑容回应，

“阿缘不和我们一起来吗？”

“原来是这样……”

小妙露出一脸感慨的表情低语，

“小枝，怎么样？”

“小缘，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没错，不过我也觉得没做过的工作很有挑战性。”

小枝坐在办公室里，慌慌张张地接过了对面的负责人递给她的一份资料，

“好久不见～小由我回来啦！”

“原来是为了妹妹吗？我本来还以为是为了小缘，明明小缘已经辞职了……为什么还要成为公司老板，这么奇怪着。”

“没事，虽然等一下有预约，但现在还有时间，想和小缘说说话。”

“原来是这样……只是代理而已吗？”

缘泰然自若地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接着看向了小妙，

然后在和负责人一起走进办公室之前，缘装模作样地走过来，在近距离对着小枝说了句“欸总之你加油吧”，让小枝愣了三秒钟，然后连忙“好、好的，阿缘，谢谢你”地回应。

“这就是阿缘工作的地方……”

我觉得小妙是个性格很好的妹子，既然她和小路都能成为朋友，那和缘之间应该也能成为朋友，两人如果能见一面好好谈谈会更好。

“你家离婚了？”

这时缘又示意小枝说，

在走进办公室里，负责人和小荔马上坐到了客用的沙发组上。我和小荔则在一边玩。

我抱着小枝的肩膀，向大家介绍小枝，小枝抖着肩膀，但还是咬紧牙关，没有退后，看着所有人行了一礼，

“我叫……小枝，我哥哥……不……我今年十三岁了，马上就要读初二了，那个……”

小枝不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低头，拉紧了自己的衣摆，

“我……我也希望能变得和大家一样……！”

周围的人全都露出犹豫的表情，面面相觑，

“好内向的孩子啊……”

“虽然是很可爱，但是啊……”

“对吧？你真的知道我们的工作是什么吗？不会对客人献媚是不行的哦？”

“献媚……”

小枝张了张嘴，好像听不懂一般歪歪头。

“对对，我们是出租女友哦？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感觉好危险。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低下头的小枝自惭形秽地说，

“我……没当过女朋友……”

“啊才初一嘛，很正常很正常。”

“但是啊……”

妹子们继续面面相觑。

这时小荔挡在小枝身前，拍着胸脯说，

“没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小枝是我妹妹，我会保护她的！”

大家都被小荔逗笑了，小枝气急地说，

“我，我也能自立的……”

另一边一个染着金发的妹子吹着自己的美甲，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说，

“普通的女友……”

虽然缘已经辞职了，但可想而知以前他在公司里的时候，每天和小珂都是多么火花四溅的场面了。就算是现在，公司里也不乏看他和小珂好戏的人。他明明是个男的，却因为太过擅长雌竞而被员工们崇拜。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大忙了。有缘的效应加成，这下我也算完全融入公司了。

“就是去谈个恋爱啦。”

在妹子们全都去工作后，我偷偷在缘耳边问道。缘也在最近距离回答我，

“所以才说你不行啊，就连我都有喜欢的人哦？”

缘耸耸肩，看着远处的建筑物说，

“没这回事小妙，妹子可是会变的哦？小妙现在不也变了吗？变得越来越优秀漂亮了。”

小荔牵着小枝的手，不时地大幅前后摇晃。难得来一次公司，本来还很兴奋的，却没有得到承认，还被讽刺了，也难怪小枝会忧郁了，或许还加重了她的自卑。小枝似乎正为了小珂的讽刺伤心，但小荔对恶言恶语尤其迟钝，根本没发现刚才小珂的讽刺吧？

“你做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要在意小缘，小珂嘴巴是坏，但她本性其实并没有那么坏。”

“没事的，我们以前也是这样子的嘛。”

“啊这样啊，我也没想过要被你喜欢啦，毕竟我们是竞争对手嘛。”

“噗噗竞争对手只是小珂一个人在说吧，小由可是对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的哦？”

“我觉得小枝也能改变，不，是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

他明明穿着靓丽的女装，却用粗鲁的男人口气说着，

“现在已经分手啦。”

小溪是公司里和小珂关系最好的妹子，而小妙虽然和小珂不熟，但本性和善的她也为小珂说好话。

“因为别说是出租女友了，你现在连普通的女友都不是。”

小妙苦涩地抿了抿嘴，

这时站在旁边的小溪奇怪地问嘀嘀咕咕的小妙，小妙连忙慌慌张张地摇头，

“你本来不是还很担心的嘛。”

“真、真的吗？阿缘有喜欢的人。”

小妙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着起来。但我说的是事实。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差那么多，好有趣！”

小珂发出高笑声，睥睨着周围的人，

倒立起来的小荔和连忙阻止她的小枝，让周围的妹子都露出笑容。

“是是谁呢……可以问一下吗？”

“别看我！去找个喜欢的人谈啦。”

小枝气馁地垂下头，有些羞耻地说，

又和负责人打了一个招呼后，我们就回家了。一路上小枝显得十分消沉，小荔就瞪着斗鸡眼看着她问，

“是啊，我也觉得她不是个坏女生，她和我同龄，我也有很多想向她学习的地方。”

