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之前不知道，但現在一看，小路真的完全不認識同爲寫手的小溪。就算知道小溪之前是公司裏的員工，她對小溪也很生疏，畢竟對小路來說是隻見過一次的人，或許這也是沒辦法的。

爲了能讓小路出遊，我把她打扮成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樣子。這已經不能叫化妝，或許應該叫變裝了吧。

小路穿着揹帶褲，戴着鴨舌帽，一頭長髮也被藏起，一改往日的風格，打扮成了男生的樣子。因爲家裏沒有適齡的男裝，所以衣服是我問朋友借來的。

坐在對面的是穿着純白寬領上衣的小溪。她面露微笑，和煦地打招呼，

“小路小姐，還記得我嗎？我曾經在你經營的公司裏工作，我是小溪。”

“啊……嗯……記是記得……但爲什麼……”

小路露出困惑的表情。她只把小溪當做員工，自然想不通爲什麼突然被找上門。不過她認不出同爲寫手的小溪或許也是好事，畢竟不能讓她注意到小溪寫的那些以我們爲題材的小說。小路十分厭惡自己的信息曝光在公衆面前，不然或許會引起發作。

面對小路的冷淡，小溪也沒有表露任何不快或退縮，而是落落大方地繼續說道，

“說來不好意思，其實我是有點事想告訴小路小姐。我曾經拜讀過小路小姐的小說，也算是你的粉絲吧。所以在知道小路小姐其實是公司老闆後真的嚇了一跳呢。”

“咦？原來你是我的粉絲嗎？”

小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小溪笑容滿面地回答，

“沒錯，你所有的小說我都有看過哦。”

小溪應該沒有說謊，她也是寫手，而且很針對小路，當然對作爲寫手的小路知之甚詳了。

雖然這次是我策劃的見面，但我也沒有預料到小溪會如何展開話題。原來如此，利用粉絲的身份做藉口，確實能更順利地接近小路。我之前告訴過小溪，小路不喜歡醫院，所以她纔沒有從小路的精神問題切入話題吧。

小路當然不知道今天是以治療精神疾病爲目的的會面，對粉絲這個藉口信以爲真。在知道對方是粉絲後，小路就解除了戒心，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小路不喜歡身份暴露，但現在也沒有聯想到小溪就暴露她身份的人，只爲能見到粉絲而高興。

“我一直很崇拜你呢，難得遇到本人，所以我有很多原作中的問題想和你探討一下呢。”

“哦？有什麼問題想問我？我什麼都能解答哦。除此之外呢？要不要簽名？可以哦？啊我沒帶簽名筆出來！”

小路變得熱情起來，急急忙忙地轉頭，摸着身上牛仔布料的口袋。

她生性孤僻，很少遇到粉絲，所以很容易變得興奮，小溪就是抓住了她的這種心理吧。小溪自己也是寫手，或許比我更要清楚小路的心情。

說實話我很矛盾，真心話是想徹底治好小路，但又害怕失敗，所以對小溪隱瞞情報，退而求其次只想着改善症狀，但關鍵的問題不解決真的好嗎，這樣或許也會影響小溪的發揮，最終導致拖延小路的病症。

“啊～那個啊～因爲太麻煩了～所以就不想繼續經營了，最近我變成有名人了，繼續經營公司會太引人矚目吧？”

畢竟他爲了小路捨棄了一切，身上的負擔比我大得多。

沒錯，小溪的母親是國內外有名的心理專家，如果女兒犯罪的事曝光出去，那麼其信譽會受到巨大的重創。

爲了不演變成窮途末路的情況，所以才需要小溪。小溪精通心理學，或許能治好小路。小溪之前加重了小路的情況，現在要她幫忙治療小路，也算是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不過說實話，出版社的工作很有趣。我現在既不能做出租女友了，也沒法繼續連載小說了。跟着他去出版社的話，能看到很多有趣的內幕，對增長見識也很有幫助，而且還能拿到打工費。”

