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买下的出租女友是妹妹?》 · douyueling · 7350 字
“先说了吧,我是小路的哥哥。”
“不是编辑吗?”
“是编辑,也是哥哥。”
编辑坦然地说道,耸了耸肩,
“我是从小路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就担任她的编辑的,现在也有四年多了吧。”
我重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以前从来没有发觉过,因为两人一点都不像,但重新一看才发现眉眼之处还是有一点相似之处的。
“原来是这样啊,由家人担任编辑难道是很普通的情况?”
“有是有,但没那么多。”
我对业界的情况没那么了解,但小路的情况不太普通,所以这或许也是家人保护小路的一种手段吧?本来还觉得小路的家人弃小路于不顾,有点气愤,现在马上改变了印象。我也知道编辑有多为小路着想,不仅是作为一个编辑,还做了很多编辑不会做的事,小路也很依赖他。
“怪不得了,小路平时会那么依赖你,原来是因为你是亲人啊。”
但编辑二话不说地打断我说,
“她不知道我是她哥。”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看着对方。
“她失忆了,包括我们的父母早已过世的事在内。她都不记得了。她以为父母是离婚后分别再婚了,所以才会让她一个人生活,我是这么告诉她的。”
……看来这会是一场很沉重的谈话了。我本来就料想过小路的家庭或许不和睦,但现在看来会是远超于此的话题。
编辑淡定地看了我一眼,
“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毕竟是很秘密的内容,而且不能让我妹知道,不然她或许会崩溃。当初为了让她维持正常,我花了很多功夫。我不知道能不能赌在你身上。也不想功亏一篑。”
我现在正在出版社里的某间小房间,这里除了编辑和我之外就没有人了,百叶窗也拉了下来,所以室内有些昏暗。
我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袅袅青烟不断盘旋而上。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编辑从窗边走回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
编辑的目光注视着长方形办公桌的桌面,手指也有节奏地在上面敲击着。
我突然觉得很敬佩眼前这个男人。试想一下,如果我遇到了和他一样的情况,我能保护好家里的弟弟妹妹吗?那时年纪轻轻的他光是要养大一个孩子就很费钱了,还要隐瞒所有真相,扛起一切重担。我也经历过父母离婚的情况,那时却因为对和缘的关系感到了不妙,趁父母离婚时就抛弃了他,简直是天壤之别。
男人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说,
“这些事在出版社里也几乎没人知道,是机密中的机密。不久前情报泄露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这些事被挖出来。”
我和小路交往至今,一直都是在编辑的监视下。
哪怕现在知道这些书都是因为心理障碍才写出来的,书的价值也不会改变,小路作为写手的价值也不会降低。
我思考了一下后问道,
我沉默着,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就算是在找到了小路这个缘的代替品后,想要把她改造成普通女生,我也做不到治好小路。
现在私家侦探和自媒体如此盛行,信息流通如此迅速,网络也很发达。已经被盯上一次了,那么以后肯定还会被盯上的。就算这次解决了小溪,今后小路肯定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盯上。
现在看来,小路就是拿写作这件事当做了父母不在时的代替品。
“这是某种代偿行为吗?”
“你是她选中的人,她在电话里要我把父母的事告诉你,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要我帮她介绍自己的家人给别人,也不好坏了她的心情。”
“但真的想起来她就会崩溃的。”
小路本身就是失忆状态,所谓的精神压力其实是一直存在的,换言之就算是平时那个看起来相对正常的她,其实也一直处于一个不正常的状态下。而能让她保持失忆这种不正常的正常状态的解药,就是写作,如果写不出来的话,就得不到解药,于是她就会发作。
“怎么可能,那只是代偿行为,并非真的出于喜爱。”
“这也不一定。或许也有写着写着就爱上了写作的可能吧?”
“如果我走了,那小路怎么办?”
上次在和小溪交易的时候,小溪也说了就算雇佣私家侦探也完全查不到关于小路过去的信息。这也是当然的,现在一听这种情况,如果真的被她查到就糟了。
小路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父母,把罪恶感全都换成了文字赋予笔下,所以她不会停止写作,但这也只是她自我惩罚的一种方式罢了。
编辑点点头,干脆地回答,
“现在还有人在查小路的事吗?”
小路需要不是吊儿郎当的改造,而是医院和医生吧?但想必用不着我说,编辑也早就带她去看过医生了吧,而治疗后的结果,就是现在的失忆状态了吧?