“啊……这样啊……”

小枝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这时小珂又看向了缘，

“感觉有点担心啊？”

“所以你要先努力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友。”

然后和我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小路是公司真正的老板这件事还是保密的。

“亏你用我的名字用得那么心安理得啊，害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对方是在叫你还是在叫我。”

“小枝，自立是什么？是倒立吗？”

“这样的想当出租女友？笑死～～”

小珂一脸不爽，最终咬牙切齿地甩着双马尾离开了公司。

“小枝，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小珂马上冷着一张脸，

别说她们了，这下连我也变得很在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连缘喜欢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小枝连忙抬起头来看向缘，缘看也不看她，只看着前方的路就说，

“我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

“但谢了，刚才你是在替小枝报仇吧？”

我拍了拍臭美的缘的脑袋，

在小珂离开后，现场气氛马上就变得缓和下来了。

现在除了缘其实是男的外，只有小路是真正老板这件事是绝不能暴露的秘密。其他缘其实是我兄弟，我家里离婚了，虽然缘辞职了，但还是为了小枝买下了公司之类的已经广而告之了，能说出去的事也就这么多了。但如果不多少坦诚一点的话，是得不到信任的吧？

“而且居然连你也来了，你已经辞职了吧？现在跑来是几个意思？”

缘当做不知道，扭头看着别处吹起了口哨。

“咦咦？”

“分手！”

小妙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她不仅知道很多内情，连之前我帮双胞胎买卫生巾的事都被她撞破过，所以很容易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下次再来公司玩哦！我觉得有好戏可看，真是太棒了，让我想起了以前你还在时候的日子，反而觉得很怀念。”

“是以前的同学。”

“恋爱……”

“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排行第一人哦。大家可喜欢我了～我可是大家的小由由哦！”

缘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回答，

这个一视同仁虽然听起来很公平，但对把缘视作竞争对手的小珂来说就是莫大的讽刺了。缘当然是故意的，他明明是个男的，在雌竞上居然能如此不落下风。我差点失笑了。

小妙本来就知道我会成为这里老板的原因和事实。她之前就一直说我是妹控了，现在似乎反而反省起了自己。

“我听不懂哥在说什么。”

多亏了这样，周围的妹子现在都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今天虽然小银和小杨不在，但包括陆续回来的，现在在场一共有六个妹子，加一加可以说几乎所有妹子都知道情况了。

“欸，谁？”

她似乎纠结了一会儿，发出了叹息。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我家的情况宽容以待。

而我却和周围的妹子持相反意见，现在变得想要支持小枝了。我觉得哪怕现在做不了出租女友，小枝也已经不会回到从前那个一直封闭自己的小枝了。

“虽然以前也很内向的我或许没资格说，但还是觉得你妹妹不太适合当出租女友啊，怪不得之前你那么说了，本来我还觉得你小题大做了，现在一看觉得你的担心很有道理。”

小枝的眼睛钉在缘身上，缘马上抖了抖肩膀，

“现在也很担心，但也有了点底气。就算未来小枝会不断改变，我也有了能保护好她的自信。就是为了这个，才买下了这间公司。”

“因为大家似乎都很想念小由的样子，所以小由就限时回归啦。小珂～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不太招人喜欢呢～”

“啊……”

但小妙一直看着小枝，然后把我拉到了一边，偷偷地对我说，

但我也觉得这对小枝来说是必要的挑战。在知晓了他人的目光，然后解析原因，变得能自我调节后，人才能成长起来。人的恶意是客观存在的，如何去面对也是人生中的重要课题。至今小枝应该不是没遇见过恶意，只不过全由小荔这个最强盾牌帮她挡掉了。但以后就不能这样了，她总要离开小荔身后的。她要去认识各种各样的人，去听各种各样的话。然后变得成熟起来。

“真是的，所以才说那个女人……”

小荔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小枝有点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两人的反应都很普通，或许是想安慰缘吧，感觉她们变得更在意缘了。

虽然想找个机会问问，但之后又发生了公司的问题要解决，所以马上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是啊，你能成为老板，全都是靠了她。我觉得她真的很乱来，但你们之间好像很默契……”

这方面缘简直是手到擒来，如果做不到他也成不了伪娘吧。曾经的缘和小枝一样胆小，现在看着小枝在走他的老路，也是深有感触吧。

“我们公司的水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低啦？老板～你说呢？不要把家里人带来职场捣乱啦～～”

想着这小子不会想说是我吧，没想到他干脆地回答，

“啊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没错没错，自从小由离开了后，小珂就变得独占鳌头，也没有人能和她比了。现在看她吃瘪我反而很爽？”

缘踏着圆头鞋，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快步走在一旁，哼了一声，

“别别说我漂亮！万万一被大家听见了……！”

“小荔，你不要捣乱！”

双胞胎听了马上兴奋了，

“你以前在公司肯定很嚣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