之前小溪私下泄露了小路大量的私人情報，讓小路身爲知名寫手的事暴露，增加了小路的心理壓力，加劇了小路發作的情況。

原來如此，對書中的主人公表示共情，比直接對作者表示共情更不易受到懷疑，也更有效。作者容易把自己代入角色，而這一切都在小溪的預料之中。

小溪說着，用沒有拿杯子的那隻手握住了我的手，平時她是一個很有分寸的妹子，不會故意對男人肢體接觸。

說實話，原本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沒有多期待，現在在親眼目睹小溪的手法之高後，想不服都不行了。怪不得她能作爲出租女友，一直保持第二名的好成績。她不用像小珂那樣出賣肉體，也不用刻意向客人獻媚。但就彷彿呼吸一樣，能輕易知道對方心裏想聽什麼話，就是這樣籠絡客人的心的吧。而且現在連我都對她的能力越來越期待了。

編輯並不想小路恢復記憶，而且也不相信小溪。在我的勸說下，他才決定先讓小路和小溪見一面試試。在兩人見面之前，我們要小溪做出了絕對不會危害小路的保證。上次小溪故意散佈小路情報的事，這邊已經掌握了全部的證據，如有情況馬上就會把小溪交給警察處理。爲了不再給母親的名譽抹黑，小溪才只能答應了這邊的要求。

小溪好像有點無語地說道。

小溪沉默了一下回答，

如果他崩潰了，那肯定會影響到小路的，或許比小路本人崩潰還要糟糕。

“這種療法有用嗎？”

“我現在住到了他家裏，因爲我家裏太小了，住不進一個男人。而且也只有一個房間。他家似乎是自己的老房子，是兩室兩廳哦。搬進去是沒問題。但搬進去的當天就有一個看起來像是他朋友的女人上門，拉着他的衣領大罵，說當初拒絕結婚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在和一個小姑娘同居，問他想幹什麼，吵得人不得安寧。這還算好，之後又過來拉着我的衣服說我被他騙了，他是個大騙子……關於這點我也認同。”

“第二天就有人上門捉姦。”

編輯完全不信任小溪，只是爲了監視她才和她同居，但另一方面，小溪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定會想要藉此刺探小路的情況，兩人間的同居想來也不會是一派和和睦睦的景象。

“我是有聽說過他，但我想他應該不認識我吧。他和我連載的網站有沒有關我就不知道了。”

小溪也是網絡寫手。原本在網上連載的那部按照我、小路和小妙之間的三角戀所寫的小說已經被我們要求刪除內容了，但作爲圈內人，或許編輯和小溪彼此間早就認識了吧。

“當然了，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還沒那麼大能耐，現在還要依靠小溪你呢～”

現在突然被小溪這麼提出，有點來興趣了，於是就問小溪了，

“完全不會，我只要小路過得開心就行了。”

“就是他的心理狀態，感覺他真的很關心小路小姐，已經超越了一個編輯該盡的本分了，什麼事都爲小路小姐盡力，或許也因此不交女朋友。但卻輕描淡寫地不放在心上，也不把一切告訴小路小姐。這樣下去，或許是編輯這邊會更快崩潰呢。”

因爲兩人討論得越來越起勁，所以我就馬上跟不上話題了，只是坐在一邊聽着兩人的對話。小溪似乎連小路很初期的小說也有閱讀，而且能從寫手的角度給出看法，讓小路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方面還沒有問過，突然要和一個陌生男人同居，想必也對小溪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吧。而且編輯比小溪大十二歲，有點同情她了。

如果和我變得更加親密的話，小路的病情是不是就能好轉，我也有這麼想過，但總找不到進展的契機。

“由先生，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

“怎麼可能。”

我挑了挑眉，看着小溪，小溪頭也不回地回答，

小溪和她母親的關係似乎不太好，現在也是從家裏搬出來一個人獨居。但畢竟是母女，要是因爲自己的錯，讓母親聲名狼藉，她也會過意不去的吧。

現在我知道發作全都是因爲以前小路失去了父母所致。雖然這不是小路的錯，但小路卻把錯攬在自己身上，甚至因此失憶。然後把寫作當做代償行爲，所以一旦寫不出來，她就會發作。

小路已經完全陣亡了，嘴角鬆懈了，眉毛也彎了下來，

我已經把小路發作的大致情況都告訴了小溪，當然是經過編輯允許的。之前我們三人還見過一面討論了一下。當時連我都還不知道編輯是小路的哥哥。但之後馬上編輯和小溪就開始了同居生活，所以現在小溪或許已經瞭解了更多的情況吧。但即使如此，編輯也不可能把小路失憶相關的事告訴她。

“因爲我覺得主人公和我很像，也受到很大的觸動。”