现在他对我开诚布公,也变得坦率了,但同时也是在警告我吧。
但现在我已经无法抛下小路不管了。就算现在的小路不是真正的小路,她对我来说依然很重要。
他相信我,才把保守至今的秘密说了出来。
就连原本陌生的我和小妙都和小路变得那么亲密了,编辑在小路心目中的分量肯定要更重,或许两人只是因为太过于接近,所以才没有察觉到彼此的重要性。
我当初为了改造小路,也查了不少心理学的资料。特别是在和小溪谈过后发现,小路会写作很可能是某种代偿行为。
编辑好像在陈述某则新闻般,十分客观地叙述起来,
编辑作为亲哥,比起我这个半路出现的男友,他一定更希望小路能恢复记忆吧。但他也比我更了解小路,他判断现在的小路还不能醒来。
但缘回来了我身边,小路的父母却不会再回来了。这也是事实,小路的情况比我严峻多了。
换言之,她希望达成的某件事失败了,为此她才以不断写作来弥补做不到那件事的遗憾。
我也一样,最初父母离婚时,我离开了缘,同时也变得有些空虚,这时是双胞胎成为了我的支撑。哪怕一时失去了一些人,但只要再有新的相遇,我就可以振作。
“不,我觉得应该相信小路。”
她的心结,病症的源头就是在于觉得自己害死了父母的愧疚感吧。写作不过是她代偿的一种手段。然而,就算忘记了所有,她也对此感到了压力。其实,她只是很悲伤罢了。
然而编辑做到了,就算小路现在依然失忆中,他也保护了小路,我只能让现在的小路尽可能地不发作就是极限了,但他真的是从字面意义上,把小路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小妙说小路经常像切换人格一样,其实就是这么回事。我本来还以为我是小路最初的改造者,但现在看来她的第一人格不是我,而是眼前她的编辑给与的。那就是现在这个已经失忆了的小路。
“说实话最近一直有电话打来出版社,想要打探她的消息。为了隐瞒已经煞费苦心了,但这件事绝不能被知道,还好当初国内没有大肆报道父母的死讯,所以现在还没有媒体查到这件事。”
就算不会想起来,其实也在逐渐崩溃。然而这种缓慢的崩溃,也已经是编辑极力阻止的结果了。
“我们的父母死于一场飞机失事。”
“在她开始写作后,我就成为了她的编辑。说实话以前我对文章一窍不通,大学读的也是金融专业,原本预定就做个普通的上班族,当初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能到出版社上班。这些年过去,最近也算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但等到了梦醒了的时候,她或许就会一蹶不振吧。”
之前一直把对方当做小路的编辑对待,现在马上感觉就不一样了,有种好像在被挑三拣四的感觉。或许对方是在吃醋吧,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似于见父母的场面,不由得端正了一下态度。
万一暴露了的话,后果可以想象,虽然我还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也能想象这件事一定会给小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就连年龄,身份这种一般的信息泄露,就已经让小路发作过好几次了。
我们才交往了不过一年罢了,仅仅在这一年里,她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当然的,我们这个年龄大概就是人生中变化最多的年龄段了。
就算不知道他其实是小路的亲哥,我也对其抱有着一定的尊敬。
“这只是一起事故,不是小路的错。但要不是当初她缠着父母想要那本小说作为生日礼物的话,父母也就不会出意外了。所以她就觉得,父母会死是不是自己的错,无法接受现实,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那时她引发了失语症失忆症精神错乱等等一系列症状。难得有清醒的时候。我想尽办法让她维持正常,已经是父母去世一年后的事了。然后她就把父母和我的事都忘记,并开始了写作。”
“她自小就喜欢书籍,我家父母都是学者,所以以前家里有数不尽的书。从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她就会一个人在父母的书房看书了。那时我对书不感兴趣,还觉得她这么早就是个书虫,将来一定是个大近视,还经常硬把她带出去玩,结果被她讨厌了,好一段时间都不肯喊我哥哥,她也在十岁的时候就早早地戴上了眼镜……这种事就不提了。总之,在她快要十一岁的时候,父母为了庆祝她的生日,答应帮她去买最新将要出版的原版小说,然后就这样一去不归了。”
“但小路却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这么想,如果告诉她了,或许这能成为她的救赎呢?”