“今天只是想讓你看看小路的情況診斷一下，說實話能讓你做到什麼程度，決定權並不在我手上。”

我看情況進展得不錯，就在一旁推波助瀾。

“……決定權在小路小姐的編輯手上嗎？說實話那個人看起來也很不健康的樣子呢。居然爲了一個作者就不惜威脅別人，這根本不正常。”

但這時小溪卻看着我說，

“不健康是指？”

編輯這個年齡有個女友也很正常，但他爲了小路拼死拼活，出版社的工作又那麼忙，不覺得他會有去找女友的空閒。

最後小溪有點臉紅地表示，雖然這樣會讓她知道不少內幕，但這種事編輯當然也知道，所以不會放鬆對她的管理。看來編輯很有對付她的心得，把她交給編輯應該沒問題吧。

“同居得怎麼樣？”

要完全治好小路的情況，就必須讓小路恢復記憶，但這也是個冒險，萬一小路無法接受現實，反而加重了症狀，甚至從自殘變成自殺，那後果不堪設想。

“讓小路小姐看見和我之間的親密場面，試着讓她喫醋看看怎麼樣？這在心理學之中，叫做刺激療法。這樣或許能加快兩位的進度哦？”

顯然現在她是故意的，這是圈套吧。就算在被我們抓住後，她肯定還是沒有放棄針對小路。治療只是藉口，不是真的想促進我和小路的關係，而是想要破壞吧。

“不可以做小動作哦？我會好好看着的。”

我希望能通過今天，讓小溪診斷小路，多少找到一點突破口就好了。

小溪淺淺地瞪了我一眼，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難以置信～～～那本書是我初一的時候寫的啦，我自己都快要忘記設定了……你居然還記得嗎？”

我問道，小溪意有所指地回答，

“因爲我們在你手上喫過虧，所以這也是迫不得已。放心吧，只要我們合作愉快，你以前做過的事肯定不會曝光。”

以前我不知道小路發作的原因，只能通過減少她的壓力源，或是幫助她獲取靈感，提供她寫作的素材，以此來減少小路的發作。只要能順利地寫作，小路的發作就會減少。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還想在小路小姐的公司裏工作呢，畢竟難得有這種機會，本來還猶豫着不能打擾小路小姐，結果還是沒忍住，請求由先生讓我見一見偶像，只要能再見小路小姐一面，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句需要很耐人尋味呢？作爲男朋友難道不會不甘心嗎？”

小溪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危言聳聽的話，但她說的也有道理。雖然現在小路忘記了一切，但也輕鬆了，而負擔全都給到了編輯這邊。他既要對包括小路在內的所有人保守祕密，又要負擔起小路的生活，還有作爲編輯的工作。想想就知道有多辛苦了。我早就從小路口中得知他的萬能，但現在仔細一想卻覺得這很不簡單。

“好啊，要來試試嗎？”

“啊～～～～什麼嘛～那麼喜歡我啊，這有什麼～想見我有什麼難的，那我們來交換聯絡方式吧？”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那麼做的。只要能順利治好小路的心理疾病，讓她不再發作，而是能漸漸地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那之前小溪做的那些事就算過去了。”

坐在小路身邊的我也沒帶簽名筆，所以只能混過簽名的話題，今天的目的是讓兩人儘可能地對話，讓小溪看看小路的狀況如何，小路好吧～地點點頭。

編輯有沒有女友暫且不論，他會被小溪說不健康或許也是沒辦法的。

在飲料區找到小溪後，我靠近小溪耳邊說道，小溪的肩膀抖了一下，

小溪應該不知道這些內情，這些都是她通過觀察編輯看出來的吧？

現在小路看起來很普通，但情況並沒有改善，一旦她再發作起來，就會破壞周圍的一切，然後破壞自己，自殘，直到滿足爲止都不會停下，在一旁看着都覺得十分不忍。

“欸……不會吧，那本書是以我自己爲原型寫的……”

“俗話說，七年之癢，我見過太多因爲索然無味的婚姻而離婚的例子。對戀人來說，過度平淡的日常會逐漸乏味，慢慢走向盡頭，偶爾刺激也是必要的。”

但在這件事上，只有一個人有決定權，我什麼都不能說。

爲了緩解小路的情況，也爲了躲避守在小路家門口的媒體，我把小路帶來了我家裏，然後小路就沒有再發作過了。

到時候我該怎麼辦呢？是繼承編輯的想法，繼續對小路隱瞞真相，還是改變方案，讓小路知道編輯至今爲止的辛勞呢。但感覺果然我沒有資格擅自決定小路的未來，編輯的存在至關重要。

說完書的話題後，小溪若無其事地問起了公司的事，

之後兩人又圍繞着兩人都喜歡的作者聊了起來，我在一旁聽着兩人的對話。小溪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些什麼關鍵的話題，像家庭啊經歷啊這種隱私問題一個都沒問，也沒有提到網上正在流傳的那些小路的情報，甚至沒有說到小妙的事，看來這次見面只是爲了拉近和小路的距離。

“你以前就認識小路的編輯嗎？”

“你可真卑鄙，居然利用我母親的事來威脅我。”

不知道接下來小溪會怎麼展開話題，我也有點興趣。畢竟我經常改造妹子，對能引導他人的各種手法十分感興趣。所以這次能近距離觀摩心理專家的手法也是件難得的事。

“小溪，你應該明白的吧？”

“這樣啊，我讀的時候就覺得彷彿在讀自己的心路歷程一般，好像世界上還有另一個自己，那時就很想和作者見一面呢。”

被誇獎的小路或許會以爲找到了同類，馬上會對小溪產生是知己的錯覺吧。

“這麼說也太不好意思了～～我我我也沒有那麼了不起……”

雖然她不知道編輯就是小路親哥，但或許靠着觀察就能發現真相。而且如果真如小溪所言，編輯現在是住老家的話，那麼很有可能那也是小路的老家。

“什麼機會？”

今天編輯有無法缺席的活動無法到場，相對的我一定要保護好小路。

小溪從下方瞪着我說，

“你不知道吧？那個男人有女友了哦？”

“小路小姐已經不想再經營出租女友的公司了嗎？”

小溪不知道編輯和小路的關係，現在就是在試探我吧？她似乎也已經察覺到了編輯對小路的異常。不能暴露編輯和小路的關係，於是就決定轉移話題了，

“小路，簽名就留在下次，先和小溪說說話吧，小溪似乎想見你很久了。”

這算是很順利的結果吧？但看着小路那麼容易就被小溪操縱了，反而讓人擔心。也不知道現在小溪是不是真心想醫治小路。正因爲她手腕高超，反過來說，如果她想要做什麼手腳，這邊也很難預防。所以我一次都沒有離開座位讓兩人獨處。

“你們爲了保護小路小姐，對我可真是無情。”

“即使能拯救小路小姐的，不是男朋友的自己也可以？”

沒錯，對被威脅的小溪來說，難免會想抱怨吧？但小路的編輯其實是小路的親哥哥，所以也難怪他那麼擔心小路了，然而這件事其實也是隱瞞小溪的。

“但最主要的還是那個男人太陰暗了。再這樣下去，就連我也要變得不健康了。”

小溪並不知道小路失憶了的事，現在還不能告訴她那麼深入的情況，只是告訴她小路有自殘的症狀。就算不能恢復記憶，只要能控制小路的發作的話，也是一大收穫了。

小路露出了放鬆警戒的表情，嘿嘿嘿地傻笑，完全對小溪失去防備了。不愧是小溪，一瞬間就完全縮短了和小路的距離。在今天見面之前，還覺得小路那麼孤僻，見面過程不一定會順利。明明剛纔小路還是很防備的，但一下子就被小溪折服了。雖然朋友少，但小路其實也是很想要朋友的，小溪就是乾脆地看穿了小路的這種心理吧。

小溪當然早就看穿了我們的打算，無語地說道，

不知道她已經觀察到了多少。我試探地問了一下，

在兩人對話告一段落之後，我藉口說要上廁所，跟在去接飲料的小溪身後，離開了座位。

小路耳朵都變紅了，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低下頭用劉海擋住臉，

“那就好，我可期待着你呢～”

小溪一邊接飲料，一邊淡然回答。如果編輯和小溪連載小說的網站有關，就又多了一個能控制小溪的材料。這麼說或許很卑鄙。但或許就算我不說，編輯也會向那個網站施壓，要網站不許再讓小溪以寫手身份連載小說。

泄露小路的消息，讓她變成有名人的就是小溪。但小溪完全沒有窘迫，露出得體的笑容說道，

“編輯不會崩潰的，因爲小路需要他。”