编辑第一次对我说出这么正式的道谢,至今以来,他只能作为小路的编辑接触我,哪怕对我有什么超越编辑身份的想法,也是什么都不能说出口的。
“如果你答应绝不泄露今天在这里听到的事的话。”
但现在我也知道了,原来小路的【结】就在这里。
“我只能通过出版社来保护她。”
我也知道我没资格在努力的人面前说这种泼冷水的话,但没有永远不会暴露的秘密。
“但她还是在持续不断地写书,写不出来就会发作不是吗?她的代偿行为一直持续着,换言之就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现实的证据。”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风险实在太大了。我最初也是做好觉悟的,这么多年来,我就在最近的地方看着她,却不能和她相认。即使如此,只要看着她渐渐变得正常了,我也觉得甘愿了。在你出现后,她的变化就更大了。最初我还对你很警戒的,但现在我必须感谢你。”
我以前就觉得编辑很宠小路了,经常帮她处理超越编辑职责的事,现在恍然大悟。虽然我自己也说不得别人,但在知道编辑是小路的亲哥后,就能发现对方相当的妹控。
“说实话每次一看到她写出来的文稿,我都会觉得很讨厌,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
小路变得敢于面对陌生人了,也有了朋友。不仅是我,还有小妙。
“我觉得现在还太早了。现在小路还没法接受现实。”
刚才听到的事全都是编辑的一面之词,就算他是骗我的,我也没法求证。小路说联络父母找编辑,考虑到万一编辑说的都是真的,也不能贸然去问小路关于父母的情况,私家侦探也没用吧。换言之,我没有任何求证的手段。但我能肯定,编辑没有说谎。
“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也已经五年过去了吧,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很多事都会发生改变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就算已经被小路忘记,只能以编辑的身份留在小路身边,编辑也费尽心机地保护了自己的妹妹。
编辑用漠然的口吻说道,
我理解编辑的话,现在小路的情报已经被公开很多了,但只有她的身世没有曝光,可见编辑有多小心保密这件事。这件事或许连出版社也没人知道。
编辑一定比我更了解各种情况,但波澜不惊地说道,
“去把马上就要发售的某个国外著名作家的短篇小说带回来吧,这么和她约定后,死在了回程的飞机事故上。”
编辑笑了,是很不屑的笑,
“六年前,当时我也才大学毕业开始上班没多久,还好我比小路大了十四岁。在出事的时候,还能想办法保护好她。但那时真的很危急,如果放着她不管,她或许早就和父母一起去那个世界了。”
“有啊,已经找到源头,也掐灭了火种。但烧起来的火可没法那么容易熄灭。还有不少人在探查风声,出版社这边已经尽可能控制了。我妹的事在出版社里也可说是最高机密了,毕竟她很赚钱,也算是摇钱树吧。如果摇钱树病了,就会有很多人头疼,所以基本上会把她的事当做最优先的事项处理。”
“就是说小路其实还是记得的吧,包括你是哥哥的事?”
我的判断或许没有编辑准确吧,但这也是我的愿望。我希望小路可以振作起来。
编辑或许是觉得如果我半途扔下小路,反而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今天才对我开诚布公,想要我考虑清楚吧。
没错,小路已经成长了,我这个男朋友比谁都要清楚她的变化。
我也很清楚小路的症状,每当陷入不安,或是感受到了压力,小路就会大喊大叫,砸东西,甚至自残,特别是在写作瓶颈期的时候,但现在要用发作一言以蔽之就太难了。
据我所知,编辑也才三十岁左右,刚才听说他比小路大了十四岁,那么他今年正好三十吧。这个年纪就负担起了一切,对妹妹隐瞒着真相,也实属不易。
“没错,父母已经回不来了,那么象征着父母的文字就成了父母的代替品,于是便开始了写作,她在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吧。就算自己骗自己,其实她也并没有真正的忘记,所以就算到了现在,她也经常会发作,平时也会伴随着强迫症和焦虑症等等一系列的精神疾病,而且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今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在敬佩的同时,我也感到了不妙。
我对编辑来说,只是个为了维持亲妹妹精神正常的棋子吧。他虽然感谢我的付出,但也不允许我肆意妄为。他作为亲属,在小路相关的事上有绝对的决定权。
如果他不允许,仅仅只是个男友的我是不能违抗他的。
换言之就连医生都治不好小路,不如说光是能让小路活着,就已经是最佳的状态了吧?今后的情况是会变好还是恶化,谁都不知道。
编辑的眼神很认真,他为了小路赌上了一切,还是小路的血亲,比我要了解小路吧。
“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不能告诉你的我也告诉你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决定了。是要离开她,还是保护她。我先说清楚,要走人最好趁早,现在还来得及。”
没错,就算父母已经不在了,她哥哥也依然在她身边,不断地为她着想不是吗?这就是救赎。
我不是不了解这种感情,如果换做是缘发生了这种事,我或许也会做出一样的事吧。
“她有我陪着,我会一直陪下去。”
如果最初就知道小路的一切,我还能接受她吗?不好说,我虽然知道小路有强迫症,但不知道她的困境还远远不止于此。就算是我,也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我也经常遇到不行的情况,要是最初就知道小路其实早就失忆了的话,或许我就会知难而退了。
或许也有治愈的可能吧。在渐渐地想起来后,变得能够接受现实。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小路也长大了,或许已经比以前要能接受现实了。
“我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听到的事情说出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父母的事了,毕竟她不记得了,以为父母彼此都已经有了新的家人,所以就抛弃她了,或许潜意识里也有点害怕想起父母的死来吧,所以至今就一直忽视着……但她为了你,可以克服自己内心中的不安,想要展望未来……这或许有点夸大其词了吧,但我觉得你身上还是有点可能性的。毕竟你和小路交往了也快有一年了,我也算观察过你了。”
编辑淡淡地叙述着这些年来的辛苦,好像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但我作为一个局外人,知道他的付出,也知道小路的改变,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两人身边看着。
写作不仅是一种代偿行为,也是一种赎罪行为吧。
真实的小路还在沉睡中,有机会真想见一见她。以前的小路是怎么样的呢?我一直想要把小路改造成更加普通更加正常的妹子,但这或许也只是一种自以为是。或许只有让小路回到原本的姿态,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这并不是单纯的强迫症,而是严重的心理创伤造成的应激症状。
“我不能赌在这种微小的可能性上,就算不是作为她哥,我作为她的编辑,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文字,我不觉得她是真的喜欢写作。她现在也依然无法摆脱代偿行为,所以她的强迫症才这么严重。如果一切暴露了,我怕她会去自杀。”
如果是在最初就知道的话,我或许会选择放弃吧。我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能改造的妹子和不能改造的妹子,还是分得清楚的。小路的问题不在于发作,而是她的失忆。只要不会想起来,她就会一直发作,但想起来她又会受不了,到时恐怕会出现更严重的自残行为。
“事情发生的初期,小路把有关于家人的事全都遗忘了。于是就告诉她父母离婚已经不在了了,直到现在她对父母的情况都模模糊糊的,也不记得我的事了。我想这是一种心理创伤,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明明记不清父母的事,她却提都不提,也不对独居的事抱有疑问,只是埋头写作。”
如果在这时又知道了连自己都已经遗忘了的秘密的话……她肯定撑不住。父母过世的事肯定就是小路失忆的原因,也是她延续至今的心理疾病的原因吧。
编辑沉默了一下后,最终走到靠窗的位置,看着仍然亮堂的外面说,
小路也算是有名人了,今后会变得越来越有名。考虑到万一以后发生相同的事,必须提前做好打算。或许主动把情况告知小路更好吧?
“但秘密总有一天会公告天下的。”
就像他至今都在观察我一样,我也深知他的为人。他是真心关心小路的。
小路一直活在梦中。我本来以为我是那个帮她构筑世界,从而让她变得能面对现实的人,但原来就连我也活在被构筑的世界里……假象里。
我和编辑不一样,很喜欢小路的书。我不是专业人士,只是作为一介读者,在享受读书的乐趣。小路的书有这种魅力。
但即使如此,也有我明白的部分。
我今天会来,是想要得到和小路父母接触的机会,虽然从结果来说没能如愿,但也确实见到了小路的监护人。
然后我了解了小路的情况,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如果告诉小路真相,她或许会因为承认不了现实而崩溃。
既然如此,只能像至今以来所做的那样继续维持失忆状态了。不能让小路发现真相,小心翼翼地保密她的信息,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我不想退缩,我觉得还有解决问题的可能。编辑采取保守方案,想要继续隐瞒。但已经隐瞒了六年,没有秘密是可以隐瞒一辈子的。
于是我向编辑提出了请求。
“有些事能不能让我尝试一下?”
就在我离开出版社的时候,看见有人从旁边的超市走了出来,是一对男女。似乎刚去了不远处的泳池,两人头发都还湿着,手上拿着游泳圈和汽水,肩并肩走在路上。
这时男人把手搭在了女生的肩膀上,似乎想要触摸女生的发梢。
“要不要去打个耳洞,你没有耳洞吧?”
“干嘛,突然之间……”
“作为纪念?我们不是又交往了嘛。”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要不我来帮你打吧?我就是自己打的,还挺行的哦。”
男人牵住了女生的手,女生有点惊讶地抖了抖肩膀,一瞬间似乎想要甩开,但最终还是任由对方牵着手。
然后女生的脸转了过来,在看见我后,大大地睁大眼睛,站在了原地。
“啊?怎么了嘛?”
男人在发现女生停下脚步后,也疑惑着看了过来,然后挑起眉毛大叫道,
“怎么是你啊?!”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两人,心情意想不到的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又有一丝庆幸。那么久没见了,觉得很怀念。
“看来是不小心遇上了呢~”
我把手插进裤子口袋,看着五步距离远的女生。女生也痴痴地看着我,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是小妙和她的青梅竹马。