兩人之後以小路的書爲中心，展開了激烈討論。我也看過小路全部的書，有時也會插上兩句。讓我意外的是，小溪讀過小路的全部的書這句話居然不是方便的藉口，而是真的。看來對小溪來說，小路是個又愛又恨的對象。

“……我知道了，今天只是談談話，還沒有深入你女友的心理。畢竟我們不熟悉，還被防備着吧。我不會提越線的問題。”

但就算在表面上裝得再溫順，也不代表小溪真的已經放棄對小路不利了。她在和編輯同居，或許也在觀察編輯吧。

至今我一直把她當做改造對象，沒有特意對她進行戀人間的肢體接觸，所以她對戀愛中的接觸一知半解，似乎很不習慣突然被我親近，一有什麼事就逃掉了。本來整天都待在我房間，但在我開始親近她後，她就變得經常窩在分配給她的客房裏。

但我沒有拒絕，反而一把把她拉進了懷裏。小溪有些驚訝，手上拿着的橙汁差點翻掉。

我俯視着她抬起的眼睛說，

“來看看能有多大的效果吧。”

只要我不會被迷惑就行了，我也有些期待能看到小路的反應。在開始把小路當做真正的女友來看待後，我越來越希望看見她各種各樣不同的表情了。

小溪也心領神會地看着我，勾起嘴角。

“啊呦，你回來得太慢了！等等，爲什麼靠得那麼近啊！”

小路看着攙扶着走回去的我和小溪，嚇了一跳，哇哇大叫起來。

“剛剛小溪不小心扭到了腳，所以我扶她一把。”

若無其事地撒謊，一邊把小溪扶到了座位上。

“沒事吧？”

“好像還有點疼，有點走不動路呢。”

小溪配合着我說道，於是我乾脆地抱起了她。

小路見了，失魂落魄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啊？！爲爲什麼要公主抱！”

“小路，我們回去吧，路上順便送小溪回家。”

我抱着小溪直接走向快餐店門口，小路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等等啊呦！等、等等我啦！”

看着她着急的樣子，覺得有趣的我不由得勾起嘴角。

“由先生，你力氣真大呢？”

小溪依偎在我的臂彎裏輕聲細語，吐出的呼吸噴灑在我脖頸上，感覺有股香氣。大家都對彼此的心思心知肚明，但還是能感到一股誘惑。

“那麼，我們就在這裏道別吧。有機會再見。”

總之能讓小路喫醋也算是一大進步，她以前也經常喫醋，但現在好像更加有了女友的自覺。

“好的好的，小路，回去後我們親熱吧？”

“我可是出租女友哦？這點事當然不在話下。”

於是我和小路踏上了歸途，在離開之前，我在小溪耳邊偷偷地耳語，

“小路，我們回去了，路上要不要買點喫的？”

“送到這裏就行了。”

能那麼順利地有進展，這都是託小溪的福。不過必須點到爲止，萬一太過分的話，或許會讓小路發作。

今天是得到了編輯的首肯，但下次什麼時候再爲小路診斷還不知道。

“小溪，太厲害了，那麼簡單就讓小路變得鬥志盎然了呢～”

我把小路背在身上，她就啊嗚啊嗚地咬着我的肩膀。

這時趕上來的小路撞上我身後，然後好像要我揹她一樣，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回去就是那個方向，走回去很近，就不用再送過去，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在走出快餐店後的十字路口，小溪指了指右邊說道，

“我要喫麻辣拌！”

“啊呦！”

“這這也不是不行啦～～～只要是啊呦想做的……我我我就算是再羞恥的事也……！”

“好嘞，再給雙胞胎買點蛋糕回去吧。”

“我也要抱抱！”

“接下來換抱我！”

不愧是我家的出租女友，就是有心得，覺得得意起來，不由得吹了一下口哨。

小路好像幼虎般，啊嗚地瞪着小溪，鼓起臉頰。之前還說親熱太害羞了一直在逃避，突然馬上就變得大膽了。因爲不想我被搶走，所以顧不上覺得害羞了吧。

我把小溪放了下來，小路馬上鬆了口氣，在我肩膀上晃來晃去，還在我耳邊大喊，

小溪輕輕一笑，也在我耳邊輕語，誘惑般的香氣不斷瀰漫着。就算她離開了，似乎也不會馬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